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直搗黃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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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北,回紇牙帳。

  初春的草原上,冰雪初融,泥濘不堪。但吐迷度可汗的金帳內,卻是溫暖如春,炭火燒得正旺。

  這位靠著背刺薛延陀而上位的新霸主,正慵懶地靠在鋪著白虎皮的王座上,手裡把玩著大唐賞賜的紫金酒杯,聽著帳外牛羊的叫聲,心情大好。

  「大汗。」

  一名心腹伯克(貴族)湊上前來,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貪婪的笑意:

  「算算日子,去南邊『打草谷』的三千兄弟,今天也該回來了。」

  「那一萬隻大唐的肥羊,還有那些絲綢、茶葉……嘖嘖,夠咱們部落舒舒服服地過個肥年了!」

  「而且大唐那邊肯定查不出來。咱們的人穿的都是西突厥的破衣服,騎的也是沒打烙印的野馬。等大唐的邊軍反應過來,這草原上早就沒了馬蹄印,咱們死不承認,他們能奈我何?」

  吐迷度聽完,得意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這就叫——吃唐人的飯,砸唐人的鍋!」

  「李世民以為封我個什麼都督,就能把我當狗拴在漠北?他老了,現在只顧著在長安修他那破宮殿,哪有精力管這幾千里外的事兒?」

  「等咱們攢夠了本錢,這漠北的草場,就全是我們回紇人的了!」

  他端起酒杯,剛想將那杯琥珀色的西域美酒一飲而盡。

  突然。

  「轟——隆隆!!!」

  一陣極其沉悶、且極具壓迫感的震動聲,從牙帳外的大地深處傳來。

  不是春雷。

  是那種成千上萬隻鐵蹄,以極其規律的節奏,同時踏碎凍土和冰渣的聲音!

  「嗡——!」

  桌案上的金杯竟然被震得跳了起來,酒水灑了一地。

  「怎麼回事?!」

  吐迷度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猛地站起身,一種屬於草原狼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

  「是咱們的人回來了?」伯克還有些懵。

  「放屁!」

  吐迷度一腳踹翻了桌子,拔出腰間的彎刀:

  「三千匹馬,能踏出這種動靜?!」

  「這特麼是——重騎兵衝鋒的聲音!!」

  話音未落。

  「報——!!!」

  一名渾身是泥、頭盔都跑丟了的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金帳,聲音悽厲得變了調:

  「大汗!!不好了!!」

  「唐軍!是唐軍的玄武鐵騎!!」

  「他們,他們殺過來了!!距離牙帳不足三里了!!」

  「什麼?!」

  吐迷度只覺得眼前一黑,腦瓜子嗡嗡作響。

  「唐軍?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南邊不是還有幾百里的緩衝區嗎?他們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摸到我的老巢?!」

  「我們的三千人呢?!」

  斥候絕望地哭喊:

  「全死了!一個都沒回來啊大汗!」

  「帶頭的是那個穿白袍的殺神——薛仁貴!」

  「他,他手裡還挑著咱們千夫長的人頭!」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重錘,直接把吐迷度砸回了現實。

  暴露了。

  不僅暴露了,而且大唐的反應速度和報復力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快!迎敵!全軍上馬!!」

  吐迷度瘋狂地嘶吼著,衝出大帳。

  但他看到的,是一副讓他絕望的畫面。

  回紇部落的勇士們雖然彪悍,但此刻大部分都在放牧,或者在帳篷里睡覺。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根本來不及集結成陣。

  而在三里外。

  那是一條黑色的、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

  五千名大唐玄武鐵騎,人馬俱著重甲。在初春的陽光下,那一片片反射著冰冷光芒的錳鋼鎧甲,就像是死神的鱗片。


  沒有吶喊,沒有戰鼓。

  只有那種令人窒息的、沉默的衝鋒。

  而在黑色洪流的最前方。

  一襲白袍如雪,一騎白馬如龍。

  薛仁貴單手持著那杆新換的、閃爍著幽藍光芒的錳鋼馬槊。

  馬槊的尖端,赫然挑著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那是去劫掠互市點的回紇千夫長的腦袋!

  「大唐右領軍衛將軍、平陽郡公——薛禮在此!!」

  薛仁貴的聲音,在內力的加持下,如同炸雷般在回紇牙帳上空滾滾迴蕩:

  「吐迷度!」

  「你這背信棄義的雜種!」

  「敢動大唐的百姓,今天,老子就來拔了你的牙!!」

  「放箭!快放箭攔住他!!」

  吐迷度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往後退,一邊瘋狂指揮周圍剛爬上馬背的親衛。

  數百支箭矢呼嘯而出。

  但薛仁貴根本沒有減速,甚至沒有舉盾。

  「鐺鐺鐺!」

  那些普通的骨箭和劣質鐵箭頭,射在他那身特製的錳鋼明光甲上,直接被彈飛,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就這?」

  薛仁貴冷笑一聲,手臂一振。

  「噗!」

  那顆千夫長的人頭,被他像扔石頭一樣,帶著恐怖的動能,狠狠地砸向了吐迷度所在的方向!

  砰!

  人頭砸在一個親衛的胸口,那親衛直接狂噴鮮血,倒飛出去,撞翻了後面好幾個人。

  「殺——!!!」

  隨著薛仁貴的一聲怒吼,五千玄武鐵騎如同決堤的洪水,毫無阻滯地撞入了回紇那混亂不堪的營地。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錳鋼打造的橫刀和馬槊,在面對回紇人簡陋的皮甲和彎刀時,展現出了令人絕望的壓制力。

  「咔嚓!」

  一把回紇彎刀砍在唐軍的甲冑上,直接崩斷。而唐軍反手一刀,便將對方連人帶馬劈成兩截。

  營帳被撞翻,牛羊驚恐地四散奔逃。

  哭喊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成一首悽厲的輓歌。

  「擋住他!擋住那個白袍!!」

  吐迷度身邊的高手死士瘋狂地湧向薛仁貴,試圖用人海戰術困住他。

  「找死。」

  薛仁貴眼中殺機暴漲。

  他手中的馬槊大開大合,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極致的速度和力量。

  每一擊,都帶著雷霆之威。

  「砰!噗嗤!轟!」

  鮮血染紅了白袍,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

  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絞肉機,在密集的人群中硬生生趟出了一條血胡同。

  十步。

  五步。

  三步。

  薛仁貴的白馬,終於衝到了吐迷度的金帳前。

  此時的吐迷度,身邊只剩下不到十個親衛,他握著刀的手在劇烈顫抖,看著眼前這個宛如魔神的白袍將軍,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下。

  「你……你不能殺我!」

  吐迷度色厲內荏地大吼:

  「我是大唐冊封的瀚海都督!我是懷化大將軍!我有陛下的金印!!」

  「你若是殺了我,就是擅殺大臣!是造反!!」

  他試圖用大唐的官僚體系來保命,這也是他敢去劫掠的底氣之一。

  「金印?」

  薛仁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他緩緩勒住戰馬,從懷裡掏出一面黑色的、雕刻著飛龍的令牌。

  「那是以前。」

  「太子殿下說了。」

  薛仁貴的聲音冷得像冰:

  「大唐的印,是給人的。」

  「既然你喜歡當畜生……」


  「那大唐,就收回你的印。」

  「順便……」

  薛仁貴猛地一拉馬韁,戰馬前蹄高高揚起:

  「收了你的命!!!」

  「不!!!」

  吐迷度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舉刀想要格擋。

  但太慢了。

  「噗嗤——!!」

  一道漆黑的閃電閃過。

  薛仁貴手中的錳鋼馬槊,帶著雷霆萬鈞之力,直接刺穿了吐迷度的胸膛!

  巨大的力量將這位曾經在漠北叱吒風雲的梟雄,硬生生地釘死在了他那張象徵著權力的白虎皮王座上!

  鮮血,順著槊杆滴落。

  滴答。

  滴答。

  整個回紇牙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還在抵抗的回紇士兵,看到這一幕,噹啷一聲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薛仁貴抽出馬槊。

  他看都沒看那具屍體一眼,只是冷冷地掃視著周圍那些跪在地上、眼神中充滿恐懼的部落首領。

  「告訴這草原上的每一隻狼。」

  薛仁貴的聲音不大,但在每個人聽來,卻如雷貫耳:

  「大唐的羊圈,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誰敢伸爪子,這就是下場。」

  他調轉馬頭。

  五千玄武鐵騎,在斬殺了所有敢於抵抗的敵人後,如同一陣黑色的旋風,來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那座殘破的牙帳,和一地宣告著大唐絕對霸權的屍體。

  經此一役,薛仁貴的「白袍殺神」之名,不僅在遼東,更是在廣袤的漠北草原上,成為了可止小兒夜啼的恐怖圖騰。

  大唐的刀,再一次,在敵人的咽喉上,刻下了那句不可侵犯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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