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你裝病,裝的還挺像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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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若雪好看的眉頭擰成一團,伸出纖細的手指,捻起顧辰衣角上那一點濕潤的泥土。

  「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問意味。

  「你出去買個醬油,怎麼還沾了一身土腥味?」

  王撕蔥正埋頭扒飯,聽到這話也抬起頭,嘴裡還塞著半塊排骨,含糊不清地附和:「對啊顧哥,你掉溝里了?」

  顧辰坐在輪椅上,臉上沒有半分被戳穿的慌亂。

  他舉起手裡的醬油瓶,晃了晃,一臉無辜。

  「嗐,別提了。」

  「出門看見一隻小野貓被卡在牆縫裡,叫得那叫一個慘。」

  他嘆了口氣,演技渾然天成,「我尋思著救貓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過去幫了把手,結果腳下一滑,在花壇里摔了個狗啃泥。」

  姜若雪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王撕蔥卻信了,還豎起大拇指:「顧哥,義薄雲天!當代活雷鋒!」

  顧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智商盆地。

  「行了,快吃飯吧。」

  姜若雪沒再追問,只是不動聲色地抽了張濕巾,幫顧辰把衣角擦乾淨。

  飯後,王撕蔥被趕去看電視。

  書房裡,姜若雪親手泡了杯茶,放到顧辰手邊。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沒了外人,她的眼神銳利起來,「別拿什么小野貓糊弄我,你身上的味道,不是普通泥土。」

  顧辰笑了笑,沒接話。

  他從懷裡,慢悠悠地掏出三塊玉牌。

  一塊青色如天,刻著「乾」字。

  一塊赤紅如火,刻著「離」字。

  一塊幽藍如水,刻著「坎」字。

  「這是什麼?」姜若雪好奇地湊過去。

  「鑰匙,也是地圖。」

  顧辰說著,將三塊玉牌在書桌上輕輕一碰。

  沒有刺眼的光芒,也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三塊玉牌像是磁鐵一樣,無聲無息地吸附在一起,融合成一塊三色流轉的圓形玉盤。

  玉盤的表面,一幅模糊的星圖緩緩浮現,其中一點,亮得格外扎眼。

  「這是……」姜若雪捂住了嘴。

  「西南,十萬大山。」

  顧辰的手指,輕輕點在那處光點上。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天醫手札》,翻到某一頁。

  「八方玄玉令,其四為震,屬雷,性至陽至剛。」

  他念出聲來,「傳聞苗疆蠱王得此物,用以鎮壓萬蠱之窟,歷代相傳。」

  書房裡陷入了沉默。

  姜若雪的臉色有些發白。

  苗疆,蠱王,萬蠱之窟。

  這些詞,光是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你要去?」她問。

  「嗯。」顧辰點頭,像是在說一件出門買菜的小事。

  「太危險了!」

  姜若雪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才剛從那個鬼地方出來,身體還沒好利索!」

  她還以為顧辰的傷是真的。

  「你裝病,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顧辰反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捏了捏,「放心,這次不一個人去。」

  第二天一早。

  神醫堂的後院,站著幾個人。

  洪開山扛著他那把寶貝掃帚,閉目養神。

  泰山像一尊鐵塔,筆直地站在顧辰身後,眼神里是狂熱的崇拜。

  王撕蔥則穿了一身花里胡哨的衝鋒衣,戴著墨鏡,背著一個比他還高的登山包,活像要去參加什麼戶外真人秀。

  「顧哥,都準備好了!」王撕蔥拍著胸脯,「私人飛機已經停在機場,隨時可以起飛!我查了,苗疆那邊風景不錯,聽說聖女個個貌美如花,咱們這次……」

  「閉嘴。」

  顧辰一句話,讓他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你就是個移動提款機,兼職活躍氣氛的。」顧辰瞥了他一眼,「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姜若雪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剛打包好的藥箱。

  她眼眶有點紅,但還是強撐著笑意。

  「這個帶上,裡面有常用的藥。」

  她把藥箱遞給顧辰,又看向洪開山和泰山,「洪老,泰山,先生就拜託你們了。」

  「夫人放心。」洪開山微微躬身。

  「誰敢動我爹,我把他腦袋擰下來!」泰山說得殺氣騰騰。

  顧辰沒理會這邊離別的傷感氛圍,他走到院子角落,那裡站著十個氣息沉穩的男人。

  「我不在的時候,京城這邊,就交給你們了。」

  「是!」十人齊聲應道,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金石之氣。

  他們是「十二地支」剩下的十人,由曾經的戰神張北玄帶隊。

  顧辰又打了個電話給李明遠。

  「老李,我出去旅個游。」

  電話那頭的李明遠差點從老闆椅上摔下來:「顧先生,您……您要去哪?九州金融剛走上正軌……」

  「慌什麼。」

  顧辰打斷他,「我給你郵箱發了個文件,叫『對手作死指南』,要是有人不長眼,你就按上面的步驟操作,一步一步來,別跳關。」

  「收到!」李明遠的聲音瞬間充滿了底氣。

  安排好一切,顧辰才坐上王撕蔥那輛騷包的庫里南。

  「走了。」

  他對著車窗外的姜若雪揮了揮手。

  車子啟動,姜若雪站在原地,直到那輛車徹底消失在胡同口,才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

  京城國際機場,私人停機坪。

  一架灣流G650靜靜地停在那裡。

  王撕蔥一馬當先衝上飛機,張開雙臂,對著空無一人的機艙大喊:

  「苗疆!我來了!」

  「美麗的聖女們!洗乾淨脖子……不是,準備好迎接你撕蔥哥哥的到來吧!」

  洪開山搖著頭,扛著掃帚跟了上去。

  泰山則像個盡職的保鏢,護著顧辰最後登機。

  飛機平穩地滑行,起飛,沖入雲層。

  顧辰靠在舷窗邊,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城市,眼神平靜。

  黑水監獄是人為的牢籠,人心詭譎。

  而苗疆,那是大自然的禁地,處處透著詭異。

  ……

  兩個小時後。

  飛機降落在西南邊陲的雲城機場。

  剛走出機場大廳,一股混合著泥土和植被的濕熱空氣就撲面而來。

  「我去,這天兒夠悶的啊。」

  王撕蔥扯了扯衣領,四處張望,「也沒看到有人來接機啊?說好的最高規格呢?」

  他話音剛落。

  「嘩啦啦——」

  一群穿著藍黑色少數民族服飾的男人,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他們個個皮膚黝黑,眼神警惕,手裡還提著明晃晃的彎刀。

  為首的是一個扎著滿頭小辮子的少女。

  她約莫十七八歲,五官精緻,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一雙大眼睛亮得驚人。

  此刻,那雙大眼睛裡,卻充滿了憤怒的火焰。

  她的手指,直直地指向王撕蔥。

  「阿哥阿妹們!就是他!」

  少女的聲音清脆又響亮,帶著一股子辣味。

  「就是這個中原來的負心漢!偷走了我們寨子的聖物,還拋棄了阿月姐姐!」

  王撕蔥臉上的墨鏡都滑到了鼻尖。

  他整個人都懵了,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的難以置信。

  「大姐?不是,阿妹?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王撕蔥,京城純情小郎君,今天,第一次踏上雲城的土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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