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事情敗露
張主任卻渾身一震，心裡直打鼓。
昨天的事他記得清清楚楚，這姑娘的反應快得不可思議。
警察做筆錄時，他也旁聽了。
一天之內，從瘋子的刀下救下喬總兒子，又在醫院兩次從死神的手裡把喬清母子拽了回來。
當時還和同事感慨：「這姑娘的反應度和敏銳力不是一般的強，簡直是天生的戰地醫生！」
張主任內心糾結不已。
瘋狂告訴自己，他是個醫生，要相信科學，相信儀器，相信數據！
可……可這次跟上手術車，除了受人所託外，也是不放心，總覺得心神不寧，就是為了確保邵院士的手術萬無一失……
現在，這個好幾次靠「直覺」救了人的女孩，緊緊抓住他的手，告訴他邵院士有危險……
張主任看著她那雙急切又哀求的眼睛，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該不會……是真的吧？
眼看張主任不說話，走廊另一頭，護士已經帶著幾個手持警棍的保安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時間來不及了！
舒書咬緊牙關，心一橫。
用盡全力把原本想單獨對邵院士說幻境裡嚴醫生說的那番話，當眾吼了出來。
「嚴醫生有問題！」
「他想毀掉『穹頂計劃』！」
「只要邵院士死在手術台上，『穹頂計劃』就徹底完了！」
這番話，舒書說得又急又快，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震得整個走廊鴉雀無聲。
『穹頂計劃』！
一直垂眸思考的邵院士猛然抬頭看向舒書，那雙睿智的眸子裡，銳利如刀，原本還算平和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怎麼可能？！
這個代號是航天院的最高機密，是國之重器，在項目取得決定性突破前絕對不可能泄露半分。
為了絕對保密，整個航天院內部，除了寥寥數位核心成員，根本無人知曉這個代號！
眼前這個女孩，她是怎麼知道的？
一瞬間，無數種可能性在邵雲棋的腦中閃過。
但不管怎麼樣，所有的思緒最終都歸於一點。
無論這個女孩是什麼身份，無論她如何得知。
當「穹頂計劃」這個名字從一個陌生人口中說出時，眼前的狀況就已經超出了普通醫療事件的範疇，上升到了國家安全的層面！
他不能再做這個手術了。
在搞清楚這一切之前，邵雲棋絕不能讓自己陷入任何無知無覺的境地。
邵雲棋收回投注在舒書身上的視線，轉向身邊的李院長，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
「李院長，今天的手術，取消。」
「什麼？」
李院長大驚失色，急得差點跳起來，「邵院士，這怎麼行！您的身體要緊，萬萬不可因為一個瘋丫頭幾句模稜兩可的胡話就……」
李院長急得滿頭大汗。
邵院士是什麼人物？國寶級的科學家！
要是在他們醫院出了任何差池，別說他這個院長當到頭了，整個醫院的聲譽都會一落千丈，未來再想承接這種級別的醫療任務，絕無可能！
想到這裡，李院長看向舒書的眼神，已經從不友善變成了不加掩飾的厭惡和憤怒。
然而，張主任此刻卻完全是另一番心境。
他緊緊盯著舒書，昨天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幕再次浮現，他顫聲問道：「舒小姐，你……你有什麼證據嗎？」
張主任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期盼。
舒書剛想開口，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瞥見嚴醫生的手有了異動！
她瞳孔驟然一縮！
站在手術車旁的嚴醫生，那隻垂在白大褂下的手正在以一種極其隱蔽的姿態，悄然挪向邵院士！
「你要幹什麼！」
舒書下意識開口。
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喝，讓嚴文錫的動作也下意識頓了一下，視線轉向舒書。
這個壞他計劃的女人，此刻正死死盯著他看！
嚴文錫眼神中的怒火仿佛要將舒書燒成灰燼。
但此刻的舒書根本沒有害怕的時間。
因為兩人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她眼睛被刺了一下，眼前再次閃過幻境畫面！
畫面里，
邵院士決定暫停手術後，嚴醫生這個間諜根本沒想放過他。
手袖中藏著的那管原本是用來畏罪自殺的毒液，直接扎在了邵院士的脖頸動脈上。
周圍的人懵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全力搶救，周遭亂成一團。
嚴文錫則張狂大笑，瞅準時機，毫不猶豫地從29樓一躍而下。
畫面很快結束。
隨之映入眼帘的是已經將針管拿在手裡的嚴醫生！
他要動手了！
旁邊的人救一下啊！
然而，剛才舒書那一喊，將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自己身上。
現在，無論是邵院士，李院長還是張主任，都皺眉看著她。
「這小姑娘怎麼神神叨叨的？」
「別在這裡搗亂了，保安呢？趕緊過來把她帶走。」
「耽誤邵院士手術，這小姑娘安的是什麼心啊？」
周圍的醫生護士都對她表現出一副反感的模樣。
而舒書卻只覺得一陣耳鳴，仿佛什麼都聽不到，腦子正在飛速運轉。
怎麼辦！
難道……真的沒辦法改變邵院士的命運了嗎？
一瞬間，弟弟崇拜的眼神，全網的祈禱，以及幻境中，國家新聞哀悼邵院士時的沉重和痛切……無數種情緒交織在她的腦海中。
她明明能看到邵院士即將遭受的厄運啊，卻依舊阻止不了這一切嗎？
舒書想救人！
可是根本沒有人相信她！
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在心頭蔓延，舒書很委屈，很想哭。
她下意識想捏緊拳頭，卻握住了一直拽在手裡的輸液架。
她忽然眼前一亮。
輸液架冰涼的觸感讓她的腦海瞬間清明的許多！
眼看著嚴醫生就要得手了！
這一刻，舒書的動作比腦子都快，她掄起輸液架就往嚴醫生的方向砸過去。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寂靜的走廊。
舒書這一砸是臨時起意，方向和力道都沒控制好，她原本是想直接把嚴醫生砸暈的，沒想到動作稍微偏了一下，輸液架砸在了嚴醫生的肩膀上。
嚴醫生的手臂吃痛，手一松，一支小巧的針管從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嚴醫生臉色劇變。
他知道自己的計劃一定暴露了。
這是最後的機會！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立刻彎腰就要去撿那支裝有毒液的針管！
嚴醫生的速度很快。
但舒書比他更快！
舒書早就發現了他的意圖，猛地上前一步，抬腳將那支針管狠狠踢飛出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其他人腦海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反應，紛紛愣住原地。
大腦終於將幾秒之間發生的變故加載完畢之後，他們的臉色都刷得一下白了下來。
他們都看到了！
嚴醫生剛才突然發起狠來，抬起右手就想將什麼東西往邵院士身上扎！
要不是那個女生及時阻止，那支被踢飛的針管就結結實實扎在院士身上了！
直到舒書聲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句，「快抓住他！不要讓他拿到針管！裡面可能裝有劇毒！」
其他人才從震驚中抽離出來。
「保護邵院士！」
「攔住他！」
李院長和張主任反應最快，怒吼著撲了上去。
周圍的醫護人員也如夢初醒，驚呼著一擁而上。
幾個年輕力壯的保安反應極快，一人用警棍精準地打開了嚴醫生持械的手，另外幾人則死死地將他按倒在地。
「放開我！放開我！」
嚴醫生狀若瘋魔，被死死壓在地上，依舊拼命掙扎，身體卻還想往邵院士那邊靠。
走廊里一片狼藉，人心惶惶。
剛才還指責舒書是間諜的高大男醫生，看向地上的嚴醫生時面色如土，後背浸出一身冷汗。
李院長更是如遭雷擊，他呆呆地看著被保安壓制的人。
那可是他親手提拔，無比信任的科室骨幹啊！
再看看那個站在血泊中，搖搖欲墜的女孩，煞白的老臉瞬間漲紅，嘴唇哆嗦著，羞愧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差點冤枉了一個英雄！險些害死了一位國士！
昨天的事他記得清清楚楚，這姑娘的反應快得不可思議。
警察做筆錄時，他也旁聽了。
一天之內，從瘋子的刀下救下喬總兒子，又在醫院兩次從死神的手裡把喬清母子拽了回來。
當時還和同事感慨：「這姑娘的反應度和敏銳力不是一般的強，簡直是天生的戰地醫生！」
張主任內心糾結不已。
瘋狂告訴自己，他是個醫生，要相信科學，相信儀器，相信數據！
可……可這次跟上手術車，除了受人所託外，也是不放心，總覺得心神不寧，就是為了確保邵院士的手術萬無一失……
現在，這個好幾次靠「直覺」救了人的女孩，緊緊抓住他的手，告訴他邵院士有危險……
張主任看著她那雙急切又哀求的眼睛，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該不會……是真的吧？
眼看張主任不說話，走廊另一頭，護士已經帶著幾個手持警棍的保安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時間來不及了！
舒書咬緊牙關，心一橫。
用盡全力把原本想單獨對邵院士說幻境裡嚴醫生說的那番話，當眾吼了出來。
「嚴醫生有問題！」
「他想毀掉『穹頂計劃』！」
「只要邵院士死在手術台上，『穹頂計劃』就徹底完了！」
這番話，舒書說得又急又快，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震得整個走廊鴉雀無聲。
『穹頂計劃』！
一直垂眸思考的邵院士猛然抬頭看向舒書，那雙睿智的眸子裡，銳利如刀，原本還算平和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怎麼可能？！
這個代號是航天院的最高機密，是國之重器，在項目取得決定性突破前絕對不可能泄露半分。
為了絕對保密，整個航天院內部，除了寥寥數位核心成員，根本無人知曉這個代號！
眼前這個女孩，她是怎麼知道的？
一瞬間，無數種可能性在邵雲棋的腦中閃過。
但不管怎麼樣，所有的思緒最終都歸於一點。
無論這個女孩是什麼身份，無論她如何得知。
當「穹頂計劃」這個名字從一個陌生人口中說出時，眼前的狀況就已經超出了普通醫療事件的範疇，上升到了國家安全的層面！
他不能再做這個手術了。
在搞清楚這一切之前，邵雲棋絕不能讓自己陷入任何無知無覺的境地。
邵雲棋收回投注在舒書身上的視線，轉向身邊的李院長，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
「李院長，今天的手術，取消。」
「什麼？」
李院長大驚失色，急得差點跳起來，「邵院士，這怎麼行！您的身體要緊，萬萬不可因為一個瘋丫頭幾句模稜兩可的胡話就……」
李院長急得滿頭大汗。
邵院士是什麼人物？國寶級的科學家！
要是在他們醫院出了任何差池，別說他這個院長當到頭了，整個醫院的聲譽都會一落千丈，未來再想承接這種級別的醫療任務，絕無可能！
想到這裡，李院長看向舒書的眼神，已經從不友善變成了不加掩飾的厭惡和憤怒。
然而，張主任此刻卻完全是另一番心境。
他緊緊盯著舒書，昨天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幕再次浮現，他顫聲問道：「舒小姐，你……你有什麼證據嗎？」
張主任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期盼。
舒書剛想開口，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瞥見嚴醫生的手有了異動！
她瞳孔驟然一縮！
站在手術車旁的嚴醫生，那隻垂在白大褂下的手正在以一種極其隱蔽的姿態，悄然挪向邵院士！
「你要幹什麼！」
舒書下意識開口。
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喝，讓嚴文錫的動作也下意識頓了一下，視線轉向舒書。
這個壞他計劃的女人，此刻正死死盯著他看！
嚴文錫眼神中的怒火仿佛要將舒書燒成灰燼。
但此刻的舒書根本沒有害怕的時間。
因為兩人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她眼睛被刺了一下，眼前再次閃過幻境畫面！
畫面里，
邵院士決定暫停手術後，嚴醫生這個間諜根本沒想放過他。
手袖中藏著的那管原本是用來畏罪自殺的毒液，直接扎在了邵院士的脖頸動脈上。
周圍的人懵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全力搶救，周遭亂成一團。
嚴文錫則張狂大笑，瞅準時機，毫不猶豫地從29樓一躍而下。
畫面很快結束。
隨之映入眼帘的是已經將針管拿在手裡的嚴醫生！
他要動手了！
旁邊的人救一下啊！
然而，剛才舒書那一喊，將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自己身上。
現在，無論是邵院士，李院長還是張主任，都皺眉看著她。
「這小姑娘怎麼神神叨叨的？」
「別在這裡搗亂了，保安呢？趕緊過來把她帶走。」
「耽誤邵院士手術，這小姑娘安的是什麼心啊？」
周圍的醫生護士都對她表現出一副反感的模樣。
而舒書卻只覺得一陣耳鳴，仿佛什麼都聽不到，腦子正在飛速運轉。
怎麼辦！
難道……真的沒辦法改變邵院士的命運了嗎？
一瞬間，弟弟崇拜的眼神，全網的祈禱，以及幻境中，國家新聞哀悼邵院士時的沉重和痛切……無數種情緒交織在她的腦海中。
她明明能看到邵院士即將遭受的厄運啊，卻依舊阻止不了這一切嗎？
舒書想救人！
可是根本沒有人相信她！
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在心頭蔓延，舒書很委屈，很想哭。
她下意識想捏緊拳頭，卻握住了一直拽在手裡的輸液架。
她忽然眼前一亮。
輸液架冰涼的觸感讓她的腦海瞬間清明的許多！
眼看著嚴醫生就要得手了！
這一刻，舒書的動作比腦子都快，她掄起輸液架就往嚴醫生的方向砸過去。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寂靜的走廊。
舒書這一砸是臨時起意，方向和力道都沒控制好，她原本是想直接把嚴醫生砸暈的，沒想到動作稍微偏了一下，輸液架砸在了嚴醫生的肩膀上。
嚴醫生的手臂吃痛，手一松，一支小巧的針管從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嚴醫生臉色劇變。
他知道自己的計劃一定暴露了。
這是最後的機會！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立刻彎腰就要去撿那支裝有毒液的針管！
嚴醫生的速度很快。
但舒書比他更快！
舒書早就發現了他的意圖，猛地上前一步，抬腳將那支針管狠狠踢飛出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其他人腦海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反應，紛紛愣住原地。
大腦終於將幾秒之間發生的變故加載完畢之後，他們的臉色都刷得一下白了下來。
他們都看到了！
嚴醫生剛才突然發起狠來，抬起右手就想將什麼東西往邵院士身上扎！
要不是那個女生及時阻止，那支被踢飛的針管就結結實實扎在院士身上了！
直到舒書聲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句，「快抓住他！不要讓他拿到針管！裡面可能裝有劇毒！」
其他人才從震驚中抽離出來。
「保護邵院士！」
「攔住他！」
李院長和張主任反應最快，怒吼著撲了上去。
周圍的醫護人員也如夢初醒，驚呼著一擁而上。
幾個年輕力壯的保安反應極快，一人用警棍精準地打開了嚴醫生持械的手，另外幾人則死死地將他按倒在地。
「放開我！放開我！」
嚴醫生狀若瘋魔，被死死壓在地上，依舊拼命掙扎，身體卻還想往邵院士那邊靠。
走廊里一片狼藉，人心惶惶。
剛才還指責舒書是間諜的高大男醫生，看向地上的嚴醫生時面色如土，後背浸出一身冷汗。
李院長更是如遭雷擊，他呆呆地看著被保安壓制的人。
那可是他親手提拔，無比信任的科室骨幹啊！
再看看那個站在血泊中，搖搖欲墜的女孩，煞白的老臉瞬間漲紅，嘴唇哆嗦著，羞愧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差點冤枉了一個英雄！險些害死了一位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