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楚河漢界大開門!陳瘋子:太君,我裝都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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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了?沒出什麼意外吧?」

  陳鋒眉開眼笑地迎了上來。「快來人,幫忙卸車,安頓老鄉。」

  孔武板著臉,大步流星走到陳鋒面前,壓低了嗓門。「銳之,出事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正從城門洞裡湧進來的牛車和百姓,確認沒人靠近,才湊到陳鋒耳邊。

  「我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架鬼子偵察機,被發現了。」

  陳鋒挑了挑眉,一咧嘴。「政委,不用緊張。不止你們遇到了,我們在蒙陰縣城也看到了兩架鬼子的偵察機。」

  孔武蹙起了眉頭,低聲咀嚼。「你們也遇到了.....看來小鬼子是把偵察機都放出來了啊。」

  陳鋒嘿嘿一笑。「老孔,不用擔心。偵察機而已。」

  「不擔心?」孔武瞪圓了眼珠子,鬍鬚抖了兩下,「鬼子知道了咱們的位置,會發動襲擊的!老鄉們不是要遭殃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按在戒尺上。

  「銳之,老夫建議立刻把輜重和百姓化整為零,分成十路散入密林!咱們挑三百精銳在林子邊緣設伏,等追兵來了,敲碎他們的狗頭!」

  陳鋒咧了咧嘴,輕輕搖頭。「化整為零?我倒是覺得這樣不妥。」

  「哦?」孔武平復了呼吸,捋著鬍鬚看向陳鋒。

  陳鋒淺淺勾起嘴角。「咱們先說小鬼子的航空兵,對方這個時候才派出航空兵,說明他們內部承受了極大的壓力。在沒有查清楚咱們怎麼擊落他那麼多飛機之前,不會再派出大隊的轟炸機的。」

  孔武點了點頭。

  「再說濟南的鬼子指揮官,此時估計也是熱鍋上的螞蟻了吧?」陳鋒掰了掰手指頭。「五個大隊,重炮、戰車、飛機、縣城接連的損失,夠他喝一壺的了。」

  孔武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嗯,不錯。」

  陳鋒嘴角往上挑了一下,「此時他們現在恐怕已經是驚弓之鳥了,咱們越囂張,他們就越不敢輕舉妄動。老子要是夾著尾巴鑽林子,那不是告訴他們,老子虛了?」

  孔武挑了挑眉,拉了個長音。「嗯——」

  陳鋒看著最後一輛牛車進城,他揚起下巴。

  「老子就要大傢伙兒騎著他們的騾子、穿著他們的軍靴、嚼著他們的牛肉罐頭,熱熱鬧鬧地進山。」

  他扭頭看向城裡,剛進城的老百姓們正茫然的東張西望。

  他伸手招過一名戰士。「傳老子的命令。給鄉親們做頓飽飯,兩個小時以後出發。」

  他頓了頓。「所有輜重裝上牛車,老鄉們走前面,咱們殿後,都穿上鬼子的軍裝,咱們走大路!」

  「鬼子越覺得是陷阱,就越不敢動。越不敢動,咱們就越安全。」

  孔武抿了抿嘴。

  「子曰,知者不惑,勇者不懼!老夫雖然覺得你這小子腦子有病,但是——有道理!」

  ……

  北平,前門火車站。

  一列掛著菊花紋章的專列停在三號站台。深綠車身,窗簾拉著。站台兩端各站著四名憲兵,鋼盔壓得很低,步槍掛了刺刀。

  車廂內,留聲機轉盤緩緩旋轉。唱針在膠木紋路間划過,車廂里流淌著巴赫的《無伴奏大提琴組曲》。

  白石謙信坐在紅木桌前。

  他穿著深灰色軍裝,領口別著中佐軍銜章。作為帝國諜報首腦土肥原賢二最得意的門生,他昨晚接到恩師密令,濟南的尾高龜藏中將因為軍隊內部出現了奸細,徹底失去了對局勢的控制,需要一個人去主導調查。

  他毫無猶疑的就接下了這個任務,他最喜歡將那些陰溝里的老鼠揪出來戲弄了,要是嘴硬點就更好了。

  他不經意地勾起了嘴角,左手翻著一份戰報檔案,右手食指在桌上一台剛組裝好的新型無線電測向儀上輕輕敲擊。

  「尾高將軍的戰術太古典了。靠步兵和炮兵正面碾壓,反被人鑽了空子。」

  「咚咚。」車廂門被敲響,一名大尉憲兵隊長推門而入,頓首頓足。

  「白石閣下!專列即將啟程。」

  白石謙信沒有抬頭,繼續看著戰報檔案。「要多久能抵達濟南?」

  憲兵隊長腰彎得更低了。「閣下……恐怕至少需要二十個小時以上。」


  白石敲擊真空管的手指頓住了。他抬起眼皮,掃向大尉。「怎麼需要這麼久,鐵路兩個月前不是就修復了嗎?」

  「實在抱歉!」憲兵隊長手指併攏,緊緊貼在褲線上,「根據前線匯報,山東的游擊隊最近很活躍!津浦路德州至濟南段,有三處橋樑被炸,多處鐵軌被拆毀。那幫支那人像瘋了一樣,到處破壞公路和通訊線……工兵聯隊正在全力搶修,專列只能走走停停!」

  「哦?」

  白石謙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切斷交通信息,阻滯援軍,把尾高困在孤島上……」 他低頭看了看報告。

  「敵人的指揮官是......陳鋒嗎?看來是一個有趣的對手.....哦呵呵呵呵,看來這次旅程不會無聊了呢!」

  ……

  濟南,濼源公館。

  作戰指揮室的燈泡已經連著亮了四天四夜,鎢絲髮出暗黃色的光,愈發的昏黃。

  尾高龜藏站在沙盤前,右手捏著一張剛洗出來的航拍照片,他的指關節泛白,指甲幾乎戳穿了相紙。

  照片上,蜿蜒車隊從蒙陰縣城北門延伸出去,牛車、獨輪車、騾馬混在一起,綿延將近兩里地。車上堆著軍火箱和糧袋。隊伍兩側,能看到扛槍的士兵和裹著頭巾的婦人。

  大搖大擺地走在大路上。

  沒有偽裝,沒有掩飾。

  甚至後面的軍人都穿著帝國的軍裝。

  八嘎牙路,當我們是傻子嗎?

  「報告閣下,偵察機再次確認,車隊沿蒙陰至沂蒙山方向公路行進,速度很慢。」今田平躬身匯報,聲音壓得很低。

  尾高龜藏咬合肌聳動了一下,他把照片拿起來,盯著看了整整二十秒。

  「他想要幹什麼?」

  尾高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他不偽裝,不躲避,帶著搶走的物資和火炮,大白天就這麼走在路上。」

  他把照片拍在沙盤邊框上。

  「這很不正常,絕對有問題!」

  今田平低著頭不敢出聲。

  尾高龜藏雙手撐在沙盤邊緣,指節泛白,前臂上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指揮室座鐘滴答滴答響著。

  「咚咚——」極輕的敲門聲響起,讓尾高龜藏蹙了蹙眉,沒有回頭。

  一個通信兵將一份電報交到了今田平手中,今田平粗略的掃了一眼。

  「閣下,白石中佐的專列已經從北平出發了。」他小心翼翼地開口,「預計明晚抵達濟南。我們要不要等——」

  「他來是為我們揪出內奸的,軍事上的事情不需要他指手畫腳。」尾高龜藏打斷了他。

  他直起腰,轉過身,眼球上布滿了紅絲,眼窩深陷,顴骨突出。這才幾天的時間,他已經快要被陳鋒弄瘋了。

  「常規作戰已經沒有用了。」

  尾高走到桌邊,拉開抽屜。抽屜里放著一份紅色封皮的機密文件,封面印著「極秘」兩個字,右上角蓋著關東軍化學部的章。

  他翻開文件。

  裡面夾著一張使用規範表,表頭印著兩個代號「赤筒」和「青筒」。

  赤筒:催淚噴嚏性毒氣。

  青筒:窒息性毒氣。

  今田平看到那個封面的瞬間,脊背猛地繃直了。

  尾高把文件摔在桌面上。

  「通知第五師團、第十師團的野戰防化小隊。從青島軍需倉庫緊急調撥赤筒三百發,青筒一百五十發。」

  今田平張了張嘴。「閣下!特種煙受國際公約限制,需要秘密使用,這麼大批量……」

  「去他媽的公約!」尾高龜藏猛地轉過身,雙眼紅得滴血,嘴角掛著白沫,「我的戰車沒了!重炮沒了!五個大隊玉碎!我才不管什麼公約!」

  「我授權——」尾高龜藏一字一頓,「在沂蒙山核心區域,使用特種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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