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空手套白狼！大漢奸倒貼路費送軍火！
他朱桂山這批貨，也不能讓人查啊！
所以他在來之前就想好了。要把白石謙信拖下水。
可他沒想到的是陳曼淑獅子大張口，竟然敢要十張免檢通行證，你他媽的不是才六車私貨嗎？
他抹了一把額頭汗，「陳小姐，這事兒雖然難辦...但我會盡全力的，容我半天時間就成。」
這免檢通行證....他有八成的把握。白石現在巴不得在矢野跟前表忠心，這批貨名義上掛著「矢野」的標籤。讓白石簽幾張免檢通行證，理由都是現成的——「為矢野特使的物資轉運提供便利」。
陳曼淑眉梢一挑，輕哦了一聲。
朱桂山見到陳曼淑這個神態，猛地一咬牙，使勁跺了一腳。「陳小姐，你放心。這事兒....我老朱豁出命來，也給金老.....哦咳，給你辦成它。」
陳曼淑點了點頭，剛剛蹙起的眉頭因為朱桂山的改口又舒展了。她蔑了一眼朱桂山。
「還有。」
朱桂山剛鬆掉半口氣，剩下的半口氣又憋在了肺里。「啊？」
陳曼淑覷著眼翻了個白眼。
「你的貨占了大頭，按照規矩。從磚窯出發走沂蒙舊商道，車夫、騾子、草料、沿途打點關係——這些錢，得由你出。」
「我出？！」朱桂山嘴角抽了抽，內心腹誹不已。
你個黑心腸的奸商，怎麼不撐死你！
「朱市長。」陳曼淑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這批貨是你求著我送的。又不是我求著你運的。你讓我一個被男人趕出來的女人，搭上整個車隊的人手，冒著殺頭的風險幫你送軍火....難道你連個路費都不想掏嗎？」
朱桂山深吸了一口氣，這一口半氣讓他胸口堵得慌。
這他媽的本來就是被金銳敲走的竹槓，結果送出城你這個臭娘們還要敲我一筆。他媽的！沒一個好人！
陳曼淑看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也不催，蓮步輕搖走回了亭子下，坐到了椅子上，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手腕上的翡翠鐲子。
「陳小姐……」朱桂山咬著後槽牙，從懷裡摸出剔透的把件，「這是前清大內流出來的和田羊脂玉貔貅手把件，水頭極足，黑市上少說值兩千大洋。先拿去頂路費。」
陳曼淑接過小貔貅，用兩根手指捏著翻看了一圈，抬起星眸掃了朱桂山大拇指一眼。「前清的小玩意，誰會花兩千大洋買........」
陳曼淑的視線掃過來的時候朱桂山就覺得不妙了，猛地將手縮進了袖子。
陳曼淑也不說話，將小貔貅放到了桌子上，往前一推。
朱桂山臉上肥肉抖動了一下，左手哆嗦著捏住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一點點往外褪。扳指離手那一刻，他甚至閉上了眼，深吸了一口冷氣，顫著聲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加上這個。夠不夠？」
陳曼淑伸手拿起扳指，對著光透了透，戴在拇指上，有些大。手在桌上一晃小貔貅也不見了。
「朱市長大氣。我就喜歡和您這樣大方的人做生意。」
朱桂山長出了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那……陳小姐，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等。」
陳曼淑站起身，走到騾車旁邊，手指敲了敲車幫子。她背對著朱桂山，聲音淡的。
「朱市長，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
「您說。」
「在城裡這段路，我不怕。」陳曼淑轉過身，兩手抱在胸前。「但是往沂蒙山方向走的那條舊商道......沿途可不太平。」
朱桂山眉頭一擰。
「那一帶……有八路的游擊隊。還有散兵土匪。」陳曼淑嘆了口氣，攤開雙手。「十六輛大騾車，在山道上排成長龍，目標顯眼得很。萬一被人劫了……」
她頓了一下，將幾縷碎發掖到耳後。
「朱市長，這批貨丟了，我反正已經跟他鬧翻了，您跟金老闆怎麼交待？」
朱桂山臉色唰地就白了。
他沒想到這一層。
城門能過，可城外呢？
十幾輛騾車裝著幾十萬大洋的德械，搖晃晃走在荒郊野嶺的商道上……萬一碰上八路的游擊隊，那就是白給人送大禮！
到時候貨丟了，金老闆那邊翻臉不認人......他朱桂山不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嘛！
陳曼淑兩手一攤。「我一個做買賣的女人，手底下就幾個趕車的腳夫，能怎麼辦？」
她抱著肩膀，微抬下頜，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朱市長，要不……這買賣還是算了吧。太危險了，我怕死。」
「別！別！」
朱桂山嘴角肥肉震顫，腦門子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陳小姐！您別急著撂挑子！我……我來想辦法！」
陳曼淑皺著眉頭看向他。「難道你還有人馬嗎？」
「人馬？」
朱桂山在原地轉了三圈。
對啊，他管不了軍隊，調不動日本人。但他手底下....有警察啊！
濟南市警察局直屬的警察大隊，八百號人，清一色的中正式步槍加捷克式輕機槍。名義上維持治安、護送物資，出城走一趟商道，名正言順！
「我派我的警察大隊給你護送！」朱桂山一拍大腿。「全副武裝，前頭開道！全程護送！我看哪個不長眼的土匪敢動你的車隊？」
陳曼淑抬起眼皮，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一瞬間的弧度極淡，轉瞬即逝。
不要臉的混蛋，我能幫你的就到這裡了。
「好。」她點了點頭。「通行證拿來就出發，讓你的警察大隊，做好準備吧。少一樣，老娘都自己走了。」
「一定！一定到！」朱桂山連點頭，擦著汗往外走。「陳小姐，您就放一百個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他腳步匆匆，消失在鋪子前廳。
院子裡安靜下來了。
陳曼淑嘴角弧度一點一點地擴大了。
柱子從影壁後面鑽出來，眼睛圓瞪，鼻翼翕張。
「大小姐……你讓偽市長……派警察大隊給咱們押鏢幹啥？」
陳曼淑轉了一下扳指。
「嗯。幫你們老闆那邊減少點壓力，順便再多給他拐點貨。」
柱子撓了撓後腦勺。「啊？還能這樣？」
他突然有點理解司令為什麼非要來濟南了。
有些人打仗用槍，有些人打仗用腦子。
「怎麼不能？」陳曼淑聲音很輕。「你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孔政委沒信心？」
柱子小臂肌肉一繃，腰板一挺。
「怎麼可能沒有？」
……
暮色四合。
朱桂山的馬車停在濼源公館門口。
他理了理衣領，深吸了兩口氣，臉上擠出笑容，邁步走向那扇沉重的鐵門。
「勞駕通報白石大人——……濟南市長朱桂山，有要事相商。」
所以他在來之前就想好了。要把白石謙信拖下水。
可他沒想到的是陳曼淑獅子大張口，竟然敢要十張免檢通行證，你他媽的不是才六車私貨嗎？
他抹了一把額頭汗，「陳小姐，這事兒雖然難辦...但我會盡全力的，容我半天時間就成。」
這免檢通行證....他有八成的把握。白石現在巴不得在矢野跟前表忠心，這批貨名義上掛著「矢野」的標籤。讓白石簽幾張免檢通行證，理由都是現成的——「為矢野特使的物資轉運提供便利」。
陳曼淑眉梢一挑，輕哦了一聲。
朱桂山見到陳曼淑這個神態，猛地一咬牙，使勁跺了一腳。「陳小姐，你放心。這事兒....我老朱豁出命來，也給金老.....哦咳，給你辦成它。」
陳曼淑點了點頭，剛剛蹙起的眉頭因為朱桂山的改口又舒展了。她蔑了一眼朱桂山。
「還有。」
朱桂山剛鬆掉半口氣，剩下的半口氣又憋在了肺里。「啊？」
陳曼淑覷著眼翻了個白眼。
「你的貨占了大頭，按照規矩。從磚窯出發走沂蒙舊商道，車夫、騾子、草料、沿途打點關係——這些錢，得由你出。」
「我出？！」朱桂山嘴角抽了抽，內心腹誹不已。
你個黑心腸的奸商，怎麼不撐死你！
「朱市長。」陳曼淑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這批貨是你求著我送的。又不是我求著你運的。你讓我一個被男人趕出來的女人，搭上整個車隊的人手，冒著殺頭的風險幫你送軍火....難道你連個路費都不想掏嗎？」
朱桂山深吸了一口氣，這一口半氣讓他胸口堵得慌。
這他媽的本來就是被金銳敲走的竹槓，結果送出城你這個臭娘們還要敲我一筆。他媽的！沒一個好人！
陳曼淑看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也不催，蓮步輕搖走回了亭子下，坐到了椅子上，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手腕上的翡翠鐲子。
「陳小姐……」朱桂山咬著後槽牙，從懷裡摸出剔透的把件，「這是前清大內流出來的和田羊脂玉貔貅手把件，水頭極足，黑市上少說值兩千大洋。先拿去頂路費。」
陳曼淑接過小貔貅，用兩根手指捏著翻看了一圈，抬起星眸掃了朱桂山大拇指一眼。「前清的小玩意，誰會花兩千大洋買........」
陳曼淑的視線掃過來的時候朱桂山就覺得不妙了，猛地將手縮進了袖子。
陳曼淑也不說話，將小貔貅放到了桌子上，往前一推。
朱桂山臉上肥肉抖動了一下，左手哆嗦著捏住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一點點往外褪。扳指離手那一刻，他甚至閉上了眼，深吸了一口冷氣，顫著聲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加上這個。夠不夠？」
陳曼淑伸手拿起扳指，對著光透了透，戴在拇指上，有些大。手在桌上一晃小貔貅也不見了。
「朱市長大氣。我就喜歡和您這樣大方的人做生意。」
朱桂山長出了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那……陳小姐，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等。」
陳曼淑站起身，走到騾車旁邊，手指敲了敲車幫子。她背對著朱桂山，聲音淡的。
「朱市長，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
「您說。」
「在城裡這段路，我不怕。」陳曼淑轉過身，兩手抱在胸前。「但是往沂蒙山方向走的那條舊商道......沿途可不太平。」
朱桂山眉頭一擰。
「那一帶……有八路的游擊隊。還有散兵土匪。」陳曼淑嘆了口氣，攤開雙手。「十六輛大騾車，在山道上排成長龍，目標顯眼得很。萬一被人劫了……」
她頓了一下，將幾縷碎發掖到耳後。
「朱市長，這批貨丟了，我反正已經跟他鬧翻了，您跟金老闆怎麼交待？」
朱桂山臉色唰地就白了。
他沒想到這一層。
城門能過，可城外呢？
十幾輛騾車裝著幾十萬大洋的德械，搖晃晃走在荒郊野嶺的商道上……萬一碰上八路的游擊隊，那就是白給人送大禮！
到時候貨丟了，金老闆那邊翻臉不認人......他朱桂山不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嘛！
陳曼淑兩手一攤。「我一個做買賣的女人，手底下就幾個趕車的腳夫，能怎麼辦？」
她抱著肩膀，微抬下頜，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朱市長，要不……這買賣還是算了吧。太危險了，我怕死。」
「別！別！」
朱桂山嘴角肥肉震顫，腦門子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陳小姐！您別急著撂挑子！我……我來想辦法！」
陳曼淑皺著眉頭看向他。「難道你還有人馬嗎？」
「人馬？」
朱桂山在原地轉了三圈。
對啊，他管不了軍隊，調不動日本人。但他手底下....有警察啊！
濟南市警察局直屬的警察大隊，八百號人，清一色的中正式步槍加捷克式輕機槍。名義上維持治安、護送物資，出城走一趟商道，名正言順！
「我派我的警察大隊給你護送！」朱桂山一拍大腿。「全副武裝，前頭開道！全程護送！我看哪個不長眼的土匪敢動你的車隊？」
陳曼淑抬起眼皮，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一瞬間的弧度極淡，轉瞬即逝。
不要臉的混蛋，我能幫你的就到這裡了。
「好。」她點了點頭。「通行證拿來就出發，讓你的警察大隊，做好準備吧。少一樣，老娘都自己走了。」
「一定！一定到！」朱桂山連點頭，擦著汗往外走。「陳小姐，您就放一百個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他腳步匆匆，消失在鋪子前廳。
院子裡安靜下來了。
陳曼淑嘴角弧度一點一點地擴大了。
柱子從影壁後面鑽出來，眼睛圓瞪，鼻翼翕張。
「大小姐……你讓偽市長……派警察大隊給咱們押鏢幹啥？」
陳曼淑轉了一下扳指。
「嗯。幫你們老闆那邊減少點壓力，順便再多給他拐點貨。」
柱子撓了撓後腦勺。「啊？還能這樣？」
他突然有點理解司令為什麼非要來濟南了。
有些人打仗用槍，有些人打仗用腦子。
「怎麼不能？」陳曼淑聲音很輕。「你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孔政委沒信心？」
柱子小臂肌肉一繃，腰板一挺。
「怎麼可能沒有？」
……
暮色四合。
朱桂山的馬車停在濼源公館門口。
他理了理衣領，深吸了兩口氣，臉上擠出笑容，邁步走向那扇沉重的鐵門。
「勞駕通報白石大人——……濟南市長朱桂山，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