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此人非病而是中毒
這最後一局，孫思邈沒有再派其他人，而是親自出馬
他對自己幾十年的診脈功力，有著絕對的自信。他相信，在「切脈」這一項上，整個華夏，能超過他的人，屈指可數。
他走到屏風前，深吸一口氣，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了那根紅色絲線的另一端。
他沒有急著開始，而是先閉上眼睛，調勻了呼吸，將自己的精神狀態，調整到了最巔峰。
然後，他才伸出右手，用食指、中指和無名指的指腹，輕輕地拈住了那根絲線。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打擾到他。
孫思邈的雙目緊閉，眉頭緊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了從那根細細的絲線上傳來的，微弱到了極點的脈搏跳動上。
一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孫思邈的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十分鐘過去了……
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眉頭也皺成了一個川字。
怎麼會是這種脈象？
沉、弦、澀、亂……
各種看似毫不相干，甚至相互矛盾的脈象，竟然亂七八糟地交織在一起，根本找不到一個主脈！
就像一團亂麻，毫無頭緒，毫無規律可言。
他行醫五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古怪，如此駁雜的脈象！
這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診斷的！
他又試著換了左手，想從另一個角度去感受，但結果，還是一樣。
那脈象，依舊是一片混沌。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會議室里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壓抑。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孫思思邈，這位京城中醫界的泰山北斗，似乎是……遇到麻煩了。
又過了漫長的十分鐘，孫思邈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疲憊、困惑，和一絲深深的挫敗感。
他鬆開了手中的絲線，頹然地向後退了兩步，搖了搖頭。
「老夫……無能。」
他艱難的，從喉嚨里擠出了這四個字。
「此人的脈象，駁雜無章，亂如散沙。我只能勉強斷定，其氣血大虧，奇經八脈皆有損傷……但其病根何在，病灶何處……老夫，實在是……看不出來。」
說完這番話，他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垮了下去。
全場一片譁然。
連孫思邈都看不出來？
那這天下，還有誰能看得出來？
這第三局，難道要以平局收場？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陳飛，動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又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大家都以為，他會像孫思思邈一樣，上前去拿起那根絲線。
然而，陳飛的舉動，卻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根本沒有走向那根絲線。
他只是背著手，悠閒地，走到了那扇巨大的屏風前，在距離那隻手還有三四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動作。
他閉上眼睛，微微揚起頭，對著空氣，長長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就好像，在品味著什麼絕世的美酒佳肴。
這是在幹什麼？
「聞」診？
開什麼玩笑！隔著這麼遠，空氣中又沒有任何異味，他能聞出什麼來？
在場的老專家們，一個個面面相覷，都覺得這小子是在故弄玄虛，譁眾取寵。
孫思邈也抬起頭，看著陳飛的舉動，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裝神弄鬼！
然而，下一秒，陳飛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道洞悉一切的精光！
他甚至沒有看那隻手，而是目光如電，仿佛能穿透那厚厚的屏風，直視著後面那個神秘的病人。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此人，非病。」
短短四個字，讓全場瞬間安靜。
不是病？那是什麼？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陳飛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而是，中毒！」
中毒？
這兩個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會議室里轟然引爆！
所有人都驚呆了！
孫思邈更是臉色大變，失聲叫道：「不可能！我診了半天脈，沒有一絲中毒的跡象！你休要在這裡胡言亂語！」
陳飛根本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用他那平靜而又篤定的聲音，往下說道：
「這毒，並非尋常之毒，所以脈象上難以察覺。它無色無味，入血封髓，早已與宿主的身體，融為了一體。」
「中毒的時間，應該在十年以上了。」
「此毒，平日裡並無異狀，只是讓人感覺精神不濟，氣血日漸虧虛。但這只是表象。」
「它真正的恐怖之處在於，每逢陰氣最盛的子時（深夜11點到1點），毒性便會全面爆發。屆時，萬蟻噬心，千刀刮骨，痛不欲生，其狀……如墜無間地獄！」
「這種折磨，每個月都會有數次，周而復始，一年比一年更甚。我想，屏風後的這位前輩，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陳飛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擊在眾人的心臟上。
他描述的景象，太過具體，太過恐怖，讓人不寒而慄。
這……這真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只靠「聞」，就能診斷出來的嗎？
這哪裡還是醫術？
這分明就是神仙才有的「法眼」！
當陳飛那句「如墜無間地獄」的話音落下時，屏風之後，突然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劇烈的抽氣聲！
那隻伸出來的，繫著紅絲線的手，猛地一顫，然後劇烈地、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下一秒！
「嘩啦——」
那扇沉重的山水畫屏風，被人從後面，一把推開！
一個身影，踉蹌著，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頭髮花白，身形清瘦，但雙眼卻亮得驚人的老者。
他此刻，正用一種混雜著震驚、激動、駭然和無盡希望的複雜眼神，死死地盯著陳飛，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看穿！
當在場的中醫協會眾人，看清這位老者的面容時，所有人都如同被雷擊中一般，集體石化！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難以置信的驚呼聲，響徹了整個會議室！
「老……老會長！」
「是關老！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天哪！您……您怎麼出關了？」
何慶元、王副會長，還有在場的所有專家，全都激動地圍了上來，一個個對著老者，恭敬地行禮。
這位老者，正是京城中醫協會傳說中的存在，已經閉關清修多年，從不過問協會事務的真正掌舵人——關滄海！
他的地位和威望，遠在孫思邈之上，是整個華夏中醫界，都公認的泰山北斗！
誰也沒想到，這第三局比試的神秘病人，竟然會是他！
然而，關滄海此刻，卻完全無視了周圍向他行禮的眾人。
他的眼中，只有陳飛。
他邁著有些虛浮的腳步，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到陳飛面前。他的嘴唇哆嗦著，渾濁的眼中，竟然泛起了點點淚光。
「小……小友……」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不堪。
「你……你剛才說的……可都是真的？你……是如何知道的？」
陳飛看著眼前這位被病痛折磨了十年的老人，心中也生出一絲敬意。能承受如此痛苦十年而心志不垮，此人的毅力，非同小可。
他微微躬身，平靜地回答道：「晚輩不敢妄言。只是從前輩身上，聞到了一絲極淡的，非草木之物的腥甜之氣。此氣深藏於骨血之中，若非晚輩嗅覺異於常人，也難以察覺。再結合前輩若有若無的脈象，斗膽做出的推斷而已。」
「好！好一個『斗膽推斷』！」
關滄海聞言，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老淚縱橫。
他猛地抓住陳飛的手，用力地握住，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沒錯！你說的……一字不差！全對！」
他轉過身，面向已經完全呆住的孫思思邈和一眾專家，用盡全身力氣，大聲說道：
「我身中奇毒，已有十年！這十年來，每逢子時，便生不如死！我訪遍名醫，查遍古籍，都找不到病因！只當是自己練功出了岔子，氣血逆亂所致！沒想到……沒想到，今日，竟被這位小友，一語道破天機！」
「神目如電！真乃神目如電啊！」
他對著陳飛，發出了最高，也最真誠的讚嘆。
整個會議室，徹底沸騰了！
真相大白！
陳飛，不僅贏了，而且是以一種近乎神話的方式，贏得了這最終的勝利！
他甚至沒有碰病人一下，僅憑著超凡的嗅覺和縝密的推理，就診斷出了連關老會長本人都不知道的，困擾了他十年的驚天秘密！
這是何等恐怖的醫術！
這是何等妖孽的天賦！
孫思思邈呆呆地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
他輸了。
三局，全輸了。
而且是輸在了他最引以為傲，也最看不起陳飛的地方。
他精心設計的，本以為天衣無縫的三個局，結果卻成了陳飛表演個人秀的舞台，把他自己，變成了一個跳樑小丑。
巨大的羞愧和挫敗感，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關滄海此刻，也從激動中回過神來。他看著孫思思邈和那些垂頭喪氣的專家們，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和痛心。
他緩緩地轉過身，原本激動欣慰的表情，瞬間變得冷若冰霜。
「孫思思邈！」
他厲聲喝道。
「還有你們！」他指著在場的所有協會專家，「你們今天，真是讓老夫我，大開眼界啊！」
他的聲音，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故步自封！坐井觀天！抱著幾本祖宗傳下來的醫書，就以為自己天下第一了？」
「人家年輕，你們就看不起！人家沒有師承，你們就說是騙子！人家醫術比你們高明，你們就百般刁難，處處設局！」
「你們的眼睛裡，還有病人嗎？你們的心裡，還裝著『醫者仁心』這四個字嗎？」
「你們關心的，根本不是醫術的高低，不是病人的死活！你們關心的，只是你們自己那點可憐的面子和權威！」
「一群廢物！中醫界的傳承，要是交到你們這群人手裡，遲早要完蛋！」
關滄海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孫思思邈等人的臉上。
罵的他們，體無完膚，無地自容。
罵完之後，關滄海長舒一口氣，仿佛將積壓多年的鬱氣，都吐了出來。
他轉身，面向全場，用一種不容置疑的，洪亮的聲音，鄭重宣布：
「今日三局比試，到此結束！」
「我宣布，陳飛，三戰全勝！其醫術，當之無愧，冠絕京城！」
這一聲宣布，如同驚雷落地，為這場驚心動魄的對決，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也為陳飛，在京城中醫界，乃至整個京城上流社會，徹底封神！
他對自己幾十年的診脈功力，有著絕對的自信。他相信，在「切脈」這一項上，整個華夏，能超過他的人，屈指可數。
他走到屏風前，深吸一口氣，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了那根紅色絲線的另一端。
他沒有急著開始，而是先閉上眼睛，調勻了呼吸，將自己的精神狀態，調整到了最巔峰。
然後，他才伸出右手，用食指、中指和無名指的指腹，輕輕地拈住了那根絲線。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打擾到他。
孫思邈的雙目緊閉，眉頭緊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了從那根細細的絲線上傳來的，微弱到了極點的脈搏跳動上。
一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孫思邈的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十分鐘過去了……
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眉頭也皺成了一個川字。
怎麼會是這種脈象？
沉、弦、澀、亂……
各種看似毫不相干，甚至相互矛盾的脈象，竟然亂七八糟地交織在一起，根本找不到一個主脈！
就像一團亂麻，毫無頭緒，毫無規律可言。
他行醫五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古怪，如此駁雜的脈象！
這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診斷的！
他又試著換了左手，想從另一個角度去感受，但結果，還是一樣。
那脈象，依舊是一片混沌。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會議室里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壓抑。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孫思思邈，這位京城中醫界的泰山北斗，似乎是……遇到麻煩了。
又過了漫長的十分鐘，孫思邈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疲憊、困惑，和一絲深深的挫敗感。
他鬆開了手中的絲線，頹然地向後退了兩步，搖了搖頭。
「老夫……無能。」
他艱難的，從喉嚨里擠出了這四個字。
「此人的脈象，駁雜無章，亂如散沙。我只能勉強斷定，其氣血大虧，奇經八脈皆有損傷……但其病根何在，病灶何處……老夫，實在是……看不出來。」
說完這番話，他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垮了下去。
全場一片譁然。
連孫思邈都看不出來？
那這天下，還有誰能看得出來？
這第三局，難道要以平局收場？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陳飛，動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又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大家都以為，他會像孫思思邈一樣，上前去拿起那根絲線。
然而，陳飛的舉動，卻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根本沒有走向那根絲線。
他只是背著手，悠閒地，走到了那扇巨大的屏風前，在距離那隻手還有三四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動作。
他閉上眼睛，微微揚起頭，對著空氣，長長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就好像，在品味著什麼絕世的美酒佳肴。
這是在幹什麼？
「聞」診？
開什麼玩笑！隔著這麼遠，空氣中又沒有任何異味，他能聞出什麼來？
在場的老專家們，一個個面面相覷，都覺得這小子是在故弄玄虛，譁眾取寵。
孫思邈也抬起頭，看著陳飛的舉動，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裝神弄鬼！
然而，下一秒，陳飛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道洞悉一切的精光！
他甚至沒有看那隻手，而是目光如電，仿佛能穿透那厚厚的屏風，直視著後面那個神秘的病人。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此人，非病。」
短短四個字，讓全場瞬間安靜。
不是病？那是什麼？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陳飛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而是，中毒！」
中毒？
這兩個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會議室里轟然引爆！
所有人都驚呆了！
孫思邈更是臉色大變，失聲叫道：「不可能！我診了半天脈，沒有一絲中毒的跡象！你休要在這裡胡言亂語！」
陳飛根本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用他那平靜而又篤定的聲音，往下說道：
「這毒，並非尋常之毒，所以脈象上難以察覺。它無色無味，入血封髓，早已與宿主的身體，融為了一體。」
「中毒的時間，應該在十年以上了。」
「此毒，平日裡並無異狀，只是讓人感覺精神不濟，氣血日漸虧虛。但這只是表象。」
「它真正的恐怖之處在於，每逢陰氣最盛的子時（深夜11點到1點），毒性便會全面爆發。屆時，萬蟻噬心，千刀刮骨，痛不欲生，其狀……如墜無間地獄！」
「這種折磨，每個月都會有數次，周而復始，一年比一年更甚。我想，屏風後的這位前輩，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陳飛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擊在眾人的心臟上。
他描述的景象，太過具體，太過恐怖，讓人不寒而慄。
這……這真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只靠「聞」，就能診斷出來的嗎？
這哪裡還是醫術？
這分明就是神仙才有的「法眼」！
當陳飛那句「如墜無間地獄」的話音落下時，屏風之後，突然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劇烈的抽氣聲！
那隻伸出來的，繫著紅絲線的手，猛地一顫，然後劇烈地、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下一秒！
「嘩啦——」
那扇沉重的山水畫屏風，被人從後面，一把推開！
一個身影，踉蹌著，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頭髮花白，身形清瘦，但雙眼卻亮得驚人的老者。
他此刻，正用一種混雜著震驚、激動、駭然和無盡希望的複雜眼神，死死地盯著陳飛，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看穿！
當在場的中醫協會眾人，看清這位老者的面容時，所有人都如同被雷擊中一般，集體石化！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難以置信的驚呼聲，響徹了整個會議室！
「老……老會長！」
「是關老！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天哪！您……您怎麼出關了？」
何慶元、王副會長，還有在場的所有專家，全都激動地圍了上來，一個個對著老者，恭敬地行禮。
這位老者，正是京城中醫協會傳說中的存在，已經閉關清修多年，從不過問協會事務的真正掌舵人——關滄海！
他的地位和威望，遠在孫思邈之上，是整個華夏中醫界，都公認的泰山北斗！
誰也沒想到，這第三局比試的神秘病人，竟然會是他！
然而，關滄海此刻，卻完全無視了周圍向他行禮的眾人。
他的眼中，只有陳飛。
他邁著有些虛浮的腳步，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到陳飛面前。他的嘴唇哆嗦著，渾濁的眼中，竟然泛起了點點淚光。
「小……小友……」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不堪。
「你……你剛才說的……可都是真的？你……是如何知道的？」
陳飛看著眼前這位被病痛折磨了十年的老人，心中也生出一絲敬意。能承受如此痛苦十年而心志不垮，此人的毅力，非同小可。
他微微躬身，平靜地回答道：「晚輩不敢妄言。只是從前輩身上，聞到了一絲極淡的，非草木之物的腥甜之氣。此氣深藏於骨血之中，若非晚輩嗅覺異於常人，也難以察覺。再結合前輩若有若無的脈象，斗膽做出的推斷而已。」
「好！好一個『斗膽推斷』！」
關滄海聞言，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老淚縱橫。
他猛地抓住陳飛的手，用力地握住，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沒錯！你說的……一字不差！全對！」
他轉過身，面向已經完全呆住的孫思思邈和一眾專家，用盡全身力氣，大聲說道：
「我身中奇毒，已有十年！這十年來，每逢子時，便生不如死！我訪遍名醫，查遍古籍，都找不到病因！只當是自己練功出了岔子，氣血逆亂所致！沒想到……沒想到，今日，竟被這位小友，一語道破天機！」
「神目如電！真乃神目如電啊！」
他對著陳飛，發出了最高，也最真誠的讚嘆。
整個會議室，徹底沸騰了！
真相大白！
陳飛，不僅贏了，而且是以一種近乎神話的方式，贏得了這最終的勝利！
他甚至沒有碰病人一下，僅憑著超凡的嗅覺和縝密的推理，就診斷出了連關老會長本人都不知道的，困擾了他十年的驚天秘密！
這是何等恐怖的醫術！
這是何等妖孽的天賦！
孫思思邈呆呆地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
他輸了。
三局，全輸了。
而且是輸在了他最引以為傲，也最看不起陳飛的地方。
他精心設計的，本以為天衣無縫的三個局，結果卻成了陳飛表演個人秀的舞台，把他自己，變成了一個跳樑小丑。
巨大的羞愧和挫敗感，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關滄海此刻，也從激動中回過神來。他看著孫思思邈和那些垂頭喪氣的專家們，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和痛心。
他緩緩地轉過身，原本激動欣慰的表情，瞬間變得冷若冰霜。
「孫思思邈！」
他厲聲喝道。
「還有你們！」他指著在場的所有協會專家，「你們今天，真是讓老夫我，大開眼界啊！」
他的聲音，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故步自封！坐井觀天！抱著幾本祖宗傳下來的醫書，就以為自己天下第一了？」
「人家年輕，你們就看不起！人家沒有師承，你們就說是騙子！人家醫術比你們高明，你們就百般刁難，處處設局！」
「你們的眼睛裡，還有病人嗎？你們的心裡，還裝著『醫者仁心』這四個字嗎？」
「你們關心的，根本不是醫術的高低，不是病人的死活！你們關心的，只是你們自己那點可憐的面子和權威！」
「一群廢物！中醫界的傳承，要是交到你們這群人手裡，遲早要完蛋！」
關滄海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孫思思邈等人的臉上。
罵的他們，體無完膚，無地自容。
罵完之後，關滄海長舒一口氣，仿佛將積壓多年的鬱氣，都吐了出來。
他轉身，面向全場，用一種不容置疑的，洪亮的聲音，鄭重宣布：
「今日三局比試，到此結束！」
「我宣布，陳飛，三戰全勝！其醫術，當之無愧，冠絕京城！」
這一聲宣布，如同驚雷落地，為這場驚心動魄的對決，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也為陳飛，在京城中醫界，乃至整個京城上流社會，徹底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