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說書人
林禪現在是沒有什麼可以糾結的地方了，立刻選擇了【回春妙手】。
這正好解決了自己無法治癒傷勢的缺點，妥妥的保命技。
至於另外兩個，【血髓生香】鍛體，【磐石之志】作用和林禪已經選過的【心如明鏡】重合，有些矛盾，實在不合適。
得了天賦，林禪自然要看看這個天賦的效果。
於是，他拿出玄霜劍，輕輕劃傷自己的手掌，劃出一道不小的傷口。
在流血之前，他立刻使用出【回春妙手】，全身靈氣消耗，傷口很快癒合、結痂。
隨著靈氣的投入，痂口脫落，劃傷部位雖說沒有恢復如初，但也癒合得非常好了，乍一看看不出受過傷。
「可能是傷口不深，所以沒有消耗多少靈力，總的來說，還是非常實用的技巧。」
給了評價，林禪便準備著下山歷練的事情。
要帶的東西不多，林禪現在已經接近於辟穀，也不用帶太多吃食。
踏雲靴穿上，玄霜劍用布包裹好，背在身後，再多帶一把普通一些的飛劍。
本命飛劍畢竟是重中之重，不能隨便就拿出來使用，平常對付歹人，用普通的飛劍就行。
蜀山的道袍也脫下，放進儲物袋中，換了一身普通道袍，裝作是一個遊方道士。
除此之外，林禪還給林方正帶了一些丹藥，都是些活血養生的。
林禪還記著幾個養生的方子，帶回去林方正可以對著去拿藥。
當年，林方正送他走的時候，拿出了所有的符錢，林禪自然記在心裡，要回報回來。
這點東西，那點東西，加在一起儲物袋也差不多裝滿了。
他現在手中不僅有獨孤業給的半個立方米的儲物袋，還有蜀山給練氣後期弟子發的一個立方米的。
饒是如此，還是有些不夠用。
做好這一切，林禪挑了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穿過蜀山大陣，離開了蜀山。
如果全程御劍飛行，火急火燎的趕回去，林禪幾天的時間便能趕回榆林城。
不過，他這次下山歷練，最重要的並不是返回榆林城。
榆林城不過是順路的事情，他甚至不會在榆林城久待。
他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積聚功德，以及尋找一個安全的築基之所。
所以，他在天上飛了一陣之後，便尋了一處落下，在小道走著，四處看看。
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也更利於懲惡揚善。
所以，林禪沒有多想，準備沿路在城中短暫停留，以【見業瞳】探勘善惡。
走著走著，一個車隊從林禪身邊路過。
車隊為首一人見到了林禪身上透著不凡，便停下，招了招手，請林禪坐上馬車，帶他一路。
林禪用【見業瞳】一掃，並未發現這些人有什麼奇怪的地方，稍作猶豫，便進了馬車，想要看看這車隊的主人有什麼目的。
馬車內，只有一個青年人，年紀不大，約莫二三十歲，至於真實年齡是多少，看是看不出來的。
許紹南修為在練氣後期，實力不錯，整個人的氣質也很沉穩，十分文雅。
「道友！在下許紹南，幸會幸會！」
林禪尚未開口，就聽到青年人說道。
「在下張河，幸會道友！」
林禪看出對方也是一個修行中人，說了個假名。
「道友為何一人獨自走在大道上？」
許紹南問道。
「在下一介散修，無處可去，在雲遊四方罷了。」
林禪隨意找了個藉口，敷衍道。
二人聊了幾句，許紹南決定捎帶林禪一陣，到下一城池便把林禪放下。
「我也算是散修吧！這次向北前往衛國，去葛陵，投靠葛陵君。」
許紹南嘆了口氣，道。
他原先也是一個修仙坊市的一階制符師，生活過得還算富裕，結果坊市沒了，不得不帶著自己徒弟出走。
「葛陵，那是什麼地方？」
林禪疑惑問道。
這他的確就沒有聽說過了。
「葛陵是葛陵君的封地，在衛國東北部，聽說那裡最近新晉升了一個瑤花仙城，仙城初設，葛陵君正邀請四方豪傑，我雖然實力不出眾，但是有制符的手藝在，所以便想去碰碰運氣，張道友不如一同前往？」
許紹南見林禪沒有什麼目的地，便邀請道。
他自己帶著幾個徒弟，幾個家奴前去，也是人生地不熟，十分焦慮，若是能有一個實力不錯的人一起，也有把握一些。
「不了，許兄，我暫時沒有離開蓉國的打算。」
林禪搖搖頭，拒絕了，他最起碼得先回一趟榆林城，再做其他。
不過，瑤花仙城未必不是一個好去處。
所以，林禪在離開車隊之前，在許紹南的馬車附近留了一個靈力標記。
也算是留了一條退路。
林禪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城棗城停下之後，支了一個攤，掛了一個八卦，臉上貼張狗皮膏藥，假裝是擺攤的道士，觀察著路上形形色色的人。
一邊擺攤，林禪一邊觀察來往人員身上的善惡業程度。
他現在已是練氣巔峰實力，【見業瞳】能夠一直運轉。
遇到一些值得注意的人，林禪就用【靈力標記】標記一下。
他打算在棗城停留幾天，等晚上，便去悄咪咪地觀察一下這些人，看看有沒有能夠直接處理掉，積聚功德的。
上午生意還好，人員也多，林禪專門標記了幾個值得注意的人。
等到下午，林禪這裡的人流量就特別少了。
覺著奇怪，林禪就收起攤位，問了幾人。
原來，人全部都去了城東的茶館，茶館的說書人姜夏正在熱火朝天的說書，人都去了那邊。
林禪許久沒有湊過熱鬧，收起攤子，去看了兩眼。
茶樓內外，已經圍滿了人，只聽說書人中氣十足，抑揚頓挫的講著神鬼的故事。
林禪覺著有趣，便跟著聽了下去。
半個時辰之後，故事講完，說書人姜夏道：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說。」
隨後，說書人退場，人群散去。
林禪也有些意猶未盡，簡單標記了幾個人，便離開了。
走到下一條街巷，林禪又聽到了另外一個說書人在講書。
順著聲音走過去，林禪看到一個茶攤，茶攤聚的人不多，也只有一個氣勢不足的年輕人在講。
相較於茶樓的熱鬧，這個茶攤就冷清許多。
而且，圍著的人也沒幾個買茶水，都只是隨意地站著。
看到年輕人身上聚集的濃重惡業，林禪來了興趣，留在這裡，好好聽著。
這年輕人的惡業是林禪這幾日見過，惡業最重、最多的。
年輕人雖然氣勢不足，但是講的故事還不錯，講的是一個惡鬼食人的故事。
然而，故事還沒講多少，便聽到一個衣衫襤褸，身上像是好幾月沒有洗過，散發著一股臭氣的人，道：
「你這講的是什麼破故事，一點也不爽快，你會講故事嗎？沒有狐女，沒有女鬼，算什麼鬼怪故事。」
「喂！你瞎叫什麼？小李先生才開始講，你就瞎叫喚，也不見你買幾杯茶水給小李先生潤潤喉嚨，就一個勁的狗吠！一張嘴就像是吃了大糞一樣臭。不愛聽就滾遠點！一個勁狗吠！」
有人見故事被打斷，有些生氣地說道。
「咋了！故事講的差，還不讓人說了？本來就沒人聽！講得這麼差，還想要賞錢，我呸！」
那人吐了口唾沫，摔出兩點星子。
「唉！別怪他，他剛死了爹媽，是個瘋子，我記著他昨天還在街上拉屎，就是個傻的。」
另外有一個人，勸道。
「你說誰死了爹媽？」
那人被戳中痛點，立刻和其他人扭打了起來。
這麼一鬧，故事也講不成了，說書人李暉也灰頭土臉地回到自己家中。
想著今天找茬的那人，李暉便十分生氣，拿出一把乾淨的紙扇，李暉在上面寫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等到了夜半時分，李暉便拿出紙扇，走出家門，來到了今日對他故事指手畫腳的那人屋外。
張開紙扇，扇出一陣陰風，李暉便在一個角落等候起來。
與此同時，今天在茶攤鬧事的懶漢正在呼呼大睡。
夢中，他正對著蓉國的政令指點江山，仿佛自己就是蓉國的國君受萬人敬仰，隨口寫首打油詩便得眾人拍手稱快。
就在夢的最高潮，他遇到了一個美女，皮膚白皙細膩如同羊脂玉，身材高挑，氣質出塵。
最重要的，是此人懂得他的才華，懂得他的魅力。
就在情到最深時，那人忽然張開大嘴，一口把他的腿咬斷，然後一寸一寸地把他整個人攪碎，將整個靈魂吞咽入腹。
感受著凌遲般的痛苦，那個生活中困頓落魄，滿嘴污言穢語，只會貶低他人的無名無姓之人，便這樣疼死了。
……
「郎君！我按照你的吩咐，讓他體會到了凌遲之痛，他痛得都失禁了，郎君不用再生氣了。」
不多時，一個瘦削女鬼來到李暉身邊，對李暉道。
「讓他這麼容易便死了，難解我心頭之恨！」
李暉咬牙道。
他身為一個說書人，一直兢兢業業，十分認真的講故事，雖然聲音不大，但是故事都是自己認真想過才寫下。
結果，每次總有人上來找茬。
本身他就收益微薄，差點連飯都吃不起了，還要被人否認，被人惡意揣度。
得虧，他青梅竹馬的鄰居十多年前被人抓走，練成了鬼身，能夠給他出氣，要不然他非得被這些挑刺的人給氣死。
「郎君，我已經撕碎了他的神魂，他已經無法投胎轉世了。」
女鬼在一邊說道，希望能夠緩解李暉的憤怒。
「芸娘，若是沒有你，我真不知該如何辦了。」
李暉深情地看向芸娘。
有了女鬼芸娘在，他遲早能超過姜夏。
就在這時，一個腰間，背後都背著劍的青年人走了過來，笑著道：
「我說你身上為何如此多得惡業，原來是養了女鬼。」
說罷，林禪一個離火燎原，一瞬間斬殺了李暉。
離火混雜著業火，在李暉身上燃燒起來。
「芸娘，快跑！」
臨死前，李暉把紙扇丟得很遠，想要幫芸娘再跑快一點。
「郎君！」
芸娘絕望地看向李暉。
她知道，眼前的林禪並不好惹，立刻向後逃遁，準備去找自己的鬼物朋友，尋求幫助。
「我不會放過你……」
芸娘惡狠狠地話還沒說完，林禪一劍斬殺過來。
「我也一樣！」
林禪淡淡說道。
業火之中落在芸娘的鬼身身上，燃著惡業，不一會兒，芸娘的靈體便消散了。
同時，那邊的李暉也被燒的差不多。
這其中，發揮最大作用的，便是業火。
業火遇到身負惡業的惡人，簡直就是大殺器，無論是屍體，還是靈體，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一邊離開這裡，林禪一邊拿出自己的小功德錄。
只見他周身有股奇特的能量從全身剝離，匯聚在小功德錄上，變成一行字。
誅殺食人女鬼——九品。
「不錯，竟然入了品階。」
能夠入品階，便說明整個女鬼殺了數十人，而且接下來還極其有可能繼續作惡。
林禪收起小功德錄，動身前往下一座城池。
這座城已經沒有什麼厲害的妖鬼了，沒有久待的必要。
對於那個書生李暉，林禪自然是有些可憐他的。
好好講故事，得不到人認可，最終瘋魔了。
但是可憐歸可憐，這並不是李暉操縱女鬼作惡的理由，所以林禪還是狠心斬掉了他。
不然李暉的偏執，只會導致他會去害更多的人。
翌日，棗城失去了一個說書人，那說書人的常客等了幾天都沒有等到李暉的到來。
後來有人傳聞，李暉進京趕考了，短時間內回不來。
過了幾日，一個大著肚子的婦人在一個少女攙扶下走到李暉家門前，看著破落窮酸的院落，婦人嗅到了一種不妙的感覺。
「芸娘怎麼不在這？」
婦人有些奇怪地看向少女。
「娘親，我也不知道，難道是為了躲著我們？她可能不想讓我們打擾她的生活。」
少女猜測道。
「那怎麼連她情郎也跟著失蹤了？」
婦人瞥了眼少女。
「娘！難道是有人發現了我們。」
少女緊張地看向婦人。
這正好解決了自己無法治癒傷勢的缺點，妥妥的保命技。
至於另外兩個，【血髓生香】鍛體，【磐石之志】作用和林禪已經選過的【心如明鏡】重合，有些矛盾，實在不合適。
得了天賦，林禪自然要看看這個天賦的效果。
於是，他拿出玄霜劍，輕輕劃傷自己的手掌，劃出一道不小的傷口。
在流血之前，他立刻使用出【回春妙手】，全身靈氣消耗，傷口很快癒合、結痂。
隨著靈氣的投入，痂口脫落，劃傷部位雖說沒有恢復如初，但也癒合得非常好了，乍一看看不出受過傷。
「可能是傷口不深，所以沒有消耗多少靈力，總的來說，還是非常實用的技巧。」
給了評價，林禪便準備著下山歷練的事情。
要帶的東西不多，林禪現在已經接近於辟穀，也不用帶太多吃食。
踏雲靴穿上，玄霜劍用布包裹好，背在身後，再多帶一把普通一些的飛劍。
本命飛劍畢竟是重中之重，不能隨便就拿出來使用，平常對付歹人，用普通的飛劍就行。
蜀山的道袍也脫下，放進儲物袋中，換了一身普通道袍，裝作是一個遊方道士。
除此之外，林禪還給林方正帶了一些丹藥，都是些活血養生的。
林禪還記著幾個養生的方子，帶回去林方正可以對著去拿藥。
當年，林方正送他走的時候，拿出了所有的符錢，林禪自然記在心裡，要回報回來。
這點東西，那點東西，加在一起儲物袋也差不多裝滿了。
他現在手中不僅有獨孤業給的半個立方米的儲物袋，還有蜀山給練氣後期弟子發的一個立方米的。
饒是如此，還是有些不夠用。
做好這一切，林禪挑了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穿過蜀山大陣，離開了蜀山。
如果全程御劍飛行，火急火燎的趕回去，林禪幾天的時間便能趕回榆林城。
不過，他這次下山歷練，最重要的並不是返回榆林城。
榆林城不過是順路的事情，他甚至不會在榆林城久待。
他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積聚功德，以及尋找一個安全的築基之所。
所以，他在天上飛了一陣之後，便尋了一處落下，在小道走著，四處看看。
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也更利於懲惡揚善。
所以，林禪沒有多想，準備沿路在城中短暫停留，以【見業瞳】探勘善惡。
走著走著，一個車隊從林禪身邊路過。
車隊為首一人見到了林禪身上透著不凡，便停下，招了招手，請林禪坐上馬車，帶他一路。
林禪用【見業瞳】一掃，並未發現這些人有什麼奇怪的地方，稍作猶豫，便進了馬車，想要看看這車隊的主人有什麼目的。
馬車內，只有一個青年人，年紀不大，約莫二三十歲，至於真實年齡是多少，看是看不出來的。
許紹南修為在練氣後期，實力不錯，整個人的氣質也很沉穩，十分文雅。
「道友！在下許紹南，幸會幸會！」
林禪尚未開口，就聽到青年人說道。
「在下張河，幸會道友！」
林禪看出對方也是一個修行中人，說了個假名。
「道友為何一人獨自走在大道上？」
許紹南問道。
「在下一介散修，無處可去，在雲遊四方罷了。」
林禪隨意找了個藉口，敷衍道。
二人聊了幾句，許紹南決定捎帶林禪一陣，到下一城池便把林禪放下。
「我也算是散修吧！這次向北前往衛國，去葛陵，投靠葛陵君。」
許紹南嘆了口氣，道。
他原先也是一個修仙坊市的一階制符師，生活過得還算富裕，結果坊市沒了，不得不帶著自己徒弟出走。
「葛陵，那是什麼地方？」
林禪疑惑問道。
這他的確就沒有聽說過了。
「葛陵是葛陵君的封地，在衛國東北部，聽說那裡最近新晉升了一個瑤花仙城，仙城初設，葛陵君正邀請四方豪傑，我雖然實力不出眾，但是有制符的手藝在，所以便想去碰碰運氣，張道友不如一同前往？」
許紹南見林禪沒有什麼目的地，便邀請道。
他自己帶著幾個徒弟，幾個家奴前去，也是人生地不熟，十分焦慮，若是能有一個實力不錯的人一起，也有把握一些。
「不了，許兄，我暫時沒有離開蓉國的打算。」
林禪搖搖頭，拒絕了，他最起碼得先回一趟榆林城，再做其他。
不過，瑤花仙城未必不是一個好去處。
所以，林禪在離開車隊之前，在許紹南的馬車附近留了一個靈力標記。
也算是留了一條退路。
林禪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城棗城停下之後，支了一個攤，掛了一個八卦，臉上貼張狗皮膏藥，假裝是擺攤的道士，觀察著路上形形色色的人。
一邊擺攤，林禪一邊觀察來往人員身上的善惡業程度。
他現在已是練氣巔峰實力，【見業瞳】能夠一直運轉。
遇到一些值得注意的人，林禪就用【靈力標記】標記一下。
他打算在棗城停留幾天，等晚上，便去悄咪咪地觀察一下這些人，看看有沒有能夠直接處理掉，積聚功德的。
上午生意還好，人員也多，林禪專門標記了幾個值得注意的人。
等到下午，林禪這裡的人流量就特別少了。
覺著奇怪，林禪就收起攤位，問了幾人。
原來，人全部都去了城東的茶館，茶館的說書人姜夏正在熱火朝天的說書，人都去了那邊。
林禪許久沒有湊過熱鬧，收起攤子，去看了兩眼。
茶樓內外，已經圍滿了人，只聽說書人中氣十足，抑揚頓挫的講著神鬼的故事。
林禪覺著有趣，便跟著聽了下去。
半個時辰之後，故事講完，說書人姜夏道：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說。」
隨後，說書人退場，人群散去。
林禪也有些意猶未盡，簡單標記了幾個人，便離開了。
走到下一條街巷，林禪又聽到了另外一個說書人在講書。
順著聲音走過去，林禪看到一個茶攤，茶攤聚的人不多，也只有一個氣勢不足的年輕人在講。
相較於茶樓的熱鬧，這個茶攤就冷清許多。
而且，圍著的人也沒幾個買茶水，都只是隨意地站著。
看到年輕人身上聚集的濃重惡業，林禪來了興趣，留在這裡，好好聽著。
這年輕人的惡業是林禪這幾日見過，惡業最重、最多的。
年輕人雖然氣勢不足，但是講的故事還不錯，講的是一個惡鬼食人的故事。
然而，故事還沒講多少，便聽到一個衣衫襤褸，身上像是好幾月沒有洗過，散發著一股臭氣的人，道：
「你這講的是什麼破故事，一點也不爽快，你會講故事嗎？沒有狐女，沒有女鬼，算什麼鬼怪故事。」
「喂！你瞎叫什麼？小李先生才開始講，你就瞎叫喚，也不見你買幾杯茶水給小李先生潤潤喉嚨，就一個勁的狗吠！一張嘴就像是吃了大糞一樣臭。不愛聽就滾遠點！一個勁狗吠！」
有人見故事被打斷，有些生氣地說道。
「咋了！故事講的差，還不讓人說了？本來就沒人聽！講得這麼差，還想要賞錢，我呸！」
那人吐了口唾沫，摔出兩點星子。
「唉！別怪他，他剛死了爹媽，是個瘋子，我記著他昨天還在街上拉屎，就是個傻的。」
另外有一個人，勸道。
「你說誰死了爹媽？」
那人被戳中痛點，立刻和其他人扭打了起來。
這麼一鬧，故事也講不成了，說書人李暉也灰頭土臉地回到自己家中。
想著今天找茬的那人，李暉便十分生氣，拿出一把乾淨的紙扇，李暉在上面寫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等到了夜半時分，李暉便拿出紙扇，走出家門，來到了今日對他故事指手畫腳的那人屋外。
張開紙扇，扇出一陣陰風，李暉便在一個角落等候起來。
與此同時，今天在茶攤鬧事的懶漢正在呼呼大睡。
夢中，他正對著蓉國的政令指點江山，仿佛自己就是蓉國的國君受萬人敬仰，隨口寫首打油詩便得眾人拍手稱快。
就在夢的最高潮，他遇到了一個美女，皮膚白皙細膩如同羊脂玉，身材高挑，氣質出塵。
最重要的，是此人懂得他的才華，懂得他的魅力。
就在情到最深時，那人忽然張開大嘴，一口把他的腿咬斷，然後一寸一寸地把他整個人攪碎，將整個靈魂吞咽入腹。
感受著凌遲般的痛苦，那個生活中困頓落魄，滿嘴污言穢語，只會貶低他人的無名無姓之人，便這樣疼死了。
……
「郎君！我按照你的吩咐，讓他體會到了凌遲之痛，他痛得都失禁了，郎君不用再生氣了。」
不多時，一個瘦削女鬼來到李暉身邊，對李暉道。
「讓他這麼容易便死了，難解我心頭之恨！」
李暉咬牙道。
他身為一個說書人，一直兢兢業業，十分認真的講故事，雖然聲音不大，但是故事都是自己認真想過才寫下。
結果，每次總有人上來找茬。
本身他就收益微薄，差點連飯都吃不起了，還要被人否認，被人惡意揣度。
得虧，他青梅竹馬的鄰居十多年前被人抓走，練成了鬼身，能夠給他出氣，要不然他非得被這些挑刺的人給氣死。
「郎君，我已經撕碎了他的神魂，他已經無法投胎轉世了。」
女鬼在一邊說道，希望能夠緩解李暉的憤怒。
「芸娘，若是沒有你，我真不知該如何辦了。」
李暉深情地看向芸娘。
有了女鬼芸娘在，他遲早能超過姜夏。
就在這時，一個腰間，背後都背著劍的青年人走了過來，笑著道：
「我說你身上為何如此多得惡業，原來是養了女鬼。」
說罷，林禪一個離火燎原，一瞬間斬殺了李暉。
離火混雜著業火，在李暉身上燃燒起來。
「芸娘，快跑！」
臨死前，李暉把紙扇丟得很遠，想要幫芸娘再跑快一點。
「郎君！」
芸娘絕望地看向李暉。
她知道，眼前的林禪並不好惹，立刻向後逃遁，準備去找自己的鬼物朋友，尋求幫助。
「我不會放過你……」
芸娘惡狠狠地話還沒說完，林禪一劍斬殺過來。
「我也一樣！」
林禪淡淡說道。
業火之中落在芸娘的鬼身身上，燃著惡業，不一會兒，芸娘的靈體便消散了。
同時，那邊的李暉也被燒的差不多。
這其中，發揮最大作用的，便是業火。
業火遇到身負惡業的惡人，簡直就是大殺器，無論是屍體，還是靈體，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一邊離開這裡，林禪一邊拿出自己的小功德錄。
只見他周身有股奇特的能量從全身剝離，匯聚在小功德錄上，變成一行字。
誅殺食人女鬼——九品。
「不錯，竟然入了品階。」
能夠入品階，便說明整個女鬼殺了數十人，而且接下來還極其有可能繼續作惡。
林禪收起小功德錄，動身前往下一座城池。
這座城已經沒有什麼厲害的妖鬼了，沒有久待的必要。
對於那個書生李暉，林禪自然是有些可憐他的。
好好講故事，得不到人認可，最終瘋魔了。
但是可憐歸可憐，這並不是李暉操縱女鬼作惡的理由，所以林禪還是狠心斬掉了他。
不然李暉的偏執，只會導致他會去害更多的人。
翌日，棗城失去了一個說書人，那說書人的常客等了幾天都沒有等到李暉的到來。
後來有人傳聞，李暉進京趕考了，短時間內回不來。
過了幾日，一個大著肚子的婦人在一個少女攙扶下走到李暉家門前，看著破落窮酸的院落，婦人嗅到了一種不妙的感覺。
「芸娘怎麼不在這？」
婦人有些奇怪地看向少女。
「娘親，我也不知道，難道是為了躲著我們？她可能不想讓我們打擾她的生活。」
少女猜測道。
「那怎麼連她情郎也跟著失蹤了？」
婦人瞥了眼少女。
「娘！難道是有人發現了我們。」
少女緊張地看向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