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全中！
此話一出，除了早有預料的程紹謙，所有人都神色一凜，臉上的表情徹底嚴肅起來。
在場的領導們個個都是人精，立刻就抓住了舒書話里的關鍵。
這小姑娘從進來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十幾分鐘，和趙子華絕對是第一次見面。
剛才大家為了表示親近，一直都叫他小趙，可舒書一開口，卻準確地叫出了趙子華這個全名！
感受到周圍氣氛的凝重，舒書沒有停頓，反而繼續堅定地說道：
「趙警官，不出五分鐘，你會接到一個電話，你的隊員會告訴你，你們追蹤了一個月的嫌疑犯露面了，需要你立刻去支援。」
「你離開會議室後，會和一個提著瑞克咖啡、抱著一疊文件的女警擦身而過。」
「你匆忙跑到警局大廳時，會被正在拖地的保潔阿姨險些掃到腳，你會跳起來躲開。」
「緊接著，你會在警局大門口，撞上一個送外賣的快遞小哥，他會罵你走路不長眼睛。」
說到這裡，舒書深深地看了一眼趙子華，那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和不忍。
她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沉痛：「最後，你會前往停車場，開走最常開的那輛黑色桑塔納警車。」
「接上另外兩名隊友後，不出半小時，就在追捕嫌疑犯的途中，因為剎車失靈，發生嚴重車禍，三人當場身亡。」
「事後調查顯示，那輛警車的剎車，被人動了手腳。而動手腳的人，叫方旭耀。」
她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而趙子華本人，則是一臉驚愕地僵在原地，嘴巴半張，那副不耐煩的表情早已蕩然無存。
讓他震驚的不是別的，正是「方旭耀」這個名字。
一年前，他親手抓過一個叫方旭耀的慣偷，對方入獄時，因為女朋友跟人跑了，把所有怨氣都撒在了他身上，在法庭上就叫囂著要報復他，讓他不得好死。
而就在上個星期，方旭耀刑滿釋放了……
這件事，只有他自己和當初的幾個辦案同事知道。
只是，趙子華骨子裡的那股勁兒還在掙扎。
這些封建迷信都是騙人的，都是不可信的！
這些信息，只要有心，未必查不到……這還算不上鐵證！
「這些事……只要花點功夫，想查有什麼難的……」
只是，趙子華的話還沒說完，他口袋裡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徹了整個會議室。
手機鈴聲響起的一刻，讓在場所有人心尖都跟著一顫。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鎖在了趙子華的身上。
趙子華自己也被這鈴聲激得一個哆嗦，但他臉上還強撐著，故作鎮定地掏出手機。
來電顯示：隊員陳昊。
他心裡咯噔一下，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但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什麼事？」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沉穩。
「趙隊趙隊！我們跟了一個月的那隻老鼠終於出洞了！就在城西的廢棄工廠！只有我和強子在，人手不夠啊，你趕緊過來支援！」
電話那頭，陳昊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急促，顯得有些失真。
預言一，應驗了。
趙子華的腦子嗡的一聲，拿著手機的手僵在了半空。
不會……這麼巧吧？
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隻老鼠是他們第四支隊盯了一個多月的毒販，背後可能牽扯著一張巨大的販毒網絡，這條線絕不能斷！
而且……他心裡升起一股執拗的念頭。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這種離譜的事……
他……想試一下，這個叫舒書的小姑娘，到底是真有神機妙算，還是這一切都只是精心策劃的巧合！
他要去親自驗證一下，用他自己去驗證！
「好！你和強子給我死死盯住，別打草驚蛇，我馬上到！」
趙子華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斬釘截鐵。
時間不等人。
他掛斷電話，猛地站起身，對著主位的杜局長言簡意賅地敬了個禮：「杜局，情況緊急，我先走一步！」
說完，他拉開椅子，頭也不回地就往外沖。
會議室里，眾人看著他風風火火的背影，都想開口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化為了意味深長的對視。
趙子華大步流星，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抓捕方案和人員調配。
可舒書剛才說的那些話，卻像魔音貫耳一樣，在他腦海里反覆迴響。
就在他拉開會議室大門的那一刻，一個抱著文件，另一隻手提著幾杯瑞克咖啡的女警正巧從門前走過。
看到他出來，還笑著甜甜地打了聲招呼：「趙隊好。」
趙子華的腳步猛地頓住了，一臉的驚訝。
他僵硬的扭過頭去看向那個女警。
「咖……咖啡……文件……女警……」他聲音微顫著，下意識地把這幾個詞給念了出來。
預言二，命中！
不！肯定是巧合！
會議室就在一樓走廊盡頭，行政科的小姑娘天天抱著文件送咖啡，這太正常了！
趙子華在心裡大聲地對自己說，一邊說一邊給自己打氣，腳步重新邁開，只是走得更快，更像是在逃跑。
就這麼片刻失神的工夫，他已經憑著肌肉記憶衝到了警局一樓大廳。
等他剛回過神，就見眼前一道灰影閃過，保潔阿姨的拖把朝著他的腳掃過來。
趙子華想都沒想，身體的反應比腦子還快，下意識地向旁邊跳了一步。
「哎喲，不好意思啊警官，沒弄髒您的鞋吧？」保潔阿姨連忙道歉。
預言三，連中！
趙子華看著眼前拿著拖把，一臉歉意的保潔阿姨，這下心裡不只是七上八下了，簡直是山崩地裂。
他堅持了多年的事情，好像在一點點碎掉。
趙子華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根本沒聽清阿姨說了什麼，只是胡亂地擺了擺手，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句「沒事」，眼神發直，繼續失魂落魄地往大門口挪。
他一邊走，一邊神經質地喃喃自語：「該不會……真的吧……」
不對！
趙子華猛地一激靈，他想起來了，舒書的預言裡還有一條！
「你會在警局大門口，撞上一個快遞小哥。」
想到這，他立刻提起精神，警惕地掃視著大廳門口。
只要他不撞上快遞小哥，這一切就都能被推翻！
前面的一切就都只是概率極低的巧合！
雖然概率比億分之一還低，但從科學理論上來說，還是有可能發生的！
大廳門口人來人往，但大多是來辦事的群眾，根本沒有穿外賣或者快遞制服的人。
趙子華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果然，前面的都是巧……」
那個「合」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背後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衝力，伴隨著一個急吼吼的聲音：
「讓讓讓！我的快件要超時了！」
「砰」的一聲，趙子華被撞得一個趔趄，而他身後的人則摔了個結結實實，一個紙箱子裡的包裹散落了一地。
「哎我說警官，你長沒長眼睛啊？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堵在門口乾嘛！我的件兒全被你撞散了！」
預言四，全中！
分毫不差！
聽著這熟悉的，充滿怨氣的斥責，趙子華渾身的血液都好像被凝固一樣。
他僵硬地轉過頭。
一個穿著紅色快遞馬甲的小哥，正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撿著包裹，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
「完蛋了完蛋了，又要重新掃碼排序了……」
那一瞬間，趙子華，徹底麻了。
舒書那張平靜的臉，和她一字一句說出的預言，在他腦子裡轟然炸開，把他硬控在原地。
快遞小哥撿好東西，看他還像根柱子一樣杵在門口擋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神經病」，側身繞過他走了。
趙子華此時的心情，已經不能用複雜來形容了。
那個女孩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身上精準應驗。
那麼……
最後那一句……
剎車失靈，發生嚴重車禍，他和另外兩個同僚當場身亡。
趙子華呆呆地抬起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停車場，午後的陽光照得他一陣眩暈。
他張了張嘴，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做了最後的掙扎：
「怕……怕什麼……都是巧合……子不語怪力亂神……」
只是這聲音，虛得連他自己都不信。
他咽了口唾沫，艱難地抬起一隻腳，準備邁出警局大門，去執行任務。
然而，那隻腳懸在半空，好像有千斤重，怎麼也落不下去。
一滴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了警局門口的地板上。
下一秒，趙子華猛地把腳收了回來，極其利索的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往警局內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給自己找補，嘴裡還振振有詞：
「鑰匙……對！我忘了拿車鑰匙！我回去拿車鑰匙！」
只是他一轉身，腳步又一次僵住了。
他看見了舒書，也看見了舒書身後，那一群本該在會議室里開會的大佬們。
以杜局長為首，程紹謙、余隊長……所有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全都來到了大廳。
他從會議室走到警局門口這一段路所發生的事，所有人都看見了……
在場的領導們個個都是人精，立刻就抓住了舒書話里的關鍵。
這小姑娘從進來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十幾分鐘，和趙子華絕對是第一次見面。
剛才大家為了表示親近，一直都叫他小趙，可舒書一開口，卻準確地叫出了趙子華這個全名！
感受到周圍氣氛的凝重，舒書沒有停頓，反而繼續堅定地說道：
「趙警官，不出五分鐘，你會接到一個電話，你的隊員會告訴你，你們追蹤了一個月的嫌疑犯露面了，需要你立刻去支援。」
「你離開會議室後，會和一個提著瑞克咖啡、抱著一疊文件的女警擦身而過。」
「你匆忙跑到警局大廳時，會被正在拖地的保潔阿姨險些掃到腳，你會跳起來躲開。」
「緊接著，你會在警局大門口，撞上一個送外賣的快遞小哥，他會罵你走路不長眼睛。」
說到這裡，舒書深深地看了一眼趙子華，那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和不忍。
她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沉痛：「最後，你會前往停車場，開走最常開的那輛黑色桑塔納警車。」
「接上另外兩名隊友後，不出半小時，就在追捕嫌疑犯的途中，因為剎車失靈，發生嚴重車禍，三人當場身亡。」
「事後調查顯示，那輛警車的剎車，被人動了手腳。而動手腳的人，叫方旭耀。」
她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而趙子華本人，則是一臉驚愕地僵在原地，嘴巴半張，那副不耐煩的表情早已蕩然無存。
讓他震驚的不是別的，正是「方旭耀」這個名字。
一年前，他親手抓過一個叫方旭耀的慣偷，對方入獄時，因為女朋友跟人跑了，把所有怨氣都撒在了他身上，在法庭上就叫囂著要報復他，讓他不得好死。
而就在上個星期，方旭耀刑滿釋放了……
這件事，只有他自己和當初的幾個辦案同事知道。
只是，趙子華骨子裡的那股勁兒還在掙扎。
這些封建迷信都是騙人的，都是不可信的！
這些信息，只要有心，未必查不到……這還算不上鐵證！
「這些事……只要花點功夫，想查有什麼難的……」
只是，趙子華的話還沒說完，他口袋裡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徹了整個會議室。
手機鈴聲響起的一刻，讓在場所有人心尖都跟著一顫。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鎖在了趙子華的身上。
趙子華自己也被這鈴聲激得一個哆嗦，但他臉上還強撐著，故作鎮定地掏出手機。
來電顯示：隊員陳昊。
他心裡咯噔一下，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但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什麼事？」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沉穩。
「趙隊趙隊！我們跟了一個月的那隻老鼠終於出洞了！就在城西的廢棄工廠！只有我和強子在，人手不夠啊，你趕緊過來支援！」
電話那頭，陳昊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急促，顯得有些失真。
預言一，應驗了。
趙子華的腦子嗡的一聲，拿著手機的手僵在了半空。
不會……這麼巧吧？
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隻老鼠是他們第四支隊盯了一個多月的毒販，背後可能牽扯著一張巨大的販毒網絡，這條線絕不能斷！
而且……他心裡升起一股執拗的念頭。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這種離譜的事……
他……想試一下，這個叫舒書的小姑娘，到底是真有神機妙算，還是這一切都只是精心策劃的巧合！
他要去親自驗證一下，用他自己去驗證！
「好！你和強子給我死死盯住，別打草驚蛇，我馬上到！」
趙子華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斬釘截鐵。
時間不等人。
他掛斷電話，猛地站起身，對著主位的杜局長言簡意賅地敬了個禮：「杜局，情況緊急，我先走一步！」
說完，他拉開椅子，頭也不回地就往外沖。
會議室里，眾人看著他風風火火的背影，都想開口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化為了意味深長的對視。
趙子華大步流星，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抓捕方案和人員調配。
可舒書剛才說的那些話，卻像魔音貫耳一樣，在他腦海里反覆迴響。
就在他拉開會議室大門的那一刻，一個抱著文件，另一隻手提著幾杯瑞克咖啡的女警正巧從門前走過。
看到他出來，還笑著甜甜地打了聲招呼：「趙隊好。」
趙子華的腳步猛地頓住了，一臉的驚訝。
他僵硬的扭過頭去看向那個女警。
「咖……咖啡……文件……女警……」他聲音微顫著，下意識地把這幾個詞給念了出來。
預言二，命中！
不！肯定是巧合！
會議室就在一樓走廊盡頭，行政科的小姑娘天天抱著文件送咖啡，這太正常了！
趙子華在心裡大聲地對自己說，一邊說一邊給自己打氣，腳步重新邁開，只是走得更快，更像是在逃跑。
就這麼片刻失神的工夫，他已經憑著肌肉記憶衝到了警局一樓大廳。
等他剛回過神，就見眼前一道灰影閃過，保潔阿姨的拖把朝著他的腳掃過來。
趙子華想都沒想，身體的反應比腦子還快，下意識地向旁邊跳了一步。
「哎喲，不好意思啊警官，沒弄髒您的鞋吧？」保潔阿姨連忙道歉。
預言三，連中！
趙子華看著眼前拿著拖把，一臉歉意的保潔阿姨，這下心裡不只是七上八下了，簡直是山崩地裂。
他堅持了多年的事情，好像在一點點碎掉。
趙子華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根本沒聽清阿姨說了什麼，只是胡亂地擺了擺手，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句「沒事」，眼神發直，繼續失魂落魄地往大門口挪。
他一邊走，一邊神經質地喃喃自語：「該不會……真的吧……」
不對！
趙子華猛地一激靈，他想起來了，舒書的預言裡還有一條！
「你會在警局大門口，撞上一個快遞小哥。」
想到這，他立刻提起精神，警惕地掃視著大廳門口。
只要他不撞上快遞小哥，這一切就都能被推翻！
前面的一切就都只是概率極低的巧合！
雖然概率比億分之一還低，但從科學理論上來說，還是有可能發生的！
大廳門口人來人往，但大多是來辦事的群眾，根本沒有穿外賣或者快遞制服的人。
趙子華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果然，前面的都是巧……」
那個「合」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背後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衝力，伴隨著一個急吼吼的聲音：
「讓讓讓！我的快件要超時了！」
「砰」的一聲，趙子華被撞得一個趔趄，而他身後的人則摔了個結結實實，一個紙箱子裡的包裹散落了一地。
「哎我說警官，你長沒長眼睛啊？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堵在門口乾嘛！我的件兒全被你撞散了！」
預言四，全中！
分毫不差！
聽著這熟悉的，充滿怨氣的斥責，趙子華渾身的血液都好像被凝固一樣。
他僵硬地轉過頭。
一個穿著紅色快遞馬甲的小哥，正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撿著包裹，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
「完蛋了完蛋了，又要重新掃碼排序了……」
那一瞬間，趙子華，徹底麻了。
舒書那張平靜的臉，和她一字一句說出的預言，在他腦子裡轟然炸開，把他硬控在原地。
快遞小哥撿好東西，看他還像根柱子一樣杵在門口擋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神經病」，側身繞過他走了。
趙子華此時的心情，已經不能用複雜來形容了。
那個女孩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身上精準應驗。
那麼……
最後那一句……
剎車失靈，發生嚴重車禍，他和另外兩個同僚當場身亡。
趙子華呆呆地抬起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停車場，午後的陽光照得他一陣眩暈。
他張了張嘴，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做了最後的掙扎：
「怕……怕什麼……都是巧合……子不語怪力亂神……」
只是這聲音，虛得連他自己都不信。
他咽了口唾沫，艱難地抬起一隻腳，準備邁出警局大門，去執行任務。
然而，那隻腳懸在半空，好像有千斤重，怎麼也落不下去。
一滴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了警局門口的地板上。
下一秒，趙子華猛地把腳收了回來，極其利索的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往警局內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給自己找補，嘴裡還振振有詞：
「鑰匙……對！我忘了拿車鑰匙！我回去拿車鑰匙！」
只是他一轉身，腳步又一次僵住了。
他看見了舒書，也看見了舒書身後，那一群本該在會議室里開會的大佬們。
以杜局長為首，程紹謙、余隊長……所有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全都來到了大廳。
他從會議室走到警局門口這一段路所發生的事，所有人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