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不負責關係（七四）
「里昂·福納留斯關於違反禁止使用不可饒恕咒一案，現在聽證會正式開始。」
「尊敬的部長，各位威森加摩成員，」里昂的聲音帶著一種天然的穿透力，輕盈地吸引了所有人的耳朵，「請允許我做一下自我陳述。」
自我陳述並非聽證會的常見流程。
金斯萊對此有些驚訝地看了眼裡昂，又看了看哈利。
哈利則沒有注意到金斯萊詢問的目光——他眼中只有里昂，而他正用一種複雜的情緒注視著房間中心的那個自信的青年，眼中有愛意，也有擔憂。
在那名保守派官員想出言阻止前，金斯萊出聲道：「好，請開始。」
里昂淡然微笑：「那我就開始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全場，然後開口，聲音像飛鳥滑過水麵：
「尊敬的部長，各位威森加摩成員，請問，你們會如何稱呼一個第一次使用魔法就用出不可饒恕咒語的人？一個在兩個月內就做出傑出知識貢獻、獲得梅林三級勳章的人？」
里昂微微一頓，嘴角的笑意加深了，「泥巴種？好吧，我也許是。」
前排傳來幾聲不安的騷動。
「但關於我的血統，關於我站在這裡的原因，我想說的是——我使用魔法，不僅是為了保全我自身，更是為了保全我們共同的未來，是為了讓我們強大的巫師血脈在這個世界上流傳下去。」
里昂的聲音帶著一種迷惑人心的感染力，像火焰只是舔舐乾柴，卻讓它們頃刻間縱成滔天大火：
「看看我。我從未接受過一天的魔法教育，卻在第一次面對死亡時，本能地施展出了最強大的咒語。我用了兩個月時間，就為魔藥學帶來了近二十年最重要的突破。請問，這樣的我，這樣的天賦，這樣的血液，不值得流傳下去嗎？」
房間裡鴉雀無聲，里昂的話語仿佛具象化的閃電，劃破了沉悶的空氣，五十個人擠在一起，卻聽不到一聲咳嗽，只有劇烈的心跳聲——他們已經被裡昂所達成的成就所驚呆。
「我們所有的巫師——無論純血、混血還是麻瓜出身——我們都應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是讓我們的後代更加強勢，不必為了暴露而恐懼，讓巫師不湮沒於青史，讓我們的傳承永遠有力地流傳下去。」
里昂的嗓音溫潤卻極具穿透力。
沒有華麗辭藻，但每一個頓挫都掐在心跳的間隙里，十分有力。
「那一天，在那棟廢棄的大樓里，我做的事情和你們每個巫師會做的事情一模一樣——我保護了自己，更是為了讓我們強大的血脈在這個世界上流傳下去。」
他張開雙臂，像一個布道者：
「所以，派出我們的軍隊吧，做出你們的認定，但這一切都逃不開我們共同的目標，那就是在於，巫師將不虛沒於青史；在於，我們的傳承永遠有力地流傳下去；在於，我們努力使我們更加強大；在於，你們今日所做作的抉擇，將無愧於我們巫師的血脈和身份——我們都渴望活下去、渴望強大、渴望讓巫師之名永存於世。」
里昂放下雙臂，微微鞠躬，微笑環視一圈。
他的眼睛就像兩簇暗火，掃過哪裡，哪裡的空氣就被點燃。
禮堂里沉默了三秒。
然後，不知是誰最先開始的——掌聲從後排響起，稀稀落落，然後連成一片。
金斯萊沒有鼓掌，但他的嘴角浮起一絲微妙的笑意，他預感到一個新星正在升起，無論是學術上，還是政壇上。
保守派官員梭洛·納爾森臉色鐵青，但他沒有說話，因為他似乎也有些被說動了……這已經不僅是麻種巫師使用不可饒恕咒的事了，如果就為了他面對幾個啞炮，以及一個即將變成啞炮的巫師進行自衛這件事，就將一個天才的巫師自此折斷魔杖、送入阿茲卡班，那簡直會讓他們成為魔法世界的罪人吧，要想現在多少巫師連個鐵甲咒都用不出……再這麼下去，巫師都要爛透了。
哈利坐在證人席上，看著里昂的背影，感到自己的心臟正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跳動著。
剛才這一番陳述是里昂從未和他以及赫敏提到過的，也不在他們的抗辯論點裡，或許是里昂的一段即興演講。
「好的，福納留斯先生，你的陳述我們了解了。」金斯萊合攏雙掌，很顯然，雖然他知道這次的聽證會在剛才那場簡短的陳述之後，就已經結束了，但他還是遵照著流程，繼續主持道：
「根據《威森加摩權利憲章》，被告有權請證人出庭為其作證，有請哈利加入我們，我們迅速開始這次聽證的問詢吧……」
/
最後的投票毫無懸念。
這次對里昂的指控，不成立。
當首席威森加摩宣布結果時，哈利真的是如釋重負，里昂卻依舊微笑的模樣，波瀾不驚。
哈利在結果公布後便起身帶著里昂，頭也不回地走向出口以及電梯的方向。
電梯來了，其他等電梯的人在哈利的目光下，紛紛退了一步，將電梯讓給他和里昂兩人。
哈利沒有客氣，他微微點頭算是致意，便拉著里昂跨進了電梯。
就這樣，他們進到了一個沒有人，只有一群字條在頭頂上飛來飛去的電梯裡。
哈利按了一下到正廳的按鈕，電梯門哐啷啷關上了。
「說實話，里昂，」哈利這才有些鬆開了緊握著里昂的手，「聽完你的陳述，我的腦袋到現在還有點暈暈的，跟中了奪魂咒一樣——」
他偏過頭，綠眼睛裡帶著一絲別樣的光芒，「所以，你的目的是為了讓那些貴族同意你入贅？」
里昂輕笑了一聲，「你這麼說也沒錯。」
「但是，為什麼？我們準備的內容里並不包括這個，為什麼你突然這麼和他們進行這一番陳述？」
哈利皺眉，但他很快又鬆開了眉頭，嘴角浮起一個帶著痞氣的弧度道：
「不過你可以優先考慮一下波特和布萊克家族。我們兩家合併，歷史悠久，產業豐厚，附帶一個現任傲羅主任——性價比很高的選擇。」
哈利說這話時語氣輕鬆，但手指卻不自覺地摸了一下左胸口袋。
那裡有一個小東西，從今早一開始就一直硌在那裡。
原本哈利打算，如果事情不順利，就用這個來兜底。但現在看來，是用不上了——里昂憑自己就搞定了這一切。
里昂則微笑了一下。
是啊，為什麼？
一方面，確實是靈感爆發——他的直覺和天賦讓他在那一刻即興發揮，抓住了全場的氣氛。
但更深層的原因，或許是在聽證會開始之前，里昂滿腦子想的都是哈利的事——那些從赫敏和羅恩口中聽到的過去，那些哈利不曾細說的沉重，以及當他感覺到哈利正逐漸從傷痛和迷茫中恢復時，他心中的感慨和滿足，也讓里昂不由得想做的更多。
「因為我想讓你更自由一點。」里昂說。
以及，更隨心所欲一點，不僅是我們相處的生活中，還有哈利無法離開的魔法世界裡，而為此，里昂認為自己必須要成為一個有話語權的人。
但里昂還沒說完，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了。
而眼前的景象讓哈利和里昂的腳步微微一頓——中庭里擠滿了人。
記者們扛著相機，舉著速記羽毛筆，黑壓壓地圍成一片。
看到哈利和里昂出現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閃光燈噼里啪啦地亮了起來。
但沒有人貿然衝上前——麗塔·斯基特的前車之鑑還在所有人的記憶里。
不過，還是有個勇敢的記者，沖了出來。
他舉著話筒，目光在哈利和里昂之間飛快地來回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兩人十指交握的手上。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大聲問道：
「請問，波特先生——您和這位巫師，到底是什麼關係？」
「尊敬的部長，各位威森加摩成員，」里昂的聲音帶著一種天然的穿透力，輕盈地吸引了所有人的耳朵，「請允許我做一下自我陳述。」
自我陳述並非聽證會的常見流程。
金斯萊對此有些驚訝地看了眼裡昂，又看了看哈利。
哈利則沒有注意到金斯萊詢問的目光——他眼中只有里昂，而他正用一種複雜的情緒注視著房間中心的那個自信的青年，眼中有愛意，也有擔憂。
在那名保守派官員想出言阻止前，金斯萊出聲道：「好，請開始。」
里昂淡然微笑：「那我就開始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全場，然後開口，聲音像飛鳥滑過水麵：
「尊敬的部長，各位威森加摩成員，請問，你們會如何稱呼一個第一次使用魔法就用出不可饒恕咒語的人？一個在兩個月內就做出傑出知識貢獻、獲得梅林三級勳章的人？」
里昂微微一頓，嘴角的笑意加深了，「泥巴種？好吧，我也許是。」
前排傳來幾聲不安的騷動。
「但關於我的血統，關於我站在這裡的原因，我想說的是——我使用魔法，不僅是為了保全我自身，更是為了保全我們共同的未來，是為了讓我們強大的巫師血脈在這個世界上流傳下去。」
里昂的聲音帶著一種迷惑人心的感染力，像火焰只是舔舐乾柴，卻讓它們頃刻間縱成滔天大火：
「看看我。我從未接受過一天的魔法教育，卻在第一次面對死亡時，本能地施展出了最強大的咒語。我用了兩個月時間，就為魔藥學帶來了近二十年最重要的突破。請問，這樣的我，這樣的天賦，這樣的血液，不值得流傳下去嗎？」
房間裡鴉雀無聲，里昂的話語仿佛具象化的閃電，劃破了沉悶的空氣，五十個人擠在一起，卻聽不到一聲咳嗽，只有劇烈的心跳聲——他們已經被裡昂所達成的成就所驚呆。
「我們所有的巫師——無論純血、混血還是麻瓜出身——我們都應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是讓我們的後代更加強勢，不必為了暴露而恐懼，讓巫師不湮沒於青史，讓我們的傳承永遠有力地流傳下去。」
里昂的嗓音溫潤卻極具穿透力。
沒有華麗辭藻，但每一個頓挫都掐在心跳的間隙里，十分有力。
「那一天，在那棟廢棄的大樓里，我做的事情和你們每個巫師會做的事情一模一樣——我保護了自己，更是為了讓我們強大的血脈在這個世界上流傳下去。」
他張開雙臂，像一個布道者：
「所以，派出我們的軍隊吧，做出你們的認定，但這一切都逃不開我們共同的目標，那就是在於，巫師將不虛沒於青史；在於，我們的傳承永遠有力地流傳下去；在於，我們努力使我們更加強大；在於，你們今日所做作的抉擇，將無愧於我們巫師的血脈和身份——我們都渴望活下去、渴望強大、渴望讓巫師之名永存於世。」
里昂放下雙臂，微微鞠躬，微笑環視一圈。
他的眼睛就像兩簇暗火，掃過哪裡，哪裡的空氣就被點燃。
禮堂里沉默了三秒。
然後，不知是誰最先開始的——掌聲從後排響起，稀稀落落，然後連成一片。
金斯萊沒有鼓掌，但他的嘴角浮起一絲微妙的笑意，他預感到一個新星正在升起，無論是學術上，還是政壇上。
保守派官員梭洛·納爾森臉色鐵青，但他沒有說話，因為他似乎也有些被說動了……這已經不僅是麻種巫師使用不可饒恕咒的事了，如果就為了他面對幾個啞炮，以及一個即將變成啞炮的巫師進行自衛這件事，就將一個天才的巫師自此折斷魔杖、送入阿茲卡班，那簡直會讓他們成為魔法世界的罪人吧，要想現在多少巫師連個鐵甲咒都用不出……再這麼下去，巫師都要爛透了。
哈利坐在證人席上，看著里昂的背影，感到自己的心臟正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跳動著。
剛才這一番陳述是里昂從未和他以及赫敏提到過的，也不在他們的抗辯論點裡，或許是里昂的一段即興演講。
「好的，福納留斯先生，你的陳述我們了解了。」金斯萊合攏雙掌，很顯然，雖然他知道這次的聽證會在剛才那場簡短的陳述之後，就已經結束了，但他還是遵照著流程，繼續主持道：
「根據《威森加摩權利憲章》，被告有權請證人出庭為其作證，有請哈利加入我們，我們迅速開始這次聽證的問詢吧……」
/
最後的投票毫無懸念。
這次對里昂的指控，不成立。
當首席威森加摩宣布結果時，哈利真的是如釋重負，里昂卻依舊微笑的模樣，波瀾不驚。
哈利在結果公布後便起身帶著里昂，頭也不回地走向出口以及電梯的方向。
電梯來了，其他等電梯的人在哈利的目光下，紛紛退了一步，將電梯讓給他和里昂兩人。
哈利沒有客氣，他微微點頭算是致意，便拉著里昂跨進了電梯。
就這樣，他們進到了一個沒有人，只有一群字條在頭頂上飛來飛去的電梯裡。
哈利按了一下到正廳的按鈕，電梯門哐啷啷關上了。
「說實話，里昂，」哈利這才有些鬆開了緊握著里昂的手，「聽完你的陳述，我的腦袋到現在還有點暈暈的，跟中了奪魂咒一樣——」
他偏過頭，綠眼睛裡帶著一絲別樣的光芒，「所以，你的目的是為了讓那些貴族同意你入贅？」
里昂輕笑了一聲，「你這麼說也沒錯。」
「但是，為什麼？我們準備的內容里並不包括這個，為什麼你突然這麼和他們進行這一番陳述？」
哈利皺眉，但他很快又鬆開了眉頭，嘴角浮起一個帶著痞氣的弧度道：
「不過你可以優先考慮一下波特和布萊克家族。我們兩家合併，歷史悠久，產業豐厚，附帶一個現任傲羅主任——性價比很高的選擇。」
哈利說這話時語氣輕鬆，但手指卻不自覺地摸了一下左胸口袋。
那裡有一個小東西，從今早一開始就一直硌在那裡。
原本哈利打算，如果事情不順利，就用這個來兜底。但現在看來，是用不上了——里昂憑自己就搞定了這一切。
里昂則微笑了一下。
是啊，為什麼？
一方面，確實是靈感爆發——他的直覺和天賦讓他在那一刻即興發揮，抓住了全場的氣氛。
但更深層的原因，或許是在聽證會開始之前，里昂滿腦子想的都是哈利的事——那些從赫敏和羅恩口中聽到的過去，那些哈利不曾細說的沉重，以及當他感覺到哈利正逐漸從傷痛和迷茫中恢復時，他心中的感慨和滿足，也讓里昂不由得想做的更多。
「因為我想讓你更自由一點。」里昂說。
以及，更隨心所欲一點，不僅是我們相處的生活中，還有哈利無法離開的魔法世界裡，而為此，里昂認為自己必須要成為一個有話語權的人。
但里昂還沒說完，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了。
而眼前的景象讓哈利和里昂的腳步微微一頓——中庭里擠滿了人。
記者們扛著相機，舉著速記羽毛筆，黑壓壓地圍成一片。
看到哈利和里昂出現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閃光燈噼里啪啦地亮了起來。
但沒有人貿然衝上前——麗塔·斯基特的前車之鑑還在所有人的記憶里。
不過，還是有個勇敢的記者，沖了出來。
他舉著話筒，目光在哈利和里昂之間飛快地來回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兩人十指交握的手上。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大聲問道：
「請問，波特先生——您和這位巫師，到底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