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天津買辦闖濟南！老歪同志的漢奸新境界！
第二天上午九點，陽光明媚。
濟南城外南邊的官道，一輛黑色福特轎車跑在碎石路上，車輪碾壓路面碎石，喀拉作響。
十月初的北風掃過曠野，路邊高粱稈子發出「嘩啦嘩啦」響聲，紅褐色高粱穗子壓得高粱稈子東倒西歪。
李聽風穿著一身西裝，扎著領結，坐在駕駛位上，兩隻手把著方向盤。雖說這轎車的排擋比當初在高唐縣繳獲的鬼子九四式卡車精細得多，但他在路上摸索了半宿，早就把離合與油門的脾氣摸透了。
他右手食指在皮套上輕輕敲了幾下，眼睛盯著前方，感受著發動機的震動。
「司令，還有三里，就是濟南南關。」
陳鋒同樣西裝革履，坐在后座右側，正閉著眼假寐。聽到李聽風的話以後，他撬開眼縫掃了一眼窗外，「一斤，進城以後不要叫錯了。要叫我金老闆，金銳金老闆。」
「嗯！金老闆！」李聽風打了個哈氣，晃了晃腦袋。
「開了半宿車，累壞了吧，一會進城先找個最大的客棧，讓你好好睡會。」陳鋒知道李聽風累壞了。
徐震坐在副駕駛，兩隻手一會放膝蓋上，一會放門把手上，一會又扯扯領口。一副不自在的模樣。
聽到二人的話，他忍不住開口了。「司令。」
「嗯？」
「哦哦，老闆！」他齜牙咧嘴，「咱們不是去救人的嗎…怎麼還下館子啊…」
「誰說咱們不是去救人的？」陳鋒蹬了他后座一腳，「嬲你媽媽別！誰告訴你一定要硬來了？你腦子裝的都是戲文上的劫法場吧。」
徐震撓了撓頭，嘿嘿一樂。「要不咋說俺笨呢。嘿嘿。」
「我也是看到這台車的時候，才有這想法的。」陳鋒摸了摸真皮座椅，哂然一笑。「哈哈，松井這回又要肉疼了。沒想到我只是讓他找個秘密的地方見面，他還能給咱們準備了這樣的好貨。」
「嘿嘿！是啊，俺還以為咱們要走到濟南呢。這回可中哩，坐這鐵王八還怪舒坦的。」說著，徐震摸了摸車窗邊。
「老闆....」后座左側，老歪聲音有些抖。「.....就咱們四個人了成嗎？」
「慌什麼？」陳鋒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他們四個最晚今晚也到了，咱們一明一暗，八個人夠了。」
「哦.....」
老歪兩隻腳縮在座位底下，鞋底貼著腳墊板，好像想蹬住什麼東西一樣。
說話間，濟南城牆的輪廓出來了。
城樓頂上，膏藥旗在風裡拍著，嘩嘩響。
老歪喉結滾了一下，偷眼往右邊看。
陳鋒整個人陷入真皮座椅里，合著眼輕哼著小曲，一點也看不出緊張的模樣。
老歪緩了緩，吸了口氣。其實他撒謊了。
他以前來過濟南，也只是跟著皇協軍的長官來拉防務，繞城牆轉了一圈，拿了一疊條子就走人了。
今天不一樣。今天是進去。
進鬼子山東的大本營。
他深吸一口氣，把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壓了回去。
南關檢查站攔在官道中間，一根竹竿做的橫杆，左邊站著三個杵著槍的偽軍，右邊站著兩個端槍的鬼子。
李聽風輕點剎車，車在橫杆前三米停住。
陳鋒抬起眼皮，揚了揚下巴，給了老歪一個眼神。。
老歪咽了口吐沫，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穿著深藍色洋裝，白襯衫，皮底鞋，走路咔咔響。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走近的偽軍連長，嘴角往下扯了扯。
這架勢，他太熟了。他在皇協軍混了三年，這套路他閉著眼睛都摸得出來。
連長手搭槍托走近，還沒開口。
「啪——」
老歪抬起右手，在連長臉上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連長腦袋一偏，帽子撞下來兩寸。
老歪左手又補一個。
「啪——」
「瞎了你的狗眼！」老歪嗓子高了八度，聲音在官道上飄出去老遠，「連金老闆的車也敢攔？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特批的買辦！天津茂川公館都掛得上號的人物你也不認識？！」
連長捂著臉，目瞪口呆。這車一看就不一般，他上來也只是想套個近乎...結果還沒說話呢就挨打了？
旁邊兩個鬼子兵見狀，立刻拉動槍栓，端著刺刀逼近，嘴裡怒罵著「八嘎」。
老歪腿肚子一軟，但他猛地想起陳鋒就在身後，惡向膽邊生。他上前一步，將從松井次郎那敲來的特別通行證舉了起來！
「奶奶的！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老歪唾沫星子橫飛。
鬼子兵本能地想發作，但視線落在那本通行證上時，瞳孔瞬間收縮。封皮上赫然蓋著「關東軍司令部」的血紅大印，底紋是特高科最高級別的暗花。更要命的是，右下角蓋著一個極其特殊私章——矢野！
那個在華北占領區手眼通天、連土肥原閣下都要禮讓三分的關東軍軍需部大佬！
兩個鬼子兵的瞳孔劇烈地震，他們只是守城門的底層大頭兵，這種級別的通行證，他們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立刻收槍立正，猛地低頭頓首。「哈依！得罪了！」
陳鋒搖下半截車窗，指間夾著一根金蝙蝠香菸，他臉上透著居高臨下的冷漠。他撒出七八塊銀元，落在偽軍連長腳邊，搖上了車窗。
「賞你的。」老歪狗仗人勢，「找兩個人，帶我們去城裡最好的客棧！」
連長撿起銀元捏了捏，諂笑地點了點頭，轉過身，對著橫杆那邊擺手。
「快！快抬開！給金老闆讓道！你們兩個，護著車送進城！」
老歪重新坐回到車裡，帶上車門。
坐實以後兩條腿才一突突，他後脊背的汗已經把襯衫貼住了。
他轉過頭，陳鋒將金蝙蝠叼在嘴角，劃燃了火柴。
老歪盯著他，腦子裡有根弦「啪」一聲斷了。
他以前給日本人當狗，跪了三年，腿是彎的，心也是彎的。
他今天，也是給人當狗，腿還是要彎，但他踹的是鬼子的人，銀元花的是鬼子的錢，跪的是比太君還囂張十倍的老闆。
原來當狗，也要看給誰當。
前面兩個偽軍護著車往城裡走，李聽風掛上檔，車輪碾過南關的青石板路，滾進了濟南城。
「這就進去了？」徐震壓低聲音。
陳鋒哈了一口青煙。
「給鬼子當狗的人，比誰都心虛。」
老歪不自覺地點了點頭，又猛地瞪大眼睛看向陳鋒。
陳長官什麼都知道？！
車跟著兩個偽軍，穿街過巷，在濟南城裡最大的德盛棧門口停住。
牌子黑底金字，青石鑿的門檻，門口兩座石獅子雕工精湛。
李聽風熄了火。
老歪先下了車，一招手，扔過去兩塊大洋。「唉——你們兩個，先別走，幫忙搬行李。」
兩個偽軍接住大洋，用牙咬了一口，對視了一眼，滿臉喜色。「唉唉——俺們哥倆來，您說放哪。」
老歪嗯了一聲，跑到車側，伸手打開了陳鋒這邊的車門，一副管家架勢。
徐震打開副駕駛車門，剛要下車，東邊那條街上，蹄踏聲和皮靴聲混在一起，往這邊壓了過來。
一隊憲兵，足有十五六個人，手裡端著三八大蓋，跑步節奏踩得整齊。
老歪腿肚子「突突」了兩下，手掌不由自主地用力抓緊了車門。
濟南城外南邊的官道，一輛黑色福特轎車跑在碎石路上，車輪碾壓路面碎石，喀拉作響。
十月初的北風掃過曠野，路邊高粱稈子發出「嘩啦嘩啦」響聲，紅褐色高粱穗子壓得高粱稈子東倒西歪。
李聽風穿著一身西裝，扎著領結，坐在駕駛位上，兩隻手把著方向盤。雖說這轎車的排擋比當初在高唐縣繳獲的鬼子九四式卡車精細得多，但他在路上摸索了半宿，早就把離合與油門的脾氣摸透了。
他右手食指在皮套上輕輕敲了幾下，眼睛盯著前方，感受著發動機的震動。
「司令，還有三里，就是濟南南關。」
陳鋒同樣西裝革履，坐在后座右側，正閉著眼假寐。聽到李聽風的話以後，他撬開眼縫掃了一眼窗外，「一斤，進城以後不要叫錯了。要叫我金老闆，金銳金老闆。」
「嗯！金老闆！」李聽風打了個哈氣，晃了晃腦袋。
「開了半宿車，累壞了吧，一會進城先找個最大的客棧，讓你好好睡會。」陳鋒知道李聽風累壞了。
徐震坐在副駕駛，兩隻手一會放膝蓋上，一會放門把手上，一會又扯扯領口。一副不自在的模樣。
聽到二人的話，他忍不住開口了。「司令。」
「嗯？」
「哦哦，老闆！」他齜牙咧嘴，「咱們不是去救人的嗎…怎麼還下館子啊…」
「誰說咱們不是去救人的？」陳鋒蹬了他后座一腳，「嬲你媽媽別！誰告訴你一定要硬來了？你腦子裝的都是戲文上的劫法場吧。」
徐震撓了撓頭，嘿嘿一樂。「要不咋說俺笨呢。嘿嘿。」
「我也是看到這台車的時候，才有這想法的。」陳鋒摸了摸真皮座椅，哂然一笑。「哈哈，松井這回又要肉疼了。沒想到我只是讓他找個秘密的地方見面，他還能給咱們準備了這樣的好貨。」
「嘿嘿！是啊，俺還以為咱們要走到濟南呢。這回可中哩，坐這鐵王八還怪舒坦的。」說著，徐震摸了摸車窗邊。
「老闆....」后座左側，老歪聲音有些抖。「.....就咱們四個人了成嗎？」
「慌什麼？」陳鋒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他們四個最晚今晚也到了，咱們一明一暗，八個人夠了。」
「哦.....」
老歪兩隻腳縮在座位底下，鞋底貼著腳墊板，好像想蹬住什麼東西一樣。
說話間，濟南城牆的輪廓出來了。
城樓頂上，膏藥旗在風裡拍著，嘩嘩響。
老歪喉結滾了一下，偷眼往右邊看。
陳鋒整個人陷入真皮座椅里，合著眼輕哼著小曲，一點也看不出緊張的模樣。
老歪緩了緩，吸了口氣。其實他撒謊了。
他以前來過濟南，也只是跟著皇協軍的長官來拉防務，繞城牆轉了一圈，拿了一疊條子就走人了。
今天不一樣。今天是進去。
進鬼子山東的大本營。
他深吸一口氣，把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壓了回去。
南關檢查站攔在官道中間，一根竹竿做的橫杆，左邊站著三個杵著槍的偽軍，右邊站著兩個端槍的鬼子。
李聽風輕點剎車，車在橫杆前三米停住。
陳鋒抬起眼皮，揚了揚下巴，給了老歪一個眼神。。
老歪咽了口吐沫，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穿著深藍色洋裝，白襯衫，皮底鞋，走路咔咔響。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走近的偽軍連長，嘴角往下扯了扯。
這架勢，他太熟了。他在皇協軍混了三年，這套路他閉著眼睛都摸得出來。
連長手搭槍托走近，還沒開口。
「啪——」
老歪抬起右手，在連長臉上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連長腦袋一偏，帽子撞下來兩寸。
老歪左手又補一個。
「啪——」
「瞎了你的狗眼！」老歪嗓子高了八度，聲音在官道上飄出去老遠，「連金老闆的車也敢攔？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特批的買辦！天津茂川公館都掛得上號的人物你也不認識？！」
連長捂著臉，目瞪口呆。這車一看就不一般，他上來也只是想套個近乎...結果還沒說話呢就挨打了？
旁邊兩個鬼子兵見狀，立刻拉動槍栓，端著刺刀逼近，嘴裡怒罵著「八嘎」。
老歪腿肚子一軟，但他猛地想起陳鋒就在身後，惡向膽邊生。他上前一步，將從松井次郎那敲來的特別通行證舉了起來！
「奶奶的！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老歪唾沫星子橫飛。
鬼子兵本能地想發作，但視線落在那本通行證上時，瞳孔瞬間收縮。封皮上赫然蓋著「關東軍司令部」的血紅大印，底紋是特高科最高級別的暗花。更要命的是，右下角蓋著一個極其特殊私章——矢野！
那個在華北占領區手眼通天、連土肥原閣下都要禮讓三分的關東軍軍需部大佬！
兩個鬼子兵的瞳孔劇烈地震，他們只是守城門的底層大頭兵，這種級別的通行證，他們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立刻收槍立正，猛地低頭頓首。「哈依！得罪了！」
陳鋒搖下半截車窗，指間夾著一根金蝙蝠香菸，他臉上透著居高臨下的冷漠。他撒出七八塊銀元，落在偽軍連長腳邊，搖上了車窗。
「賞你的。」老歪狗仗人勢，「找兩個人，帶我們去城裡最好的客棧！」
連長撿起銀元捏了捏，諂笑地點了點頭，轉過身，對著橫杆那邊擺手。
「快！快抬開！給金老闆讓道！你們兩個，護著車送進城！」
老歪重新坐回到車裡，帶上車門。
坐實以後兩條腿才一突突，他後脊背的汗已經把襯衫貼住了。
他轉過頭，陳鋒將金蝙蝠叼在嘴角，劃燃了火柴。
老歪盯著他，腦子裡有根弦「啪」一聲斷了。
他以前給日本人當狗，跪了三年，腿是彎的，心也是彎的。
他今天，也是給人當狗，腿還是要彎，但他踹的是鬼子的人，銀元花的是鬼子的錢，跪的是比太君還囂張十倍的老闆。
原來當狗，也要看給誰當。
前面兩個偽軍護著車往城裡走，李聽風掛上檔，車輪碾過南關的青石板路，滾進了濟南城。
「這就進去了？」徐震壓低聲音。
陳鋒哈了一口青煙。
「給鬼子當狗的人，比誰都心虛。」
老歪不自覺地點了點頭，又猛地瞪大眼睛看向陳鋒。
陳長官什麼都知道？！
車跟著兩個偽軍，穿街過巷，在濟南城裡最大的德盛棧門口停住。
牌子黑底金字，青石鑿的門檻，門口兩座石獅子雕工精湛。
李聽風熄了火。
老歪先下了車，一招手，扔過去兩塊大洋。「唉——你們兩個，先別走，幫忙搬行李。」
兩個偽軍接住大洋，用牙咬了一口，對視了一眼，滿臉喜色。「唉唉——俺們哥倆來，您說放哪。」
老歪嗯了一聲，跑到車側，伸手打開了陳鋒這邊的車門，一副管家架勢。
徐震打開副駕駛車門，剛要下車，東邊那條街上，蹄踏聲和皮靴聲混在一起，往這邊壓了過來。
一隊憲兵，足有十五六個人，手裡端著三八大蓋，跑步節奏踩得整齊。
老歪腿肚子「突突」了兩下，手掌不由自主地用力抓緊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