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歡迎來到紐約！
「所以你頭上為什麼要纏一條毛巾？」
在車輛起步一段時間之後，男人瞥了梅森一眼，頗為好奇地問道。
「……冷敷。」
梅森搬出了一個生硬的理由：「頭上受了點傷，緩解一下。」
沒辦法，唯獨這個他實在是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理由，總不能臨時聲稱自己發現祖上有中東血統，這麼做是為了效仿先人吧？那這輛車的目的地大概就不是什麼神盾局或者九頭蛇的駐點，而是精神病院了。
好在男人不疑有他，沒繼續問下去，就這麼前進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又在車載的通訊器上操縱了幾下，便接通了一個電話，對著那邊就說起了話來。
「是我，艾略特。」他冷淡地說道，「任務完成了，很順利，我確認過了。」
「哼，回來之後立刻寫好詳細報告交上來。」
通訊那頭傳來了低沉的男聲，簡短地說了一句之後，就掛斷了。
一段沉默。
「你聽到了。」
名字大概是艾略特的男人撇了撇嘴：「回去的第一件事是寫報告，流程你知道的。」
梅森：「……」
要是放在電影裡，他可能會哈哈大笑地說「原來反派組織也要為寫報告而煩惱」，但此時此刻，他卻瞬間有點汗流浹背了。
讓我寫報告，真的假的？
能……能拖稿嗎？至少等我把原身到底經歷了什麼之類地事情編出來再說？
而且就算肚子裡有貨，我也不知道九頭蛇的文本格式和提交渠道啊，這寫集貿啊。
……要不然在這裡把這傢伙幹掉，然後想辦法聯繫媽惹法克俠跳反吧。
霎時間，梅森便感覺自己被輕飄飄的一紙報告頂到了懸崖邊上，正當他惡向膽邊生的一瞬間，艾略特忽然開口說道。
「聽好了，我知道第一次殺人肯定會不適應，但我們的工作就是這樣。」
他直視著道路前方，嘖了一聲道：「更何況那傢伙只是個想要向神盾局泄密卻被上面發現的叛徒而已，沒什麼好在意的。」
梅森瞥了艾略特的側臉一眼。
相當標準的白人硬漢形象，輪廓像石頭一樣剛硬，但找不出多少惡意的痕跡，如果不是知道這是個九頭蛇的話，他大概會覺得這傢伙相當可靠吧。
……這是在安慰我嗎？你人還怪好的嘞。
想到剛剛塞進口袋裡的刀樂，他又把抬到一半的食指收了回去。
不要慌，貿然動手說不定會讓情況變得更糟，總之先來整理一下情況吧。
在短暫交談中可以得到的結論並不複雜——自己是個初出茅廬的九頭蛇特工，今天是受命來除掉一個打算向神盾局泄露機密的叛徒的，聽起來很離譜，實際上也確實是很離譜，特別是想到艾略特嘴裡那些拿「自己」的生死當賭注的九頭蛇同事的時候。
這就是九頭蛇的企業文化嗎，真是太符合對反派組織的刻板印象了。
那麼現在要做的事情就很明顯了，那就是想辦法跳槽。
神盾局也好，神矛局也好，哪怕是x戰警，卡瑪泰姬甚至是險惡六人組呢，總之這個破逼九頭蛇是呆不下去了！
穿越之前就天天寫報告，現在穿越之後第一件事還是寫報告，那我不是白穿越了嗎？
雖然兄弟我貌似是沒抽到那種喘口氣就能擁有爆星大力的超級外掛，但有道是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自己對漫威宇宙怎麼說也算略知一二，藉助這種情報優勢找人抱大腿豈不美哉？
唯一的問題就是得確認一下這到底是哪個宇宙，畢竟漫威的平行宇宙之多就如同老年痴呆的程式設計師寫出來的屎山代碼一樣，正常一點的還好說，只要肯操作就能化身情報梅森一類的存在，直接爽通，但要是穿越到了什麼喪屍宇宙或者食人魔宇宙之類的地方……哈哈哈我們還是換個話題吧。
梅森順勢瞥了汽車儀錶盤上的時間一眼——好消息，這東西居然連年份都能一併顯示。
2010年4月19日，下午三點四十二分。
如果這裡是電影宇宙的話，還有差不多兩年，被洛基帶領的齊瑞塔人就要殺過來了，但鑑於「自己」回憶里的交叉骨是漫畫形象，所以不太好判斷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行，無論想做什麼都需要時間，而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九頭蛇不太像是會給自己時間的樣子，所以得想辦法爭取一下。
斟酌了一番之後，梅森用不太可能會出錯的話術說道：「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但畢竟是在死神的鐮刀下打了個……」
說到這裡，他忽然覺得屁股震了一下。
然後是第二下，第三下，震幅越來越大，僅僅幾秒鐘過後，一種類似於隕石砸在地上一樣的聲音便傳進了梅森和艾略特的耳朵。
咚，咚，咚。
他們以很有默契的動作轉頭朝後面看去。
下一瞬間，兩人更有默契地一同張大了嘴巴。
——簡而言之，他們看到有一頭犀牛正在紐約市的大馬路上狂奔，身後還追著一排閃著紅藍警燈的裝甲車。
準確來講，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五，渾身覆蓋著岩石般的灰色角質甲冑，腦門上還長著兩根犀牛角的壯碩男人！
這傢伙的懷裡抱著兩袋鼓鼓囊囊的，像是裝滿了現金的大布袋，整個人宛如攻城錘一般地在大街上橫衝直撞，遇到擋路的樹木或者車輛就直接一頭創開，每一步踏在地上都能踩出蛛網一般的裂痕，可見其力道之大。
對了，還有一個壞消息，那就是兩人駕乘的這輛福特位於此獠的正前方，一副馬上就要被當成易拉罐一腳踩扁的樣子，偏偏這是一條窄路，就算想打彎躲避也不好說究竟來不來得及。
「犀牛人？怎麼會有犀牛人？！」
艾略特在一瞬間風度盡失，發出了土撥鼠一般的尖叫。
巧合的是，梅森也認識這傢伙。
犀牛人，人如其名，是個用高強度聚合物包裹自己，讓自己擁有類似犀牛的外形的超級反派，出身於六十年代的神奇蜘蛛俠刊，相當老資格，設定上是典型的身體派，力量，速度和耐力都非常強勁，一身聚合物皮膚更是硬得喪心病狂。
雖然大多數時候都只是個墊腳石定位的二流貨色，但那是相對於蜘蛛俠那樣的超級英雄而言的，對普通人而言，這種可以一頭撞塌一棟大廈的怪物可就真是如同天上降魔主，真乃人間太歲神了。
對於為什麼會遇到這麼個玩意，梅森也沒什麼好疑惑的，畢竟這裡可是紐約啊。
他嘆了口氣，沒有害怕，反而產生了某種幻覺，只覺得自己像是即將被公牛撞飛的湯姆貓一樣，什麼東西都已經無所謂了。
但這並不代表他想死。
估量了一下車速，以及犀牛人前進的軌跡之後，梅森做出了判斷。
已經躲不開了。
這要是被連車帶人地掀飛的話，恐怕斯特蘭奇醫生都救不了自己。
一瞬間，這具身體的記憶騷動了起來。
大量有關於體能訓練的知識被喚醒，在危險即將降臨前的一刻組裝成了一個可行的逃生路徑。
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他一瞬間就伸手拔開了車門鎖，鬆掉安全帶，大喊一聲「跳車！」，然後就一腳踹開車門，在犀牛人牌泥頭車即將碾上來的一瞬間發力跳了出去。
落點是路邊的水泥地，梅森做好了預備姿勢，在肩膀落地的一瞬間就骨碌骨碌地就地翻滾了起來。
左腿和幾條肋骨好像都斷掉了，甚至皮膚都被生生磨掉了幾塊，巨大的痛楚讓他差點當場暈厥過去，但強大的求生意志換來了巨量的腎上腺素，讓他立刻起身，然後單腳跳著躲進了街邊的一條小巷之中，然後才來得及扶著牆朝後望去。
在有些模糊的視線中，他看見自己剛剛乘坐的福特被犀牛人一巴掌掀飛到了十幾米遠的高空之中，頃刻間便化作了一團廢鐵，而因為這個動作而遲緩了一瞬間的犀牛人身上瞬間爆出了幾團巨大的火花。
是追在犀牛人身後的那些警用裝甲車開火了。
「阿列克謝！投降吧！你逃不了的！」
憤怒的聲音從裝甲車的喇叭里傳了出來，然後又是接連不斷的炮擊，全部精準地命中在了犀牛人身上，雖然未見得能造成多少傷害，但確實把他打得連連後退。
此時此刻，梅森的心中充滿了錯愕。
不是，紐約警方這麼武德充沛的嗎？哥譚警察都沒有這麼猛的裝備，你們比哥譚警察還牛逼啊。
周圍這混亂無比的一切仿佛在向他大聲宣告著一個事實。
——歡迎來到紐約！
在車輛起步一段時間之後，男人瞥了梅森一眼，頗為好奇地問道。
「……冷敷。」
梅森搬出了一個生硬的理由：「頭上受了點傷，緩解一下。」
沒辦法，唯獨這個他實在是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理由，總不能臨時聲稱自己發現祖上有中東血統，這麼做是為了效仿先人吧？那這輛車的目的地大概就不是什麼神盾局或者九頭蛇的駐點，而是精神病院了。
好在男人不疑有他，沒繼續問下去，就這麼前進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又在車載的通訊器上操縱了幾下，便接通了一個電話，對著那邊就說起了話來。
「是我，艾略特。」他冷淡地說道，「任務完成了，很順利，我確認過了。」
「哼，回來之後立刻寫好詳細報告交上來。」
通訊那頭傳來了低沉的男聲，簡短地說了一句之後，就掛斷了。
一段沉默。
「你聽到了。」
名字大概是艾略特的男人撇了撇嘴：「回去的第一件事是寫報告，流程你知道的。」
梅森：「……」
要是放在電影裡，他可能會哈哈大笑地說「原來反派組織也要為寫報告而煩惱」，但此時此刻，他卻瞬間有點汗流浹背了。
讓我寫報告，真的假的？
能……能拖稿嗎？至少等我把原身到底經歷了什麼之類地事情編出來再說？
而且就算肚子裡有貨，我也不知道九頭蛇的文本格式和提交渠道啊，這寫集貿啊。
……要不然在這裡把這傢伙幹掉，然後想辦法聯繫媽惹法克俠跳反吧。
霎時間，梅森便感覺自己被輕飄飄的一紙報告頂到了懸崖邊上，正當他惡向膽邊生的一瞬間，艾略特忽然開口說道。
「聽好了，我知道第一次殺人肯定會不適應，但我們的工作就是這樣。」
他直視著道路前方，嘖了一聲道：「更何況那傢伙只是個想要向神盾局泄密卻被上面發現的叛徒而已，沒什麼好在意的。」
梅森瞥了艾略特的側臉一眼。
相當標準的白人硬漢形象，輪廓像石頭一樣剛硬，但找不出多少惡意的痕跡，如果不是知道這是個九頭蛇的話，他大概會覺得這傢伙相當可靠吧。
……這是在安慰我嗎？你人還怪好的嘞。
想到剛剛塞進口袋裡的刀樂，他又把抬到一半的食指收了回去。
不要慌，貿然動手說不定會讓情況變得更糟，總之先來整理一下情況吧。
在短暫交談中可以得到的結論並不複雜——自己是個初出茅廬的九頭蛇特工，今天是受命來除掉一個打算向神盾局泄露機密的叛徒的，聽起來很離譜，實際上也確實是很離譜，特別是想到艾略特嘴裡那些拿「自己」的生死當賭注的九頭蛇同事的時候。
這就是九頭蛇的企業文化嗎，真是太符合對反派組織的刻板印象了。
那麼現在要做的事情就很明顯了，那就是想辦法跳槽。
神盾局也好，神矛局也好，哪怕是x戰警，卡瑪泰姬甚至是險惡六人組呢，總之這個破逼九頭蛇是呆不下去了！
穿越之前就天天寫報告，現在穿越之後第一件事還是寫報告，那我不是白穿越了嗎？
雖然兄弟我貌似是沒抽到那種喘口氣就能擁有爆星大力的超級外掛，但有道是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自己對漫威宇宙怎麼說也算略知一二，藉助這種情報優勢找人抱大腿豈不美哉？
唯一的問題就是得確認一下這到底是哪個宇宙，畢竟漫威的平行宇宙之多就如同老年痴呆的程式設計師寫出來的屎山代碼一樣，正常一點的還好說，只要肯操作就能化身情報梅森一類的存在，直接爽通，但要是穿越到了什麼喪屍宇宙或者食人魔宇宙之類的地方……哈哈哈我們還是換個話題吧。
梅森順勢瞥了汽車儀錶盤上的時間一眼——好消息，這東西居然連年份都能一併顯示。
2010年4月19日，下午三點四十二分。
如果這裡是電影宇宙的話，還有差不多兩年，被洛基帶領的齊瑞塔人就要殺過來了，但鑑於「自己」回憶里的交叉骨是漫畫形象，所以不太好判斷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行，無論想做什麼都需要時間，而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九頭蛇不太像是會給自己時間的樣子，所以得想辦法爭取一下。
斟酌了一番之後，梅森用不太可能會出錯的話術說道：「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但畢竟是在死神的鐮刀下打了個……」
說到這裡，他忽然覺得屁股震了一下。
然後是第二下，第三下，震幅越來越大，僅僅幾秒鐘過後，一種類似於隕石砸在地上一樣的聲音便傳進了梅森和艾略特的耳朵。
咚，咚，咚。
他們以很有默契的動作轉頭朝後面看去。
下一瞬間，兩人更有默契地一同張大了嘴巴。
——簡而言之，他們看到有一頭犀牛正在紐約市的大馬路上狂奔，身後還追著一排閃著紅藍警燈的裝甲車。
準確來講，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五，渾身覆蓋著岩石般的灰色角質甲冑，腦門上還長著兩根犀牛角的壯碩男人！
這傢伙的懷裡抱著兩袋鼓鼓囊囊的，像是裝滿了現金的大布袋，整個人宛如攻城錘一般地在大街上橫衝直撞，遇到擋路的樹木或者車輛就直接一頭創開，每一步踏在地上都能踩出蛛網一般的裂痕，可見其力道之大。
對了，還有一個壞消息，那就是兩人駕乘的這輛福特位於此獠的正前方，一副馬上就要被當成易拉罐一腳踩扁的樣子，偏偏這是一條窄路，就算想打彎躲避也不好說究竟來不來得及。
「犀牛人？怎麼會有犀牛人？！」
艾略特在一瞬間風度盡失，發出了土撥鼠一般的尖叫。
巧合的是，梅森也認識這傢伙。
犀牛人，人如其名，是個用高強度聚合物包裹自己，讓自己擁有類似犀牛的外形的超級反派，出身於六十年代的神奇蜘蛛俠刊，相當老資格，設定上是典型的身體派，力量，速度和耐力都非常強勁，一身聚合物皮膚更是硬得喪心病狂。
雖然大多數時候都只是個墊腳石定位的二流貨色，但那是相對於蜘蛛俠那樣的超級英雄而言的，對普通人而言，這種可以一頭撞塌一棟大廈的怪物可就真是如同天上降魔主，真乃人間太歲神了。
對於為什麼會遇到這麼個玩意，梅森也沒什麼好疑惑的，畢竟這裡可是紐約啊。
他嘆了口氣，沒有害怕，反而產生了某種幻覺，只覺得自己像是即將被公牛撞飛的湯姆貓一樣，什麼東西都已經無所謂了。
但這並不代表他想死。
估量了一下車速，以及犀牛人前進的軌跡之後，梅森做出了判斷。
已經躲不開了。
這要是被連車帶人地掀飛的話，恐怕斯特蘭奇醫生都救不了自己。
一瞬間，這具身體的記憶騷動了起來。
大量有關於體能訓練的知識被喚醒，在危險即將降臨前的一刻組裝成了一個可行的逃生路徑。
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他一瞬間就伸手拔開了車門鎖，鬆掉安全帶，大喊一聲「跳車！」，然後就一腳踹開車門，在犀牛人牌泥頭車即將碾上來的一瞬間發力跳了出去。
落點是路邊的水泥地，梅森做好了預備姿勢，在肩膀落地的一瞬間就骨碌骨碌地就地翻滾了起來。
左腿和幾條肋骨好像都斷掉了，甚至皮膚都被生生磨掉了幾塊，巨大的痛楚讓他差點當場暈厥過去，但強大的求生意志換來了巨量的腎上腺素，讓他立刻起身，然後單腳跳著躲進了街邊的一條小巷之中，然後才來得及扶著牆朝後望去。
在有些模糊的視線中，他看見自己剛剛乘坐的福特被犀牛人一巴掌掀飛到了十幾米遠的高空之中，頃刻間便化作了一團廢鐵，而因為這個動作而遲緩了一瞬間的犀牛人身上瞬間爆出了幾團巨大的火花。
是追在犀牛人身後的那些警用裝甲車開火了。
「阿列克謝！投降吧！你逃不了的！」
憤怒的聲音從裝甲車的喇叭里傳了出來，然後又是接連不斷的炮擊，全部精準地命中在了犀牛人身上，雖然未見得能造成多少傷害，但確實把他打得連連後退。
此時此刻，梅森的心中充滿了錯愕。
不是，紐約警方這麼武德充沛的嗎？哥譚警察都沒有這麼猛的裝備，你們比哥譚警察還牛逼啊。
周圍這混亂無比的一切仿佛在向他大聲宣告著一個事實。
——歡迎來到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