第77章 遲早要還
丁孝蟹的話音剛落，程勝就吐了個煙圈，眼神驟然變冷，冷不丁地開口。
「丁益蟹死了，是我殺的。」
程勝的話音剛落，金尊影視頂層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像被扔進冰窖的豬油，凝得死死的，連灰塵都懸浮在半空不敢落。
辦公室的百葉窗半拉著，午後的陽光斜斜切進來，在黑檀木辦公桌上投下一道亮痕，亮痕里，那灘上周談判時灑下的咖啡漬還泛著淺褐色的印子，程勝指尖夾著的菸捲抖落一點菸灰，不偏不倚落在漬痕邊緣，燙出個微焦的小黑點。
丁孝蟹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斂去，就那麼僵在嘴角，先是眼白猛地翻起大半，跟著兩道眉毛擰成了死疙瘩，最後連嘴角的肌肉都開始不受控地抽搐——那模樣活像被頑童打翻的調色盤，驚愕、疑惑、茫然幾般情緒在一張臉上擠作一團，連顴骨都泛出了不正常的紅。
末了，所有雜亂的神色都沉了下去，凝成一層覆在臉上的冰碴子，冷得能刮傷人。
「你這是在跟我打什麼啞謎？」
程勝往老闆椅的真皮靠背上一倚，肩膀松垮垮地塌下來，指尖的菸捲又晃了晃，火星明滅間，語氣淡得像在聊今早街邊報紙攤的銷量：「昨晚送個朋友回住處，好巧不巧撞上了你二弟丁益蟹，他張口就撂下狠話，說要把我全家都送進海里餵魚。」
「絕無可能！」
丁孝蟹「噌」地從對面的椅子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跨到程勝的辦公桌前，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到半米不到，他的襯衫領口因為動作太急繃得緊緊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喉結在脖頸處滾了一圈又一圈。
「我早就三令五申，讓三個弟弟都離你遠些，半點都不能招惹。」
「二弟是行事張揚了點，性子也野，但他最聽我這個大哥的話，斷斷不會蠢到往你神豪虎的槍口上撞。」
道上誰不知道神豪虎的名頭？
整個港島的社團里，能有底氣和他硬碰硬掰手腕的，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和聯勝是老牌巨頭，盤根錯節幾十年，根基穩得像港島的百年榕樹；洪興的新生代打手多，火力足，敢打敢拼；大圈仔則是一群不要命的亡命徒，只要錢給夠，別說社團地盤，就算是警署大門都敢闖。
可就算是這幾家，也不會平白無故去惹神豪虎，丁益蟹再混不吝，也不至於沒這個眼力見。
「他那會兒喝得酩酊大醉，連路都走不穩。」程勝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指尖的菸捲又往咖啡漬上蹭了蹭，菸灰落了滿桌。
「喝醉？」
丁孝蟹的拳頭緩緩攥緊，指節瞬間泛出慘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里。
他太清楚二弟的毛病了，從十五六歲沾了酒開始，就愛喝多了鬧事，前陣子還因為醉醺醺砸了灣仔一家麻將館，被他掏了五萬塊才擺平。
這麼多年來，他棍棒也挨過，好話也說過，丁益蟹愣是屢教不改。
這麼想來，當時二弟八成是沒認出神豪虎的身份，把人當成了街邊隨便拿捏的軟柿子，才敢口出狂言。
他喉嚨發緊，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你當真……把我二弟給做掉了？」
「他都揚言要我全家的性命了，我心裡頭不痛快，自然得先下手，把他全家的後路給斷了。」
程勝的話音還沒在空氣里飄散開，丁孝蟹就紅著眼眶往前猛撲，攥緊的拳頭帶著破風的力道，直逼程勝的面門，顯然是想當場給二弟報仇。
可程勝依舊端坐在老闆椅上，菸捲還叼在嘴角，甚至還慢悠悠地轉了轉椅子的金屬扶手，臉上掛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從頭到腳沒動分毫。
「吱呀」一聲，辦公室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一道黑影快得像掠過窗沿的疾風，瞬間就掠到了丁孝蟹的身後，那黑影手腕一翻，單手就薅住了丁孝蟹的頭髮往後猛拽，力道大得讓丁孝蟹的脖頸瞬間繃成了一條直線。
丁孝蟹重心一歪，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兩根繃得筆直的手指就湊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指尖泛著冷光，離他的眼球只有分毫的距離。
「黃泉，別在我辦公室里動手。」程勝終於抬了抬眼皮，開口制止。
黃泉的手指在離丁孝蟹眼珠只有一指甲蓋的地方驟然停住，空氣里似乎都能聞到她指尖沾染的淡淡鐵鏽味。
丁孝蟹箕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雙手勉強撐著地面穩住身形，後背的襯衫瞬間就被冷汗浸透，貼在了脊背上。
快。
太快了。
他剛才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看清，就被人揪著頭髮掀翻在地，等回過神來，視線里就只剩下那兩根泛著寒光的手指，要是程勝晚開口半秒鐘，自己這雙眼睛恐怕就徹底廢了。
「勝哥，這人往哪帶？」黃泉的目光死死鎖著丁孝蟹，聲音里沒半點起伏，像塊千年不化的寒冰。
「龍鼓灘碼頭，這是公司辦公的地方，別嚇著底下的員工。」
「明白。」
黃泉抬手一記手刀，精準地砍在丁孝蟹的後頸上，丁孝蟹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軟成了一攤爛泥。
她彎腰將人扛在肩上，腳步沒半點拖沓，很快就消失在了辦公室門口，連門都沒忘順手帶上。
程勝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摸出大哥大，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桌面上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是以前和別的社團談判時留下的，他快速撥通了駱丙潤的號碼。
「老大，丁孝蟹已經落在我手裡了，我打算把忠青社油麻地和黃大仙的地盤給吞了。」
黃大仙的地盤廣，場子多，是塊實打實的大肥肉；油麻地雖然地界小，但勝在繁華，人流量大，油水比黃大仙還要足幾分。
「我正琢磨著給你搭梯子上位，這兩塊地你就別攥著了，分下去給社團里的其他四虎。」駱丙潤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沒半點意外，顯然神豪虎早把這事跟他透過氣。
道上的規矩向來如此，沒人平白無故給你捧場子，沒占過你的便宜，沒沾過你的光，沒沾過你的光，誰也沒義務幫你上位。
可一旦拿了好處就不一樣了，老話講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就算心裡再不情願，也得記著這份人情，遲早要還。
「丁益蟹死了，是我殺的。」
程勝的話音剛落，金尊影視頂層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像被扔進冰窖的豬油，凝得死死的，連灰塵都懸浮在半空不敢落。
辦公室的百葉窗半拉著，午後的陽光斜斜切進來，在黑檀木辦公桌上投下一道亮痕，亮痕里，那灘上周談判時灑下的咖啡漬還泛著淺褐色的印子，程勝指尖夾著的菸捲抖落一點菸灰，不偏不倚落在漬痕邊緣，燙出個微焦的小黑點。
丁孝蟹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斂去，就那麼僵在嘴角，先是眼白猛地翻起大半，跟著兩道眉毛擰成了死疙瘩，最後連嘴角的肌肉都開始不受控地抽搐——那模樣活像被頑童打翻的調色盤，驚愕、疑惑、茫然幾般情緒在一張臉上擠作一團，連顴骨都泛出了不正常的紅。
末了，所有雜亂的神色都沉了下去，凝成一層覆在臉上的冰碴子，冷得能刮傷人。
「你這是在跟我打什麼啞謎？」
程勝往老闆椅的真皮靠背上一倚，肩膀松垮垮地塌下來，指尖的菸捲又晃了晃，火星明滅間，語氣淡得像在聊今早街邊報紙攤的銷量：「昨晚送個朋友回住處，好巧不巧撞上了你二弟丁益蟹，他張口就撂下狠話，說要把我全家都送進海里餵魚。」
「絕無可能！」
丁孝蟹「噌」地從對面的椅子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跨到程勝的辦公桌前，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到半米不到，他的襯衫領口因為動作太急繃得緊緊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喉結在脖頸處滾了一圈又一圈。
「我早就三令五申，讓三個弟弟都離你遠些，半點都不能招惹。」
「二弟是行事張揚了點，性子也野，但他最聽我這個大哥的話，斷斷不會蠢到往你神豪虎的槍口上撞。」
道上誰不知道神豪虎的名頭？
整個港島的社團里，能有底氣和他硬碰硬掰手腕的，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和聯勝是老牌巨頭，盤根錯節幾十年，根基穩得像港島的百年榕樹；洪興的新生代打手多，火力足，敢打敢拼；大圈仔則是一群不要命的亡命徒，只要錢給夠，別說社團地盤，就算是警署大門都敢闖。
可就算是這幾家，也不會平白無故去惹神豪虎，丁益蟹再混不吝，也不至於沒這個眼力見。
「他那會兒喝得酩酊大醉，連路都走不穩。」程勝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指尖的菸捲又往咖啡漬上蹭了蹭，菸灰落了滿桌。
「喝醉？」
丁孝蟹的拳頭緩緩攥緊，指節瞬間泛出慘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里。
他太清楚二弟的毛病了，從十五六歲沾了酒開始，就愛喝多了鬧事，前陣子還因為醉醺醺砸了灣仔一家麻將館，被他掏了五萬塊才擺平。
這麼多年來，他棍棒也挨過，好話也說過，丁益蟹愣是屢教不改。
這麼想來，當時二弟八成是沒認出神豪虎的身份，把人當成了街邊隨便拿捏的軟柿子，才敢口出狂言。
他喉嚨發緊，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你當真……把我二弟給做掉了？」
「他都揚言要我全家的性命了，我心裡頭不痛快，自然得先下手，把他全家的後路給斷了。」
程勝的話音還沒在空氣里飄散開，丁孝蟹就紅著眼眶往前猛撲，攥緊的拳頭帶著破風的力道，直逼程勝的面門，顯然是想當場給二弟報仇。
可程勝依舊端坐在老闆椅上，菸捲還叼在嘴角，甚至還慢悠悠地轉了轉椅子的金屬扶手，臉上掛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從頭到腳沒動分毫。
「吱呀」一聲，辦公室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一道黑影快得像掠過窗沿的疾風，瞬間就掠到了丁孝蟹的身後，那黑影手腕一翻，單手就薅住了丁孝蟹的頭髮往後猛拽，力道大得讓丁孝蟹的脖頸瞬間繃成了一條直線。
丁孝蟹重心一歪，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兩根繃得筆直的手指就湊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指尖泛著冷光，離他的眼球只有分毫的距離。
「黃泉，別在我辦公室里動手。」程勝終於抬了抬眼皮，開口制止。
黃泉的手指在離丁孝蟹眼珠只有一指甲蓋的地方驟然停住，空氣里似乎都能聞到她指尖沾染的淡淡鐵鏽味。
丁孝蟹箕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雙手勉強撐著地面穩住身形，後背的襯衫瞬間就被冷汗浸透，貼在了脊背上。
快。
太快了。
他剛才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看清，就被人揪著頭髮掀翻在地，等回過神來，視線里就只剩下那兩根泛著寒光的手指，要是程勝晚開口半秒鐘，自己這雙眼睛恐怕就徹底廢了。
「勝哥，這人往哪帶？」黃泉的目光死死鎖著丁孝蟹，聲音里沒半點起伏，像塊千年不化的寒冰。
「龍鼓灘碼頭，這是公司辦公的地方，別嚇著底下的員工。」
「明白。」
黃泉抬手一記手刀，精準地砍在丁孝蟹的後頸上，丁孝蟹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軟成了一攤爛泥。
她彎腰將人扛在肩上，腳步沒半點拖沓，很快就消失在了辦公室門口，連門都沒忘順手帶上。
程勝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摸出大哥大，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桌面上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是以前和別的社團談判時留下的，他快速撥通了駱丙潤的號碼。
「老大，丁孝蟹已經落在我手裡了，我打算把忠青社油麻地和黃大仙的地盤給吞了。」
黃大仙的地盤廣，場子多，是塊實打實的大肥肉；油麻地雖然地界小，但勝在繁華，人流量大，油水比黃大仙還要足幾分。
「我正琢磨著給你搭梯子上位，這兩塊地你就別攥著了，分下去給社團里的其他四虎。」駱丙潤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沒半點意外，顯然神豪虎早把這事跟他透過氣。
道上的規矩向來如此，沒人平白無故給你捧場子，沒占過你的便宜，沒沾過你的光，沒沾過你的光，誰也沒義務幫你上位。
可一旦拿了好處就不一樣了，老話講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就算心裡再不情願，也得記著這份人情，遲早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