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桌角墊的,竟然是龍騰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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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長青下跪道歉的視頻,如同病毒一樣在網上瘋傳。

  「有間診所」徹底成了京城的頂級網紅打卡地。

  第二天一大早,胡同口黑壓壓的全是人,比前一天還誇張了三倍。各路媒體、網紅主播,還有從全國各地聞訊趕來的富豪,把整條胡同堵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都他媽給我排隊!」

  王撕蔥穿著一身嶄新的保安制服,脖子上掛著那個「門童」工牌,叉著腰,站在警戒線後面,吼得聲嘶力竭。

  「別擠!再擠我可動手了啊!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在顧先生這兒,錢就是廢紙!」

  他現在是越來越有門童的覺悟了,罵起人來中氣十足,頗有幾分狐假虎威的架勢。

  吼累了,王撕蔥回到診所里喘口氣。

  顧辰還躺在那張破椅子上閉目養神,對外面山呼海嘯般的動靜充耳不聞。

  「先生,您說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王撕蔥拿起一塊抹布,開始擦那張被無數人吐槽過的破桌子。

  「這桌子腿,搖得我心慌。」

  他一邊擦,一邊抱怨。

  桌子是張老舊的八仙桌,缺了一條腿,用一塊黑乎乎、看起來像鐵疙瘩的東西墊著,才勉強保持平衡。

  顧辰沒搭理他。

  就在這時,外面喧鬧的人群突然出現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身形挺得筆直的老人,推著一輛吱嘎作響的舊輪椅,緩緩走了過來。

  輪椅上坐著個面容清秀的青年,眼神呆滯,一動不動。

  老人沒有理會周圍那些舉著手機的鏡頭,也沒有看門口耀武揚威的王撕蔥。他推著輪椅,徑直穿過被他氣場震懾住的人群,停在了診所門口。

  王撕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一身窮酸樣,皺了皺眉。

  「幹嘛的?看病今天沒號了,明天再來。」

  老人沒有看他,目光越過他,投向了診所裡面。

  「小伙子,不看病。」

  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沉穩。

  「我推我孫子走了半天,渴了,能討口水喝嗎?」

  王撕蔥撇了撇嘴,剛想趕人。

  診所里,傳來顧辰懶洋洋的聲音。

  「給他倒杯水。」

  王撕蔥這才不情不願地從牆角拿起一個一次性紙杯,接了杯涼白開,沒好氣地遞了過去。

  「喝完趕緊走啊,別在這兒擋道。」

  老人接過水杯,道了聲謝。

  他沒有立刻喝,而是推著輪椅,走進了這間家徒四壁的診所。

  他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張搖搖晃晃的破桌子上。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桌子底下,那個用來墊桌腳的、黑乎乎的鐵疙瘩上。

  那東西上面沾滿了灰塵和污垢,看起來毫不起眼。

  可老人的瞳孔,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間,猛地劇烈收縮。

  他端著水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緊。

  「咔嚓。」

  薄薄的紙杯,被他直接捏得變了形,水灑了出來,浸濕了他身前的舊軍裝。

  他卻仿佛毫無察覺。

  王撕蔥看到了,罵罵咧咧地走過來。

  「嘿!你這老頭怎麼回事!水都拿不穩……」

  話沒說完,他就閉上了嘴。

  因為他看到,老人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老人緩緩放下手裡那個被捏壞的杯子,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彎下腰,顫抖著伸出手,似乎想去觸碰那個墊在桌腳下的東西。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的瞬間。

  一隻穿著人字拖的腳,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手邊,擋住了他的去路。

  顧辰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老人家,看病就看病,別動我的家具。」

  顧辰的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這桌子,本來就不穩。」

  老人緩緩抬起頭,渾濁的雙眼裡,爆發出一種駭人的精光。

  他死死盯著顧辰,聲音嘶啞地問。

  「先生……可知,此物……是何物?」

  王撕蔥在一旁聽得莫名其妙,不就一塊破鐵嗎?

  顧辰打了個哈欠,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那個黑鐵疙瘩。

  「一塊破鐵。」

  他回答得理所當然。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哦,王家那老頭硬塞給我的,看著挺結實。」

  「拿來墊桌腳,厚度剛好合適。」

  王家那老頭?

  王撕蔥在一旁,腦子裡「嗡」的一聲。

  能被顧辰稱為「王家老頭」的,除了他親爺爺王振國,還能有誰?

  他爺爺給了顧先生什麼寶貝,被……被拿來墊桌腳了?

  老人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他盯著顧辰那張睡眼惺忪、滿不在乎的臉,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眼神里,震驚、駭然、難以置信等種種情緒,如同走馬燈一樣飛速閃過。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什麼也沒說,緩緩地,站直了身體。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已經洗得看不出顏色的舊軍裝,挺直了腰板。

  然後,在王撕蔥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老人雙腳「啪」的一聲併攏,對著眼前這個穿著人字拖、頂著雞窩頭的年輕人,行了一個無比標準、無比鄭重的軍禮。

  行完禮,他一言不發,轉身,抓住輪椅的推手,推著那個始終沉默的青年,走出了診所。

  門口,一個穿著潮牌,戴著大金鍊子的富二代,正不耐煩地想往裡擠。

  「撕蔥哥,給個面子,讓我插個隊,我爸跟王叔叔是朋友……」

  他話還沒說完,剛走出門口的老人,腳步一頓。

  老人轉過頭,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滾開!」

  一聲怒喝,如同平地驚雷。

  「此地,也是你能喧譁的?」

  那聲音里蘊含的威勢,讓那個囂張的富二代渾身一抖,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整個胡同,瞬間安靜了下來。

  老人沒再看他一眼,推著輪椅,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胡同的拐角。

  王撕蔥咽了口唾沫,感覺後背有點發涼。

  這老頭,到底什麼來頭?

  ……

  夜。

  京城,一處戒備森嚴的四合院內。

  書房裡,檀香裊裊。

  一個穿著中山裝,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書桌前,手持毛筆,凝神靜氣地練著字。

  他身前,白天那個推輪椅的老人,正筆直地站著,一動不動。

  「查清楚了?」

  中年男人沒有抬頭,聲音平淡地問。

  「找到了。」

  老人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顧家那小子的傳人……就在那條破胡同里。」

  中年男人握著毛筆的手,猛地一頓。

  一滴濃黑的墨汁,從筆尖滴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個刺眼的墨點。

  老人仿佛沒有看到,繼續用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匯報著。

  「而且,王家的龍騰令,在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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