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賣去妓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凝玉雙眼迸出喜意,「大公子英明,奴婢有沒有做,他看了便知。」

  隨後揚起得意的神情,瞪向趙菁:「這下看你還怎麼顛倒黑白,栽贓給我!」

  玉安身形清瘦,手下力氣並不小,一隻手勾住男子的脖子向上抬起,這才叫人看清他的臉,是個端正清朗的面相,年約二十七八,姓董名順,他睜開破皮青腫的眼皮,被迫看過去。

  「快說,到底是誰通知你們的!」玉安另一隻手揪住他的發脅道。

  趙菁碰到他的眼神,強迫自己鎮定,端在胸前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動,緊緊交握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趙菁只覺自己要溺斃了一般,才聽董順說:「是她!」

  水擊石穿的一瞬,趙菁反而不害怕了,抬起頭,順著董順的視線看過去,瞳孔驟縮。

  董順看去的方向竟是凝玉!

  凝玉如遭雷擊,嗓子像被刀片劃破一般,「夫人,冤枉啊,他們聯起手來害我!」

  「夫人,您一定要相信我。」

  人證物證俱齊,趙夫人再無一絲疑慮,揮手,「把她帶下去拔了舌頭,賣去妓館。」

  凝玉陷入癲狂,再不顧尊卑體面,敞開嗓子粗言晦語大罵:

  「畜生,你們遲早要遭報應!我做了厲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院子裡的嬤嬤也不是個好相與的,反手就是幾巴掌,隨手抓起塊擦地的抹布塞她嘴裡,往後院拖去。

  任誰聽了這些話,都不會有好臉色,齊嬤嬤氣道,「要知道是張爛嘴,早該撕碎了!沒得讓夫人聽見這些晦氣話。」

  趙夫人臉色緩了緩,「罷了,以後睜大雙眼,別讓那些不乾不淨的人到我跟前來。」

  「老奴受教了。」

  耳邊響徹悽厲的罵聲,趙菁繃緊了心弦,大腦呈缺氧的狀態,卻不敢表現出來分毫,規規矩矩立在一邊。

  趙夫人瞟了眼她,神情疏冷,話裡帶著安撫。

  「剛才委屈你了,你要謝謝你二弟,要不是他及時趕到,我們都要被那賤婢騙過去了。」

  感激倒是真的,趙菁這才顫著手抵住帕子輕輕拭淚,「多謝二弟解救之恩,我定銘記於心,日後傾力回報,多謝母親,晗妹妹信任,否則我縱是十張嘴也辯不清的。」

  趙夫人扯了扯唇,不再言語,看向趙慎。

  「慎兒,晌午發生那麼大的事,你去哪兒了?」

  凝玉的話提醒了趙夫人,趙慎歇息的雅間明明就在她不遠,卻不見他出來,偏偏月嬋也不見人影,難不成他果真又勾搭上了那個賤婢。

  從不在趙夫人面前說謊的趙慎,神色慌亂一瞬,隨即跪下道,「請母親責罰,母親受此大辱,兒子不在身邊維護。」

  「只因遇上兩個舊友邀我品茶敘禮,興頭上來,久坐了一會兒,不想讓那無恥之人陷害了母親。」

  趙夫人見他神色誠懇,且即便他在,也大抵改變不了局面,要怪只怪凝玉生出了背主的心思,而晗兒犯了最不該犯的錯誤,讓太師瞧出了端倪。

  念著外人在場,總不好指責,趙夫人掃向地上五花大綁,鼻青臉腫的董順,皺眉沉聲道,「把他放了,再給筆豐厚的診金。」

  「他是國子監監丞的表外甥,還是教館的先生,莫貽人口實。」

  「兒子明白。」

  玉安把人拖下去,經過趙菁時,董順對她微不可察地笑了下。

  趙菁抿了抿嘴。

  「時候不晚了,你先回吧。」趙夫人喝了口參茶,發話。

  趙菁見無人回話,才意識到是對自己說的,如蒙大赦,忙行禮告退。

  她一走,其他人紛紛看向趙夫人。

  趙夫人不急不緩地將茶杯遞到嘴邊,薄薄的霧氣籠住她的臉,看不出表情。

  「去把月嬋叫來。」趙夫人放下茶杯道。

  凝玉縱然可惡,但有一句提醒了她。

  月嬋是她特意指派到趙菁身邊盯梢的,以免生出變故,離開了正院,雖照舊領一等丫鬟的月銀,但畢竟跟得是勢弱的主子,地位體面遠不及在她身邊伺候。

  且兒子與她廝混多時,又未納她作妾,難保不會生了異心。

  如今凝玉不在了,若月嬋也是個不可靠的,那就要另做安排。


  趙慎微微側身,只留一個側臉。

  沒一會兒,月嬋走進堂屋,趙夫人一眼不錯地看著她。

  體態豐盈,衣飾素簡不失雅致,趙夫人冷哼一聲,「這些日子你在影竹院過得可是舒心。」

  不是疑問,是肯定。

  月嬋自是明白自己變了,被逼到絕境又加上懷孕,再也回不到以往的心性,她屈膝行禮,「夫人,奴婢是伺候人的,主子舒心奴婢才敢安心。」

  算她識相,趙夫人點了點她,「你原是我身邊最稱心的丫頭,把你遣開是無奈之舉,你有沒有怨我沒有讓慎兒抬你?」

  「奴婢不敢。」月嬋連忙屈膝跪下,眼角看著不遠處的粉底鞋頭。

  「既然不敢,那你晌午去了哪兒如實說來!」趙夫人聲音陡然變厲。

  月嬋驚得一邊磕了幾個硬邦邦的響頭,一邊道:「夫人息怒,小姐說山裡的杜鵑花熱烈可愛,叫我去摘了回去插瓶,奴婢想著有凝玉在,就一個人去了。」

  「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她低著頭,注意力都在不遠處側身垂立的人身上。

  坐了許久的趙萱抓住了一處漏洞,接連反問,「杜鵑花?她不知道是禁花,難道你也不知道?」

  「還是說她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把母親的話當耳旁風!」

  「回二小姐,是奴婢糊塗,起了頑心,請夫人責罰!」

  「叫你來,當然不是為了這個。」趙晗站起來,近前兩步,眉眼依舊溫婉動人,「剛才凝玉被拖下去拔了舌頭,送去下等妓院了。」

  「你可知為何?」

  月嬋抬起頭,眼睛圓睜,瞳孔迅速放大,「什麼?」

  「丹姨娘私會外男,我和母親帶著人去堵,結果被她搶先一步告密,放走了人。」趙晗語氣痛恨,「這件事你不知情?」

  月嬋瞳孔漸漸渙散,口中喃喃道:「不,凝玉不會的。」

  「她只是有些貪心,說話刻薄,但絕不是背主的人。」月嬋跪爬到趙夫人身前,「夫人,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凝玉不會做這種事的,她怎麼可能幫丹姨娘來害您。」

  趙瑜諷笑一聲,「一個見利忘義的賤婢,哪有什麼不可能的。」說著把發現手鐲,董順指認的過程三兩句道來。

  月嬋跌坐在腳後跟上,神色茫然。

  趙夫人把她的一舉一動收在眼裡,心下對她的懷疑消了大半,恩威並施囑咐她繼續盯緊趙菁,打發幾句安撫的話讓人走了。

  月嬋跌跌撞撞地出了洗華院,整個人如墜冰窖,腦中一個模糊的想法一閃而過。

  是她,是她害的凝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