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聖誕假期的結束（四）
光芒消散後，一個面露難色的年輕男子蜷坐在地板上，一隻手還下意識地扶了扶鼻樑上那副歪斜的黑框眼鏡。
而此人，正如里昂猜測的，是巫粹黨里出身麻瓜的聖徒研究員，盧卡斯·沃格爾。
「福納留斯先生……」盧卡斯的聲音有些乾澀，他迅速看了一眼眼前另一個手拿魔杖、直指自己眉心的高大金髮男子，又將目光收了回來，看在里昂身上，仿佛在德拉科身上多停留一刻都會讓他感到更加不安。
「抱歉在這種情形下和您面對面……我本來只是想用字條的方式提示您，沒打算——」
「沒事，我也早就想來帶你看看，我在信里寫到過的，關於我和我搭檔的實驗室。」
里昂打斷了他，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眸注視著盧卡斯。
「但參觀的事可以往後放。你先詳細說說——紙條上的事。」
盧卡斯遲疑了一下，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飄向德拉科——
雖然盧卡斯常年泡在鍊金實驗裡，但對於英國這位出名的純血貴族他也是略有所聞。
他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馬爾福，正面目冷酷地站立在自己面前，淺金色的睫毛在眼瞼下落下一小片陰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活像曾經那個冷漠執行酷刑的食死徒一般，極具壓迫感。
盧卡斯張了張嘴，卻在德拉科的注視下有些瑟縮，又閉上了。
「你可以直接說。」里昂並不在意德拉科的在場。
德拉科聞言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他握著魔杖的那隻手卻更堅定。
盧卡斯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口了。
「我不知道你們是否清楚，七十年前，在那場戰爭里，格林德沃先生曾研究出了一種亡靈術。他利用亡靈術，操縱死去麒麟的屍體，作為他的工具和傀儡。」
德拉科的眉頭微微蹙起：「麒麟？」
「是的。麒麟——在那時，國際巫師協會用麒麟來選定新一屆的國際魔法協會主席。」盧卡斯的聲音變得有些急促，「而現在，先生和我們在研究——該如何將那種亡靈術用在哈利·波特身上。」
地下室里的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了，德拉科忍不住朝里昂瞥了一眼。
里昂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似乎在專注地思考著，但這種專注卻讓他此刻的氣場有些駭人。
「鑑於波特先生的身體狀況……」盧卡斯垂著頭，沒有注意到里昂眼底的風暴，他繼續說道：
「在融合了死亡聖器之後，波特先生的身體已經停止了正常的生長和代謝變化——從生物學意義上來說，他的身體狀態，和死者……非常相似。」
他頓了頓，「這意味著——亡靈術，理論上，是可以作用於他的。」
接下來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你們已經開始了嗎？」里昂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德拉科完全地看向里昂，他知道，此時里昂平穩但有些冰冷的語氣，意味著他的心情可沒有他表現出的這麼平靜。
盧卡斯小聲說道，「在波特先生來黑池接受治療的期間，我們在他身上試驗過幾次，但效果不佳，所以在格林德沃先生的帶領下，我們一直在完善修改這個魔法。」
他又咽了一口唾沫，「但幸好，這段時間以來，波特先生已經基本不來黑池了，我也一直找不到機會提醒他，黑池周圍到處又都是耳目，對外的信件也會被檢查。今天聽說您要來聖所，而波特先生又很信任您……我就覺得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里昂沒有接話，他知道盧卡斯已經說完了。
他抬起毫無波瀾的黑目，無聲無息地用攝魂取念入侵眼前人的大腦。
此時里昂注視盧卡斯的方式，像伸出了無形的手，撥開湖水查看湖底的輪廓。
盧卡斯的身體微微一僵，他的眼神變得空洞——這是被攝魂取念侵入大腦深處時特有的反應，一瞬間，各種畫面和記憶如同流水般湧入里昂的意識中。
只見無數畫面閃過——
數十個聖徒服飾的人佇立在一個泛著黑水的池子邊上，然後是盧卡斯的視角里，其他聖徒因為他的麻瓜出身對他進行孤立，並處處為難他，不讓他參與核心研究，只讓他打下手——一個出身麻瓜的巫師，在純血統至上的組織中，能得到的待遇大概就是如此吧。
畫面再次一閃。
哈利出現在黑池之中。
他面色有些慘白，但那雙眼睛——仍然是里昂熟悉的那種明亮的、溫暖的翠綠色。
哈利友好地叫出了盧卡斯的名字，並在其他人都故意使喚他幹活的時候，招手讓他過來聊天。
隨著時間的推移，哈利的待人也一直如此。
即使哈利因為實驗的原因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中，他依然那麼友善，而沒有人比盧卡斯更清楚，要對一個受到霸凌和孤立的人長久地表達友好和平等，是一件多麼不可能的事。
這是一種不計回報的付出——盧卡斯真的無法想像，哈利能從自己身上獲得什麼呢？他不過是個無名小卒，一個被其他聖徒歧視、孤立的局外人。
而在這個聖誕節，哈利還給無法離開聖所回到家人身邊的盧卡斯寄去了法國聖誕節的經典甜點——一大份聖誕樹幹蛋糕，而這或許也是盧卡斯選擇要對這份友誼予以回報的觸發點。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但你知道你正在做的事意味著什麼嗎。」
里昂從盧卡斯的記憶中退了出來，他沉吟了一會兒，直直看向盧卡斯。
盧卡斯眼鏡後的雙眼閃過緊張，但他堅定地點頭，「我並不為我的行為自豪，但這兩年以來，我已經將波特先生當做我的朋友了，而每次面對他的時候，我心裡都飽受良心的折磨。所以，即使這意味著……但現在我得回去了，如果我消失太久，他們會起疑心的。」
里昂思考了一會，他在系統中兌換了一個連接到格里莫廣場12號的門鑰匙，遞給盧卡斯，緊接著，他伸出手，搭在盧卡斯的肩膀上——下一秒，兩人便在一團火焰中消失了。
幾秒後，里昂重新出現在了他消失的位置。
德拉科看著里昂，隨後發現自己盯著他看了太久。
而此人，正如里昂猜測的，是巫粹黨里出身麻瓜的聖徒研究員，盧卡斯·沃格爾。
「福納留斯先生……」盧卡斯的聲音有些乾澀，他迅速看了一眼眼前另一個手拿魔杖、直指自己眉心的高大金髮男子，又將目光收了回來，看在里昂身上，仿佛在德拉科身上多停留一刻都會讓他感到更加不安。
「抱歉在這種情形下和您面對面……我本來只是想用字條的方式提示您，沒打算——」
「沒事，我也早就想來帶你看看，我在信里寫到過的，關於我和我搭檔的實驗室。」
里昂打斷了他，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眸注視著盧卡斯。
「但參觀的事可以往後放。你先詳細說說——紙條上的事。」
盧卡斯遲疑了一下，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飄向德拉科——
雖然盧卡斯常年泡在鍊金實驗裡，但對於英國這位出名的純血貴族他也是略有所聞。
他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馬爾福，正面目冷酷地站立在自己面前，淺金色的睫毛在眼瞼下落下一小片陰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活像曾經那個冷漠執行酷刑的食死徒一般，極具壓迫感。
盧卡斯張了張嘴，卻在德拉科的注視下有些瑟縮，又閉上了。
「你可以直接說。」里昂並不在意德拉科的在場。
德拉科聞言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他握著魔杖的那隻手卻更堅定。
盧卡斯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口了。
「我不知道你們是否清楚，七十年前，在那場戰爭里，格林德沃先生曾研究出了一種亡靈術。他利用亡靈術，操縱死去麒麟的屍體，作為他的工具和傀儡。」
德拉科的眉頭微微蹙起：「麒麟？」
「是的。麒麟——在那時，國際巫師協會用麒麟來選定新一屆的國際魔法協會主席。」盧卡斯的聲音變得有些急促，「而現在，先生和我們在研究——該如何將那種亡靈術用在哈利·波特身上。」
地下室里的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了，德拉科忍不住朝里昂瞥了一眼。
里昂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似乎在專注地思考著，但這種專注卻讓他此刻的氣場有些駭人。
「鑑於波特先生的身體狀況……」盧卡斯垂著頭，沒有注意到里昂眼底的風暴，他繼續說道：
「在融合了死亡聖器之後，波特先生的身體已經停止了正常的生長和代謝變化——從生物學意義上來說，他的身體狀態，和死者……非常相似。」
他頓了頓，「這意味著——亡靈術，理論上，是可以作用於他的。」
接下來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你們已經開始了嗎？」里昂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德拉科完全地看向里昂，他知道，此時里昂平穩但有些冰冷的語氣，意味著他的心情可沒有他表現出的這麼平靜。
盧卡斯小聲說道，「在波特先生來黑池接受治療的期間，我們在他身上試驗過幾次，但效果不佳，所以在格林德沃先生的帶領下，我們一直在完善修改這個魔法。」
他又咽了一口唾沫，「但幸好，這段時間以來，波特先生已經基本不來黑池了，我也一直找不到機會提醒他，黑池周圍到處又都是耳目，對外的信件也會被檢查。今天聽說您要來聖所，而波特先生又很信任您……我就覺得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里昂沒有接話，他知道盧卡斯已經說完了。
他抬起毫無波瀾的黑目，無聲無息地用攝魂取念入侵眼前人的大腦。
此時里昂注視盧卡斯的方式，像伸出了無形的手，撥開湖水查看湖底的輪廓。
盧卡斯的身體微微一僵，他的眼神變得空洞——這是被攝魂取念侵入大腦深處時特有的反應，一瞬間，各種畫面和記憶如同流水般湧入里昂的意識中。
只見無數畫面閃過——
數十個聖徒服飾的人佇立在一個泛著黑水的池子邊上，然後是盧卡斯的視角里，其他聖徒因為他的麻瓜出身對他進行孤立，並處處為難他，不讓他參與核心研究，只讓他打下手——一個出身麻瓜的巫師，在純血統至上的組織中，能得到的待遇大概就是如此吧。
畫面再次一閃。
哈利出現在黑池之中。
他面色有些慘白，但那雙眼睛——仍然是里昂熟悉的那種明亮的、溫暖的翠綠色。
哈利友好地叫出了盧卡斯的名字，並在其他人都故意使喚他幹活的時候，招手讓他過來聊天。
隨著時間的推移，哈利的待人也一直如此。
即使哈利因為實驗的原因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中，他依然那麼友善，而沒有人比盧卡斯更清楚，要對一個受到霸凌和孤立的人長久地表達友好和平等，是一件多麼不可能的事。
這是一種不計回報的付出——盧卡斯真的無法想像，哈利能從自己身上獲得什麼呢？他不過是個無名小卒，一個被其他聖徒歧視、孤立的局外人。
而在這個聖誕節，哈利還給無法離開聖所回到家人身邊的盧卡斯寄去了法國聖誕節的經典甜點——一大份聖誕樹幹蛋糕，而這或許也是盧卡斯選擇要對這份友誼予以回報的觸發點。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但你知道你正在做的事意味著什麼嗎。」
里昂從盧卡斯的記憶中退了出來，他沉吟了一會兒，直直看向盧卡斯。
盧卡斯眼鏡後的雙眼閃過緊張，但他堅定地點頭，「我並不為我的行為自豪，但這兩年以來，我已經將波特先生當做我的朋友了，而每次面對他的時候，我心裡都飽受良心的折磨。所以，即使這意味著……但現在我得回去了，如果我消失太久，他們會起疑心的。」
里昂思考了一會，他在系統中兌換了一個連接到格里莫廣場12號的門鑰匙，遞給盧卡斯，緊接著，他伸出手，搭在盧卡斯的肩膀上——下一秒，兩人便在一團火焰中消失了。
幾秒後，里昂重新出現在了他消失的位置。
德拉科看著里昂，隨後發現自己盯著他看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