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眾生百態
洗髓丹的橫空出世，以及楚燕萍那堪比返老還童的驚人變化，像一顆核彈，在海城的上流社會，引爆了最劇烈的海嘯。
無數的富豪、名媛、權貴，擠破了腦袋，想要見陳飛一面，求取一顆能換回青春的靈丹。
飛燕堂的門檻，幾乎要被踏破。
然而，陳飛卻宣布，洗髓丹僅此一顆，乃是天材地寶機緣巧合之下的產物，再無可能煉製。並且，他宣布閉館三日，謝絕一切訪客。
這讓無數人扼腕嘆息，卻也讓洗髓丹和陳飛的名聲，更增添了幾分傳奇色彩。
閉館的第二天，一個陳飛沒有想到的人，來到了飛燕堂。
是楊玥。
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被攔在門外，因為她手裡拿著一份，陳飛無法拒絕的東西。
後院的茶室里，楊玥將一份文件，輕輕地推到了陳飛的面前。
「這是楊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轉讓書。」楊玥看著陳飛，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我不是要送給你個人，而是以你的名義，捐贈給海城市新成立的『中醫藥發展基金會』。算是，我對海城中醫事業的一點支持。」
陳飛看著那份文件，沉默了。
楊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那是一個天文數字。楊玥這一出手，就是幾十上百億的價值。
「為什麼？」陳飛問道。
楊玥苦笑了一下，她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了不遠處，正在藥圃里侍弄花草的楚燕萍身上。
陽光下，楚燕萍的身影，美得像一幅畫。她的臉上，洋溢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滿足。那種光彩，是任何金錢和地位，都換不來的。
「陳飛，我爭不過她。」楊玥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釋然。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看出了陳飛和楚燕萍之間，那種旁人無法介入的，水到渠成的情愫。
楚燕萍為陳飛，承受了輿論的萬箭穿心，經歷了喪子之痛的生死考驗。而陳飛，也為楚燕萍，逆天改命，煉丹換顏。
他們之間，經歷的是生死，是靈魂的交融。
而她楊玥，能給陳飛的，只有錢，和那短暫的一夜溫存。
在真正的感情面前，這些，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我曾經想過，用錢，用我的身份，把你留在身邊。」楊玥坦然地說道，「但我現在明白了，你這樣的人，是任何東西都束縛不住的。你屬於更廣闊的天地。」
她站起身，對著陳飛，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
「我輸得心服口服。但我並不後悔認識你。」
「陳飛，我希望你，永遠是海城的驕傲。」
說完，她瀟灑地轉身，離開了飛燕堂。沒有糾纏，沒有怨恨，只有最真摯的祝福。
看著楊玥離去的背影，陳飛的心裡，也有些感慨。他收起了那份文件，知道這是楊玥在用自己的方式，與過去告別。
這份善意，他替整個海城的中醫界，收下了。
閉館的第三天，醫院那邊傳來消息，楚石可以出院了。
楚燕萍去接他的時候，心裡還有些忐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死」過一次的兒子。
然而，楚石的表現，卻讓她徹底放下了心。
出院後的楚石，沒有回家，而是直接讓司機，把他送到了飛燕堂。
彼時，飛燕堂剛剛重新開館，門口已經擠滿了前來求醫的病人和看熱鬧的市民。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楚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緩步走到醫館大廳的中央。
「噗通」一聲。
他直挺挺的，當著所有人的面，朝著後院的方向，跪了下去。
「我，楚石，是個渾蛋，是個畜生！」
他抬起頭，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和跋扈，只有深深的懺悔和羞愧。
「我污衊陳神醫，傷害我的母親，我無恥，我下流，我罪該萬死！」
他一邊說，一邊抬起手，狠狠地抽著自己的耳光，毫不留情。
「啪！啪！啪！」
響亮的耳光聲，迴蕩在大廳里，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是陳神醫，不計前嫌，救了我的狗命！是他，讓我知道，什麼叫人，什麼叫德！」
「從今天起，我楚石，自願在飛燕堂，當一名最底層的藥童，掃地、洗廁所、端茶倒水，什麼髒活累活都干！不為贖罪，只為能跟在陳神醫身邊，學一點做人的道理！」
說完，他對著後院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都磕出了血。
站在人群後的楚燕萍，看著這一幕，早已是淚流滿面。
她的兒子，終於長大了。
一場驚天動地的母子矛盾，在這一刻，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而在這座城市的另一個角落，另一段因果，也即將了結。
海城國際機場。
趙麗拉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站在候機大廳的落地窗前。
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雖然依舊廉價，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她手中的機票，是飛往米國的。
那天在飛燕堂暈倒後，她被林曉琳送到了醫院。醒來後，楚燕萍找到了她。
楚燕萍沒有說任何羞辱她的話，只是給了她一張銀行卡，和一張聯繫方式。
「卡里有五十萬，是我私人給你的。拿著這筆錢，離開海城，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吧。」
「那個聯繫人，是我在米國的一個朋友，他會幫你安排好學校和住宿。去讀點書，學點東西，別再把人生，寄托在男人身上了。」
趙麗知道，這筆錢，這份安排，一定是陳飛默許的。
這是他，對自己最後的，一點仁慈。
她沒有拒絕。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再留在這座城市。
此刻，她看著窗外即將起飛的飛機，心裡五味雜陳。
機場大廳的電視上，正在播放一則新聞，正是楚石在飛燕堂下跪認錯的畫面。
鏡頭掃過，她看到了那個站在人群中，平靜淡然的身影。
趙麗的目光，在陳飛的臉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笑了。
那是一種帶著苦澀，卻又無比釋然的笑容。
她終於明白，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生。
她轉身，毅然決然地，走向了登機口。
過去種種，譬如昨日死。
未來種種，譬如今日生。
她決定，去為自己，活一次。
無數的富豪、名媛、權貴，擠破了腦袋，想要見陳飛一面，求取一顆能換回青春的靈丹。
飛燕堂的門檻，幾乎要被踏破。
然而，陳飛卻宣布，洗髓丹僅此一顆，乃是天材地寶機緣巧合之下的產物，再無可能煉製。並且，他宣布閉館三日，謝絕一切訪客。
這讓無數人扼腕嘆息，卻也讓洗髓丹和陳飛的名聲，更增添了幾分傳奇色彩。
閉館的第二天，一個陳飛沒有想到的人，來到了飛燕堂。
是楊玥。
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被攔在門外，因為她手裡拿著一份，陳飛無法拒絕的東西。
後院的茶室里，楊玥將一份文件，輕輕地推到了陳飛的面前。
「這是楊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轉讓書。」楊玥看著陳飛，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我不是要送給你個人，而是以你的名義，捐贈給海城市新成立的『中醫藥發展基金會』。算是，我對海城中醫事業的一點支持。」
陳飛看著那份文件，沉默了。
楊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那是一個天文數字。楊玥這一出手，就是幾十上百億的價值。
「為什麼？」陳飛問道。
楊玥苦笑了一下，她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了不遠處，正在藥圃里侍弄花草的楚燕萍身上。
陽光下，楚燕萍的身影，美得像一幅畫。她的臉上，洋溢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滿足。那種光彩，是任何金錢和地位，都換不來的。
「陳飛，我爭不過她。」楊玥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釋然。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看出了陳飛和楚燕萍之間，那種旁人無法介入的，水到渠成的情愫。
楚燕萍為陳飛，承受了輿論的萬箭穿心，經歷了喪子之痛的生死考驗。而陳飛，也為楚燕萍，逆天改命，煉丹換顏。
他們之間，經歷的是生死，是靈魂的交融。
而她楊玥，能給陳飛的，只有錢，和那短暫的一夜溫存。
在真正的感情面前，這些，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我曾經想過，用錢，用我的身份，把你留在身邊。」楊玥坦然地說道，「但我現在明白了，你這樣的人，是任何東西都束縛不住的。你屬於更廣闊的天地。」
她站起身，對著陳飛，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
「我輸得心服口服。但我並不後悔認識你。」
「陳飛，我希望你，永遠是海城的驕傲。」
說完，她瀟灑地轉身，離開了飛燕堂。沒有糾纏，沒有怨恨，只有最真摯的祝福。
看著楊玥離去的背影，陳飛的心裡，也有些感慨。他收起了那份文件，知道這是楊玥在用自己的方式，與過去告別。
這份善意，他替整個海城的中醫界，收下了。
閉館的第三天，醫院那邊傳來消息，楚石可以出院了。
楚燕萍去接他的時候，心裡還有些忐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死」過一次的兒子。
然而，楚石的表現，卻讓她徹底放下了心。
出院後的楚石，沒有回家，而是直接讓司機，把他送到了飛燕堂。
彼時，飛燕堂剛剛重新開館，門口已經擠滿了前來求醫的病人和看熱鬧的市民。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楚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緩步走到醫館大廳的中央。
「噗通」一聲。
他直挺挺的，當著所有人的面，朝著後院的方向，跪了下去。
「我，楚石，是個渾蛋，是個畜生！」
他抬起頭，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和跋扈，只有深深的懺悔和羞愧。
「我污衊陳神醫，傷害我的母親，我無恥，我下流，我罪該萬死！」
他一邊說，一邊抬起手，狠狠地抽著自己的耳光，毫不留情。
「啪！啪！啪！」
響亮的耳光聲，迴蕩在大廳里，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是陳神醫，不計前嫌，救了我的狗命！是他，讓我知道，什麼叫人，什麼叫德！」
「從今天起，我楚石，自願在飛燕堂，當一名最底層的藥童，掃地、洗廁所、端茶倒水，什麼髒活累活都干！不為贖罪，只為能跟在陳神醫身邊，學一點做人的道理！」
說完，他對著後院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都磕出了血。
站在人群後的楚燕萍，看著這一幕，早已是淚流滿面。
她的兒子，終於長大了。
一場驚天動地的母子矛盾，在這一刻，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而在這座城市的另一個角落，另一段因果，也即將了結。
海城國際機場。
趙麗拉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站在候機大廳的落地窗前。
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雖然依舊廉價，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她手中的機票，是飛往米國的。
那天在飛燕堂暈倒後，她被林曉琳送到了醫院。醒來後，楚燕萍找到了她。
楚燕萍沒有說任何羞辱她的話，只是給了她一張銀行卡，和一張聯繫方式。
「卡里有五十萬，是我私人給你的。拿著這筆錢，離開海城，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吧。」
「那個聯繫人，是我在米國的一個朋友，他會幫你安排好學校和住宿。去讀點書，學點東西，別再把人生，寄托在男人身上了。」
趙麗知道，這筆錢，這份安排，一定是陳飛默許的。
這是他，對自己最後的，一點仁慈。
她沒有拒絕。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再留在這座城市。
此刻，她看著窗外即將起飛的飛機，心裡五味雜陳。
機場大廳的電視上，正在播放一則新聞，正是楚石在飛燕堂下跪認錯的畫面。
鏡頭掃過，她看到了那個站在人群中，平靜淡然的身影。
趙麗的目光，在陳飛的臉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笑了。
那是一種帶著苦澀，卻又無比釋然的笑容。
她終於明白，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生。
她轉身，毅然決然地，走向了登機口。
過去種種，譬如昨日死。
未來種種，譬如今日生。
她決定，去為自己，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