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一定行，我試試
人販子？
越聽凌向澤的臉就越黑。
此時的他壓抑著怒火，下意識地把懷裡的女兒抱得更緊了一些。
常宇頂著自家老闆快要吃人的目光，頭皮發麻，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說，
「對不起，凌總，都是我的錯，是我一時疏忽……我，我真的很對不起您！」
「要不是這位小姐果斷出手，希希……希希恐怕真的就被那個人販子帶走了。」
他語帶感激，「這位小姐額頭上的傷，就是在跟人販子周旋的時候，被對方推倒撞傷的。」
常宇這麼一說，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舒書身上。
剛才舒書進來時，他們不是沒看見她額頭上的傷，但誰也沒當回事，只以為是她為了遲到找的藉口。
誰能想到，這所謂的小意外，竟然是如此驚心動魄的事！
被這麼多人盯著，舒書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愣在了原地。
她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巧。
在舒書看來，她有這個能力，既然預見了，在有能力確保自身安全的情況下，伸手幫一把只是舉手之勞，真算不上什麼大事。
舒書是這麼想，可在常宇心裡，舒書這已經不是救了凌希希那麼簡單了。
她救的是他常宇的職業生涯，更是救了凌總一命。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希希小姐對凌總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根本不敢想像，如果希希真的出了事，凌總會做出什麼樣可怕的事情來。
凌向澤看了舒書一眼，又問道：「帶希希去醫院檢查了嗎？」
希希還是怎麼哄都不見好。
常宇露出十分為難的神色，「我請了家庭醫生過來。」
「醫生說希希小姐只是受了過度驚嚇，沒什麼問題。」
「但希希小姐就這麼一直哭，我實在沒辦法，才想著帶她來找您……」
其實常宇隱瞞了最關鍵的一點。
家庭醫生強烈建議立刻去大醫院做全面檢查，因為他們在人販子給希希吃的那顆彩虹糖里，檢測出了微量的致幻劑成分。
這種事，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他無論如何也不敢說出口。
想到這裡，常宇看著旁邊笨拙地哄著女兒卻毫無效果的凌總，忽然想起了什麼，急忙開口道：
「凌總！我想起來了。」
「剛才從人販子手裡救回希希小姐的時候，這位小姐抱著她，希希小姐立刻就不哭了！要不……」
聽到這話，凌向澤銳利的目光再次投向舒書。
希希剛才確實嘴裡念叨著要找「姐姐」。
可一個一向極度排斥外人的孩子，為什麼會對眼前這個女孩如此特殊？
難道是盛華集團為了拿項目，特意安排的陰謀？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女兒越來越響的哭聲給擊碎了。
現在什麼陰謀詭計都無所謂了，女兒才是最重要的！
希希已經一邊哭一邊朝著舒書伸出小手，哭得都快背過氣去。
凌向澤抱著女兒，大步走到舒書面前。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緊繃的下顎線還是暴露了他的情緒。
「舒小姐，感謝你剛才救了希希，能不能麻煩你再幫個忙……」
凌向澤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但舒書看到了他眼底洶湧的擔憂和焦急。
由於剛才酒局上凌向澤冷眼旁觀幾個合作商為了項目拼死拼活地喝酒，舒書對這個商界大佬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但此刻，他只是一個擔心孩子的父親。
舒書伸手接過了希希。
「我不一定行，我試試……」
其實，舒書此時心裡是覺得非常離譜的。
凌向澤是希希的爸爸，他抱都不行，她怎麼可能把希希哄好啊？
「希希乖……」
她輕輕拍著希希的後背，用哄小貓一樣的語調哼著不成調的歌。
然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希希的小手緊緊攥住舒書的衣領，抽噎了幾聲後，真的就不哭了。
她把掛著淚珠的小臉埋在舒書的頸窩裡，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乖巧地窩著不動。
或許是因為剛才哭得太累，沒一會兒，竟然就這麼在舒書懷裡睡著了。
舒書自己都傻了。
難道是剛才差點被人販子擄走，她又把孩子搶回來，然後這孩子把她當安全港灣了？
凌向澤看著這一幕，眼神里的震驚幾乎要溢出來。
包間裡的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這一幕。
曹總和彭總更是面如死灰地對視了一眼，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完了，這次羚瑞的項目，板上釘釘是喬清的了。
彭總更是懊悔得想捶胸口。
他爹的！
還以為自己摸清了凌向澤女兒的喜好，送了那麼貴的畫板，這次的合作十拿九穩。
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竟然還有這樣的峰迴路轉！
懷裡抱著個溫軟的小人兒，舒書卻感覺如芒在背。
感受到周圍那一群老總們投來的或震驚，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讓她渾身不自在。
但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這么半大個孩子哭的撕心裂肺，舒書也挺心疼的。
不哭了就好。
舒書抱著孩子，湊近凌向澤，小聲說道：
「凌總，希希她不哭睡著了。」
「小孩子容易累，您看……要不還是先帶她回去好好休息？」
凌向澤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輕輕接過希希的時候，他看向舒書的眼神充滿了感激，「謝謝。」
這兩個字說得非常誠懇。
舒書也鬆了口氣，「希希沒事就好。」
女兒現在這個情況，生意是絕對談不下去了。
而且常宇說還沒去醫院，他現在心急如焚，只想立刻帶希希去做一個最全面的檢查。
他對舒書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從她懷裡把女兒接了過來。
「各位，今天抱歉了，合作的事改日再談。」
凌向澤抱著女兒，丟下這麼一句話，甚至沒再看其他人一眼，「常宇，去醫院。」
「好的凌總。」
包間其他人哪敢有異議，紛紛站起來。
「凌總慢點，孩子要緊！」
「希望希希小姐快點好起來，凌總，我們改天再約！」
在一片客套的告辭聲中，凌向澤抱著孩子，和常宇匆匆離開了包間。
舒書和喬清也回去了公司。
*
一回到公司，喬清立刻拉著舒書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門一關，就急切地上下打量她。
「快讓我看看，傷到哪裡了？嚴不嚴重？那個天殺的人販子呢？」喬清連珠炮似的問著。
聽舒書簡單講了經過之後，更是心有餘悸，心疼地看著她額頭上的傷。
「你啊你，膽子也太大了！」
面對喬清的關心，舒書十分感動。
再三確認舒書沒什麼事之後，喬清這才放心放她回去工位。
凌向澤的合作還沒下文，但公司可不止這一個項目，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舒書坐回自己的工位上，寫了兩個小時項目策劃，剛想去倒杯咖啡醒醒神，手機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常助理」。
舒書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凌向澤身邊那個常助理。
剛才離開包間時，常宇堅持要了她的號碼。
說是等希希小姐好了之後，要和凌總一起當面感謝她。
這麼快就打電話來找她？難道是希希好轉了？
舒書帶著疑惑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常宇著急的聲音。
「舒小姐！您現在有空嗎？」
「我們凌總對你們盛華的方案非常滿意，已經讓人擬好了初步的合作合同，並且願意在原有基礎上，再多讓三個點的利潤給盛華。」
「希望您能現在來羚瑞集團一趟，我們當面簽約，越快越好。」
他的語速像機關槍一樣快。
舒書有點懵。
消化完這番話的意思之後，舒書震驚了！
凌向澤要將項目給他們公司，還讓利三個點！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凌向澤有這麼好說話？
而且，從酒店離開到現在，滿打滿算還不到兩個小時，希希那么小的孩子，做檢查不得折騰半天？凌向澤哪來的時間看方案，簽合同？
舒書心裡的疑問太多了，而且，喬清現在還在開電話會議，怎麼可能現在就去簽合同？
舒書只好實話實說，「那個……常助理，實在不好意思，喬姐現在還在開會，我們能不能晚一點再過去？」
電話那頭的常宇聽完，似乎是苦笑了一下，
「舒小姐，不瞞您說，合同是個幌子，請您過來才是真的！」
「希希小姐剛在醫院醒了，但誰也不要，就一直哭著喊著要找『姐姐』，現在誰勸都沒用……」
「所以，所以凌總實在沒辦法，才希望您能……再過來羚瑞一趟。」
越聽凌向澤的臉就越黑。
此時的他壓抑著怒火，下意識地把懷裡的女兒抱得更緊了一些。
常宇頂著自家老闆快要吃人的目光，頭皮發麻，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說，
「對不起，凌總，都是我的錯，是我一時疏忽……我，我真的很對不起您！」
「要不是這位小姐果斷出手，希希……希希恐怕真的就被那個人販子帶走了。」
他語帶感激，「這位小姐額頭上的傷，就是在跟人販子周旋的時候，被對方推倒撞傷的。」
常宇這麼一說，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舒書身上。
剛才舒書進來時，他們不是沒看見她額頭上的傷，但誰也沒當回事，只以為是她為了遲到找的藉口。
誰能想到，這所謂的小意外，竟然是如此驚心動魄的事！
被這麼多人盯著，舒書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愣在了原地。
她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巧。
在舒書看來，她有這個能力，既然預見了，在有能力確保自身安全的情況下，伸手幫一把只是舉手之勞，真算不上什麼大事。
舒書是這麼想，可在常宇心裡，舒書這已經不是救了凌希希那麼簡單了。
她救的是他常宇的職業生涯，更是救了凌總一命。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希希小姐對凌總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根本不敢想像，如果希希真的出了事，凌總會做出什麼樣可怕的事情來。
凌向澤看了舒書一眼，又問道：「帶希希去醫院檢查了嗎？」
希希還是怎麼哄都不見好。
常宇露出十分為難的神色，「我請了家庭醫生過來。」
「醫生說希希小姐只是受了過度驚嚇，沒什麼問題。」
「但希希小姐就這麼一直哭，我實在沒辦法，才想著帶她來找您……」
其實常宇隱瞞了最關鍵的一點。
家庭醫生強烈建議立刻去大醫院做全面檢查，因為他們在人販子給希希吃的那顆彩虹糖里，檢測出了微量的致幻劑成分。
這種事，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他無論如何也不敢說出口。
想到這裡，常宇看著旁邊笨拙地哄著女兒卻毫無效果的凌總，忽然想起了什麼，急忙開口道：
「凌總！我想起來了。」
「剛才從人販子手裡救回希希小姐的時候，這位小姐抱著她，希希小姐立刻就不哭了！要不……」
聽到這話，凌向澤銳利的目光再次投向舒書。
希希剛才確實嘴裡念叨著要找「姐姐」。
可一個一向極度排斥外人的孩子，為什麼會對眼前這個女孩如此特殊？
難道是盛華集團為了拿項目，特意安排的陰謀？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女兒越來越響的哭聲給擊碎了。
現在什麼陰謀詭計都無所謂了，女兒才是最重要的！
希希已經一邊哭一邊朝著舒書伸出小手，哭得都快背過氣去。
凌向澤抱著女兒，大步走到舒書面前。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緊繃的下顎線還是暴露了他的情緒。
「舒小姐，感謝你剛才救了希希，能不能麻煩你再幫個忙……」
凌向澤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但舒書看到了他眼底洶湧的擔憂和焦急。
由於剛才酒局上凌向澤冷眼旁觀幾個合作商為了項目拼死拼活地喝酒，舒書對這個商界大佬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但此刻，他只是一個擔心孩子的父親。
舒書伸手接過了希希。
「我不一定行，我試試……」
其實，舒書此時心裡是覺得非常離譜的。
凌向澤是希希的爸爸，他抱都不行，她怎麼可能把希希哄好啊？
「希希乖……」
她輕輕拍著希希的後背，用哄小貓一樣的語調哼著不成調的歌。
然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希希的小手緊緊攥住舒書的衣領，抽噎了幾聲後，真的就不哭了。
她把掛著淚珠的小臉埋在舒書的頸窩裡，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乖巧地窩著不動。
或許是因為剛才哭得太累，沒一會兒，竟然就這麼在舒書懷裡睡著了。
舒書自己都傻了。
難道是剛才差點被人販子擄走，她又把孩子搶回來，然後這孩子把她當安全港灣了？
凌向澤看著這一幕，眼神里的震驚幾乎要溢出來。
包間裡的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這一幕。
曹總和彭總更是面如死灰地對視了一眼，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完了，這次羚瑞的項目，板上釘釘是喬清的了。
彭總更是懊悔得想捶胸口。
他爹的！
還以為自己摸清了凌向澤女兒的喜好，送了那麼貴的畫板，這次的合作十拿九穩。
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竟然還有這樣的峰迴路轉！
懷裡抱著個溫軟的小人兒，舒書卻感覺如芒在背。
感受到周圍那一群老總們投來的或震驚，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讓她渾身不自在。
但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這么半大個孩子哭的撕心裂肺，舒書也挺心疼的。
不哭了就好。
舒書抱著孩子，湊近凌向澤，小聲說道：
「凌總，希希她不哭睡著了。」
「小孩子容易累，您看……要不還是先帶她回去好好休息？」
凌向澤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輕輕接過希希的時候，他看向舒書的眼神充滿了感激，「謝謝。」
這兩個字說得非常誠懇。
舒書也鬆了口氣，「希希沒事就好。」
女兒現在這個情況，生意是絕對談不下去了。
而且常宇說還沒去醫院，他現在心急如焚，只想立刻帶希希去做一個最全面的檢查。
他對舒書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從她懷裡把女兒接了過來。
「各位，今天抱歉了，合作的事改日再談。」
凌向澤抱著女兒，丟下這麼一句話，甚至沒再看其他人一眼，「常宇，去醫院。」
「好的凌總。」
包間其他人哪敢有異議，紛紛站起來。
「凌總慢點，孩子要緊！」
「希望希希小姐快點好起來，凌總，我們改天再約！」
在一片客套的告辭聲中，凌向澤抱著孩子，和常宇匆匆離開了包間。
舒書和喬清也回去了公司。
*
一回到公司，喬清立刻拉著舒書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門一關，就急切地上下打量她。
「快讓我看看，傷到哪裡了？嚴不嚴重？那個天殺的人販子呢？」喬清連珠炮似的問著。
聽舒書簡單講了經過之後，更是心有餘悸，心疼地看著她額頭上的傷。
「你啊你，膽子也太大了！」
面對喬清的關心，舒書十分感動。
再三確認舒書沒什麼事之後，喬清這才放心放她回去工位。
凌向澤的合作還沒下文，但公司可不止這一個項目，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舒書坐回自己的工位上，寫了兩個小時項目策劃，剛想去倒杯咖啡醒醒神，手機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常助理」。
舒書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凌向澤身邊那個常助理。
剛才離開包間時，常宇堅持要了她的號碼。
說是等希希小姐好了之後，要和凌總一起當面感謝她。
這麼快就打電話來找她？難道是希希好轉了？
舒書帶著疑惑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常宇著急的聲音。
「舒小姐！您現在有空嗎？」
「我們凌總對你們盛華的方案非常滿意，已經讓人擬好了初步的合作合同，並且願意在原有基礎上，再多讓三個點的利潤給盛華。」
「希望您能現在來羚瑞集團一趟，我們當面簽約，越快越好。」
他的語速像機關槍一樣快。
舒書有點懵。
消化完這番話的意思之後，舒書震驚了！
凌向澤要將項目給他們公司，還讓利三個點！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凌向澤有這麼好說話？
而且，從酒店離開到現在，滿打滿算還不到兩個小時，希希那么小的孩子，做檢查不得折騰半天？凌向澤哪來的時間看方案，簽合同？
舒書心裡的疑問太多了，而且，喬清現在還在開電話會議，怎麼可能現在就去簽合同？
舒書只好實話實說，「那個……常助理，實在不好意思，喬姐現在還在開會，我們能不能晚一點再過去？」
電話那頭的常宇聽完，似乎是苦笑了一下，
「舒小姐，不瞞您說，合同是個幌子，請您過來才是真的！」
「希希小姐剛在醫院醒了，但誰也不要，就一直哭著喊著要找『姐姐』，現在誰勸都沒用……」
「所以，所以凌總實在沒辦法，才希望您能……再過來羚瑞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