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遭人劫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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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鐸閉目沉思,集中精力在正事上。

  明日就是太子選妃之日,京城適齡的官員嫡女都要入宮參選,掌印太監陳公公遞來消息,皇上特許趙晗入宮。

  三方勢力促成,勝算極大,尤其以趙太師陰險的作風,絕無可能讓其他貴女比過趙晗。

  只要趙太師咬上了誘餌,接下來的陷阱就再也躲避不了。

  靜默地盤析一遍局勢,雜緒漸漸平復,他掀開眼眸,眉眼鬆弛下來。

  一旁忍了許久的容玫問,「鐸哥哥,可是我哪裡惹你不高興了?」她默默反思,猜測是趙菁救人時,她幸災樂禍的樣子被鐸哥哥看去了。

  雖然上次趙菁落水的事,鐸哥哥沒有追究,但一定清楚是她做的,只怕他已經把自己當成心腸毒辣之人。

  本想修復感情,反而弄巧成拙,讓鐸哥哥對她的印象更差了。

  她問得小心翼翼,沒有一點平日的高傲任性,劉鐸緊繃的嘴角柔緩下來,淡笑一聲,「玫兒怎麼也有心虛的時候了?」

  容玫見他態度如常,惴惴不安的情緒稍解,取而代之的是委屈,「你一上車就冷著臉,我總得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不然下一次你生氣了,我都不知道哪裡做錯了。」

  不管他願不願意,她已經是他的妻子了。

  日久天長,總會挽回他的心的。

  她以為自己放低姿態了,但聽在劉鐸耳中仍是控訴,不滿,他壓下心頭煩亂,儘量溫聲解釋,「我不習慣吵嚷的環境。」

  容玫不依不饒,「可是你少時明明哪裡熱鬧,往哪裡鑽,怎麼跟我在一起,就不愛熱鬧了。」

  劉鐸眸中躁煩一閃而過,「那是以前,玫兒。」

  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周身像籠著一層寒冰,拒人於千里之外,讓人難以接近,即便近在咫尺,身上的低氣壓也足以震懾他人。

  容玫緘默,然而心裡那股憋悶惱怒的情緒凝結,面目逐漸扭曲起來。

  夜裡,蘭心掏出一個紙包,放在容玫面前。

  「小姐,這是我偷偷去巷弄里賣偏方的郎中買來的,藥效立竿見影,無副作用。」

  容玫纖長的指尖摸著桌上的藥包,心跳七上八下,腮頰滾紅,眼含期盼問,「真有此奇效?」

  蘭心抿嘴笑了笑,「奴婢問了周圍住戶,那郎中鋪子經營多年,若是拿假藥騙人,早就被人砸了,奴婢多使了他一些銀子,買的是最好的。」

  容玫點頭。

  當夜,劉鐸在書房照例呆到很晚。

  段洛敲門進來,語速稍快,「王爺,屬下剛才去前院看了,王妃的馬車還沒有回來。」

  劉鐸從書卷中抬頭,恍惚一瞬。

  「三更了,早過了宵禁的時間。」段洛上前一步,「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劉鐸腦中莫名閃過兩人環抱的畫面,微微皺眉,將目光重新移回書卷上,冷道,「不過兩條街道,且有禁軍巡守,能有什麼意外。」

  不過是有人不想回來罷了。

  段洛還想再說什麼,被劉鐸揮手打斷,只好把勸說的話咽回肚子裡。

  燈火飄忽,投射在書卷上的光線一會兒明,一會兒暗,劉鐸捏了捏眉心,把書卷放下,打開書房的門。

  段洛見他出來,面露喜色,卻見他往浴室里去,嘆了口氣,跟上。

  沐浴完進入內室,整個過程不發一言,容玫身穿紅綢交領睡衣,烏髮自然垂下,襯得皮膚勝雪,見劉鐸出來,端茶走過去,聲音馨甜,

  「鐸哥哥,你渴了吧。」

  劉鐸目不斜視,接過茶一飲而盡,道,「睡吧。」

  容玫垂眸掩飾欣喜,忙將茶杯放回桌上,又快速爬到他身側躺下,動作一氣呵成。

  劉鐸腦中閃過一絲猶疑,背過身去。

  雖眼睛閉了,神經卻依然在活躍,從閱過的書卷到白日裡的一切感知都清晰的腦子裡迴蕩,甚至許多當時沒注意的細節也在此刻呈現出來。

  如春雪般的臉,唇色嫣然,像豐盈的玫瑰花瓣,又像路邊充滿誘惑的油亮酸甜的糖葫蘆,讓人忍不住含吮。

  身體突然湧起難以抑制的渴望,劉鐸額間隱隱冒汗。

  一隻縴手攀上他的脖頸,來回輕撫,劉鐸緩緩睜開眼睛,眸色幽深。


  「你給我喝的什麼!」

  容玫被他驟然冰冷的語氣嚇得頓住,不過一瞬,更加大膽地貼上去親吻,然而她忽略了劉鐸常年鍛鍊,反應速度與力度都不似常人,甚至沒有回身,一手攥住她的肩頭。

  容玫瞬間泛淚,呼痛,「鐸哥哥,你弄疼我了,快鬆開!」

  劉鐸收力,握住肩頭往後一推,語氣無奈,「你能不能不要搗亂了。」

  「我搗亂?你去外面問問看誰家新婚夫妻,幾天了還沒有圓房?」容玫任由滿臉淚水,不管不顧問道,「你不碰我,我只能想這下三濫的法子來,你還怨我搗亂?」

  劉鐸本就神經亢奮,又受藥物影響,如在烈鍋中煎熬,並不打算與她深夜理論,掀開被子欲下床沐浴。

  容玫見他要走,忙撲上去抱住他腰,哽咽,「難道你打算一輩子不碰我嗎?」

  劉鐸閉上眼睛平緩呼吸,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他毫不遲疑拉開容玫的手,扯過一旁的錦袍穿上。

  門一打開,段洛焦急地湊上前,「王爺,王妃遭人劫持了。」

  劉鐸雙目一凝,段洛接著道,「靈溪僥倖逃脫,剛逃回府里,找到屬下。」

  「帶她過來見我。」劉鐸不急不緩系好袍帶,語氣冰凝。

  書房內。

  靈溪跪在地上,一五一十道來,「王妃與丹姨娘分別後,和奴婢逛了會小吃攤,又看了一會打鐵花的表演,就回了馬車。」

  「可是馬車越走越偏,王妃覺得不對勁,讓馬夫停下,誰知馬車竟一路往京郊最偏的地方去。」

  「好不容易馬車停了,上來幾個蒙面的男子將王妃拖去了,一間廢棄的寺廟。」

  靈溪聲音越來越小,頭已經快垂到胸口上,語氣不無哀戚,「奴婢只好想辦法先回來求救。」往地上磕了幾個響頭,「王爺,求您,救救王妃。」

  屋裡只剩一連串磕頭的聲音夾雜啜泣,劉鐸背對著,看不出神情,只是指尖握拳,露出清晰的指骨。

  「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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