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女婿告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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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湄在禪房見的管事,給翠姨娘的書信上,已經寫了大概經過。

  現在管事來了,當面交接。

  刑家三口,有毒的點心,至於證人,靜玄師太想必也是願意的。

  「辛苦柳娘子了。」管家道謝,「翠姨娘吩咐,勞煩柳娘子明天早回澹懷園時,帶上刑娘子。」

  柳湄明白,刑玉岫現在的狀態,若是不請大夫醫治,只怕命不久矣。

  蓮花庵不合適養病,回靖國公府更不合適。

  由她帶回澹懷園,看來不管刑玉岫願意與否,嫁到江南都是她唯一的選擇。

  「我知道了。」柳湄說著。

  柳湄休息一晚,第二天早飯過後,先去看望刑玉岫。

  此時刑玉岫已經醒了,卻顯得呆呆愣愣,小尼姑娘端來吃食。

  她只是看著,不吃也不喝。

  一頓不吃也餓不死人,小尼姑也不敢管,隨她去。

  柳湄見狀,也不想跟刑玉岫費口舌,直接吩咐婆子扶著刑玉岫往外走。

  幸運的是,刑玉岫也沒有反抗。

  馬車早就在山門前等著,一行人剛走到山門前,就見數個衙役押著刑家三口,三人均上了鐐銬。

  刑父是知道厲害的,一直喊著,「這是家務事,如何能驚動官府。」

  刑繼母敢下毒,也有緣故。

  高門大戶一般不願意把家務事鬧上公堂,若是如願毒殺了刑玉岫,討回了嫁妝,自然是皆大歡喜。

  若是不成,就是事發了,刑玉岫沒死。

  裴珩作為女婿,總不能去狀告岳父,為著臉面,肯定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們也許會受罰,但這個罰不會要了他們的命。

  這一票干成了,得到兩萬兩現銀。不成,也不會受罰,穩賺不賠。

  「謀財害命,這是大案。」押解刑父的衙役冷聲說著,「如此大事,當然要報官。」

  刑父頓時慌了神,連聲道:「刑玉岫是我女兒,是我女兒。」

  一般來說,父母為尊,子女為卑。

  尊長故殺卑幼,也就是杖六十,徒一年。

  更何況刑玉岫還沒死,怎麼就成殺人謀財了。

  「你女兒都出嫁了,還你女兒呢。」衙役冷聲說著,「現在裴家告你們謀財害命。」

  若是刑玉岫是在室女,確實可以按尊長故殺卑幼算。但刑玉岫已經出嫁,沒有放妾書,不管她在哪,她都是裴家人。

  現在裴珩狀告刑家父母子三人,謀害自己妾室,圖謀裴家財錢。

  這就是大罪。

  刑繼母臉色煞白,高聲喊著,「什麼謀財害命,根本就沒有的事。玉岫是刑家女兒,我們是她的父母。」

  占著父母尊長的優勢,刑繼母從來沒想過,事發之後要抵命。

  一直沒作聲的刑小聲,此時卻注意到山門前,被婆子扶著的刑玉岫,大聲怒罵道:「你這個賤人,怎麼沒毒死你,你怎麼不去死。」

  若是刑玉岫肯乖乖去死,嫁妝回歸刑家,那兩萬兩都是他的,這也是刑繼母許諾他的。

  本來已經麻木的刑玉岫,聽到這話,兩行清淚無聲無息的落下。

  原來,她自以為最親的親人,為了錢,恨不得她去死。

  刑繼母看到刑玉岫,卻是換了一副嘴臉,哭喊著道:「岫姐兒,哥兒可是你的親弟弟,唯一的親弟弟,為了他,你也得為我們求情。我真沒給你下毒,那糕是你自己做的,自己吃的。」

  當初謀劃此事時,會拉刑小弟入伙,一是因為被他發現。二則是,刑氏活著的時候那麼在意這個弟弟,殺了人都要撈出來。

  這回毒殺刑玉岫,就是事發了,刑玉岫就是還剩一口氣,也會為刑小弟求情。

  只要刑小弟沒事了,她也不會有事。

  這是刑家的根,這是免死金牌。

  刑玉岫沒理會,直接別過臉去。

  「我是裴大人的岳父,是岳父。」刑父大聲喊著。

  刑氏是裴珩的正妻,刑父這個岳父實打實的。

  女婿告岳父,以卑告尊,說出去都是大醜聞。


  衙役已經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拿布堵住嘴,一邊打一邊拽。

  柳湄先一步上車,刑玉岫站著看了一會,才扶著婆子上車。

  此時她的身體,要是沒有婆子扶著,走不了的地步。

  車駕緩緩駛向內城,進城門的時候,刑玉岫似是才反應過來,突然道:「我們要回國公府嗎?」

  柳湄看著刑玉岫,刑玉岫眼中還有期待。

  「不是。」柳湄說著,「你跟我回澹懷園,等我回江南時,跟一起去江南。裴大人不會再見你了。」

  刑玉岫眼底所有的期待都消失了,她卻沒說話,有些麻木的低下頭,聲音小了許多,「他們,他們會怎麼樣,會死嗎?」

  估計會。

  柳湄如此想著,卻是道:「我不知道。」

  她並不了解裴珩,只是當朝首輔,頂著女婿告岳父的罪名,也要把事情鬧上公堂,肯定會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謀財害命,哪怕是父親對出嫁女,都是大罪。

  也因為是父親,突破了人倫底線,判罰的時候反而會重一些。

  裴珩都不用吩咐什麼,只要把狀紙遞到了京兆尹,京兆尹肯定會頂格判罰。

  刑家雖然落魄,但也是官身。平百民姓尚不能輕易傷之,更何況是官家。

  悄無聲息的審理,人證物證俱在,以法律為基準,頂格罰判,任誰都挑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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