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止拐賣這麼簡單
審訊室內，
周家旺的情緒已經瀕臨失控，嘴裡翻來覆去地用髒話咒罵著警察拐走了他媳婦。
一牆之隔的詢問觀察室里，氣氛凝重。
特製的透光玻璃房間裡，觀察室的警員們將裡面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余隊長的審訊過程，讓舒書眉頭緊鎖。
她看過周家旺的資料。
一個文化程度不高，大半輩子沒出過山坳的人，對國家法紀缺乏敬畏之心。
但他剛才那番話，卻不僅僅是無知者無畏那麼簡單。
舒書覺得處處透著古怪。
如果周家旺這番顛三倒四的控訴是真的，是警察放任他媳婦失蹤，並且不予立案，那這背後很有可能是一起婦女拐賣的案件，是警方解救了王秀蓮，致使周家旺做出極端行為。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當地可能出現了某些與警方有關的黑惡勢力，他媳婦真的是被人拐跑了。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背後肯定還有受害者！
仿佛看懂了她的想法，一直沉默的程紹謙忽然開口：
「我們刑偵一支隊去年端掉過一個以婚介為幌子的拐賣團伙。」
「除了少數被賣往境外，大部分受害婦女的最終流向，就是這種交通閉塞，信息隔絕的偏遠山村，買家多是當地娶不上媳婦的光棍。」
舒書聽著程紹謙提供的資料，緩緩點頭，心中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觀察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一名年輕警員探進頭來。
「程隊，舒顧問。剛剛水口縣端崗派出所打來電話，表示會就周家旺一案，當地派出所一定會全力配合調查，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隨時提。」
市局這邊一調取周家旺的戶籍資料，作為屬地管理單位的水口縣端崗派出所，立刻就收到了系統預警，第一時間就聯繫上了市局。
程紹謙點頭，表示知道了。
很快又接著追問，
「水口縣端崗的資料我查了，關於周家旺報警，稱其妻王秀蓮失蹤一事，水口縣端崗派出所未予立案，當地是怎麼解釋的？」
警員立即對此進行報告說明，
「程隊，水口縣端崗派出所回復稱，他們在接到周家旺的口頭報案後，第一時間就派人員去村里進行了走訪。」
「因為程序要求，需要整理相關證明和走訪材料，才能正式立為失蹤案件上報系統。」
「他們說材料已經快整理好了，正準備這兩天就提交立案，沒想到周家旺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自己先鬧出了這麼大的事。」
警員一字不差地複述了電話內容。
舒書聽完這番說辭，眉頭皺得更緊了。
水口縣端崗的說辭滴水不漏，但她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程紹謙聽完，只是對警員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警員走後，觀察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程紹謙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注意到舒書凝神思索的模樣，開口問道：「舒顧問，你也聽出問題了？」
舒書看向他，點了點頭，語氣篤定：
「周家旺說他大半個月前就報了案，可當地派出所的回覆卻是『這兩天快整理好了』。」
「從接到報案到整理材料，需要大半個月嗎？周家旺險些釀成慘案，當地就說這兩天準備立案，哪有這麼巧的事？這裡面，肯定有一方在撒謊。」
有人在撒謊，就證明背後還有更多他們不知道的事！
「不管是誰撒謊，查一查就知道了。」程紹謙的語氣不容置疑。
這件事肯定有貓膩。
其不僅可能涉及性質惡劣的婦女拐賣案，更牽扯到基層派出所是否存在嚴重不作為，瀆職的可能，更甚者還可能存在一些更可怕的情況。
事態已經升級了。
他不再猶豫，拿起手機，當機立斷地開始安排事宜。
「喂，指揮中心嗎？我是程紹謙。立刻以刑偵總隊的名義，就『8·23』危害公共安全案成立市局專案組。」
「通知刑偵二隊，所有負責跟進拐賣積案的警員，手頭工作立即交接，十五分鐘後到我辦公室開會！」
他掛斷電話後，立刻撥出第二個。
「督察支隊嗎？我是刑偵一支隊程紹謙。」
「我們正在辦的案子，可能涉及水口縣基層單位的嚴重紀律問題，需要你們立刻派人，跟我們的專案組一起去趟水口縣，進行同步調查。」
「杜局，我是……」
……
幾個電話打下來，整個行動的框架已經清晰了。
專案組正在緊急召集人員安排會議，而監察組得知消息後，知道此事和市局的案子有關，恐怕是大案，也立即派人前往市局協助調查。
程紹謙放下手機，這才看向舒書，語氣比剛才電話里緩和了些：
「舒顧問，事不宜遲，我們得馬上去水口縣，你跟我們一起出現場吧？」
「當然去。」
舒書不假思索地點頭。
程紹謙連督察組都叫上了，其中牽涉到的人和事可能會很複雜。
她必須去現場，只有離得越近，才越有可能「看」到那些常規偵查手段無法觸及的關鍵線索。
看到舒書點頭，程紹謙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好，杜局特意交代過，只要舒顧問參與行動，就可以擁有現場判斷和處置的最高優先權。」
「我們所有人，全力配合。」
市里距離水口縣足有七八個小時的車程，從縣城再到小葫蘆山坳村，還要在盤山路上顛簸三個多小時。
情況緊急，不容耽擱。
程紹謙立刻開始進行出發前的緊急部署。
段曉卿正在調取行動車輛，安排專人與水口縣相關部門進行前期對接……
整個市局刑偵支隊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就在段曉卿他們正在安排一切時，舒書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面單向玻璃。
審訊室內，余燕的審訊仍在繼續，而周家旺依舊無所畏懼的口出狂言，像不怕死一樣。
舒書嘆了口氣。
她有一種預感，這次的事件恐怕比她以往經歷過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複雜，牽涉更廣。
就在舒書看著玻璃窗感慨之際，周家旺似乎是罵累了，偏頭不再聽余隊長的話，視線剛好往她這邊的單向玻璃看去。
下一秒，兩人四目相對！
剎那間，舒書瞳孔不自覺微微放大。
她眼前竟然看到了有關於周家旺以及小葫蘆山坳村的厄運畫面！
周家旺的情緒已經瀕臨失控，嘴裡翻來覆去地用髒話咒罵著警察拐走了他媳婦。
一牆之隔的詢問觀察室里，氣氛凝重。
特製的透光玻璃房間裡，觀察室的警員們將裡面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余隊長的審訊過程，讓舒書眉頭緊鎖。
她看過周家旺的資料。
一個文化程度不高，大半輩子沒出過山坳的人，對國家法紀缺乏敬畏之心。
但他剛才那番話，卻不僅僅是無知者無畏那麼簡單。
舒書覺得處處透著古怪。
如果周家旺這番顛三倒四的控訴是真的，是警察放任他媳婦失蹤，並且不予立案，那這背後很有可能是一起婦女拐賣的案件，是警方解救了王秀蓮，致使周家旺做出極端行為。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當地可能出現了某些與警方有關的黑惡勢力，他媳婦真的是被人拐跑了。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背後肯定還有受害者！
仿佛看懂了她的想法，一直沉默的程紹謙忽然開口：
「我們刑偵一支隊去年端掉過一個以婚介為幌子的拐賣團伙。」
「除了少數被賣往境外，大部分受害婦女的最終流向，就是這種交通閉塞，信息隔絕的偏遠山村，買家多是當地娶不上媳婦的光棍。」
舒書聽著程紹謙提供的資料，緩緩點頭，心中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觀察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一名年輕警員探進頭來。
「程隊，舒顧問。剛剛水口縣端崗派出所打來電話，表示會就周家旺一案，當地派出所一定會全力配合調查，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隨時提。」
市局這邊一調取周家旺的戶籍資料，作為屬地管理單位的水口縣端崗派出所，立刻就收到了系統預警，第一時間就聯繫上了市局。
程紹謙點頭，表示知道了。
很快又接著追問，
「水口縣端崗的資料我查了，關於周家旺報警，稱其妻王秀蓮失蹤一事，水口縣端崗派出所未予立案，當地是怎麼解釋的？」
警員立即對此進行報告說明，
「程隊，水口縣端崗派出所回復稱，他們在接到周家旺的口頭報案後，第一時間就派人員去村里進行了走訪。」
「因為程序要求，需要整理相關證明和走訪材料，才能正式立為失蹤案件上報系統。」
「他們說材料已經快整理好了，正準備這兩天就提交立案，沒想到周家旺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自己先鬧出了這麼大的事。」
警員一字不差地複述了電話內容。
舒書聽完這番說辭，眉頭皺得更緊了。
水口縣端崗的說辭滴水不漏，但她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程紹謙聽完，只是對警員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警員走後，觀察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程紹謙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注意到舒書凝神思索的模樣，開口問道：「舒顧問，你也聽出問題了？」
舒書看向他，點了點頭，語氣篤定：
「周家旺說他大半個月前就報了案，可當地派出所的回覆卻是『這兩天快整理好了』。」
「從接到報案到整理材料，需要大半個月嗎？周家旺險些釀成慘案，當地就說這兩天準備立案，哪有這麼巧的事？這裡面，肯定有一方在撒謊。」
有人在撒謊，就證明背後還有更多他們不知道的事！
「不管是誰撒謊，查一查就知道了。」程紹謙的語氣不容置疑。
這件事肯定有貓膩。
其不僅可能涉及性質惡劣的婦女拐賣案，更牽扯到基層派出所是否存在嚴重不作為，瀆職的可能，更甚者還可能存在一些更可怕的情況。
事態已經升級了。
他不再猶豫，拿起手機，當機立斷地開始安排事宜。
「喂，指揮中心嗎？我是程紹謙。立刻以刑偵總隊的名義，就『8·23』危害公共安全案成立市局專案組。」
「通知刑偵二隊，所有負責跟進拐賣積案的警員，手頭工作立即交接，十五分鐘後到我辦公室開會！」
他掛斷電話後，立刻撥出第二個。
「督察支隊嗎？我是刑偵一支隊程紹謙。」
「我們正在辦的案子，可能涉及水口縣基層單位的嚴重紀律問題，需要你們立刻派人，跟我們的專案組一起去趟水口縣，進行同步調查。」
「杜局，我是……」
……
幾個電話打下來，整個行動的框架已經清晰了。
專案組正在緊急召集人員安排會議，而監察組得知消息後，知道此事和市局的案子有關，恐怕是大案，也立即派人前往市局協助調查。
程紹謙放下手機，這才看向舒書，語氣比剛才電話里緩和了些：
「舒顧問，事不宜遲，我們得馬上去水口縣，你跟我們一起出現場吧？」
「當然去。」
舒書不假思索地點頭。
程紹謙連督察組都叫上了，其中牽涉到的人和事可能會很複雜。
她必須去現場，只有離得越近，才越有可能「看」到那些常規偵查手段無法觸及的關鍵線索。
看到舒書點頭，程紹謙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好，杜局特意交代過，只要舒顧問參與行動，就可以擁有現場判斷和處置的最高優先權。」
「我們所有人，全力配合。」
市里距離水口縣足有七八個小時的車程，從縣城再到小葫蘆山坳村，還要在盤山路上顛簸三個多小時。
情況緊急，不容耽擱。
程紹謙立刻開始進行出發前的緊急部署。
段曉卿正在調取行動車輛，安排專人與水口縣相關部門進行前期對接……
整個市局刑偵支隊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就在段曉卿他們正在安排一切時，舒書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面單向玻璃。
審訊室內，余燕的審訊仍在繼續，而周家旺依舊無所畏懼的口出狂言，像不怕死一樣。
舒書嘆了口氣。
她有一種預感，這次的事件恐怕比她以往經歷過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複雜，牽涉更廣。
就在舒書看著玻璃窗感慨之際，周家旺似乎是罵累了，偏頭不再聽余隊長的話，視線剛好往她這邊的單向玻璃看去。
下一秒，兩人四目相對！
剎那間，舒書瞳孔不自覺微微放大。
她眼前竟然看到了有關於周家旺以及小葫蘆山坳村的厄運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