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封城死局!大漢奸把催命符當成了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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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告!」

  朱桂山看了管家一眼,板起臉,揚了揚下巴。

  老管家也是面容一肅,緩步過去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是他的秘書,夾著一份文件。

  「什麼事這麼急?」朱桂山有些不耐煩。

  秘書瞥了一眼管家。老管家擦身而過。「老爺,我去給您沏杯茶,潤潤嗓子!」

  「市長,是這個。」等管家背影消失在拐角,秘書才舉起文件,遞了過去。「皇軍那邊來了一份緊急手令,要求咱們配合在四個城門和主要街道上設卡,嚴查過往車輛。我來找您簽字。」

  「什麼?」朱桂山抄過了文件,蹙著眉看了起來,眉頭越蹙越高。「這是怎麼回事?」

  秘書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我聽說是影佐大人下的令,具體原因就不知道了。」

  朱桂山瞳孔一縮,腦門子上瞬間就沁出了汗水,他用手扇了扇風。「他娘的,這鬼天氣。筆!」

  秘書趕忙遞過了鋼筆,朱桂山刷刷點點簽完了名,「你去傳達吧!」

  「哈依——」秘書低聲應了一句,隨即意識到失言,立刻改口,「是。」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

  腳步聲逐漸消失在門外。

  「他媽的!他媽的!」朱桂山狠狠一拳砸在桌上,額頭青筋暴起。

  計劃被打亂了!原本他計劃用市政廳的運渣車,分批把這批「廢鐵」倒騰到城外。

  可人算不如天算!那個金老闆今天在德盛棧太囂張了,連影佐禎昭都敢罵!現在影佐像條瘋狗一樣,把四個城門和主要街道全設了卡。市政廳渣土車只要一動,那些憲兵立馬就會像蒼蠅一樣撲上來!

  「要命了……這投名狀變成催命符了!」朱桂山在屋裡沒頭蒼蠅一樣轉圈。貨要是送不到磚窯,金老闆那邊,他交待不過去啊!這不白白浪費了抱上大腿的機會了嗎?

  門外,管事端著茶盤正要推門,聽到裡頭砸桌子的動靜,嚇得脖子猛地一縮。他眼珠子骨碌一轉,趕緊換上一副笑臉,推開門弓著腰溜了進來。

  「老爺,您消消氣。」管事小心翼翼地把茶盅擱在桌角,湊上前去賠著笑,「為這破事氣壞了身子不值當。我剛在外頭聽了個天大的樂子,說給您解解悶?」

  「滾一邊去!老子現在哪有心思聽樂子!」朱桂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煩躁地扯開領口。

  「老爺,這樂子可跟那位手眼通天的金老闆有關!」管事壓低聲音,擠眉弄眼,「您猜怎麼著?那位囂張的金老闆,後院又起火啦!」

  「什麼意思?」

  「就是那個跟金老闆同進同出的女人,陳家織錦的陳曼淑!」管事壓低聲音,「今天下午在德盛棧裡頭跟金老闆大吵大鬧,被金老闆哄出來,哭著跑了!聽說金老闆還讓人把她押回北平去,不許她再踏進濟南城!」

  朱桂山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整條經二路都傳遍了!」管事搖頭咂嘴,「嘖,這些有錢人啊…從古至今玩的都花…」

  朱桂山端著茶盅愣了足五秒鐘,「咣」地將茶盅砸回了桌面。

  「天助我也!」

  朱桂山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管事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老爺?」

  朱桂山在屋裡躥了兩步,臉上愁容一掃而空。

  「這個陳曼淑是做什麼的?」

  「做……做布匹綢緞生意的?」

  「她做的是什麼規模的生意?」朱桂山兩眼放光,「她的車隊進出濟南城是常事。」

  管事咽了口吐沫,隱約明白了什麼。

  朱桂山在書房裡來回走了五六步,腦子轉得飛快。

  「一個剛被搶了男人的女人,最恨什麼?最恨自己沒用!最怕男人不要她!」

  他搓著手,眼珠子精光閃爍。

  「老子現在去找這個陳曼淑。老子告訴她.......這批貨是金老闆最重要的一筆生意,金老闆正缺個人幫他運出城。誰替他辦成了這樁買賣,誰就能在金老闆面前翻身!」

  管事愣了一下。「可是……金老闆不是把她趕走了嗎?她會幫忙?」

  「蠢貨!」朱桂山瞪了他一眼,「被趕走的女人,你給她一根能爬回去的繩子,她敢不接?她陳曼淑要是能把這批貨順當運出城,金老闆面前立了大功,還愁沒有復寵的機會?」


  他越想越覺得通透,一拍桌子。

  「去!備車!去城南陳家鋪子!」

  管事連滾帶爬地出了門。

  朱桂山站在書房裡,兩手叉腰,長地呼出一口氣。

  美啊。

  陳曼淑有車隊,有商號,有路子。用她的人、她的車把東西運到磚窯,自己的手乾淨淨,萬一出了事也是她頂缸。

  而且....她現在一定急著找機會往金老闆跟前湊,求都求不來的活兒,還不得跪著謝自己?

  朱桂山理了理衣領,嘴角往上翹。

  這回是真的把軟骨頭的勁兒使對了地方。

  ……

  城南。陳家鋪子後院。

  陳曼淑換了一身靛藍色的褂子,袖口高挽,頭髮用黑布帶扎在腦後。

  後院裡停著四輛軸距加粗的「悶籠子」大騾車。柱子正帶著三個特戰隊員,滿頭大汗地往車底釘木板隔層。

  「大小姐,夾層做好了。等咱們出了城,到了磚窯交接完,戰防炮的炮管直接塞這底下,上面壓兩層桐油坯布卷子,絕對看不出破綻。」柱子拍了拍車底。

  陳曼淑蹲下來,指尖順著木板縫隙摸了一遍,搖了搖頭。

  「輪轂放不進夾層。到了磚窯後,把輪轂拆了,豎著塞進那邊的粗陶大缸里,上面壓滿粗鹽。鹽的分量大,跟鐵件混在一起手感差不了多少。步槍全部拆掉槍栓,四十支一捆裹上麻布,當成布匹碼在最上面。」

  柱子咧嘴一笑。「嘿!這法子絕了!」

  陳曼淑站起身,從褂子口袋裡掏出路線圖,眉頭微微蹙起。

  偽裝方案天衣無縫,孔政委的接應也安排妥當。現在唯一的死局,是怎麼出城。

  這四輛大騾車,雖然現在是空車,但車底的夾層和特殊的加固結構,根本經不起日軍崗哨的仔細搜查。

  「大小姐!」小六子從前廳連滾帶爬地衝進後院,「偽市政府的朱桂山市長……親自登門求見!掌柜的陪著在前院候著呢!」

  柱子猛地從車底鑽出,右手摸向後腰,身後三名特戰隊員同時弓起脊背,死死盯住通往前廳的月亮門。

  陳曼淑緩緩抬起手,衝著柱子輕輕往下壓了壓,示意解除警戒。

  指尖不經意間拂過下唇內側那塊還沒消腫的破皮,一陣細微的刺痛傳來。陳曼淑眼底慢慢浮起一層冷光與譏誚。

  「慌什麼。」陳曼淑扯了扯褂子前襟,撫平褶皺。

  「他已經是你們老闆的狗了,現在來....恐怕是來燒冷灶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睥睨,聘聘婷婷,不緊不慢地朝前廳走去。

  「你們繼續,我去看看他要給我送什麼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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