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方休
從謝玉版手中拿了丹藥，林禪就去刻苦修行去了。
時光飛逝，春秋易轉。
半年之內，林禪便有了突破，來到練氣四層。
林禪每日以精血溫養玄霜，與玄霜的聯繫日益緊密，修行速度也得到了進一步提升。
也難怪玄辰真人強烈推薦他練這一功法，這功法雖缺點明顯，優點卻同樣明顯。
加快修行速度，這是不知道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修行速度提升了，但因為實力的提升，修行難度也明顯增加了。
來到這個層次修行，林禪明確感受到了師兄所說的瓶頸。
想要突破練氣中期，需要將氣息運行小周天轉為大周天，難度增加了數倍不止。
林禪日日苦修，卻始終摸不到頭腦。
這種止步不前的感覺，總是會讓人苦惱甚至想要放棄。
儘管如此，林禪仍然是每日苦苦修行，勤耕不輟，夯實基礎。
現在的他已經不常去藏經峽看書了，每日專注於修煉之中。
若是經脈酸痛，就立刻入眠，靠著【酣眠】的效果恢復，完全恢復之後，再繼續苦修。
如此刻苦修行之下，林禪幾乎斷了在宗門之內為數不多的社交，也不常去叨擾師兄們了。
不過，他對整個宗門的了解，卻是更上了一層樓。
在睡覺的時候，林禪捉了一隻頗有靈性的雀兒，取名小雀。
林禪用【動物替身】的天賦，以小雀的身體，在整個宗門內飛行，收集宗門內的消息。
林禪沒有飛到結丹真人們的大殿周圍這種危險的地方，只是圍繞著外門還有周圍的村鎮飛，觀察這一小片地區。
當然，偌大蜀山，也不是一個小麻雀輕易就能看完的，但這些天的所見所聞也增長了林禪很多見識。
林禪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去道場看師兄們講解法術修行，受益匪淺。
近日，各峰都開始了招收新弟子。
道場講課的師兄們也都走了，林禪變成的麻雀無事可做，便跟著去看這招新考試了。
各峰的考核內容不盡相同，他們天權峰的考核一共有三場。
第一場，便是從各個附近村鎮，尋到適齡的少年，十歲左右，最高不超過三十歲，讓他們去天權峰附近的一個小試煉峰爬天梯。
在踏上天梯的時候，這些人就會慢慢失去五感，失明，失語，障聽……
每走一步，都會變得更加艱難，甚至體重若千鈞。
除此之外，天梯並沒有護欄，也就是一步踏錯，徹底完蛋。
而負責考核的人也不會告訴他們這些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所有人都在恐懼中接受考驗。
據林禪觀察，這一項其實並不難過。
因為天梯是直的，沒有彎彎繞繞，只要一直保持著自己一開始的方向，哪怕什麼也聽不到，看不到，每一步都走的艱難，只要慢慢走，那麼終有走到終點的時候。
當然，這些都是林禪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所以覺得十分簡單。
如果是親歷的人，面對這種情況，哪怕只是躊躇猶豫一下，也會迷失方向，最終失去資格。
這就是這場考核的重點，便是道心。
能登頂者，無疑都是道心堅韌者。
這一場，每日成百上千人去爬，能夠登頂的也就寥寥數人。
十日之後，所有登頂的人聚集在一起，也有五六十人了。
但是，天權峰這一次，就算加上記名弟子，也只招二十個。
這些人還要去掉一半多。
這就是第二場考試，負責考核的內門弟子會向玄辰真人借來虛明鏡，一個個核查這些人的心性。
這一場，林禪就沒有偷看到，不過大概和玄辰真人當初審查他的時候差不多，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選出心性最為良善的二十個人出來後，便是最後一場考核，這一場才是考核資質。
負責考核的內門築基弟子，給這二十人傳授這群人一門名叫【清風劍】的功法，誰先在一個月內最先練成這個功法的第一層，誰就能進內門。
蜀山最看重的是資質，最不看重的也是資質。
把這個放在最後考核，無疑會讓很多資質悟性或許不錯的人因為前面兩關而喪失資格。
而同樣，若是資質不夠，也沒有進內門的資格。
當然，這一場不僅僅考的資質，還有悟性，綜合考量。
二十人聚在一起，拿到木劍，在內門築基弟子的指導下，開始修煉起【清風劍】來。
這麼多人修煉這個功法，林禪隨隨便便就將其偷學了下來。
在這群人中，林禪看到了一個十分面熟的人，王雲軒。
此人倒不是什麼重要的人，此人跟隨那個名叫周晟的傢伙來尋仙，是周晟的書童，他二人和林禪在玉溪鎮時住過同一個小院。
林禪先他們一步進了蜀山，沒想到竟然還能有這樣的緣分，能在這裡遇到。
只是，可惜，那個周晟應該是被淘汰了，林禪沒有在這些人中見到那個周晟的身影。
第一場考核考了十日，近萬人去爬那天梯，林禪自然不可能每個都去看，關注周晟何時被淘汰的。
只用了不到二十天，這場考核的結果就出來了，在其他人練到歪七扭八時，一個名叫方休的傢伙已經成功突破練氣一層。
天賦之高，令人咂舌。
看了此人的天賦，林禪才知道，為何玄辰真人總是會不由自主隱晦提到他資質低劣。
強調他要刻苦修行，不能懈怠。
原來自己和這些天才的差距如此之大，好在自己的天賦，還有【心劍同源訣】各方面彌補了一些。
而且，有著每年增加的天賦在，林禪有信心追上內門弟子的平均水平，不失這個身份。
內門弟子的名額被人拿走，考核也不必再進行下去，排出第二第三名，這不重要。
剩下的人，只有記名弟子的身份。
而方休被帶去見了諸位真人。
「師兄，這次這個弟子，本該是你收下，只是你三年前剛收了一個弟子，此子便入我門下吧！」
玄紀掃了眼方休，對玄辰真人道。
「那此子就交給師妹了。」
玄辰真人有些可惜地說道。
這個方休，也是有些福源的。
不過，他也沒必要和玄紀去搶。
玄紀真人撈起方休，把他帶到了自己洞府之中。
「今後，你便是我門下弟子。」
看著方休，玄紀真人的臉上，並無多少情緒，冷漠如冰。
「是！師父！」
方休隨即行禮。
玄紀真人看著方休，盯了許久，才冷冷開口道：
「我們天權峰沒有峰主，一切以玄辰真人為首，沒有入得玄辰真人門下，你十分後悔？」
聽到玄紀真人的話，方休背後冷汗直流，他萬萬沒想到玄紀真人竟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方休一瞬間思緒千轉，立刻裝傻道：
「師父，你在說什麼？」
玄紀真人撇嘴一笑，淡淡道：
「大約幾百年前，淇水縣發了大洪水，有一個少年，為救老母親，自己卻淹死了。當地的百姓知道了這個事跡，感念其忠孝，為那少年鑄身立廟。少年吸收香火，成了淇水縣的一個小神，護佑此地百姓，同時積聚香火，偷偷修行。十二年前的一天，廟裡的泥塑突然倒塌，整個廟一夜之間傾倒。淇水神的信仰徹底消失。」
方休見玄紀真人說出自己的前世，反倒是鬆了口氣。
「師父，我每日夢中，的確有在淇水縣的經歷，難道師父看到了我的前世？師父果然神通廣大！」
方休一副十分佩服的模樣。
他原先在神道已經修到了陽神境界，但是覺得神道修行桎梏太多，所以投胎轉世，徹底放棄了香火神道。
「你就不好奇，我為何知道此事？」
玄紀真人突然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師父神通廣大，豈是我一小輩能知曉的？」
方休低下頭，不敢多言。
「玄辰師兄曾和我說，淇水縣有一小神，私聚香火願力，乃是大罪！」
玄紀真人說到大罪的時候，語氣重了一分。
「師父！我前世雖然只是一個不在社稷圖譜上的野神，但我一直兢兢業業，恪守本分，為本地百姓做實事，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方休連忙解釋道。
「這也是我和玄辰師兄說的，以此才保全了你一條性命。」
玄紀真人柔聲說道。
具體事實卻是恰恰相反。
當年，玄紀真人發現了這個野神，想要驅除時，被玄辰真人攔下。
「此神雖是野神，卻比社稷圖上的許多神要本分得多，從未恐嚇百姓獲取香火願力，師妹若是去除了它，反而功德有損。」
玄辰真人當時便是以此把玄紀真人勸住，玄紀真人這才收手。
否則的話，也方休未必能轉世成功。
當然，以玄紀的性子，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將這事放下，她後來一直關注著這件事，要不然也不會方休一出現，便認出了他的身份。
「多謝師父救命之恩！」
方休立刻感謝道，只差一點就要跪下。
「我蜀山乃道盟之中最正派的宗門之一，自然不會苛責有功之人。」
玄紀擺擺手，笑著說道。
「蜀山正道，正是我心嚮往之的地方。」
方休說道。
「大漂亮話，不必多說，我知道你特意挑十二年前那個時間轉生，落在劍宗附近的村鎮中，就是為了拜玄辰真人為師，現在多年謀劃落空，你是不是很恨我？」
玄紀問道。
「師父！玄辰真人慾要殺我，而師父你想要救我，我怎麼會怨恨師父你？我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方休立刻說道。
方休之所以想要拜玄辰真人為師，原因很簡單。
他在神道修行到了陽神境界，對整個修行界，自然也是十分了解的。
玄辰真人早在幾十年前就在整個蓉國修仙界十分有名，他乃是蓉國修仙界最年輕的結丹，一手煉器術出神入化，又在天權峰，掌握天權峰鑄造符幣的大權，可以說是捏住了蓉國修仙界的命脈。
能在此人門下修行，自然是前途光明。
不過，他現在聽玄紀真人說玄辰真人要除掉他，之前對玄辰真人的所有濾鏡也都碎了大半。
當然，就算真被人除了，方休也說不出什麼來。
一個野神，被人滅殺清除，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實在是野神的名聲太臭了。
十個中有九個壞，還有一個壞的離譜。
都是為了香火願力，不擇手段的狠角色。
想想那些野神的恐怖傳說，就知道了。
什麼討封的黃皮子，血肉菩薩……
反而像是方休前世那樣良善的，真是十分少見的。
「你能分得清就好。」
玄紀真人面不改色地說道。
隨後，她又悄無聲息地提到了一個人：
「其實，你沒能拜玄辰真人為師，其實也怪不了誰，你的謀劃並無差錯，只是可惜，突然闖出了一個叫林禪的傢伙，先你一步拜在了師兄門下。」
玄紀真人語氣中滿是惋惜之色，仿佛她也在為方休鳴不平。
方休耗費全部神力，結果還是棋差一著。
「師父，那林禪是何人？」
方休也眉頭一皺，問道。
「誰知道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似乎是麓山那個小林家的雜種，搶了我的六品大功德，還搶了你入玄辰真人門下的機會。」
玄紀說著，眼底的怨恨都要藏不住了。
「師父，麓山林家不過一個築基家族，何以能搶師父你的六品大功德？」
方休前世修行香火神道，自然知道六品功德的含金量。
「一顆老鼠屎就能壞掉一鍋粥。」
玄紀嘆氣說道。
「不過，此子現在是你的同門師弟，你可千萬別對他產生怨氣，我們蜀山，最講同門和睦的。」
玄紀真人嘴上說著好話，實則悄悄在方休心中種下惡念。
這惡念十分隱晦，但會慢慢成長。
「謹遵師父教誨！」
方休嘴上如此說著，心中卻是將林禪的名字記下了。
「此子先你三年入門，但是天資愚笨，如今還在練氣前期徘徊，你若是能在一年內超越他，就能為為師爭一口氣。」
玄紀真人看向方休，淡淡地說道。
「我一定不會讓師父失望的。」
方休見玄紀真人如此，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這幾日，我便傳你【心劍同劍訣】，再教你一套劍法，等你練成之後，可以去找你林師兄切磋一二。」
玄紀真人笑著說道。
時光飛逝，春秋易轉。
半年之內，林禪便有了突破，來到練氣四層。
林禪每日以精血溫養玄霜，與玄霜的聯繫日益緊密，修行速度也得到了進一步提升。
也難怪玄辰真人強烈推薦他練這一功法，這功法雖缺點明顯，優點卻同樣明顯。
加快修行速度，這是不知道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修行速度提升了，但因為實力的提升，修行難度也明顯增加了。
來到這個層次修行，林禪明確感受到了師兄所說的瓶頸。
想要突破練氣中期，需要將氣息運行小周天轉為大周天，難度增加了數倍不止。
林禪日日苦修，卻始終摸不到頭腦。
這種止步不前的感覺，總是會讓人苦惱甚至想要放棄。
儘管如此，林禪仍然是每日苦苦修行，勤耕不輟，夯實基礎。
現在的他已經不常去藏經峽看書了，每日專注於修煉之中。
若是經脈酸痛，就立刻入眠，靠著【酣眠】的效果恢復，完全恢復之後，再繼續苦修。
如此刻苦修行之下，林禪幾乎斷了在宗門之內為數不多的社交，也不常去叨擾師兄們了。
不過，他對整個宗門的了解，卻是更上了一層樓。
在睡覺的時候，林禪捉了一隻頗有靈性的雀兒，取名小雀。
林禪用【動物替身】的天賦，以小雀的身體，在整個宗門內飛行，收集宗門內的消息。
林禪沒有飛到結丹真人們的大殿周圍這種危險的地方，只是圍繞著外門還有周圍的村鎮飛，觀察這一小片地區。
當然，偌大蜀山，也不是一個小麻雀輕易就能看完的，但這些天的所見所聞也增長了林禪很多見識。
林禪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去道場看師兄們講解法術修行，受益匪淺。
近日，各峰都開始了招收新弟子。
道場講課的師兄們也都走了，林禪變成的麻雀無事可做，便跟著去看這招新考試了。
各峰的考核內容不盡相同，他們天權峰的考核一共有三場。
第一場，便是從各個附近村鎮，尋到適齡的少年，十歲左右，最高不超過三十歲，讓他們去天權峰附近的一個小試煉峰爬天梯。
在踏上天梯的時候，這些人就會慢慢失去五感，失明，失語，障聽……
每走一步，都會變得更加艱難，甚至體重若千鈞。
除此之外，天梯並沒有護欄，也就是一步踏錯，徹底完蛋。
而負責考核的人也不會告訴他們這些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所有人都在恐懼中接受考驗。
據林禪觀察，這一項其實並不難過。
因為天梯是直的，沒有彎彎繞繞，只要一直保持著自己一開始的方向，哪怕什麼也聽不到，看不到，每一步都走的艱難，只要慢慢走，那麼終有走到終點的時候。
當然，這些都是林禪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所以覺得十分簡單。
如果是親歷的人，面對這種情況，哪怕只是躊躇猶豫一下，也會迷失方向，最終失去資格。
這就是這場考核的重點，便是道心。
能登頂者，無疑都是道心堅韌者。
這一場，每日成百上千人去爬，能夠登頂的也就寥寥數人。
十日之後，所有登頂的人聚集在一起，也有五六十人了。
但是，天權峰這一次，就算加上記名弟子，也只招二十個。
這些人還要去掉一半多。
這就是第二場考試，負責考核的內門弟子會向玄辰真人借來虛明鏡，一個個核查這些人的心性。
這一場，林禪就沒有偷看到，不過大概和玄辰真人當初審查他的時候差不多，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選出心性最為良善的二十個人出來後，便是最後一場考核，這一場才是考核資質。
負責考核的內門築基弟子，給這二十人傳授這群人一門名叫【清風劍】的功法，誰先在一個月內最先練成這個功法的第一層，誰就能進內門。
蜀山最看重的是資質，最不看重的也是資質。
把這個放在最後考核，無疑會讓很多資質悟性或許不錯的人因為前面兩關而喪失資格。
而同樣，若是資質不夠，也沒有進內門的資格。
當然，這一場不僅僅考的資質，還有悟性，綜合考量。
二十人聚在一起，拿到木劍，在內門築基弟子的指導下，開始修煉起【清風劍】來。
這麼多人修煉這個功法，林禪隨隨便便就將其偷學了下來。
在這群人中，林禪看到了一個十分面熟的人，王雲軒。
此人倒不是什麼重要的人，此人跟隨那個名叫周晟的傢伙來尋仙，是周晟的書童，他二人和林禪在玉溪鎮時住過同一個小院。
林禪先他們一步進了蜀山，沒想到竟然還能有這樣的緣分，能在這裡遇到。
只是，可惜，那個周晟應該是被淘汰了，林禪沒有在這些人中見到那個周晟的身影。
第一場考核考了十日，近萬人去爬那天梯，林禪自然不可能每個都去看，關注周晟何時被淘汰的。
只用了不到二十天，這場考核的結果就出來了，在其他人練到歪七扭八時，一個名叫方休的傢伙已經成功突破練氣一層。
天賦之高，令人咂舌。
看了此人的天賦，林禪才知道，為何玄辰真人總是會不由自主隱晦提到他資質低劣。
強調他要刻苦修行，不能懈怠。
原來自己和這些天才的差距如此之大，好在自己的天賦，還有【心劍同源訣】各方面彌補了一些。
而且，有著每年增加的天賦在，林禪有信心追上內門弟子的平均水平，不失這個身份。
內門弟子的名額被人拿走，考核也不必再進行下去，排出第二第三名，這不重要。
剩下的人，只有記名弟子的身份。
而方休被帶去見了諸位真人。
「師兄，這次這個弟子，本該是你收下，只是你三年前剛收了一個弟子，此子便入我門下吧！」
玄紀掃了眼方休，對玄辰真人道。
「那此子就交給師妹了。」
玄辰真人有些可惜地說道。
這個方休，也是有些福源的。
不過，他也沒必要和玄紀去搶。
玄紀真人撈起方休，把他帶到了自己洞府之中。
「今後，你便是我門下弟子。」
看著方休，玄紀真人的臉上，並無多少情緒，冷漠如冰。
「是！師父！」
方休隨即行禮。
玄紀真人看著方休，盯了許久，才冷冷開口道：
「我們天權峰沒有峰主，一切以玄辰真人為首，沒有入得玄辰真人門下，你十分後悔？」
聽到玄紀真人的話，方休背後冷汗直流，他萬萬沒想到玄紀真人竟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方休一瞬間思緒千轉，立刻裝傻道：
「師父，你在說什麼？」
玄紀真人撇嘴一笑，淡淡道：
「大約幾百年前，淇水縣發了大洪水，有一個少年，為救老母親，自己卻淹死了。當地的百姓知道了這個事跡，感念其忠孝，為那少年鑄身立廟。少年吸收香火，成了淇水縣的一個小神，護佑此地百姓，同時積聚香火，偷偷修行。十二年前的一天，廟裡的泥塑突然倒塌，整個廟一夜之間傾倒。淇水神的信仰徹底消失。」
方休見玄紀真人說出自己的前世，反倒是鬆了口氣。
「師父，我每日夢中，的確有在淇水縣的經歷，難道師父看到了我的前世？師父果然神通廣大！」
方休一副十分佩服的模樣。
他原先在神道已經修到了陽神境界，但是覺得神道修行桎梏太多，所以投胎轉世，徹底放棄了香火神道。
「你就不好奇，我為何知道此事？」
玄紀真人突然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師父神通廣大，豈是我一小輩能知曉的？」
方休低下頭，不敢多言。
「玄辰師兄曾和我說，淇水縣有一小神，私聚香火願力，乃是大罪！」
玄紀真人說到大罪的時候，語氣重了一分。
「師父！我前世雖然只是一個不在社稷圖譜上的野神，但我一直兢兢業業，恪守本分，為本地百姓做實事，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方休連忙解釋道。
「這也是我和玄辰師兄說的，以此才保全了你一條性命。」
玄紀真人柔聲說道。
具體事實卻是恰恰相反。
當年，玄紀真人發現了這個野神，想要驅除時，被玄辰真人攔下。
「此神雖是野神，卻比社稷圖上的許多神要本分得多，從未恐嚇百姓獲取香火願力，師妹若是去除了它，反而功德有損。」
玄辰真人當時便是以此把玄紀真人勸住，玄紀真人這才收手。
否則的話，也方休未必能轉世成功。
當然，以玄紀的性子，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將這事放下，她後來一直關注著這件事，要不然也不會方休一出現，便認出了他的身份。
「多謝師父救命之恩！」
方休立刻感謝道，只差一點就要跪下。
「我蜀山乃道盟之中最正派的宗門之一，自然不會苛責有功之人。」
玄紀擺擺手，笑著說道。
「蜀山正道，正是我心嚮往之的地方。」
方休說道。
「大漂亮話，不必多說，我知道你特意挑十二年前那個時間轉生，落在劍宗附近的村鎮中，就是為了拜玄辰真人為師，現在多年謀劃落空，你是不是很恨我？」
玄紀問道。
「師父！玄辰真人慾要殺我，而師父你想要救我，我怎麼會怨恨師父你？我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方休立刻說道。
方休之所以想要拜玄辰真人為師，原因很簡單。
他在神道修行到了陽神境界，對整個修行界，自然也是十分了解的。
玄辰真人早在幾十年前就在整個蓉國修仙界十分有名，他乃是蓉國修仙界最年輕的結丹，一手煉器術出神入化，又在天權峰，掌握天權峰鑄造符幣的大權，可以說是捏住了蓉國修仙界的命脈。
能在此人門下修行，自然是前途光明。
不過，他現在聽玄紀真人說玄辰真人要除掉他，之前對玄辰真人的所有濾鏡也都碎了大半。
當然，就算真被人除了，方休也說不出什麼來。
一個野神，被人滅殺清除，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實在是野神的名聲太臭了。
十個中有九個壞，還有一個壞的離譜。
都是為了香火願力，不擇手段的狠角色。
想想那些野神的恐怖傳說，就知道了。
什麼討封的黃皮子，血肉菩薩……
反而像是方休前世那樣良善的，真是十分少見的。
「你能分得清就好。」
玄紀真人面不改色地說道。
隨後，她又悄無聲息地提到了一個人：
「其實，你沒能拜玄辰真人為師，其實也怪不了誰，你的謀劃並無差錯，只是可惜，突然闖出了一個叫林禪的傢伙，先你一步拜在了師兄門下。」
玄紀真人語氣中滿是惋惜之色，仿佛她也在為方休鳴不平。
方休耗費全部神力，結果還是棋差一著。
「師父，那林禪是何人？」
方休也眉頭一皺，問道。
「誰知道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似乎是麓山那個小林家的雜種，搶了我的六品大功德，還搶了你入玄辰真人門下的機會。」
玄紀說著，眼底的怨恨都要藏不住了。
「師父，麓山林家不過一個築基家族，何以能搶師父你的六品大功德？」
方休前世修行香火神道，自然知道六品功德的含金量。
「一顆老鼠屎就能壞掉一鍋粥。」
玄紀嘆氣說道。
「不過，此子現在是你的同門師弟，你可千萬別對他產生怨氣，我們蜀山，最講同門和睦的。」
玄紀真人嘴上說著好話，實則悄悄在方休心中種下惡念。
這惡念十分隱晦，但會慢慢成長。
「謹遵師父教誨！」
方休嘴上如此說著，心中卻是將林禪的名字記下了。
「此子先你三年入門，但是天資愚笨，如今還在練氣前期徘徊，你若是能在一年內超越他，就能為為師爭一口氣。」
玄紀真人看向方休，淡淡地說道。
「我一定不會讓師父失望的。」
方休見玄紀真人如此，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這幾日，我便傳你【心劍同劍訣】，再教你一套劍法，等你練成之後，可以去找你林師兄切磋一二。」
玄紀真人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