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他化自在魔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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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求你一定要追回我的財產啊!」

  朱羽山像是找到了救星,整個人都有种放松下來的感覺。

  之後,朱羽山就娓娓道來了這些天的經歷。

  他前段時間在太虛幻境之中遇到了一個女道友,二人相談甚歡,大概就是在太虛幻境中談了幾天,便確立了關係,約為道侶。

  那個女道友聽說了瑤花仙城的這次活動,便提議過來參加,如果可以,還能留在這裡定居。

  朱羽山對女道友十分信任,沒有多想,便過來了。

  這瑤花仙城的確不錯,朱羽山對未來也懷著期待,但是沒想到他只是在客房與那位道友飲了幾杯茶,便渾渾噩噩。

  等到再醒來時,全部身家都沒了。

  所幸,那人還給他留了身衣服。

  「朱師弟,你也是五六十歲的人,怎麼這麼簡單便被騙了。」

  聽了朱羽山的描述,林禪皺起眉頭。

  若是年輕人,年輕氣盛,經歷少,被騙那很正常,眼前這人都是老油條了,還能被這麼簡單騙到。

  「師兄!那人是江南『湯紋世家』之人,我便相信了她,而且我們見面之時,她也拿出東西,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朱羽山解釋道。

  湯紋世家便是江南有名的茶道世家,分為湯家和文家。

  其中,湯家族中有八棵武夷岩茶樹,文家有六棵。

  兩大家族,一共占據了接近一半的茶山秘境的茶種。

  葛陵君所在的衛家,也不過只有兩棵。

  其中差距,顯而易見。

  不過,茶道修行者並不常見,又遠在江南,若不是此次葛陵君主持的活動,林禪都不會關注這些事。

  聽了朱羽山的話,林禪冷笑了一下。

  終究是貪婪蒙蔽了雙眼,讓朱羽山忽略了風險。

  嘲笑歸嘲笑,林禪很快恢復平靜的神色,道:

  「恐怕便是頂著『湯紋世家』的名頭來詐你,你手上可還有她的東西?那人似乎沒有走遠,我去尋一靈犬幫你把她找出來。」

  「有的,我手上還有她留下的一個髮簪。」

  朱羽山聽到,立刻拿出手中髮簪。

  林禪找了同事養的靈犬,又費心去讓人把最近幾日進出瑤花仙城的名單搜查了一番。

  只是,朱羽山給的髮簪沒有一點作用,一個鼻子無比靈敏的靈犬聞了,根本尋不到一點有用的線索。

  雖然朱羽山口中那個名叫『湯素合』的人沒有找到,林禪卻發現了一個名叫文弈清的男人。

  此人的的確確是文家人,但因為一些不為人知的原因已經被趕出了文家。

  葛陵君與文家也認識,文家人此次也會攜貴重靈茶過來,所以此人進城登記的身份造不了假。

  但林禪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他鎖定了文弈清的位置,還是一個瑤花仙城內不錯的洞府,一般都是築基修士居住,這文弈清雖然被逐出家族,卻是十分有錢能租得起這裡。

  不過,林禪特意關注這個地方,男人卻是沒有見到。

  各種長相不一,但身材同樣高挑的女人卻是每日會從這洞府出來。

  林禪本以為是這少爺換女伴換的勤,隨後神識探查,確定這些妝容不同的高挑女子都是同一人。

  之所以給人不同的感覺,都是妝容幻術的效果。

  此人,似乎便是和最近城內出現的女修騙子有關。

  於是,此人出門在一個茶館喝茶看戲時,林禪身著便衣,走了過來。

  「抱歉!有約了。」

  林禪剛來到此人的身邊,還未開口,一身素雅裙裝的女人便淡淡開口,聲音冷酷,似乎當林禪是過來搭訕的登徒子了。

  「文弈清,你今日又騙了誰?」

  林禪本還想和他裝一下,見此人如此態度,便也不再偽裝,築基威壓放出,讓其動彈不得。

  文弈清感受到了壓力,想要起身,卻站不起來,費力放下手中茶杯,慢慢地說道:

  「前輩,你認錯人了,我並不認識什麼文弈清,我叫湯懷月,不知前輩是否聽過湯紋世家,我便是湯家人,前輩與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文弈清有些緊張地看向林禪。

  「前些日子,你不是還叫湯素合嗎?怎麼改名,改的如此之快?」

  林禪不緊不慢地坐到文弈清的對面,在茶桌上拿了一個新杯子,倒上一杯茶。

  「是!我的確便是文弈清,你又是何人?我與葛陵君是朋友,你可別輕舉妄動,否則有你好看的。」

  文弈清也不裝了,冷冷地說道。

  「那便讓葛陵君來評評此事了。」

  林禪放下手中茶杯,帶文弈清去尋了葛陵君。

  「你如何變成一個女人的?又為何要騙那些人錢財?」

  路上,林禪還是多問了一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在茶館喝喝茶,你便把我抓走了,我都不知道你此舉是什麼意思。」

  文弈清還是一臉不服氣地說道。

  見他不答,林禪知道此事複雜,也懶得多管,將其帶到了葛陵君這邊。

  「衛叔叔!」

  見到葛陵君,文弈清像是有了底氣一樣,立刻柔聲喊道,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

  葛陵君來自衛國衛家,葛陵只是他的封地。

  葛陵君沒有多看文弈清幾眼,反倒是和林禪對視,以神識交流。

  從林禪這裡得知了來龍去脈之後,葛陵君無奈地告知林禪。

  此人原來的確是文家嫡子,天賦出眾,年僅十八便練氣圓滿。

  上次築基失敗之後,走了邪法,修行魔功《他化自在魔經》,自行了斷孽根,同時性情大變。

  『此事交由我處置,祖道友你去忙別的事情吧!』

  葛陵君最終無奈對林禪說道。

  「屬下知道了。」

  林禪拱手告退,他也這幾日已經摻和太多了,此時抽身也好。

  得了自由,文弈清立刻便來到葛陵君身前,笑嘻嘻地說道:

  「衛叔叔,還是你對我好。」

  文弈清還想過去給葛陵君按肩,以示親近,便被不知何處來的一根帶刺荊條抽了手。

  「弈清!你最近行事的確是有些乖張了。」

  葛陵君皺起眉頭。

  昔日,文弈清的名字,還是他起的,萬萬沒想到此子竟然會變成這樣一副模樣。

  不僅外貌完全變成女子,行事風格也絲毫不講禮數。

  「衛叔叔!我父親把我逐出家門,我只能來投靠你了,卻沒想到被你的手下這樣對待。」

  文弈清咬了咬自己受傷的手,十分不滿地說道。

  他顯然是對林禪有怨言的,莫名其妙捉他過來,壞了他的約會。

  「若是放在一百年前,你這行事風格,早被人打成魔道,人人得而誅之了。」

  葛陵君教訓道。

  文弈清啞口無言。

  實際上,若不是出身湯紋世家,他這些舉動,早就被打成魔道了。

  當然,正魔風氣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會隨著世界的發展而變化。

  放在以前,只要接觸魔功,那便是魔道之人。

  而現在,許是太平太久,便開始有另外一種聲音變得銳利。

  以魔道功法行善事,應該也算是正道。

  為此,許許多多人爭論不休,把風氣帶向一種極端。

  總之,現在正道的風氣十分古怪,正道功法難以突破,從上到下,許多修士都開始鑽研魔功,以求通過魔功另闢蹊徑。

  魔功和正道功法的界限越來越模糊。

  放在以往,那都是想都不敢想的。

  當然,界限模糊並不代表沒有界限。

  正道功法重點是修持自身,魔功則是損人利己或者損人損己,標準還是比較明晰的。

  文弈清一直聽著葛陵君的教訓,等葛陵君教訓完了,他才緩緩開口:

  「衛叔叔!這正道魔道,只要於修行有利,又有何區別?」

  「這自然是有區別的!」

  葛陵君聽到文弈清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立刻明白此子根本沒有聽進自己剛才的教訓。


  「是有區別,魔功更自在,像是我現在練的這《他化自在魔經》,只要修煉有成,日後我想做女人便做女人,想做男人便做男人,不受天地桎梏。而且修行也簡單,不似之前練《雪煎三昧真法》,花費那麼多工具,修煉的時間還要牢牢控制,難度也大。」

  文奕清略微有些癲狂地說道。

  不過,這《他化自在魔經》也的確厲害,他自斷孽根之後,只用了半年不到,自己築基失敗的反噬便全部修了回來。

  而且,每日只是縱情聲色,不用刻苦修行。

  如此便利,自然讓他沉溺其中。

  至於說,文弈清如何接觸的《他化自在魔經》。

  便是他趁著自家父親閉關,偷溜了出去,結交了一位道侶,縱情享樂數月之後,突然覺得無聊。

  那位道侶便告訴了他《他化自在魔經》這種好事,於是他就試了,便一發不可收拾。

  後來那位道侶被證實是浮羅洲極樂庵魔宗之人,溜之大吉。

  他想要追過去,卻發現浮羅洲被中州、東洲、萬生洲大能一同封鎖隔絕,即使渡海過去,也不能達到,只能灰溜溜回家,想再讓家族給練出一枚築基丹,再試築基。

  然後,他練了魔功的事情暴露,便被逐出家門。

  畢竟,這魔功修行,還是很簡單便能分辨出來。

  他偶然知道葛陵君攻克了牡丹花妖,占據了靈地,還要開茶韻百道的活動,便想要投靠。

  路上,他也學著之前道侶的做法,在太虛幻境詐騙錢財,身體,男女通吃。

  既自在瀟灑了,也能騙取一些築基資糧。

  他感覺,自己這次肯定能夠成功。

  少年天才,只因一時築基失利,便墮落至此,誰都無法想像。

  葛陵君也被一種淡淡的絕望籠罩,昔日文弈清還是小男孩的樣子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現在此子雖然妝容淡雅,並未濃妝艷抹,舉止也算得體莊重,只是稍微有些嫵媚,還是讓葛陵君覺得有些不堪入目起來。

  意識到不能再讓這傢伙墮落下去,葛陵君道:

  「你這些日子跟在我的身邊,你父親那邊我幫你聯繫溝通一下。」

  「我父親說了,下次再見到我,就要把我殺了,衛叔叔,你別指望我父親能把我帶回去。」

  文弈清平淡地說著,沒有為失去父親而傷心。

  他感覺自己修煉《他化自在魔經》之後,越發不怕事了,滿腦子只有瀟灑快活。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給家族丟臉,否則家族真要派人來追殺他了,出門在外都是偽裝湯家的身份。

  湯紋世家,世代聯姻,他原先也有個湯家未婚妻,所以偽裝湯家嫡女起來十分簡單,尋常人輕易無法辨別,騙了不少人。

  「你不要多嘴,近些日子跟在我身邊,不要廢話!」

  葛陵君知道三言兩語沒法把這小子古怪的價值觀掰回來,只能潛移默化給他改回來。

  之後,葛陵君與文弈清的父親通了消息。

  「衛兄!我已經讓我侄子帶金鎖匙和北斗二茶去了你的瑤花仙城,此時正在路上。」

  文父還以為葛陵君找他,是因為茶韻百道的活動邀請。

  「這事我自然放心,是另外一件事,是弈清,他來了我這兒,鬧出了事端!」

  二人對話有禁制隔絕,文弈清聽不到,葛陵君便把來龍去脈大致講述了一遍。

  「衛兄!你該如何處置他就如何處置,我沒有這個兒子!」

  文父氣憤地說道。

  文弈清天資出眾,本是家族希望,如今卻荒唐成了家族笑柄,實在丟人。

  不過,說到最後,文父知道文弈清四處行騙,本質上還是因為資源不夠,還是心軟了,最後托葛陵君給他一枚築基丹。

  斷開聯繫之後,葛陵君便找到了在外邊守著的文弈清,道:

  「你父親還是記掛你的,又給了你一枚上品築基丹,你修回完身之後,他興許就原諒你了。」

  「另外,你騙的錢財,我都幫你還去了,這些年你便留在我身邊,為我做事還債。」

  這兩句話,文弈清最終只聽清了築基丹三字,立刻面露欣喜,道:


  「衛叔叔!我一定乖乖聽話!」

  至於修回孽根,那得等結丹,至少是築基巔峰,不知道得多少年。

  不過,他反正也無事可做,正好也有了去處。

  而且,說不定還能和花妖結識。

  ……

  朱羽山拿回資產,立刻找到林禪,登門拜謝。

  他還專門買了價值不菲的靈茶,以作感激。

  林禪收了禮物,簡單說了兩句,便不和他多言。

  不過,這件事的結果,林禪並不滿意。

  事情雖然解決了,但是葛陵君身邊多了一個讓他有些膈應的人,更加堅定了他契約日期一到,便離開瑤花仙城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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