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姐妹議嗣
次日清晨，裴珩早早起床去了文淵閣。
沈昭辰時才起床，慢悠悠吃了早飯，帶上東西坐車去將軍府。
禮物除了昨天挑好的四樣補品外，還有早上廚房才做的點心，以及早上才摘的鮮果。
足足裝了兩大盒，汀蘭一個人提不完，另派了一個婆子提盒子。
車駕駛進將軍府二門，管家早就收到消息，門口等候，笑著道：「裴二太太安，夫人正在浣星居等您。」
說著，管家前頭引路。
沈昭笑著道：「我來將軍府這麼多回，哪裡何需引路，你只管去忙。」
段行野不在家，軍士幕僚也不在府中，不存在衝撞了，她帶著汀蘭去浣星居即可。
管家聽沈昭如此說，也沒執意相陪，姐妹之間說話，他過去也不太合適。
沈昭帶著汀蘭走到浣星居，剛進院子，就見沈愉坐在廊下的一張藤椅上，身上搭了條薄毯，正曬著太陽。
沈瓔珞坐在沈愉身側的椅子上，看到沈昭進來，笑著道：「一直等著你呢，終於來了。」
沈昭快步進院，沈愉示意沈瓔珞扶她起來，此時肚子已經顯懷。
沈昭快走幾步上前，道：「姐姐別動，坐著就好。」
「不妨事。」沈愉扶著沈瓔珞站起來，笑道，「大夫說要多走動，老坐著反而不好。正好你來了，陪我走幾步。」
沈昭點點頭，沈瓔珞扶著沈愉，三人院中緩步走著。
「姐姐氣色真好。」沈昭側頭看向沈愉。
剛懷胎時，胎相不穩，沈愉瘦了許多。
當時大夫都擔心，這樣下去母體會吃不消。
幸好，月份大了後，孩子不鬧騰了。
此時再看沈愉，只見她氣色極好，眉眼舒展。
沈愉摸著自己肚子，笑道：「這孩子省心，不怎麼鬧我。」
沈昭看著沈愉的肚子，用商量的口吻道：「我的好外甥，你乖乖的不鬧你娘親。等你出生後，姨媽疼你。」
「我這個姨媽也疼你。」沈瓔珞也跟著笑著說。
說笑著，沈愉在院裡走了三圈，沈瓔珞不敢讓她再走了，扶著她坐下來。
丫頭們抬出圓桌，放到椅子旁。汀蘭早就吩咐婆子打開食盒，把點心和鮮果擺上。
另外四樣補品，交給沈瓔珞。
姐妹三人在樹下坐定，陽光暖融融的，桂花香一陣一陣飄過來。
沈愉說起秋狩的事，道：「聽說圍場那邊可熱鬧了。」
沈昭便挑有趣的跟沈愉說，這回秋狩，靖國公府收穫最大，表現最多。
尤其是虞靜姝的表現，確實是震撼全場。
「等孝期滿了，段將軍也回來了，我們一起去圍場。」沈昭笑著說。
沈愉聽沈昭說的有趣，也來了興趣，笑著道：「我還不會騎馬，一定要學起來。」
沈瓔珞想到晏空，問道：「晏空那邊……」
「解決了。」沈昭說著。
她這趟過來，也是為給沈愉說此事，讓沈愉安心。
把與晏空對峙的全過程說完，沈昭道：「他不會再找我們。」
對於精神病人來說，執念破了，也就結束了。
沈愉沉默許久，握住沈昭的手道：「你也真是大膽，我聽著都後怕。」
「都過去了。」沈昭說著。
時過境遷了，讓她回想，她也覺得自己很大膽。
但事情總要解決，她也解決了。
「這段日子，你受苦了。」沈愉說著，看著沈昭道：「以後再有事情，一定要告訴我，不可一個人承擔。」
先有藍玉，後有晏空。
沈昭的精神壓力可想而知。
沈昭鄭重地點點頭，想了想道：「還有一件事，我想與姐姐商議。」
「你說。」沈愉說著。
沈昭斟酌著開口，道：「爹娘只有我們兩個女兒，皆已出嫁為人婦，三房的香火祭祀……」
當年沈三老爺擔心自己去世後，娘三生活艱難，別說保財產，性命都不好說。
這也是尋常事，男人去世後，家中沒有兒子繼承香火。族人硬塞過來一個兒子說是承繼香火，以嗣子之名搶走所有財產。
更有過分者，虐待母親，發賣姐妹。
沈三老爺提出不過繼，把三房錢財交給大房和二房，以求娘三能活下來。
以前沈昭和沈愉待字閨中時，自然不敢提起此事。
現在兩人均已出嫁，而且嫁得不錯，沈昭就想著應該把三房的祭祀立起來。
身後香火祭祀，是很重要的事。
沈愉輕輕嘆口氣，道：「是該如此。」
文定侯府被收回後，沈家徹底沒落。原本在京城定居的族人，許多都回了原籍直隸。
目前沈家，過得最好的，就是沈愉和沈昭兩姐妹。
不說靖國公府和將軍府的權勢，願意拿銀子開路，給族老們許些錢財，事情就能辦成。
「只是嗣子人選……」沈愉不禁為難。
立嗣很容易，頭痛的是，對方會不會還宗。
既沒感情，又沒有恩情。拿到好處後，過不了幾年，直接還宗，白忙一場。
沈昭欲言又止。
沈愉看她神色，問：「你是不是有人選了？」
沈昭猶豫一下，點點頭道：「是原本藍玉的嗣子，承毅。」
沈昭便把藍承毅的情況說了，說到斷掌之事時，道：「我也知道身體殘缺，將來前途未卜。只是那孩子，很是難得。」
在棲梧莊的時候，沈昭就有這個想法。
只是三房嗣子之事，她一個人不能做主，要跟沈愉商量之後才能決定。
當初藍承毅的名字，還是曇婆子起的。
取名承毅，本想讓他承藍玉的香火，既然藍玉不要。
沈昭覺得，過繼給沈三老爺，承三房的香火也挺好。
「你既然覺得他好，定是個難得的。」沈愉說著，道：「只是嗣子過繼，從來都是從宗族挑選，若是選了外頭的……」
沈家宗族未必會同意。
沈昭道：「我想過了，既然要過繼嗣子，不必只挑一個。再從宗族裡挑一個年齡小些的，兩人一起過繼。」
這樣既堵住了族人的嘴，兩個嗣子也多一重保障。
「過繼兩個小的，至少有撫養之恩。」沈愉也覺得妥當。
香火承嗣，沒有血脈親情，至少有撫養之恩。
沈昭見沈愉也認同，心裡舒口氣，道：「此事不急，過些日子，我派人接承毅進京城，送到將軍府，姐姐先見見他。」
沈昭辰時才起床，慢悠悠吃了早飯，帶上東西坐車去將軍府。
禮物除了昨天挑好的四樣補品外，還有早上廚房才做的點心，以及早上才摘的鮮果。
足足裝了兩大盒，汀蘭一個人提不完，另派了一個婆子提盒子。
車駕駛進將軍府二門，管家早就收到消息，門口等候，笑著道：「裴二太太安，夫人正在浣星居等您。」
說著，管家前頭引路。
沈昭笑著道：「我來將軍府這麼多回，哪裡何需引路，你只管去忙。」
段行野不在家，軍士幕僚也不在府中，不存在衝撞了，她帶著汀蘭去浣星居即可。
管家聽沈昭如此說，也沒執意相陪，姐妹之間說話，他過去也不太合適。
沈昭帶著汀蘭走到浣星居，剛進院子，就見沈愉坐在廊下的一張藤椅上，身上搭了條薄毯，正曬著太陽。
沈瓔珞坐在沈愉身側的椅子上，看到沈昭進來，笑著道：「一直等著你呢，終於來了。」
沈昭快步進院，沈愉示意沈瓔珞扶她起來，此時肚子已經顯懷。
沈昭快走幾步上前，道：「姐姐別動，坐著就好。」
「不妨事。」沈愉扶著沈瓔珞站起來，笑道，「大夫說要多走動，老坐著反而不好。正好你來了，陪我走幾步。」
沈昭點點頭，沈瓔珞扶著沈愉，三人院中緩步走著。
「姐姐氣色真好。」沈昭側頭看向沈愉。
剛懷胎時，胎相不穩，沈愉瘦了許多。
當時大夫都擔心，這樣下去母體會吃不消。
幸好，月份大了後，孩子不鬧騰了。
此時再看沈愉，只見她氣色極好，眉眼舒展。
沈愉摸著自己肚子，笑道：「這孩子省心，不怎麼鬧我。」
沈昭看著沈愉的肚子，用商量的口吻道：「我的好外甥，你乖乖的不鬧你娘親。等你出生後，姨媽疼你。」
「我這個姨媽也疼你。」沈瓔珞也跟著笑著說。
說笑著，沈愉在院裡走了三圈，沈瓔珞不敢讓她再走了，扶著她坐下來。
丫頭們抬出圓桌，放到椅子旁。汀蘭早就吩咐婆子打開食盒，把點心和鮮果擺上。
另外四樣補品，交給沈瓔珞。
姐妹三人在樹下坐定，陽光暖融融的，桂花香一陣一陣飄過來。
沈愉說起秋狩的事，道：「聽說圍場那邊可熱鬧了。」
沈昭便挑有趣的跟沈愉說，這回秋狩，靖國公府收穫最大，表現最多。
尤其是虞靜姝的表現，確實是震撼全場。
「等孝期滿了，段將軍也回來了，我們一起去圍場。」沈昭笑著說。
沈愉聽沈昭說的有趣，也來了興趣，笑著道：「我還不會騎馬，一定要學起來。」
沈瓔珞想到晏空，問道：「晏空那邊……」
「解決了。」沈昭說著。
她這趟過來，也是為給沈愉說此事，讓沈愉安心。
把與晏空對峙的全過程說完，沈昭道：「他不會再找我們。」
對於精神病人來說，執念破了，也就結束了。
沈愉沉默許久，握住沈昭的手道：「你也真是大膽，我聽著都後怕。」
「都過去了。」沈昭說著。
時過境遷了，讓她回想，她也覺得自己很大膽。
但事情總要解決，她也解決了。
「這段日子，你受苦了。」沈愉說著，看著沈昭道：「以後再有事情，一定要告訴我，不可一個人承擔。」
先有藍玉，後有晏空。
沈昭的精神壓力可想而知。
沈昭鄭重地點點頭，想了想道：「還有一件事，我想與姐姐商議。」
「你說。」沈愉說著。
沈昭斟酌著開口，道：「爹娘只有我們兩個女兒，皆已出嫁為人婦，三房的香火祭祀……」
當年沈三老爺擔心自己去世後，娘三生活艱難，別說保財產，性命都不好說。
這也是尋常事，男人去世後，家中沒有兒子繼承香火。族人硬塞過來一個兒子說是承繼香火，以嗣子之名搶走所有財產。
更有過分者，虐待母親，發賣姐妹。
沈三老爺提出不過繼，把三房錢財交給大房和二房，以求娘三能活下來。
以前沈昭和沈愉待字閨中時，自然不敢提起此事。
現在兩人均已出嫁，而且嫁得不錯，沈昭就想著應該把三房的祭祀立起來。
身後香火祭祀，是很重要的事。
沈愉輕輕嘆口氣，道：「是該如此。」
文定侯府被收回後，沈家徹底沒落。原本在京城定居的族人，許多都回了原籍直隸。
目前沈家，過得最好的，就是沈愉和沈昭兩姐妹。
不說靖國公府和將軍府的權勢，願意拿銀子開路，給族老們許些錢財，事情就能辦成。
「只是嗣子人選……」沈愉不禁為難。
立嗣很容易，頭痛的是，對方會不會還宗。
既沒感情，又沒有恩情。拿到好處後，過不了幾年，直接還宗，白忙一場。
沈昭欲言又止。
沈愉看她神色，問：「你是不是有人選了？」
沈昭猶豫一下，點點頭道：「是原本藍玉的嗣子，承毅。」
沈昭便把藍承毅的情況說了，說到斷掌之事時，道：「我也知道身體殘缺，將來前途未卜。只是那孩子，很是難得。」
在棲梧莊的時候，沈昭就有這個想法。
只是三房嗣子之事，她一個人不能做主，要跟沈愉商量之後才能決定。
當初藍承毅的名字，還是曇婆子起的。
取名承毅，本想讓他承藍玉的香火，既然藍玉不要。
沈昭覺得，過繼給沈三老爺，承三房的香火也挺好。
「你既然覺得他好，定是個難得的。」沈愉說著，道：「只是嗣子過繼，從來都是從宗族挑選，若是選了外頭的……」
沈家宗族未必會同意。
沈昭道：「我想過了，既然要過繼嗣子，不必只挑一個。再從宗族裡挑一個年齡小些的，兩人一起過繼。」
這樣既堵住了族人的嘴，兩個嗣子也多一重保障。
「過繼兩個小的，至少有撫養之恩。」沈愉也覺得妥當。
香火承嗣，沒有血脈親情，至少有撫養之恩。
沈昭見沈愉也認同，心裡舒口氣，道：「此事不急，過些日子，我派人接承毅進京城，送到將軍府，姐姐先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