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四門迫擊炮,四百發炮彈!顏團長這波快遞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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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仁毅反應極快,在信號彈升空的那一剎那,就從馬背上翻滾下來,死死趴在地上。

  他身邊的第一營士兵,還有幾十個警備隊員,也跟著臥倒。

  詭異的是,撲天蓋地的彈雨,似乎繞過了他們。

  顏仁毅感覺聲音變成了一堵牆,一堵由鋼鐵摩擦、火藥爆炸、子彈尖嘯組成的牆,灌進他的耳朵,震得他心臟瘋狂的撞擊胸腔。

  「噠噠噠噠噠噠——!!!」

  「咚咚咚咚咚咚——!!!」

  輕重機槍在三個方向的山坡上,同時噴出了火舌。

  他掙扎著抬起頭。

  那條由火把組成的長蛇,被三面交叉的火網瞬間截成幾段。

  密不透風的金屬暴雨,潑灑下來。

  奔走的士兵,上半身直接被打爛,炸成一蓬血霧,下半身還往前跑了兩步才跪倒。

  人和馬,在彈雨中沒有區別。血肉橫飛,骨骼碎裂。

  拉輜重的一匹川馬,哀鳴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無數子彈打得血肉模糊,直接癱軟下去。

  一個士兵腦袋被重機槍子彈命中,整個脖子以上的部分直接消失,腔子裡的血噴起一米多高。

  十二盤的最後一道彎,陳鋒和韋彪趴在第四座小山上,看著山腳下亂成一團的桂軍炮兵連。

  顏仁毅的炮兵連,帶著迫擊炮和輜重,正好走到他們眼皮底下。

  信號彈就是為他們發的。

  「架炮!架炮反擊!」前方槍聲響起,炮兵連長就大喊,意圖支援。

  「開火!」陳鋒一聲令下。

  韋彪和他帶來的山地營戰士,二十二挺捷克式機槍同時怒吼,密集彈雨,瞬間將炮兵連和前面的主力部隊分割開。

  一串子彈掃過炮兵連長胸口,把他打得向後飛起。

  幾個炮兵剛想去架炮,被子彈打得渾身冒血窟窿,軟軟地倒在炮架上。

  「丟那媽!」韋彪抽出駁殼槍,嗷嗷叫著就從山坡上沖了下去。「旅長!這些炮都是咱們的!」

  「回來!」陳鋒喊了一聲,根本拉不住。「抬高槍口!延伸射擊!」

  「跟上他!保護好韋營長!」陳鋒對著身邊山地營的幾個戰士低吼,自己也抄起一支中正式,槍口對準山下,為韋彪提供掩護。

  韋彪帶著幾十個山地營戰士,如瘋狗下山,一頭扎進了已經亂成一鍋粥的炮兵連。

  韋彪左臂繃帶滲出了殷紅,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痛,左突右進。

  一個想舉槍反抗的桂軍士兵,被韋彪一槍托砸在臉上,鼻樑塌陷,緊接著一腳被踹翻在地。

  韋彪齜著牙,抬手一槍,又打穿了另一個企圖撿槍炮兵的胸膛。「丟那媽!死卵!」

  他殺紅了眼。這些曾經的「友軍」,在他眼裡比土匪還該死。他回不去了,白崇禧的軍法不會放過一個打了敗仗還投敵的民團頭子。他只能把這條命賣給陳鋒,賣得越徹底,越有價值!

  陳鋒不讓他們當炮灰,給錢給肉給尊重。韋彪心裡有一團火,燒得他嗷嗷叫。

  而且陳鋒的大腿,粗得超乎想像。

  「打!給老子往死里打!」

  中間山頭上,趙德發雙眼赤紅,死死按著扳機。槍身劇烈抖動,滾燙彈殼瀑布一樣往下掉。

  「夭壽哦!做生不做死啊!」他嘴裡念叨著。

  鼻涕流進嘴裡,帶來一股咸澀,眼淚把視線模糊了,讓他看不清準星。「陳師長!三十四師的同志們!你們看著!老子給你們報仇!!」

  「老摳!老摳!省著點!!」孔捷臉上的肉直抽抽,想上去拉他。

  可他看到趙德發那張扭曲的臉,那雙流著淚的眼睛,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奶奶的!都打準點!干他們!」

  馬六也被趙老摳感染了,抱著一挺捷克式,對著山下瘋狂掃射,嘴裡含糊不清。「狗日的!還躲!」

  左側山頭上,李雲龍操著聖.艾蒂安重機槍 ,忍不住一腳踹在副射手的屁股上。

  「他娘的換彈快點!磨磨蹭蹭的!敵人都要死光了,老子還沒過癮呢!」他啐了一口,「呸!什麼狗屁桂軍精銳,不夠塞牙縫的!」

  ……


  十二盤外山坡下,顏仁毅聚攏著一營,和那龍那幾十個警備隊員。

  「反擊!側翼!攻擊左邊那個山頭!」他嘶吼著,拔出配槍。只要打掉一個火力點,他們就有機會。

  「團座!團座!」副官連滾帶爬地過來,渾身突突,「撤吧!火力太猛了!救不了他們了!」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副官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眉心多了一個血洞,直挺挺倒了下去,身體還在抽搐。

  顏仁毅全身血都涼了。

  神槍手!對方有神槍手!

  「滅掉火把!快!」他壓著嗓子吼。

  殘存士兵手忙腳亂地踩滅了火把,

  李雲龍在左側山頭上看得直搖腦袋。

  「他娘的!還想跟老子玩側翼包抄?撅屁股望天,有眼無珠!」他扯著嗓子吼,「調兩挺捷克式過來,給老子照著那片黑地,好好招呼招呼!」

  彈雨立刻掃了過去,壓得顏仁毅的殘兵抬不起頭。

  而在槍聲響起的第一時間,那龍這個機靈鬼,比誰反應都快,一個懶驢打滾,直接滾進旁邊溝里,順手還拖了個死人壓在自己身上。

  顏仁毅徹底絕望了。

  反擊是找死,固守是等死。

  重機槍的咆哮已經停了,只剩下捷克式的點射聲。他知道,再不跑,他也得交代在這了。

  「撤!向馬堤方向撤!繞路走余家村!」顏仁毅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和馬堤的民團匯合,然後向師部求援。

  殘兵敗將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跟著顏仁毅,向著余家村方向逃去。

  這時,馬蹄聲響起。

  老蔫兒帶著騎兵,不遠不近地吊在他們後面。

  每一輪槍響,就有幾個桂軍士兵慘叫著倒下。

  顏仁毅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士兵,全身冰冷。

  戰鬥結束得很快,前後不過二十分鐘。

  當槍聲漸漸平息,十二盤的山谷里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戰士們耳朵里嗡嗡作響,瞠目結舌,看著山下那條被鮮血浸透的「死路」,一時間竟不敢相信這是他們打出來。

  直到有人下令打掃戰場,才嗷嗷叫著衝下山坡。

  韋彪渾身是血地走過來,把駁殼槍插回腰間,齜著牙。「旅長,四門炮,四百多發炮彈,一門不少,一發沒丟!」

  陳鋒看著他還在滲血的胳膊,皺了皺眉,向不遠處的衛生員招手。

  「下次再敢這麼沖,老子先斃了你。」

  韋彪咧開嘴,撓了撓頭。

  遠處,老蔫攔住了還要追擊的騎兵,「停…停!」

  老蔫兒調轉馬頭,「旅...旅長...說...說了,留...留著他有用!」

  顏仁毅帶著幾十個殘兵,狼狽地逃進了山林。

  他的眼球上布滿了血絲,眼角迸出血點。「他媽的!魏震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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