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要死一起死
「是、是！」
「凌總，我馬上就去辦！」
還在腦補立功劇情的保安隊長被這聲音嚇得一個激靈，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連聲應道。
掛了電話，他還在納悶，老闆就在旁邊，幹嘛讓一個小姑娘下命令？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直到電話掛斷，舒書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提前安排了，至少，最壞的結果有了挽回的餘地。
就在這時，「叮」的一聲，凌向澤的手機屏幕亮起。
是一條新信息。
「凌總，找到希希小姐了。」
下面附了一張監控視頻的截圖。
畫面里，正是周欣蕊抱著掙扎的希希，鬼鬼祟祟地走在樓梯間的照片，而那條樓梯，正是通往頂樓天台的唯一通道。
截圖右下角的時間戳顯示，這張照片拍攝於十分鐘前。
看到截圖的瞬間，凌向澤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舒書的眼神里，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震驚，懷疑和探究。
舒書被他看得心裡直發毛，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凌向澤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什麼，但最終還是把所有疑問都咽了回去。
眼下，任何質問都比不上救人重要。
「走，去頂樓。」他沉聲說道。
「公司的監控拍到，她們往天台去了。」
說完，凌向澤率先邁開長腿，沖向樓梯間。
舒書長長鬆了口氣，立刻拔腿跟上。
*
天台的門被一腳踹開。
兩人衝上天台時，正好看見周欣蕊正粗暴地拽著希希。
希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手死死地扒著一根排水管，不肯往前走。
周欣蕊本就沒什麼耐心，正要發火，眼角餘光卻瞥見凌向澤黑著一張臉正往她這邊跑來。
她瞳孔一縮，凌向澤怎麼找到這裡的？還來得這麼快？!
她本來計劃著，先帶凌希希在天台邊緣拍幾張「溫馨」的照片發給凌向澤，好好欣賞一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再以此為籌碼，順帶多要一筆錢。
不過，現在人來了也一樣。
希希在自己手上，她不信凌向澤不乖乖就範！
想到這，周欣蕊臉上閃過一絲狠戾，粗暴地掰開希希的手指，不顧孩子的尖叫哭鬧，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轉身就朝天台邊緣跑去。
「站住！」
凌向澤和舒書都是心中一緊，想也不想地沖了過去。
眼看周欣蕊已經快要跑到天台邊緣，凌向澤忽然大喊一聲：「周欣蕊！你不就是想要錢嗎？」
「可以！只要你把希希放下，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凌向澤的話成功讓周欣蕊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抱著希希，臉上掛著一絲譏諷的笑：「向澤，幾年不見，怎麼連聲大嫂都不願意喊了？」
不等凌向澤開口，她又自顧自地說起來，
「也對，你們凌家，你凌向澤，從來就沒把我當成一家人。」
「你們就是瞧不起我！通通都瞧不起我！」
「你們都一樣，都該死！」
周欣蕊說著說著，忽然神經質地大笑起來。
懷裡的凌希希被她癲狂的樣子嚇得渾身發抖，小臉煞白，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看到希希這副模樣，凌向澤心如刀絞，但他死死克制著，不敢流露出半分擔憂。
他太了解周欣蕊了，這個瘋子最享受的就是看別人痛苦求饒的樣子。
他越是在意，她就越是瘋狂。
見凌向澤只是冷冷地盯著自己，一言不發，連個懇求的眼神都沒有，周欣蕊沒來由地一陣火大。
「凌向澤！給我準備三千萬美金，我要現金！還有一張今晚飛國外的頭等艙機票！」
「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內我看不到錢和機票，我就帶著你寶貝侄女從這兒跳下去！你是知道我的，我周欣蕊說到做到！」
「凌向澤啊凌向澤，你哥可就留下這麼一根獨苗，你敢讓你哥絕後嗎？哈哈哈哈！」
周欣蕊越說越癲狂，抱著希希一步步後退，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舒書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幸好，上樓時她就和凌向澤商量好，由他負責拖延時間，穩住周欣蕊的情緒。
她負責想辦法把人拉下來。
只是沒想到周欣蕊看到凌向澤會越來越瘋！
天台邊緣是一道半人高的水泥圍欄，周欣蕊已經抱著希希跨坐了上去，身體隨著她的狂笑而搖搖欲墜。
幸好這棟樓不算太高，只有十層。
舒書悄悄往樓下瞥了一眼，很好，保安隊的效率很高，三張巨大的救生氣墊已經鋪設在了正下方。
她立刻給了凌向澤一個隱蔽的眼色，凌向澤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三千萬，機票，都沒問題。」
「你先帶著希希從圍欄上下來，太危險了。」
「我馬上就讓常宇去安排，你放心，半小時內一定……」
凌向澤放緩了語氣，儘量表現出妥協的姿態，一步步地與她周旋。
舒書則死死盯著周欣蕊，試圖尋找一擊制勝的突破口。
只是她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周欣蕊身下的圍欄上。
那裡有一塊巴掌大的白色牆皮正在剝落，露出裡面風化的水泥。
舒書瞬間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忽然想起來！
幻境中，導致墜樓的直接原因，除了希希的掙扎，更關鍵的是這處年久失修的圍欄發生了鬆動！
不好!
舒書看著那不斷掉落的牆皮碎屑，心中警鈴大作。
這意味著，就算希希不掙扎，周欣蕊也隨時會因為牆體脫落而失足墜落！
此時，舒書離周欣蕊只有不到十步的距離。
電光石火之間，她來不及思考，也顧不上去想後果。
救孩子！這是她唯一的念頭！
趁著周欣蕊的注意力全在和凌向澤的談判上，舒書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和速度，猛地向前衝去。
在周欣蕊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住了希希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往前一扯！
「啊！」
周欣蕊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巨力帶得身體一歪，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瞬間被打破，腳下一滑，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
劇變之下，她下意識地鬆開了緊緊抱住希希的手。
舒書趁機將希希從她懷裡拽了出來。
可就在同時，身體失衡的周欣蕊卻反手死死地抓住了舒書的衣袖！
「凌向澤！」
舒書感到一股巨大的拖拽力傳來，身體不受控制地被往後拉墜。
她在失重的瞬間，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懷裡嚇傻了的希希奮力拋向凌向澤的方向！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凌向澤臉色劇變，他本能地向前撲去，只來得及在半空中接住被拋過來的希希。
而下一秒，他眼睜睜地看著舒書，被周欣蕊拉著，一同墜下了高樓。
「凌總，我馬上就去辦！」
還在腦補立功劇情的保安隊長被這聲音嚇得一個激靈，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連聲應道。
掛了電話，他還在納悶，老闆就在旁邊，幹嘛讓一個小姑娘下命令？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直到電話掛斷，舒書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提前安排了，至少，最壞的結果有了挽回的餘地。
就在這時，「叮」的一聲，凌向澤的手機屏幕亮起。
是一條新信息。
「凌總，找到希希小姐了。」
下面附了一張監控視頻的截圖。
畫面里，正是周欣蕊抱著掙扎的希希，鬼鬼祟祟地走在樓梯間的照片，而那條樓梯，正是通往頂樓天台的唯一通道。
截圖右下角的時間戳顯示，這張照片拍攝於十分鐘前。
看到截圖的瞬間，凌向澤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舒書的眼神里，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震驚，懷疑和探究。
舒書被他看得心裡直發毛，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凌向澤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什麼，但最終還是把所有疑問都咽了回去。
眼下，任何質問都比不上救人重要。
「走，去頂樓。」他沉聲說道。
「公司的監控拍到，她們往天台去了。」
說完，凌向澤率先邁開長腿，沖向樓梯間。
舒書長長鬆了口氣，立刻拔腿跟上。
*
天台的門被一腳踹開。
兩人衝上天台時，正好看見周欣蕊正粗暴地拽著希希。
希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手死死地扒著一根排水管，不肯往前走。
周欣蕊本就沒什麼耐心，正要發火，眼角餘光卻瞥見凌向澤黑著一張臉正往她這邊跑來。
她瞳孔一縮，凌向澤怎麼找到這裡的？還來得這麼快？!
她本來計劃著，先帶凌希希在天台邊緣拍幾張「溫馨」的照片發給凌向澤，好好欣賞一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再以此為籌碼，順帶多要一筆錢。
不過，現在人來了也一樣。
希希在自己手上，她不信凌向澤不乖乖就範！
想到這，周欣蕊臉上閃過一絲狠戾，粗暴地掰開希希的手指，不顧孩子的尖叫哭鬧，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轉身就朝天台邊緣跑去。
「站住！」
凌向澤和舒書都是心中一緊，想也不想地沖了過去。
眼看周欣蕊已經快要跑到天台邊緣，凌向澤忽然大喊一聲：「周欣蕊！你不就是想要錢嗎？」
「可以！只要你把希希放下，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凌向澤的話成功讓周欣蕊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抱著希希，臉上掛著一絲譏諷的笑：「向澤，幾年不見，怎麼連聲大嫂都不願意喊了？」
不等凌向澤開口，她又自顧自地說起來，
「也對，你們凌家，你凌向澤，從來就沒把我當成一家人。」
「你們就是瞧不起我！通通都瞧不起我！」
「你們都一樣，都該死！」
周欣蕊說著說著，忽然神經質地大笑起來。
懷裡的凌希希被她癲狂的樣子嚇得渾身發抖，小臉煞白，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看到希希這副模樣，凌向澤心如刀絞，但他死死克制著，不敢流露出半分擔憂。
他太了解周欣蕊了，這個瘋子最享受的就是看別人痛苦求饒的樣子。
他越是在意，她就越是瘋狂。
見凌向澤只是冷冷地盯著自己，一言不發，連個懇求的眼神都沒有，周欣蕊沒來由地一陣火大。
「凌向澤！給我準備三千萬美金，我要現金！還有一張今晚飛國外的頭等艙機票！」
「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內我看不到錢和機票，我就帶著你寶貝侄女從這兒跳下去！你是知道我的，我周欣蕊說到做到！」
「凌向澤啊凌向澤，你哥可就留下這麼一根獨苗，你敢讓你哥絕後嗎？哈哈哈哈！」
周欣蕊越說越癲狂，抱著希希一步步後退，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舒書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幸好，上樓時她就和凌向澤商量好，由他負責拖延時間，穩住周欣蕊的情緒。
她負責想辦法把人拉下來。
只是沒想到周欣蕊看到凌向澤會越來越瘋！
天台邊緣是一道半人高的水泥圍欄，周欣蕊已經抱著希希跨坐了上去，身體隨著她的狂笑而搖搖欲墜。
幸好這棟樓不算太高，只有十層。
舒書悄悄往樓下瞥了一眼，很好，保安隊的效率很高，三張巨大的救生氣墊已經鋪設在了正下方。
她立刻給了凌向澤一個隱蔽的眼色，凌向澤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三千萬，機票，都沒問題。」
「你先帶著希希從圍欄上下來，太危險了。」
「我馬上就讓常宇去安排，你放心，半小時內一定……」
凌向澤放緩了語氣，儘量表現出妥協的姿態，一步步地與她周旋。
舒書則死死盯著周欣蕊，試圖尋找一擊制勝的突破口。
只是她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周欣蕊身下的圍欄上。
那裡有一塊巴掌大的白色牆皮正在剝落，露出裡面風化的水泥。
舒書瞬間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忽然想起來！
幻境中，導致墜樓的直接原因，除了希希的掙扎，更關鍵的是這處年久失修的圍欄發生了鬆動！
不好!
舒書看著那不斷掉落的牆皮碎屑，心中警鈴大作。
這意味著，就算希希不掙扎，周欣蕊也隨時會因為牆體脫落而失足墜落！
此時，舒書離周欣蕊只有不到十步的距離。
電光石火之間，她來不及思考，也顧不上去想後果。
救孩子！這是她唯一的念頭！
趁著周欣蕊的注意力全在和凌向澤的談判上，舒書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和速度，猛地向前衝去。
在周欣蕊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住了希希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往前一扯！
「啊！」
周欣蕊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巨力帶得身體一歪，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瞬間被打破，腳下一滑，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
劇變之下，她下意識地鬆開了緊緊抱住希希的手。
舒書趁機將希希從她懷裡拽了出來。
可就在同時，身體失衡的周欣蕊卻反手死死地抓住了舒書的衣袖！
「凌向澤！」
舒書感到一股巨大的拖拽力傳來，身體不受控制地被往後拉墜。
她在失重的瞬間，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懷裡嚇傻了的希希奮力拋向凌向澤的方向！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凌向澤臉色劇變，他本能地向前撲去，只來得及在半空中接住被拋過來的希希。
而下一秒，他眼睜睜地看著舒書，被周欣蕊拉著，一同墜下了高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