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惡意的凝結體
第52章 惡意的凝結體
真正的重量級人物出現啦！
鳳凰之力自不必說，作為原始宇宙生命與情感的交匯點，其擁有的力量哪怕是在被削弱了無數倍的電影中都足以毀滅星球，而琴自身亦是歐米伽級變種人之一，在潛力上還要勝於查爾斯教授，堪稱戰警中的終極力量。
不過像現在這樣的日常姿態倒是顯得相當平易近人，甚至察覺不到哪怕一點的強者氣場。
「————你來幹什麼？」
洛娜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頭也不抬地惱怒道，「我要怎麼做和你有什麼關係？」
琴從旁邊拉來了一把椅子坐下，然後嘆了口氣道：「洛娜，我和教授的觀點都沒變過——你沒必要自己一個人硬扛那種擔子。」
「你們愛怎麼想是你們的事。」
洛娜猛地站起了身來，轉身就走，那態度讓人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在逃避，但在離開之前，她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甩出了最後一句話：「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你問她吧！」
這話是對梅森說的。
[」
「」
他沉默了一下，轉頭向琴發問道：「我這是踩到很可怕的地雷了吧？」
他沒有起身去追，畢竟在不了解情況的前提下貿然去驚擾一個情緒激動的人顯然不是什么正確的行為，或許一些熱血少年可以通過這種方式解決問題，但他是不行的。
「可以這麼說。」
琴看著洛娜離開的背影，用微不可察的動作嘆了口氣，然後才回過頭來說道：「梅森，你剛才說的那些東西都是真的嗎？」
「沒錯。」梅森點頭道，「之前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詢問，還以為現在應該是個合適的時機，沒想到反應會這麼激烈。」
本以為琴會和他講講過去的故事，但他的預料落空了，在對上視線之後，他發現琴的眼神相當嚴肅，甚至到了審視的地步。
「那麼，梅森，你在最近幾天內有感覺到身體或者精神的任何地方有所不適嗎？」
「？
」
梅森的心中油然生出了一股不妙的預感，在緊張地咽了口唾沫之後，他搖了搖頭道：「沒有，一切都很正常。」
「是嗎————看來沒變成最糟糕的情況。」
琴點了點頭，神情中的嚴肅稍有緩解：「我得解釋一下洛娜剛才那句話不是在賭氣，而是在關心你，因為與她發生那種形式的接觸有可能會演變成非常糟糕的事態，你應該在當時就直接告訴她的。」
「是————是嗎？」
梅森嘶了一聲：「具體來講呢？」
「————解釋起來會很複雜。」她揉了揉眉心，「沒想到居然出了這種事————
這樣吧，梅森，你跟我走一趟，為了你的人身安全，有必要對你進行一次全面檢查。
」
「那就————麻煩了？」
——
結果連一口飯都沒吃上，梅森就跟著琴來到了教學樓的電梯間裡，看著她在裡面的一塊操作面板上輸入了一串密碼，隨後，電梯就緩緩朝下降了下去。
半分鐘後，電梯門再一次打開，一條由全金屬搭建，科幻風十足的走廊就出現在了梅森的眼前。
雖然在電影裡見過這個，但要是什麼都不表示就太假了，所以他在遲疑了一下之後，便略帶緊張地開口問道：「這是————？」
「上面是學院，下面則是戰警的基地。」琴回答道，「這兩者之間顯然是要區分出來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在學院裡沒見到相應的設施，我還以為是設在了別的地方。」
「跟我來吧，這次檢查得由教授來主持。」琴頗為憂心地朝他看了一眼，然後便主動帶路朝前走了過去。
越過了幾個分岔口，兩人來到了一間厚重的，表面裝飾著巨大的「X」紋樣的密碼金屬門面前。
哦哦，這難道就是戰警系列傳奇景點之腦波強化機嗎？
梅森看著琴用機體數據認證打開了足有近半米厚的金屬門，然後朝裡面走了過去，他也迅速跟上。
果不其然，門內是一片被金屬板接洽支撐而成的球形空間，一條懸空走廊從門口延伸至正中心的位置，查爾斯正坐在輪椅上，擺弄著一台光是外形就非常炫酷的機器。
「教授，緊急事件。」
琴大步上前，在查爾斯身後低聲說道：「梅森可能接觸了洛娜內部的黑泥」，安全起見，得做一次全套檢查。」
「哦？」
教授驚訝地抬起了頭，然後操縱著懸浮輪椅轉了過來，直直地看向了梅森。
面孔上分布著眾多皺紋，但那雙眼睛卻絲毫沒有老年人的昏黃感，反而清澈得如同嬰兒一和上次見面不同，在這次的查爾斯投來的目光面前，梅森甚至產生了某種近似於毛骨悚然的感覺，仿佛自己整個人從天靈蓋到腳底板都被看穿了一樣。
這才是地球第一心靈能力者應有的表現吧。
短暫的注視後，教授溫和地說道：「梅森，請靠近這裡一些，這或許會是很嚴重的事情，千萬不能隨意懈怠。」
這話說得梅森多少有點發慌，他咽了口唾沫，走上前去，然後開口問道：「到底是什麼問題，居然要嚴肅到這個等級嗎？」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梅森，請你先對我做出一個保證。」
查爾斯看著他說道：「如果你想要了解這件事情的始末原由，請向我保證，在聽完之後不要泄露給戰警成員外的任何人，更重要的是，不要因此而對洛娜投以任何異樣的眼光。」
」
」
梅森微微皺起眉，思索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真心實意地說道：「我沒法絕對」保證，但只要是在能做到的範圍內，我都會盡力。」
「這樣嗎？也好，一口說死的承諾未必會如言語保證的一樣堅固。」
查爾斯回過頭，從腦波強化機的檯面上拿起一個連接著許多線路的半透明頭盔，將之罩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琴，你先離開吧，在這時候靠得太近，對你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明白了。」琴點了點頭，「但有什麼事的話，隨時呼叫我。」
說罷便徑直轉身離開，這樣一來，腦波強化機中就只剩下了梅森與查爾斯。
「不用緊張，梅森。」
教授調試著操縱台上的各種參數，同時說道：「我能看出你是一個隱藏著許多秘密的人，但你可以放心，在得到你的許可之前，我絕不會擅自窺探你的心靈，現在要做的也僅僅是一種「篩查」，不會造成任何危害。」
「要是擔心這個的話，我根本就不會靠近學院。」
梅森搖了搖頭道：「我只是在好奇這個地方究竟發生了什麼，從記憶的影像來看，似乎是教授你提取了人類的惡意」，用來給洛娜強化能力，雖然場面駭人了一些，但似乎並不至於鬧到現在這個地步，那中間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呢？」
「原來如此，你看到的是那一幕嗎？」
查爾斯微微嘆了口氣：「在那個時候，埃里克的能力開發到達了新高度，那使得他的自信心極度膨脹，以至於無視了我的勸告，想要通過倒轉地球磁場的方式來顛覆人類文明，再由他帶領變種人在廢土上建立一個烏托邦。」
「結果失敗了，對吧？」梅森說道，「一直到幾天之前，我都不知道世界上居然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沒錯。」
教授點了點頭：「毫不誇張地說，是洛娜在那個時候拯救了世界。」
「拯救世界？」
「你應該可以猜到。」查爾斯說道，「我通過提取人類潛意識中的惡意大幅強化了洛娜的力量，從而讓她能在短時間內擁有足以與埃里克對抗的磁場操縱能力，當埃里克試圖實施計劃的時候，洛娜便開始與他爭奪地磁的控制權，直到戰警沖入兄弟會老巢，將埃里克控制住為止。」
「那還真是驚險的故事。」
由於漫威宇宙的滅世危機就像出門買包方便麵一樣隨意，所以梅森並未發出什麼驚嘆，只是皺了下眉道：「可這難道不是美好的結局嗎？無論是洛娜還是你們都還活著，為什麼會變成現在的樣子呢？」
教授搖了搖頭：「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梅森，你覺得洛娜討厭學院嗎？」
「————不見得吧？」
梅森回憶了一下洛娜的表現，皺著眉道：「與其說是討厭，更像是單純地不想接近，就像是在————逃避？」
「沒錯，正是如此。」
查爾斯點了點頭，然後長嘆一聲：「還有一點—一雖然我在心靈能力上有一些建樹，但還沒有達到能從他人的潛意識大量抽離出某種情緒的地步。」
「那為什麼————？」
話還沒說完，梅森就意識到了查爾斯的潛台詞：「本來不能的事情實現了————教授，你得到了什麼東西或者什麼人的啟發嗎？或者乾脆是利用了什麼道具？」
「你猜對了。」
查爾斯抬起頭，一瞬間，梅森便感覺到一股並非作用在身軀，而是直達心靈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擴散了開來，球形的地下空間倏然變成了無限廣闊的黑暗空間，數不清的光點如同星辰一般點綴其中，細看之下，會發現每一個光點都是人形的虛像。
腦波強化機啟動了。
但令人感覺耳目一新的「星空」只存在了短短几秒的時間，所有的光點就忽然全部熄滅了，僅剩下一片比任何黑夜都要純粹的黑暗空間，光是看著就能讓人產生喘不上氣來的錯覺。
梅森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強忍著從心底湧上來的不適感，然後便看到教授在這片既廣闊又狹小的黑暗中伸手一撈——
眼前一花，然後黑暗褪去，由金屬撐起的地下球形空間又一次顯露了出來。
但梅森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被懸浮在教授手上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團不定形的，如同淤泥一般蠕動著的黑色物質，僅僅是看到它，梅森就感覺仿佛有好幾百個人在自己的腦海里肆意散發惡意，它們在聲嘶力竭地叫喊著，殺戮欲，食慾，淫慾，權力欲————仿佛將人類能發出的一切惡念都濃縮在了那僅僅拳頭大小的黑泥之中，所謂「令人觸目驚心的黑暗」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強烈的反胃感油然而生，但哪怕是不看它，只是意識到它存在於那裡，這份影響就依然在持續著，就像是某種能通過意識傳播的病毒一樣。
「哦哦哦，這是————這是！！！」
忽然之間，黑石霞羽發出了不勝欣喜的聲音：「惡意、怨念的精粹！！這麼原始的文明里居然會存在這種東西！！客人！！把它拿下！！它的價值足夠你僱傭我一整年還多！！」
，「」
梅森沒有回答她，而是掐住了自己的喉嚨，把想要嘔吐的感覺硬壓了下去，然後才喘著粗氣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查爾斯苦惱地嘆了口氣：「這是五年前，我從神矛局手裡拿到的東西，如你所見，它是一種負面感情具象化的產物，是如何被製造出來的？
有什麼用途？這些一概不知，只知道它是從神矛局看管的空洞中掉出來的，剛出現的時候只有指甲蓋那麼大，但在接觸到了研究員之後，它的形體就日漸增長了起來。」
總感覺這種設定有點微妙的眼熟的梅森咽了口唾沫：「然後呢？」
「神矛局的科學家們經過研究之後，認為它是通過吸收人類的情緒來增長的，且人數越多，增長的速度就越快，如果放在一個國際大都市裡的話，恐怕一個月內就能變得像一座山那麼巨大吧。」查爾斯繼續說道，「而普通人不要說接觸它，哪怕是遠遠看上一眼都會覺得生理不適，在研究了一段時間之後，神矛局的人就聯繫到了我，讓我想辦法將它銷毀—據說他們連戰術核武器都用上了，也沒能拿這東西怎麼樣。」
「我接下了這個委託，把能試的辦法都試了一遍，但同樣也是無用功，不但沒能銷毀它，反倒讓它變得更大了一一結果，我只能用腦波強化機造了一片遠離任何意識體的黑區」，然後把它隔離在裡面，防止它的進一步成長。」
「我似乎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3
梅森的眼角抽搐了幾下：「難道說用來強化洛娜的東西就是————？」
「沒錯，是我仿照它製造出來的惡意精粹」。」
查爾斯握住了托舉黑泥的那隻手，隨後，腦波強化機里的風景閃爍了一下，它便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事情講述到這裡，梅森哪怕不動腦子都能猜到查爾斯接下來肯定要接一個「但是」了。
「但那是倉促之間的嘗試，沒有經過任何實驗，只是遵循一些並不知道是否準確的計算，洛娜就吸收了接近十億人規模的惡意，這確實讓她的能力得到了飛躍式的增強，但也出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教授長長地嘆了口氣，「她沒有那麼強的消化能力」，結果導致有大約三分之一的惡意以近似於黑泥的狀態殘留在了她的體內，這反過來將她的能力壓制到了非常弱小的地步，再也沒辦法像以前一樣隨意操縱磁場了。」
「原來如此！」
梅森感嘆了一聲，然後又意識到了什麼：「不只是這樣吧？看她一副不敢靠近學院的樣子————等等，難道那些惡意會泄露出來嗎？」
「你很聰明，梅森。」查爾斯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那種級別的惡意完全超出了洛娜的承載能力，雖然僥倖達成了微妙的平衡，但隨時有可能崩潰一—
根據計算，如果洛娜內部的平衡崩潰的話，起碼會讓半個歐洲那麼大的地方遭受一輪恐怖的心靈震爆，普通人存活的比例不會高於千分之一。
————敢情我這段時間是在和一個人肉大炸炸聊天是吧？
等等，但這也不對啊？如果她一炸就會帶走幾千萬甚至上億人的話，怎麼還敢出現在人口密集區呢？整個地球上怕是只有南極洲才能待了吧？
明顯是讀懂了梅森的表情，教授繼續說道：「為了防止那樣的情況，洛娜主動要求我給她上了一道心靈鎖」，一旦她的平衡崩潰，那道鎖就會在心靈震爆發生之前搶先殺了她—畢竟，那些惡意只是我的仿造品，不同於真正的黑泥，它們無法脫離心靈世界獨立存在，無論規模再怎麼龐大，只要作為載體的洛娜死了，也只能在寂靜中消散一空。」
「也就是說————」
說到這裡，梅森終於明白了洛娜詭異的表現是怎麼回事：「她遠離學院，並且對你們做出那種表現，其實是因為————」
「洛娜是個好孩子。」查爾斯緩緩說道，「她明白自己身上的問題有多嚴重，所以排斥了別人幫助，無視勸阻地離開了學院，想要自己尋找解決的辦法。
」
真正的重量級人物出現啦！
鳳凰之力自不必說，作為原始宇宙生命與情感的交匯點，其擁有的力量哪怕是在被削弱了無數倍的電影中都足以毀滅星球，而琴自身亦是歐米伽級變種人之一，在潛力上還要勝於查爾斯教授，堪稱戰警中的終極力量。
不過像現在這樣的日常姿態倒是顯得相當平易近人，甚至察覺不到哪怕一點的強者氣場。
「————你來幹什麼？」
洛娜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頭也不抬地惱怒道，「我要怎麼做和你有什麼關係？」
琴從旁邊拉來了一把椅子坐下，然後嘆了口氣道：「洛娜，我和教授的觀點都沒變過——你沒必要自己一個人硬扛那種擔子。」
「你們愛怎麼想是你們的事。」
洛娜猛地站起了身來，轉身就走，那態度讓人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在逃避，但在離開之前，她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甩出了最後一句話：「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你問她吧！」
這話是對梅森說的。
[」
「」
他沉默了一下，轉頭向琴發問道：「我這是踩到很可怕的地雷了吧？」
他沒有起身去追，畢竟在不了解情況的前提下貿然去驚擾一個情緒激動的人顯然不是什么正確的行為，或許一些熱血少年可以通過這種方式解決問題，但他是不行的。
「可以這麼說。」
琴看著洛娜離開的背影，用微不可察的動作嘆了口氣，然後才回過頭來說道：「梅森，你剛才說的那些東西都是真的嗎？」
「沒錯。」梅森點頭道，「之前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詢問，還以為現在應該是個合適的時機，沒想到反應會這麼激烈。」
本以為琴會和他講講過去的故事，但他的預料落空了，在對上視線之後，他發現琴的眼神相當嚴肅，甚至到了審視的地步。
「那麼，梅森，你在最近幾天內有感覺到身體或者精神的任何地方有所不適嗎？」
「？
」
梅森的心中油然生出了一股不妙的預感，在緊張地咽了口唾沫之後，他搖了搖頭道：「沒有，一切都很正常。」
「是嗎————看來沒變成最糟糕的情況。」
琴點了點頭，神情中的嚴肅稍有緩解：「我得解釋一下洛娜剛才那句話不是在賭氣，而是在關心你，因為與她發生那種形式的接觸有可能會演變成非常糟糕的事態，你應該在當時就直接告訴她的。」
「是————是嗎？」
梅森嘶了一聲：「具體來講呢？」
「————解釋起來會很複雜。」她揉了揉眉心，「沒想到居然出了這種事————
這樣吧，梅森，你跟我走一趟，為了你的人身安全，有必要對你進行一次全面檢查。
」
「那就————麻煩了？」
——
結果連一口飯都沒吃上，梅森就跟著琴來到了教學樓的電梯間裡，看著她在裡面的一塊操作面板上輸入了一串密碼，隨後，電梯就緩緩朝下降了下去。
半分鐘後，電梯門再一次打開，一條由全金屬搭建，科幻風十足的走廊就出現在了梅森的眼前。
雖然在電影裡見過這個，但要是什麼都不表示就太假了，所以他在遲疑了一下之後，便略帶緊張地開口問道：「這是————？」
「上面是學院，下面則是戰警的基地。」琴回答道，「這兩者之間顯然是要區分出來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在學院裡沒見到相應的設施，我還以為是設在了別的地方。」
「跟我來吧，這次檢查得由教授來主持。」琴頗為憂心地朝他看了一眼，然後便主動帶路朝前走了過去。
越過了幾個分岔口，兩人來到了一間厚重的，表面裝飾著巨大的「X」紋樣的密碼金屬門面前。
哦哦，這難道就是戰警系列傳奇景點之腦波強化機嗎？
梅森看著琴用機體數據認證打開了足有近半米厚的金屬門，然後朝裡面走了過去，他也迅速跟上。
果不其然，門內是一片被金屬板接洽支撐而成的球形空間，一條懸空走廊從門口延伸至正中心的位置，查爾斯正坐在輪椅上，擺弄著一台光是外形就非常炫酷的機器。
「教授，緊急事件。」
琴大步上前，在查爾斯身後低聲說道：「梅森可能接觸了洛娜內部的黑泥」，安全起見，得做一次全套檢查。」
「哦？」
教授驚訝地抬起了頭，然後操縱著懸浮輪椅轉了過來，直直地看向了梅森。
面孔上分布著眾多皺紋，但那雙眼睛卻絲毫沒有老年人的昏黃感，反而清澈得如同嬰兒一和上次見面不同，在這次的查爾斯投來的目光面前，梅森甚至產生了某種近似於毛骨悚然的感覺，仿佛自己整個人從天靈蓋到腳底板都被看穿了一樣。
這才是地球第一心靈能力者應有的表現吧。
短暫的注視後，教授溫和地說道：「梅森，請靠近這裡一些，這或許會是很嚴重的事情，千萬不能隨意懈怠。」
這話說得梅森多少有點發慌，他咽了口唾沫，走上前去，然後開口問道：「到底是什麼問題，居然要嚴肅到這個等級嗎？」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梅森，請你先對我做出一個保證。」
查爾斯看著他說道：「如果你想要了解這件事情的始末原由，請向我保證，在聽完之後不要泄露給戰警成員外的任何人，更重要的是，不要因此而對洛娜投以任何異樣的眼光。」
」
」
梅森微微皺起眉，思索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真心實意地說道：「我沒法絕對」保證，但只要是在能做到的範圍內，我都會盡力。」
「這樣嗎？也好，一口說死的承諾未必會如言語保證的一樣堅固。」
查爾斯回過頭，從腦波強化機的檯面上拿起一個連接著許多線路的半透明頭盔，將之罩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琴，你先離開吧，在這時候靠得太近，對你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明白了。」琴點了點頭，「但有什麼事的話，隨時呼叫我。」
說罷便徑直轉身離開，這樣一來，腦波強化機中就只剩下了梅森與查爾斯。
「不用緊張，梅森。」
教授調試著操縱台上的各種參數，同時說道：「我能看出你是一個隱藏著許多秘密的人，但你可以放心，在得到你的許可之前，我絕不會擅自窺探你的心靈，現在要做的也僅僅是一種「篩查」，不會造成任何危害。」
「要是擔心這個的話，我根本就不會靠近學院。」
梅森搖了搖頭道：「我只是在好奇這個地方究竟發生了什麼，從記憶的影像來看，似乎是教授你提取了人類的惡意」，用來給洛娜強化能力，雖然場面駭人了一些，但似乎並不至於鬧到現在這個地步，那中間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呢？」
「原來如此，你看到的是那一幕嗎？」
查爾斯微微嘆了口氣：「在那個時候，埃里克的能力開發到達了新高度，那使得他的自信心極度膨脹，以至於無視了我的勸告，想要通過倒轉地球磁場的方式來顛覆人類文明，再由他帶領變種人在廢土上建立一個烏托邦。」
「結果失敗了，對吧？」梅森說道，「一直到幾天之前，我都不知道世界上居然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沒錯。」
教授點了點頭：「毫不誇張地說，是洛娜在那個時候拯救了世界。」
「拯救世界？」
「你應該可以猜到。」查爾斯說道，「我通過提取人類潛意識中的惡意大幅強化了洛娜的力量，從而讓她能在短時間內擁有足以與埃里克對抗的磁場操縱能力，當埃里克試圖實施計劃的時候，洛娜便開始與他爭奪地磁的控制權，直到戰警沖入兄弟會老巢，將埃里克控制住為止。」
「那還真是驚險的故事。」
由於漫威宇宙的滅世危機就像出門買包方便麵一樣隨意，所以梅森並未發出什麼驚嘆，只是皺了下眉道：「可這難道不是美好的結局嗎？無論是洛娜還是你們都還活著，為什麼會變成現在的樣子呢？」
教授搖了搖頭：「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梅森，你覺得洛娜討厭學院嗎？」
「————不見得吧？」
梅森回憶了一下洛娜的表現，皺著眉道：「與其說是討厭，更像是單純地不想接近，就像是在————逃避？」
「沒錯，正是如此。」
查爾斯點了點頭，然後長嘆一聲：「還有一點—一雖然我在心靈能力上有一些建樹，但還沒有達到能從他人的潛意識大量抽離出某種情緒的地步。」
「那為什麼————？」
話還沒說完，梅森就意識到了查爾斯的潛台詞：「本來不能的事情實現了————教授，你得到了什麼東西或者什麼人的啟發嗎？或者乾脆是利用了什麼道具？」
「你猜對了。」
查爾斯抬起頭，一瞬間，梅森便感覺到一股並非作用在身軀，而是直達心靈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擴散了開來，球形的地下空間倏然變成了無限廣闊的黑暗空間，數不清的光點如同星辰一般點綴其中，細看之下，會發現每一個光點都是人形的虛像。
腦波強化機啟動了。
但令人感覺耳目一新的「星空」只存在了短短几秒的時間，所有的光點就忽然全部熄滅了，僅剩下一片比任何黑夜都要純粹的黑暗空間，光是看著就能讓人產生喘不上氣來的錯覺。
梅森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強忍著從心底湧上來的不適感，然後便看到教授在這片既廣闊又狹小的黑暗中伸手一撈——
眼前一花，然後黑暗褪去，由金屬撐起的地下球形空間又一次顯露了出來。
但梅森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被懸浮在教授手上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團不定形的，如同淤泥一般蠕動著的黑色物質，僅僅是看到它，梅森就感覺仿佛有好幾百個人在自己的腦海里肆意散發惡意，它們在聲嘶力竭地叫喊著，殺戮欲，食慾，淫慾，權力欲————仿佛將人類能發出的一切惡念都濃縮在了那僅僅拳頭大小的黑泥之中，所謂「令人觸目驚心的黑暗」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強烈的反胃感油然而生，但哪怕是不看它，只是意識到它存在於那裡，這份影響就依然在持續著，就像是某種能通過意識傳播的病毒一樣。
「哦哦哦，這是————這是！！！」
忽然之間，黑石霞羽發出了不勝欣喜的聲音：「惡意、怨念的精粹！！這麼原始的文明里居然會存在這種東西！！客人！！把它拿下！！它的價值足夠你僱傭我一整年還多！！」
，「」
梅森沒有回答她，而是掐住了自己的喉嚨，把想要嘔吐的感覺硬壓了下去，然後才喘著粗氣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查爾斯苦惱地嘆了口氣：「這是五年前，我從神矛局手裡拿到的東西，如你所見，它是一種負面感情具象化的產物，是如何被製造出來的？
有什麼用途？這些一概不知，只知道它是從神矛局看管的空洞中掉出來的，剛出現的時候只有指甲蓋那麼大，但在接觸到了研究員之後，它的形體就日漸增長了起來。」
總感覺這種設定有點微妙的眼熟的梅森咽了口唾沫：「然後呢？」
「神矛局的科學家們經過研究之後，認為它是通過吸收人類的情緒來增長的，且人數越多，增長的速度就越快，如果放在一個國際大都市裡的話，恐怕一個月內就能變得像一座山那麼巨大吧。」查爾斯繼續說道，「而普通人不要說接觸它，哪怕是遠遠看上一眼都會覺得生理不適，在研究了一段時間之後，神矛局的人就聯繫到了我，讓我想辦法將它銷毀—據說他們連戰術核武器都用上了，也沒能拿這東西怎麼樣。」
「我接下了這個委託，把能試的辦法都試了一遍，但同樣也是無用功，不但沒能銷毀它，反倒讓它變得更大了一一結果，我只能用腦波強化機造了一片遠離任何意識體的黑區」，然後把它隔離在裡面，防止它的進一步成長。」
「我似乎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3
梅森的眼角抽搐了幾下：「難道說用來強化洛娜的東西就是————？」
「沒錯，是我仿照它製造出來的惡意精粹」。」
查爾斯握住了托舉黑泥的那隻手，隨後，腦波強化機里的風景閃爍了一下，它便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事情講述到這裡，梅森哪怕不動腦子都能猜到查爾斯接下來肯定要接一個「但是」了。
「但那是倉促之間的嘗試，沒有經過任何實驗，只是遵循一些並不知道是否準確的計算，洛娜就吸收了接近十億人規模的惡意，這確實讓她的能力得到了飛躍式的增強，但也出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教授長長地嘆了口氣，「她沒有那麼強的消化能力」，結果導致有大約三分之一的惡意以近似於黑泥的狀態殘留在了她的體內，這反過來將她的能力壓制到了非常弱小的地步，再也沒辦法像以前一樣隨意操縱磁場了。」
「原來如此！」
梅森感嘆了一聲，然後又意識到了什麼：「不只是這樣吧？看她一副不敢靠近學院的樣子————等等，難道那些惡意會泄露出來嗎？」
「你很聰明，梅森。」查爾斯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那種級別的惡意完全超出了洛娜的承載能力，雖然僥倖達成了微妙的平衡，但隨時有可能崩潰一—
根據計算，如果洛娜內部的平衡崩潰的話，起碼會讓半個歐洲那麼大的地方遭受一輪恐怖的心靈震爆，普通人存活的比例不會高於千分之一。
————敢情我這段時間是在和一個人肉大炸炸聊天是吧？
等等，但這也不對啊？如果她一炸就會帶走幾千萬甚至上億人的話，怎麼還敢出現在人口密集區呢？整個地球上怕是只有南極洲才能待了吧？
明顯是讀懂了梅森的表情，教授繼續說道：「為了防止那樣的情況，洛娜主動要求我給她上了一道心靈鎖」，一旦她的平衡崩潰，那道鎖就會在心靈震爆發生之前搶先殺了她—畢竟，那些惡意只是我的仿造品，不同於真正的黑泥，它們無法脫離心靈世界獨立存在，無論規模再怎麼龐大，只要作為載體的洛娜死了，也只能在寂靜中消散一空。」
「也就是說————」
說到這裡，梅森終於明白了洛娜詭異的表現是怎麼回事：「她遠離學院，並且對你們做出那種表現，其實是因為————」
「洛娜是個好孩子。」查爾斯緩緩說道，「她明白自己身上的問題有多嚴重，所以排斥了別人幫助，無視勸阻地離開了學院，想要自己尋找解決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