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槍頂下巴!誰敢動關東軍「矢野大人」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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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和洋行,二樓雅間。

  陳鋒大馬金刀坐在紅木太師椅上,右腿搭在左膝上,指間夾著一根金蝙蝠。

  王掌柜陪坐在旁邊椅子上,微躬著身,從下人手中接過托盤,小心翼翼地往前伸。

  「金……金老闆,您請茶。上個月剛到的新茶,您品品……」

  陳鋒用鼻孔嗯出聲,卻沒有接茶。

  王掌柜端著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尬笑著。

  陳鋒瞥了他一眼,手指在茶几上點了點。

  王掌柜這才鬆了一口氣,訕笑著將托盤擺在了茶几上。「金老闆...您看.....」

  陳鋒端起茶,啜了一口,微微點頭。

  王掌柜趕忙側身招呼夥計,夥計端著一隻紅漆托盤,裡頭疊放著各種顏色的料子。

  「我們洋行的布匹向來是濟南……」

  「行了。」

  陳鋒將茶杯哆地一聲放在茶几上,打斷了他。

  「老子大老遠從天津過來,沒時間等你一樣一樣介紹了。」

  王掌柜僵在原地,嘴皮子抖了一下。

  陳鋒挑了挑嘴角,把煙按滅在茶几上,抬起頭。

  「你庫房裡存的棉花,布匹,我全包了。」他停了一下,「現款,今天結帳,今天簽合同。」

  王掌柜愣了三秒,隨即臉上的肉不受控制地往上堆。

  「咳咳.....全……全包?」

  「嗯。」

  「那……那庫存足足有……四十二匹棉布,棉花十八擔,還有……」

  陳鋒不耐煩地一招手。

  老歪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票子,拍在桌上,厚厚一疊日元。

  王掌柜眼珠子有點發直。

  陳鋒身體後仰,靠在太師椅上,「這是定金,餘款裝車後付清,有問題嗎?」

  王掌柜一拍大腿,扭頭對夥計扯著嗓子,「楞什麼!去把庫房鑰匙取來!再去把帳房喊過來!快!」

  夥計蹬蹬蹬下樓了。

  王掌柜回過頭站起身,滿臉通紅,「金老闆您稍等,我去安排一下……」

  陳鋒擺了擺手,端起茶杯。

  消息傳的極快。

  十一點不到,德盛棧斜對麵茶館,掮客老周放下茶杯,湊近同桌的綢莊管事,壓著嗓門,「你看見沒?那輛黑車,就是那個金老闆的,聽說把王掌柜的庫存一口全吞了,現款,日元!」

  綢莊管事喉結動了一下,「啊?哪路神仙這麼大的胃口?」

  「天津來的!」老周壓低聲音,擠了擠眼睛。「關東軍那邊……的路子,你懂吧?」

  綢莊管事把茶蓋往杯沿上一擱,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唉?!你幹啥去?」老周揚著眉,眨了眨眼。

  「去找我們東家……」

  正說著,樓下主街傳來一陣嘈雜。

  大和洋行門口台階上。

  陳鋒走在最前面,老歪拎著公文包跟在右後方,徐震走左側,李聽風殿後。

  福特轎車還橫在大和商會的大門口。

  陳鋒剛下台階,一個穿著綢緞馬褂、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就領著兩個夥計,從側街擠了過來,他顧不上擦去臉上的油汗,一把攔在陳鋒面前。

  「金老闆!金老闆留步!」中年人滿臉堆笑,腰彎得極低,「鄙人是濟南恆通商行的東家錢守義,聽聞金老闆在收貨……鄙人庫房裡還有上好的天津洋布和雜貨,價格絕對公道,您看能不能賞光……」

  陳鋒腳步一頓,眼皮微垂。

  老歪立刻上前一步,「去去去!什麼破爛商行也敢往我們老闆跟前湊?」

  大商人被噴了一臉唾沫,也不著腦,抹了一把臉,訕笑著。「哎喲,金老闆,您這管家一看也是個精明的能人,要不您讓他看一眼貨單,就一眼……」

  這一耽擱,街角圍觀的人群里,白石謙信派來的暗探齊木熊一眼睛眯了起來。

  他穿著一身灰長衫,雙手攏在袖子裡,盯著被大商人纏住的陳鋒一行人,捏了捏手指,眼前是個絕佳的試探機會。


  齊木瞥了一眼街邊三個喝得滿臉通紅、正提著酒瓶晃蕩的日本浪人,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他抱著膀子與三個浪人擦身而過。

  他故意用流利日語,壓著嗓子嗤笑。「喲,現在連支那豬都能坐福特防彈車了。聽說他們搶了皇軍不少生意,真是不把大日本帝國放在眼裡啊。」

  這聲嗤笑,剛好刺進那三個醉鬼的耳朵里。

  「嗯?八嘎!」領頭的浪人,紅著眼珠子猛地回身。

  身後人流閃開了一圈,他根本找不到是誰說的。

  「八嘎牙路!」酒精上頭的浪人哪裡受得了這種刺激?他怪叫一聲,雙眼猩紅地想要隨便抓一個路人泄憤。

  可濟南的人們早就知道了他們的尿性,眼見他們的模樣,人群離的更遠了。

  找不到人泄憤,就去找源頭。

  他一甩摺扇,帶著身後短寸和禿頭,踩著外八字就橫穿街心沖了過去。

  「滾開!支那豬!」

  摺扇浪人衝到跟前,飛起一腳,直接將糾纏不休的錢掌柜踹得在青石板上滾了三圈,哀嚎連連。

  他嗝出一口酒氣,目光落在了最瘦小的李聽風身上。習慣性的找最弱小的立威,他嘿笑一聲,伸手朝李聽風肩膀抓去。

  「八格牙路!你竟然敢看不起我們!」

  李聽風微微偏了偏頭,右手在西裝內側一探。

  「咔噠。」

  冰冷的白朗寧槍口,直接自下而上頂進了摺扇浪人的下巴頦骨里,頂進去將近一厘米深。

  摺扇浪人整個人瞬間僵成了一塊木板,酒意化作冷汗瞬間濕透了和服後背。

  李聽風板著臉,一雙眼睛透著看死寂。帶著口音的日語脫口而出,一字一頓,生硬、結巴卻透著無盡殺意。

  「混蛋。耽誤了我們為矢野大人辦事……你,想死嗎?」

  「八嘎牙路——你這個支那......」浪人彈著舌,面紅耳赤的大叫戛然而止。「哪個矢野.......」

  李聽風湊到他耳邊,扯著他的頭髮,拉歪他的腦袋,低聲耳語。「你還不配知道....」

  旁邊那個禿頭浪人見狀卻不幹了,怪叫一聲就往前躥,手在半空中已經摸向了腰間的肋差。「八嘎牙路!你怎麼敢.....呃...對大日本帝國的勇士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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