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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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奎要瘋了!

  他手中的關公大刀,重達八十斤,是他賴以成名的神兵。可現在,這把神兵卻像是紙糊的一樣!

  每一次碰撞,那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都讓他感覺自己的雙臂像是要被活生生震斷!

  虎口,早已裂開,鮮血順著刀柄,流淌而下,黏膩濕滑,幾乎讓他握不住刀。

  而對面那個年輕人,卻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

  他的刀,越來越快!

  他的力氣,仿佛無窮無盡!

  何奎怕了。

  他縱橫山林十幾年,殺人無數,手上的人命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第一次,他從一個人的眼中,看到了比他更純粹的殺意!

  那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女人,而是一種要將你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的,純粹的毀滅欲望!

  「當!」

  又是一記石破天驚的對撞!

  「咔嚓!」一聲脆響。

  何奎低頭一看,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他那把精鋼打造的關公大刀,那厚重的刀身上,竟然被對方那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橫刀,硬生生砍出了一道深達半指的豁口!

  這……這他娘的是什麼怪物!

  就是這一瞬間的失神!

  許琅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眼中的血色更濃,腳下猛地一錯,身影如同鬼魅般,繞到了何奎的左側!

  《狂風刀法》,揮風掃葉!

  刀光,如同一道匹練,帶著森然的寒意,橫掃而出!

  「不!」

  何奎發出一聲驚恐的咆哮,他想回刀格擋,可他那把沉重的關公大刀,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根本來不及回防!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得讓人頭皮發麻。

  一條粗壯的手臂,帶著一股滾燙的血箭,沖天而起!

  「啊啊啊啊!」

  何奎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肩,那裡的鮮血如同噴泉一般,瘋狂湧出!

  不遠處的牆角,韓少強臉上的諂媚和幸災樂禍,徹底凝固了。

  他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哆嗦著,牙齒上下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何……何大當家……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被……被一刀斷了手臂?

  完了!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

  「跑!」

  「快跑!!」

  韓少強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

  他用盡了吃奶的力氣,瘋了一樣朝著村外的黑暗中逃去!

  斷了一臂的何奎,戰鬥力瞬間清零。

  他看著再次舉刀逼近,渾身浴血,如同地獄修羅的許琅,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別……別殺我!我……我把山寨里所有的金銀財寶都給你!女人!我還有好幾個搶來的漂亮女人,都給你!」

  許琅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回答他的,只有一抹冰冷的刀光。

  「噗嗤。」

  一顆碩大的頭顱,滾落在地。

  那雙銅鈴般的大眼裡,還殘留著無盡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許琅看都沒看那具轟然倒地的無頭屍體,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那個在黑暗中瘋狂逃竄的背影。

  「石頭!」

  許琅發出一聲怒吼。

  「在!琅哥!」

  不遠處,剛剛砍翻一個馬匪的陸石頭,立刻紅著眼應道。

  「去!把那個豬狗不如的叛徒,給老子抓回來!活的!」

  「是!」

  陸石頭沒有絲毫猶豫,提著刀,帶著柱子等幾個少年,如同一群餓狼,朝著韓少強逃跑的方向,瘋狂追了上去。

  許琅不再管他,身影一閃,直接殺入了另一邊的戰團。


  有了他的加入,本就在慕容嫣然的衝殺下搖搖欲墜的馬匪陣線,瞬間崩潰!

  許琅的刀,大開大合,勢不可擋,每一刀劈出,都必然有一個馬匪慘叫著倒下。

  慕容嫣然的匕首,則如同死神的鐮刀,在人群中翩躚起舞,每一次閃現,都精準地劃開一個馬匪的咽喉。

  兩人一剛一柔,一力降十會,一巧破千斤,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已經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屠殺。

  ……

  當最後一個馬匪,被許琅一刀梟首之後,整個村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茅草屋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和倖存者壓抑不住的哭泣聲。

  許琅和慕容嫣然並肩而立,兩人身上都沾滿了鮮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濃郁的血腥味,刺鼻得讓人作嘔。

  張超越雙眼通紅,帶著幾個村民,顫抖著從一具具屍體邊走過,清點著傷亡。

  許久,他才聲音沙啞地走到許琅面前,嘴唇哆嗦著,幾乎說不出話來。

  「琅……琅哥……」

  「咱們村……死了三十二個……其中還有五個孩子,七個老人……」

  「四十一個受傷……重傷的有十五個,有幾個重傷的,都……都快不行了……」

  張超越一個七尺漢子,說到最後,竟是「哇」的一聲,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許琅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死了三十二個……

  可能幾個重傷的,也馬上會死去!

  許琅看著那些躺在血泊中,再也無法睜開眼睛的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無力感,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就在這時。

  村口傳來了腳步聲。

  陸石頭提著刀,刀尖上還滴著血,他身後的柱子和另一個少年,則像拖死狗一樣,將嚇得屁滾尿流,渾身癱軟的韓少強拖了回來。

  「砰」

  的一聲,韓少強被扔在了許琅面前。

  「琅哥!抓回來了!」

  陸石頭喘著粗氣道。

  周圍的村民,看到韓少強,那悲傷的眼神,瞬間被無盡的憤怒和仇恨所取代!

  「韓少強!你這個畜生!」

  「我爹就是被你害死的!我要殺了你!」

  「殺了他!把他千刀萬剮!」

  一個失去了兒子的老婦人,瘋了一樣沖了上來,張嘴就朝著韓少強的耳朵狠狠咬了下去!

  「啊!!!」

  韓少強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看著周圍那一雙雙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眼睛,看著那個站在血泊中,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許琅,終於嚇得魂飛魄散。

  「琅哥!許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跪在地上,瘋狂地磕著頭,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也是一時糊塗啊!」

  許琅緩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死?」

  許琅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太便宜你了。」

  他對著旁邊的陸石頭,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把他雙腳的腳筋,給我挑了。」

  「先救人。」

  「等救完了人,再讓他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韓少強的哭嚎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絕望和恐懼。

  「不!不要!」

  陸石頭沒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

  兩聲悽厲的慘叫之後,世界,清靜了。

  「所有女人都過來。」

  花有容強忍著悲痛,開始指揮現場,「去燒熱水!找乾淨的布!快!」

  村裡的女人們擦乾眼淚,立刻行動起來。


  姜昭月也從地窖里跑了出來,看到這人間煉獄般的慘狀,一張俏臉煞白。

  她看著花有容她們,有條不紊地給傷員清洗、上藥、包紮,咬了咬牙,也跑過去想幫忙。

  一個漢子的小腿被砍了一刀,血流不止。

  姜昭月學著花有容的樣子,拿起一塊布,就想去按住傷口。

  「啊!」

  她手一抖,按到了傷口旁邊的骨頭上,那漢子疼得發出一聲慘叫。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姜昭月嚇得連忙鬆手,俏臉上滿是慌亂和愧疚。

  她又想去幫另一個傷員換藥,結果笨手笨腳地,把人家剛包紮好的傷口又給扯開了。

  「姑娘……你是馬匪派來殺我的吧?」

  那漢子都疼哭了。

  「我……我……」

  接連搞砸了幾次後,姜昭月再也不敢上前,只能無助地站在一旁,看著那些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傷員,看著忙得滿頭大汗的花有容她們,眼圈一紅,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覺得自己,好沒用。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濃重血腥味的陰影,籠罩了她。

  姜昭月下意識地抬頭。

  許琅就站在她面前。

  他渾身是血,臉上還濺著幾滴不知是誰的腦漿,那雙眼睛裡的殺氣還未完全褪去,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姜昭月嚇得身體一僵,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許琅卻伸出了那隻沾滿了鮮血……

  姜昭月嚇得閉上了眼睛。

  預想中的耳光或者推搡,並沒有到來。

  一隻溫熱的大手,落在了她的頭頂,輕輕地,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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