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平壤政變:還沒等朕攻城,你們自己先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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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壤王宮。

  夜色不僅未能掩蓋罪惡,反而成了罪惡最好的幫凶。

  王宮大殿內,原本用來商議退敵之策的御前會議,變成了一場鴻門宴。

  「大莫離支,請。」

  傀儡國王高建武,手持金杯,向坐在下首、即便在御前也身披重甲、背負五把橫刀的淵蓋蘇文敬酒:

  「唐軍勢大,孤今日才知大莫離支的苦心。以前是孤糊塗了。」

  淵蓋蘇文冷冷地看著高建武。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君主,倒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雞。

  「王上言重了。」

  淵蓋蘇文沒有接酒杯,而是慢慢站起身,那五把刀在背後發出一陣清脆的撞擊聲:

  「王上剛才在後殿,是不是在跟幾個侍衛商量,要把我淵某人的人頭,送給李世民當見面禮?」

  高建武的手猛地一抖,酒杯落地。

  「你,你聽到了?」

  「這平壤城裡的耗子洞都是我淵家挖的,我能不知道?」

  淵蓋蘇文猙獰一笑:

  「你想賣我?你也配!」

  「殺!!」

  高建武尖叫一聲,摔碎酒杯為號。

  殿後,數十名忠於王室的死士手持利刃沖了出來。

  然而。

  淵蓋蘇文甚至沒有拔出背後的長刀。他只是雙手一錯,從袖口中滑出兩把短刺,身形快得像是一頭暴怒的黑熊。

  「砰!」

  一拳。

  那個沖在最前面的死士,被帶著鐵護腕的拳頭直接轟碎了面門。

  「一群廢物。」

  淵蓋蘇文在死士群中遊走,他就像是一個精通殺戮的機器。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恐怖的力量。那些王室死士在他面前,如同嬰孩般脆弱。

  片刻之後。

  大殿上再無站立之人。

  淵蓋蘇文踩著滿地的血泊,一步步走到已經癱軟在王座上的高建武面前。

  「我淵家世世代代守護高句麗,你就這麼對我?」

  淵蓋蘇文伸手,像是抓小雞一樣掐住了高建武的脖子。

  「別,別殺我!我是王!我是你的王!」

  高建武拼命掙扎:

  「殺了我,城裡的百姓不會服你!唐軍也不會放過你!」

  「不服?」

  淵蓋蘇文眼中的紅光暴漲:

  「殺了你,我說你是被唐軍細作刺殺的!誰敢不信?」

  「咔嚓。」

  一聲脆響。

  高句麗的榮留王,甚至沒等到大唐的審判,就這樣被自己的權臣像折斷一根枯樹枝一樣,扭斷了脖子。

  「把屍體掛出去!」

  淵蓋蘇文扔掉屍體,擦了擦手:

  「告訴全城:唐軍行刺吾王!此仇不共戴天!所有男人上城牆!所有女人小孩搬石頭!」

  「誰敢後退一步,這就是下場!」

  ……

  次日,平壤城頭。

  當第一縷陽光照在城樓上時,城外的唐軍和李世民,都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城頭上掛著高句麗王的屍體。

  而守城的,不再是那些穿著甲冑的士兵。

  是百姓。

  無數穿著布衣的老人、婦女,甚至是還沒長槍高的孩子,被淵蓋蘇文的督戰隊拿著刀逼到了第一線。他們手裡拿著石頭、滾木,哭著喊著站在了垛口前。

  人肉盾牌。

  「卑鄙!無恥!」

  李承乾拿著千里鏡,氣得手都在發抖:

  「他瘋了嗎?這是把一城的人當耗材?」

  李世民也是臉色鐵青。

  這一招太毒了。

  碎岳車雖然厲害,但若是砸下去,死的全是被逼上城頭的老弱婦孺。大唐若是真這麼幹了,仁義之師的名頭就毀了,攻心戰也會徹底失效。


  「楊萬春。」李世民叫來了這個剛投降不久的嚮導。

  「陛下……」楊萬春看著城頭的慘狀,眼眶通紅,「那上面,還有臣的妻兒。」

  「朕不動碎岳車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這種仗,再打就是屠殺。」

  「得換個法子。」

  李世民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薛仁貴:

  「薛禮。」

  「末將在!」

  「普通的攻城法廢了。這平壤城的城牆雖高,但朕看東南角的牡丹峰那邊,山勢陡峭,防守薄弱。」

  李世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你,敢不敢帶一支小隊,爬上去?」

  攀岩?夜襲?

  那裡的城牆幾乎是貼著懸崖修的,垂直高度數十丈,飛鳥難渡。淵蓋蘇文就是因為自信沒人能從那上來,所以才把百姓都趕到了正門和北門。

  「爬?」

  薛仁貴抬頭看了看那近乎九十度的絕壁。

  他沒有絲毫猶豫,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挑戰極限的興奮:

  「陛下。」

  他解下背上的大弓,又指了指李承乾那邊:

  「只要太子殿下的那個,飛虎爪夠結實。」

  「別說這幾十丈的牆。」

  「就算是通天塔,臣今晚也給您摸上去!」

  「好!」李世民拍案定板:

  「今晚子時!」

  「正門佯攻!吸引淵蓋蘇文的注意!」

  「薛禮,朕給你一百名最精銳的飛騎!朕要你——天降神兵!」

  「去給那個喪心病狂的屠夫,把門給朕打開!」

  ……

  子時,無月。

  平壤城的東南角,一片漆黑。

  這裡的懸崖下,波濤洶湧,城牆如同一道黑色的天塹,隔絕了生機。

  一百個穿著黑色緊身衣、臉上塗滿鍋灰的身影,如同壁虎一般,正靜靜地貼在懸崖底部。

  「噗!」

  一聲輕響。

  薛仁貴手中的彈簧飛虎爪猛地射出,精鋼打造的爪鉤死死扣住了城牆頂端的石縫。

  他拽了拽繩索。紋絲不動。

  「上!」

  薛仁貴咬著匕首,手腳並用,動作快得像是一隻在岩壁上奔跑的黑豹。

  風在耳邊呼嘯。底下就是粉身碎骨的深淵。

  但他的眼神里只有那垛口的一線天光。

  二十丈……十丈……三丈……

  城牆上,兩個高句麗哨兵正裹著毯子打盹。這個位置太險了,他們壓根沒想到會有人從這裡上來,甚至連火把都懶得點。

  突然。

  一隻帶著黑皮手套的大手,悄無聲息地搭在了城垛邊緣。

  緊接著,一顆戴著黑頭巾的腦袋冒了出來。

  薛仁貴翻身上牆,動作輕得像是一片落葉。

  「誰……呃?」

  左邊的哨兵剛要出聲,嘴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捂住了。

  噗嗤!

  匕首精準地刺入心臟。

  與此同時,緊隨其後的飛騎士兵解決了另一個。

  一百名唐朝特種兵,就這樣無聲無息地站上了平壤城的牆頭。

  他們俯瞰著腳下那座正在沉睡的都城,就像是一群死神,正在挑選收割的路線。

  「將軍,往哪走?」副官打手勢。

  薛仁貴指了指不遠處燈火通明的主城門樓。

  淵蓋蘇文就在那底下督戰,逼迫著百姓。而控制那扇千斤重城門的絞盤,就在那個門樓的底層。

  「分兵!」

  薛仁貴壓低聲音,下達了斬首指令:

  「你們去點火,製造混亂!」

  「我去,開門!」

  「那個淵蓋蘇文的人頭……」

  薛仁貴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

  「是老子的。」

  黑影閃動。

  這一夜,平壤城註定無眠。

  而那個還在做著「用人命耗死唐軍」美夢的淵蓋蘇文,根本不知道。

  一把這世上最鋒利、最隱蔽的尖刀。

  已經懸在了他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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