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江鈴月做了北冥燼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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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疊銀票厚厚一沓,面額不小,被他隨意地放在石桌上,仿佛只是幾張無關緊要的紙片。

  他抬眸看向宋念雲,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五百兩!三個月。」

  短短六個字,清晰明了。

  宋念雲到了嘴邊的話立刻收了回去,宋家雖是陵陽郡的富商,但是銀子都在公中,她每個月只能領五兩銀子。

  就算現在她靠著自己的能力進了清暉書院,月銀漲了些,也只是每個月二十兩銀子,若是在雅膳堂吃飯再加上買些書籍,筆墨紙硯啥的,根本沒什麼剩餘。

  所以五百兩對她來說算是一筆巨款。

  唾手可得的銀錢不要白不要。

  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站起身子,對著江修染行了一禮後才說道:「侯爺厚愛,念雲卻之不恭。這差事,我接了!」

  她聲音晴朗,笑容溫和,儘管收了江修染的銀子,倒也不讓雲山長和雲老夫人反感,反倒覺得她是個直爽的性子,也覺得收銀子是理所應當。

  不然人家有那個功夫,多讀兩本書不行嗎?

  「好!好!有你給修染做飯,老婆子我也放心了!吃吧,都吃吧!吃完了也好早些休息!」

  雲老夫人慈愛的看著宋念雲說到。

  宋念雲點點頭,又坐了下來,和雲山長邊吃邊聊學問上的事情。雲

  老夫人年輕時也是和才女,此時聽到宋念雲談吐不凡,見解獨到,更是對她刮目相看,時不時也含笑插上幾句,言語間皆是真知灼見。

  一時間,飯桌上其樂融融,倒真像是一家人般和樂。

  江修染雖依舊沉默,卻並未離席,偶爾抬眸,目光落在侃侃而談的宋念雲身上時,會停留一瞬。

  她談及學問時,眼眸亮得驚人,那份自信與從容,竟然有些吸引人……

  這頓飯終於賓主盡歡的結束。

  碗筷是雲山長隨侍的小廝刷的,宋念雲見沒什麼事情了,就起身告辭離開了……

  宋念雲剛出院子,就聽還坐在石桌旁閒聊的雲老夫人問起了外孫女的事情。

  「染兒,外祖母聽說玥兒要做大晟的皇后了?」

  「嗯!」

  江修染的聲音低沉而簡短……

  這一個字,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宋念雲心中漾開圈圈漣漪。

  她刻意地放緩了腳步……

  月兒?說的是江鈴月?

  那個在前世玉璽事件中,被北冥燼毫不猶豫選擇,獻出傳國玉璽,間接導致她殞命的女子。

  今生,竟要成為北冥燼的皇后了?

  呵……男人!

  院內,雲老夫人得到了外孫的確認,沉默了片刻,才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化不開的擔憂:

  「唉,你就沒勸勸她?宮裡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玥兒那孩子,性子直率,沒什麼心機,我只怕她……」

  「……當今陛下,心思深沉,他娶玥兒,當真是因為心悅她嗎?」

  這話問得直白,也問到了關鍵處。

  宋念雲幾乎能想像到雲山長此刻定然是皺著眉,或許在給老妻使眼色,示意她慎言。

  然而,江修染的回答卻沒有任何迂迴,冷靜得近乎殘忍,打破了老夫人最後一絲僥倖的幻想:

  「自然不是。」

  他的聲音平穩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北冥燼需要鎮北侯府的支持,更需要北境三十萬江家軍的忠心。娶鈴月,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他頓了頓,語氣里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淡漠:

  「至於鈴月是否適應宮廷,是否會受委屈……不在陛下的考量之內。

  她,只是一枚棋子。」

  「棋子……」

  雲老夫人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裡帶著痛惜和無力,

  「我可憐的外孫女……」

  「染兒,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你……你不能勸勸陛下?或者,想辦法護住玥兒?」


  江修染的聲音依舊冷靜,卻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

  「聖意已決,無從更改。至於護住她……」

  他略微停頓,宋念雲幾乎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瞬間凝聚的銳利。

  「只要我鎮北侯府一日不倒,只要北境防線一日還需江家,北冥燼便不敢真正動她。

  他會給她皇后的尊榮,至於真心……」

  「……那本就是奢求……」

  江修染想到那個驚才絕艷的女子,她都沒有得到北冥燼的真心,又何況是自己的傻妹妹?

  在暗處的宋念雲心神微震。

  這就是江修染,他清楚地知道權力的遊戲規則,不抱無謂地幻想,只用絕對的實力為親人劃下底線。

  他不會天真地去祈求帝王的憐愛,而是用軍權構築了一道無形的護身符。

  是個聰明人……

  「但願如此吧……」雲老夫人的聲音充滿了無奈,顯然也明白這是無法改變的局面,「只是苦了玥兒那孩子了……」

  「是她自己選擇的,每個人都該為自己選擇的承擔相應的後果!」

  江修染的聲音清醒,但是總能讓人感覺到冷漠。

  不愧是京中人人畏懼的「冷麵閻王」,連血脈至親的前路命運,都能用如此清醒而冷酷的天平衡量。

  接下來,雲山長開始插話,似乎是不想老妻太過於擔憂外孫女,一家人聊起了家常……

  宋念雲沒有再聽下去,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小院,踏著月色,朝著自己和宋壯壯居住的小院走去。

  「小姐,你剛剛是在偷聽鎮北侯和雲老夫人的談話嗎?您不會是喜歡鎮北侯吧?」

  宋壯壯一臉古怪地問。

  要真的是,她可得好好勸勸自己小姐了。

  他們家小姐雖好,但是和鎮北侯的身份天差地別,是不可能有什麼結果的……

  宋念雲腳步一頓,側頭看向宋壯壯那張寫滿擔憂和八卦的憨厚臉龐,不由失笑。

  「胡思亂想些什麼?」

  她語氣輕鬆,帶著幾分調侃,「你家小姐我,看起來像是那種會被美色沖昏頭腦的人嗎?」

  宋壯壯撓了撓頭,老實回答:「不像。小姐最是清醒。」

  「那便是了。」宋念雲收回目光,繼續前行,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冷靜,

  「我對他不感興趣,確切地說我對男人不敢興趣!

  你們家小姐未來要考狀元公,當大官,掙大錢,帶著你和娘親、長姐過上好日子。

  男人?只會影響我往上攀登的速度。」

  宋壯壯被自家小姐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震得張大了嘴,好半晌才合上,訥訥道:

  「小、小姐……這話可不能在外頭說……」

  「放心,我曉得輕重。」宋念雲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沉穩,「走吧,回去早些歇著,明日還要去學齋。」

  剛走進齋舍院門,一個身影便從廊柱後閃了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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