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封信
舒書回過神。
食堂這邊已經穩住，菜品被封存，人群也已經安撫了。
她剛想搖頭說沒事，腦中卻閃過程紹謙追出去的背影。
她立刻道：「夏隊長，你快派人去支援程隊長！」
「他去對面三號樓抓捕投毒的嫌疑人了，程隊長他們只有三個人，我怕他們有危險！」
劉海潮那個樣子，像是瘋了一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厄運畫面里，方文耀和袁凱都受了重傷，既然現在有這麼多警力來了支援，他們應該能避免受傷。
舒書話音剛落，夏逸的話立刻讓她安心：
「舒小姐放心，在我們過來封鎖食堂的同時，已經分派了一隊人手去三號樓支援程隊了。」
聽到這裡，舒書才徹底放下心來。
夏逸看著舒書煞白的小臉，額頭滲出的血已經流到了臉頰上，看起來慘兮兮的。
他親自拿了一條乾淨的毛毯給舒書披上，又遞了一杯溫水過去。
「舒小姐，這裡交給我們就好。」
「你受了傷，又受了驚嚇，先處理一下傷口，好好休息。」
舒書點了點頭，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剛才那一通折騰，她確實已經身心俱疲。
趕來的醫護人員很快就為舒書清理傷口，小心地包紮起來。
一切處理妥當後，舒書攏了攏身上的毛毯，小口喝著溫水，看著那些雖然還在抱怨但已經安定下來的人群，心底一片柔軟。
大家都還好好的，真好。
這場可怕的悲劇，終究是被她阻止了。
強烈的滿足感湧上心頭，連額頭剛包紮好的傷口似乎都不那麼疼了。
「舒書！」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男聲從食堂門口傳來，語氣里滿是焦急。
舒書抬頭看去，是賀征！
「賀醫生！」
看到他安然無恙，舒書發自內心地笑了，朝他揮了揮手，
「太好了，你沒事！」
守在門口的警員見兩人認識，便放了賀征進來。
賀征邁開長腿，快步往裡走。
只是越往裡走，他的眉頭便皺得越緊。
當他看到舒書額頭上纏著的厚厚紗布時，臉色微沉，快步上前，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
「舒書，你沒事吧？怎麼受傷了？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剛給病人換完藥，就收到了舒書那條「求救」信息，想也不想就往食堂趕。
可一到門口，就看到裡面全是警察，氣氛緊張，而舒書竟然還受了傷。
他心裡湧起了強烈的不安。
從他遇到舒書開始，舒書就接二連三地把他支開。
第一次是約她去食堂時。
第二次是在食堂門口看到那幾個便衣警察。
現在，這是第三次！
這種種跡象無一不表明，舒書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並且與他有關的危險。
賀征不喜歡這種被蒙在鼓裡的感覺。
身為醫生，他習慣掌控一切，而這種事情不受控的感覺，讓他感到一陣煩躁和無力。
他看著舒書糾結的表情，索性直截了當地問：
「舒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你一直在瞞著我，對不對？」
賀征的眼神異常堅定，「不管是什麼事，請你直接告訴我。」
看著他堅定的眼神，舒書再次直視他的雙眼。
幾秒後，她暗自鬆了口氣，還好，沒有再看到新的厄運畫面。
她知道，賀征是這件事的核心當事人，他有權知道真相。
舒書深吸一口氣，直視著賀征的眼睛，下定決心開口道：
「賀醫生，醫院食堂有個員工叫劉海潮，你應該認識吧？」
賀征覺得很奇怪，舒書怎麼這個時候忽然提起劉叔？
但他還是朝舒書點了點頭，表示認識。
舒書：「就是劉海潮要殺你！」
舒書這句話，讓賀征當場愣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劉叔……要殺我？」
舒書點了點頭，繼續道，「你之前是不是給他兒子做過一台手術？」
賀征下意識地點頭。
他當然記得，那個叫劉小洋的孩子。
那台手術成功率只有20%，是劉海潮跪下來求他，求他給孩子一條生路，他才頂著巨大的壓力上了手術台。
只可惜，手術最終還是失敗了。
為此，劉海潮在醫院鬧了一周，但後來不知為何，又主動向他和所有參與手術的醫護人員道了歉。
賀征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舒書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拉回：
「就是因為那台手術，劉海潮要殺了你。」
「為此，他不惜在整個食堂的飯菜里投毒，想把當時參與手術的所有醫護人員，尤其是身為主刀醫生的你，一起毒死。」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甚至給你單獨準備了一瓶加了料的牛奶！」
「當他的投毒計劃可能敗露後，他立刻就準備前往三號樓你所在的醫護辦公室，目標還是你！」
「賀醫生，我知道你可能很難接受，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舒書很擔心賀征。
他是一個好醫生，一個純粹的，把拯救生命當作信仰的人。
可現在，這份信仰卻為他招來了殺身之禍。
賀征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裡嗡嗡作響。
震驚，憤怒，還有一股刺骨的悲涼瞬間將他淹沒。
他知道劉叔失去兒子的痛苦，可他自己又何嘗不痛心？
每一個從他手術台上離開的病人，都像是從他心上剜走了一塊肉。
他救不了劉小洋，心裡同樣充滿了無力與愧疚。
可這種無力，怎麼就成了別人舉起屠刀的理由？
劉叔恨他，可以沖直接他來，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
那些在食堂吃飯的，有多少是等著救命的病人和他們焦慮的家屬？他們是無辜的！
舒書還是第一次在賀征臉上看到如此悲憤交加的表情。
她剛想開口安慰幾句，食堂門口卻突然傳來一陣更大的騷動和尖叫。
「賀征！」
「賀征在哪裡？給我滾出來！！」
一個嘶啞的怒吼聲傳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舒書猛地抬頭看去，只見守在門口的幾名警察正舉著防爆盾，一步步被迫後退。
在他們前方，一個眼睛通紅的男人，手裡抓著個十來歲的男孩當人質。
男人手上鋒利的玻璃瓶碎片死死抵在男孩的脖子上，正一步步向食堂內逼近。
那孩子早就被嚇得哇哇大哭，聲音悽慘。
有人驚呼，有人想上前，但都被外圍的警察死死攔住。
舒書一眼就認了出來，那個男人，就是劉海潮！
可是……他怎麼會在這裡？還劫持了人質？
程隊長他們呢……
「賀征！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這裡！」
劉海潮瘋狂地咆哮著，血紅的眼睛快速掃過食堂里的人群，很快，就死死鎖定在了舒書旁邊的賀征身上。
「找到你了！！」
在劉海潮的目光投向這邊的瞬間，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舒書只覺得眼睛傳來一陣熟悉的刺痛感。
下一秒，慘烈的厄運畫面再次湧入腦海。
食堂內，
警察將劉海潮團團圍住。
賀征主動上前勸說，但劉海潮的情緒已經完全失控。
他嘴裡喃喃重複著：「你們是醫生……為什麼救不活我兒子！為什麼！」
「我兒子才那么小，他也想活著！為什麼你們救不活！」
賀征看著他懷裡那個被嚇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男孩，脖子上已經被玻璃片劃出了道道血痕，痛心地說：
「劉叔，我知道你痛苦，小洋走了，我們所有人都很難過。」
「但這個孩子是無辜的，你放了他，我跟你走。」
聽到賀征提起兒子的名字，劉海潮再也忍不住，崩潰痛哭。
他看著懷裡哇哇大哭的孩子，和自己的兒子差不多的年紀，一樣那麼鮮活。
如果小洋還活著，該多好啊。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兒子正在懷裡哭泣。
舒書能看得出，劉海潮不想傷害這個孩子，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果然，下一秒，劉海潮眼神一狠，猛地將懷裡的孩子推向賀征，同時用盡全力，向賀征飛撲過去。
「砰！」
幾乎是同一時間，警察的槍聲響起。
為了接住孩子，賀征根本沒辦法閃躲，結結實實挨了劉海潮手上的玻璃碎片一擊。
劉海潮和賀征同時倒在地上，鮮血汩汩地從劉海潮的額頭和賀征的胸口湧出。
他慘然一笑，「孩子，爸爸來找你了……」
警察和醫護人員立刻趕上前，幫賀征止血，但劉海潮拼死用盡全力，但賀征傷的很重，最終還是沒能保住……
畫面一轉。
警局的證物室里。
一名警員在劉海潮隨身掛著的一個青蛙玩偶里，發現了一封被仔細疊好的信。
是他的兒子劉小洋寫的。
信紙上是孩子稚嫩的筆跡：
「爸爸今天又給我帶好吃的了，還有一個新的奧特曼，爸爸最好了。
我不想讓爸爸擔心，只是打針吃藥真的很痛，有時候晚上都睡不著。
我看到爸爸偷偷在外面哭，他以為我睡著了。
他好辛苦，頭髮都白了好多。
哦還有，今天我疼得睡不著，賀征哥哥給我打了一針，讓我好好睡覺，但其實吧，我只是閉著眼睛躺著床上，騙過了賀征哥哥，他還以為我睡著了，嘿嘿。
然後我聽到一個護士姐姐過來找賀征哥哥，問這期的醫藥費是不是也由他來偷偷付。
我才知道，原來我的醫藥費一直都是賀征哥哥交了大部分，他還讓護士姐姐告訴爸爸是醫院的減免名額，別讓爸爸有負擔。
賀征哥哥真是個大好人啊。
看來我不僅給爸爸添麻煩，還給賀征哥哥添了麻煩。
小洋真是不好的孩子。
如果我不在了，爸爸的錢是不是就不會用光了？是不是就不用這麼累了？也不會麻煩到賀征哥哥了？
所以今天檢查的時候我特別乖，賀征哥哥誇我勇敢，還給了我一顆糖，糖好甜好甜。
他說等我做完手術，病好了，就再給我一顆。
為了下一顆糖，我也要加油。
爸爸，我好愛你。
我真的好捨不得爸爸。
但是我好累啊，好想就這樣抱著爸爸送的奧特曼睡一覺。」
劉小洋這封信，讓舒書紅了眼眶。
食堂這邊已經穩住，菜品被封存，人群也已經安撫了。
她剛想搖頭說沒事，腦中卻閃過程紹謙追出去的背影。
她立刻道：「夏隊長，你快派人去支援程隊長！」
「他去對面三號樓抓捕投毒的嫌疑人了，程隊長他們只有三個人，我怕他們有危險！」
劉海潮那個樣子，像是瘋了一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厄運畫面里，方文耀和袁凱都受了重傷，既然現在有這麼多警力來了支援，他們應該能避免受傷。
舒書話音剛落，夏逸的話立刻讓她安心：
「舒小姐放心，在我們過來封鎖食堂的同時，已經分派了一隊人手去三號樓支援程隊了。」
聽到這裡，舒書才徹底放下心來。
夏逸看著舒書煞白的小臉，額頭滲出的血已經流到了臉頰上，看起來慘兮兮的。
他親自拿了一條乾淨的毛毯給舒書披上，又遞了一杯溫水過去。
「舒小姐，這裡交給我們就好。」
「你受了傷，又受了驚嚇，先處理一下傷口，好好休息。」
舒書點了點頭，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剛才那一通折騰，她確實已經身心俱疲。
趕來的醫護人員很快就為舒書清理傷口，小心地包紮起來。
一切處理妥當後，舒書攏了攏身上的毛毯，小口喝著溫水，看著那些雖然還在抱怨但已經安定下來的人群，心底一片柔軟。
大家都還好好的，真好。
這場可怕的悲劇，終究是被她阻止了。
強烈的滿足感湧上心頭，連額頭剛包紮好的傷口似乎都不那麼疼了。
「舒書！」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男聲從食堂門口傳來，語氣里滿是焦急。
舒書抬頭看去，是賀征！
「賀醫生！」
看到他安然無恙，舒書發自內心地笑了，朝他揮了揮手，
「太好了，你沒事！」
守在門口的警員見兩人認識，便放了賀征進來。
賀征邁開長腿，快步往裡走。
只是越往裡走，他的眉頭便皺得越緊。
當他看到舒書額頭上纏著的厚厚紗布時，臉色微沉，快步上前，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
「舒書，你沒事吧？怎麼受傷了？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剛給病人換完藥，就收到了舒書那條「求救」信息，想也不想就往食堂趕。
可一到門口，就看到裡面全是警察，氣氛緊張，而舒書竟然還受了傷。
他心裡湧起了強烈的不安。
從他遇到舒書開始，舒書就接二連三地把他支開。
第一次是約她去食堂時。
第二次是在食堂門口看到那幾個便衣警察。
現在，這是第三次！
這種種跡象無一不表明，舒書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並且與他有關的危險。
賀征不喜歡這種被蒙在鼓裡的感覺。
身為醫生，他習慣掌控一切，而這種事情不受控的感覺，讓他感到一陣煩躁和無力。
他看著舒書糾結的表情，索性直截了當地問：
「舒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你一直在瞞著我，對不對？」
賀征的眼神異常堅定，「不管是什麼事，請你直接告訴我。」
看著他堅定的眼神，舒書再次直視他的雙眼。
幾秒後，她暗自鬆了口氣，還好，沒有再看到新的厄運畫面。
她知道，賀征是這件事的核心當事人，他有權知道真相。
舒書深吸一口氣，直視著賀征的眼睛，下定決心開口道：
「賀醫生，醫院食堂有個員工叫劉海潮，你應該認識吧？」
賀征覺得很奇怪，舒書怎麼這個時候忽然提起劉叔？
但他還是朝舒書點了點頭，表示認識。
舒書：「就是劉海潮要殺你！」
舒書這句話，讓賀征當場愣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劉叔……要殺我？」
舒書點了點頭，繼續道，「你之前是不是給他兒子做過一台手術？」
賀征下意識地點頭。
他當然記得，那個叫劉小洋的孩子。
那台手術成功率只有20%，是劉海潮跪下來求他，求他給孩子一條生路，他才頂著巨大的壓力上了手術台。
只可惜，手術最終還是失敗了。
為此，劉海潮在醫院鬧了一周，但後來不知為何，又主動向他和所有參與手術的醫護人員道了歉。
賀征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舒書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拉回：
「就是因為那台手術，劉海潮要殺了你。」
「為此，他不惜在整個食堂的飯菜里投毒，想把當時參與手術的所有醫護人員，尤其是身為主刀醫生的你，一起毒死。」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甚至給你單獨準備了一瓶加了料的牛奶！」
「當他的投毒計劃可能敗露後，他立刻就準備前往三號樓你所在的醫護辦公室，目標還是你！」
「賀醫生，我知道你可能很難接受，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舒書很擔心賀征。
他是一個好醫生，一個純粹的，把拯救生命當作信仰的人。
可現在，這份信仰卻為他招來了殺身之禍。
賀征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裡嗡嗡作響。
震驚，憤怒，還有一股刺骨的悲涼瞬間將他淹沒。
他知道劉叔失去兒子的痛苦，可他自己又何嘗不痛心？
每一個從他手術台上離開的病人，都像是從他心上剜走了一塊肉。
他救不了劉小洋，心裡同樣充滿了無力與愧疚。
可這種無力，怎麼就成了別人舉起屠刀的理由？
劉叔恨他，可以沖直接他來，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
那些在食堂吃飯的，有多少是等著救命的病人和他們焦慮的家屬？他們是無辜的！
舒書還是第一次在賀征臉上看到如此悲憤交加的表情。
她剛想開口安慰幾句，食堂門口卻突然傳來一陣更大的騷動和尖叫。
「賀征！」
「賀征在哪裡？給我滾出來！！」
一個嘶啞的怒吼聲傳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舒書猛地抬頭看去，只見守在門口的幾名警察正舉著防爆盾，一步步被迫後退。
在他們前方，一個眼睛通紅的男人，手裡抓著個十來歲的男孩當人質。
男人手上鋒利的玻璃瓶碎片死死抵在男孩的脖子上，正一步步向食堂內逼近。
那孩子早就被嚇得哇哇大哭，聲音悽慘。
有人驚呼，有人想上前，但都被外圍的警察死死攔住。
舒書一眼就認了出來，那個男人，就是劉海潮！
可是……他怎麼會在這裡？還劫持了人質？
程隊長他們呢……
「賀征！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這裡！」
劉海潮瘋狂地咆哮著，血紅的眼睛快速掃過食堂里的人群，很快，就死死鎖定在了舒書旁邊的賀征身上。
「找到你了！！」
在劉海潮的目光投向這邊的瞬間，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舒書只覺得眼睛傳來一陣熟悉的刺痛感。
下一秒，慘烈的厄運畫面再次湧入腦海。
食堂內，
警察將劉海潮團團圍住。
賀征主動上前勸說，但劉海潮的情緒已經完全失控。
他嘴裡喃喃重複著：「你們是醫生……為什麼救不活我兒子！為什麼！」
「我兒子才那么小，他也想活著！為什麼你們救不活！」
賀征看著他懷裡那個被嚇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男孩，脖子上已經被玻璃片劃出了道道血痕，痛心地說：
「劉叔，我知道你痛苦，小洋走了，我們所有人都很難過。」
「但這個孩子是無辜的，你放了他，我跟你走。」
聽到賀征提起兒子的名字，劉海潮再也忍不住，崩潰痛哭。
他看著懷裡哇哇大哭的孩子，和自己的兒子差不多的年紀，一樣那麼鮮活。
如果小洋還活著，該多好啊。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兒子正在懷裡哭泣。
舒書能看得出，劉海潮不想傷害這個孩子，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果然，下一秒，劉海潮眼神一狠，猛地將懷裡的孩子推向賀征，同時用盡全力，向賀征飛撲過去。
「砰！」
幾乎是同一時間，警察的槍聲響起。
為了接住孩子，賀征根本沒辦法閃躲，結結實實挨了劉海潮手上的玻璃碎片一擊。
劉海潮和賀征同時倒在地上，鮮血汩汩地從劉海潮的額頭和賀征的胸口湧出。
他慘然一笑，「孩子，爸爸來找你了……」
警察和醫護人員立刻趕上前，幫賀征止血，但劉海潮拼死用盡全力，但賀征傷的很重，最終還是沒能保住……
畫面一轉。
警局的證物室里。
一名警員在劉海潮隨身掛著的一個青蛙玩偶里，發現了一封被仔細疊好的信。
是他的兒子劉小洋寫的。
信紙上是孩子稚嫩的筆跡：
「爸爸今天又給我帶好吃的了，還有一個新的奧特曼，爸爸最好了。
我不想讓爸爸擔心，只是打針吃藥真的很痛，有時候晚上都睡不著。
我看到爸爸偷偷在外面哭，他以為我睡著了。
他好辛苦，頭髮都白了好多。
哦還有，今天我疼得睡不著，賀征哥哥給我打了一針，讓我好好睡覺，但其實吧，我只是閉著眼睛躺著床上，騙過了賀征哥哥，他還以為我睡著了，嘿嘿。
然後我聽到一個護士姐姐過來找賀征哥哥，問這期的醫藥費是不是也由他來偷偷付。
我才知道，原來我的醫藥費一直都是賀征哥哥交了大部分，他還讓護士姐姐告訴爸爸是醫院的減免名額，別讓爸爸有負擔。
賀征哥哥真是個大好人啊。
看來我不僅給爸爸添麻煩，還給賀征哥哥添了麻煩。
小洋真是不好的孩子。
如果我不在了，爸爸的錢是不是就不會用光了？是不是就不用這麼累了？也不會麻煩到賀征哥哥了？
所以今天檢查的時候我特別乖，賀征哥哥誇我勇敢，還給了我一顆糖，糖好甜好甜。
他說等我做完手術，病好了，就再給我一顆。
為了下一顆糖，我也要加油。
爸爸，我好愛你。
我真的好捨不得爸爸。
但是我好累啊，好想就這樣抱著爸爸送的奧特曼睡一覺。」
劉小洋這封信，讓舒書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