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千軍功砸臉,酒樓老闆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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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關城裡最氣派的酒樓,名叫迎賓樓。

  平日裡,這裡是軍官和富商們一擲千金的地方,尋常大頭兵,連從門口經過都得縮著脖子。

  可今天,迎賓樓的夥計們卻見到了奇景。

  一個穿著破爛民兵軟甲,渾身還散發著淡淡血腥氣的年輕人,左手牽著一個風情萬種的異域美人,右手拉著一個洋娃娃般精緻的藍眼小姑娘,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這組合怎麼看怎麼詭異。

  「客官,裡邊請!」

  店小二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迎了上來,可那眼神里的一抹輕視,卻怎麼也藏不住。

  他在這迎來送往,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趙憲這一身行頭,連帶他身後那兩個姑娘,全身上下加起來都湊不出幾個子。

  八成是哪個走了狗屎運的炮灰,得了點賞錢,就想到這兒來顯擺,充大爺。

  「把你們這兒最好的招牌菜,都給小爺上一遍!」趙憲看都沒看他,拉開一張上好的八仙桌旁的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順手將古麗姐妹按在身邊。

  那架勢仿佛他不是來吃飯的,是來收租的。

  古麗有些局促不安,她扯了扯趙憲的衣角,小聲說:「主人,我們隨便吃點什麼填飽肚子就行了,這裡太貴了。」

  「貴?」趙憲樂了,他伸手捏了捏古麗的臉蛋,引得美人一陣臉紅:「今天你家主人我高興,別說吃飯,就是把這樓買下來,也夠了!」

  店小二在旁邊聽得直撇嘴,心裡暗罵一聲:吹牛不上稅。

  他臉上的笑容卻愈發恭敬:「好嘞,客官您稍等,我們這兒的招牌菜有清蒸雪魚、紅燒駝掌、百鳥朝鳳、八寶……」

  他一口氣報了十幾個菜名,每報一個,趙憲就點一下頭。

  「都要了!」

  店小二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十幾道菜,加起來可不是個小數目。

  他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客官,咱們這兒價錢可不便宜。而且因為是戰時,城裡不收銀子,只收軍功憑證。」

  言下之意很明顯:你小子付得起嗎?別到時候吃了霸王餐,被我們打斷腿扔出去。

  「廢什麼話?」趙憲不耐煩地一擺手:「讓你上就上,還怕小爺我賴你帳不成?」

  「不敢,不敢。」店小二連忙點頭哈腰地退下,轉身就去找了掌柜,嘀咕著說來了個打腫臉充胖子的。

  掌柜的遠遠瞥了趙憲一眼,只是冷笑一聲,吩咐道:「讓他點,先做兩道最便宜的上,我看他拿什麼付帳!」

  很快,兩碟小菜端了上來。

  古月早就餓壞了,看著盤子裡的吃食,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吃,想吃多少吃多少,不夠再點!」趙憲把筷子塞到她手裡。

  小姑娘怯生生地看了姐姐一眼,見古麗點了點頭,這才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小倉鼠。

  趙憲看著她那可愛的模樣,心情大好,也跟著動起了筷子。

  可等了半天,除了那兩碟小菜,後面點的硬菜一個都沒上。

  趙憲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叫來店小二,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怎麼回事?小爺我點的菜呢?都餵狗了?」

  店小二一臉為難,陪著笑臉:「客官,您點的菜,都是些費功夫的硬菜,後廚正在加緊做呢。要不您先把這兩道菜的帳結了?我們也好跟掌柜的交代。」

  圖窮匕見了。

  這是怕他付不起錢,想先探探他的底。

  周圍幾桌的客人也聽到了動靜,紛紛投來玩味的目光,那眼神里滿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古麗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覺得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自己身上。

  「結帳?」趙憲不怒反笑。

  他看著店小二那張假笑的臉,緩緩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不是碎銀,也不是銅板。

  而是一塊沉甸甸的,刻著岳家軍烙印的玄鐵腰牌!

  「啪!」

  趙憲將腰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那巨大的聲響讓整個酒樓都安靜了一瞬。


  「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哪裡飯沒吃完,先讓人結帳的道理?」

  「今天你要是不能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哼哼,我看你這酒樓是不想開了!」

  店小二被嚇了一跳,他不解地看向那塊腰牌,當他的目光觸及到腰牌上那個龍飛鳳舞、鮮紅刺眼的「壹仟」字樣時,他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壹……壹仟……」

  店小二的聲音抖得像是秋風裡的落葉,他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

  沒錯!

  就是壹仟!

  一千點軍功!

  這個數字像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劈在了店小二的天靈蓋上,把他整個人都劈傻了。

  他在這迎賓樓幹了幾年,見過最大的軍功憑證,也不過是王十夫長那種幾十點的。

  一百軍功的都督,來吃飯都得掌柜的親自作陪。

  一千軍功……

  這是什麼概念?

  這他娘的可以直接在鎮關城裡橫著走了!

  「現在,夠不夠結帳?」趙憲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熱氣,看都沒看他一眼。

  「夠夠夠!」店小二的舌頭都捋不直了,他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腦袋磕得跟搗蒜一樣,聲音裡帶著哭腔。

  「爺,我的爺,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是小的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就把小的當個屁,給放了吧!」

  這邊的動靜,早就驚動了後堂的掌柜。

  那掌柜的本來還抱著胳膊看好戲,一聽見「一千軍功」四個字,腿肚子一軟,差點沒從樓梯上滾下來。

  他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一把推開還在磕頭的店小二,當他親眼看到桌上那塊貨真價實的千點軍功牌時,一張胖臉瞬間變得比紙還白。

  他二話不說,抬手就給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

  「啪啪!」

  「這位軍爺,是小的管教不嚴,衝撞了您,您千萬別往心裡去!」掌柜的點頭哈腰,那姿態比他孫子還孫子。

  「這頓飯,算小的給您賠罪了,今天您想吃什麼,想喝什麼,全算我的,以後您來,迎賓樓永遠給您留著最好的位置!」

  趙憲這才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現在可以上菜了?」

  「上,馬上上!我親自去後廚盯著,誰敢怠慢了軍爺,我扒了他的皮!」掌柜的吼了一嗓子,轉身就往後廚跑,那速度,比兔子還快。

  整個酒樓,鴉雀無聲。

  之前那些看熱鬧的客人,此刻全都低下了頭,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生怕被這位殺神注意到。

  古麗姐妹倆已經看呆了。

  她們怎麼也想不到,一塊小小的牌子,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能讓剛才還趾高氣揚的掌柜和夥計,瞬間跪地求饒。

  古麗看著趙憲那雲淡風輕的側臉,一顆心怦怦直跳,那雙藍色的眸子裡,崇拜和愛慕幾乎要溢了出來。

  ……

  與此同時,縣令府。

  與縣丞孫德茂那暴發戶似的府邸不同,縣令張敬之的府邸顯得清雅許多。

  書房內,張敬之正皺著眉頭,看著眼前從李正軍營里派來的信使。

  「你說陳默在城外,因為出賣同袍,被一個叫趙憲的民兵,當場格殺了?」張敬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回稟大人,正是如此。李都督讓小的轉告大人,陳默背信棄義,死有餘辜,此事乃軍中內務,就不勞大人費心了。」信使不卑不亢地回道。

  張敬之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書房裡只剩下他和他的獨子張瑋。

  「趙憲。」張敬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口中念叨著這個名字。

  陳默是他安插在李正身邊的一顆棋子,雖然算不上多重要,但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還是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炮灰給殺的,這無異於在他臉上扇了一巴掌。

  「爹,這還有什麼好想的!」一旁的張瑋早已按捺不住,他生得一副好皮囊,此刻卻滿臉戾氣:「一個泥腿子,也敢殺我們張家的人?我這就帶人去軍營,把他抓來,千刀萬剮,給陳默報仇!」

  「胡鬧!」張敬之冷喝一聲,打斷了他。

  「李正派人來,名為通報,實為警告,他這是在告訴我,那個叫趙憲的,是他李正保的人,你現在去找他麻煩,就是直接打李正的臉!」張敬之的眼神變得深邃。

  「如今蠻夷大軍圍城,岳家軍才是這鎮關城的天,為了一個死人,去得罪手握兵權的李正,不值當。」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張瑋一臉不甘:「我張家的人,就白死了?」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張敬之冷笑一聲:「不過不是現在。等打退了蠻子,有的是機會炮製他。」

  張瑋聽出了父親的言外之意,臉上的怒氣稍稍平復。

  他哼了一聲,坐回了椅子上,端起茶杯。

  「行,既然爹您不讓我主動去找他,那我就當沒這回事。」

  「不過話可說在前頭,我若是在城裡碰見了他,那可就別怪我沒給李正面子了。到時候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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