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的叔叔?我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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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凌霜的聲音很大,澄照山房後門本來就是必經之地,她這麼一喊,路過的太太們都停了下來。

  要是年輕姑娘們聽到,可能還會認為,楚凌霜這是真的擔心蕭五姑娘。

  但這回參加簪花宴的都是當家主母,管理後宅那麼多年,各種茶見多了。

  像楚凌霜這種,聽她開口就知道什麼情況。

  這是要徹底毀了蕭五姑娘的名聲。

  只是一點證據沒有,紅口白牙就要給河安伯府門楣上潑大糞。多大的仇恨,讓她如此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段哥哥,都是我的錯。」楚凌霜見圍觀的人多了,當即哭了起來,帶著幾分楚楚動人。

  「要不是我多事,姐姐也不會找不到。一天一夜了,姐姐不會出事了吧。」

  段玉衡一臉焦急,他是真焦急。

  他雖然早就想甩掉蕭五姑娘,但人是他從河安伯府帶出來的。

  真出事,他是要負責任的。

  他可不想娶一個庶女,還是一個名聲盡毀的庶女。

  「昨日我們與蕭五姑娘偶遇,同路來了武陵春色,五姑娘此刻應該與蕭大奶奶一處。」

  突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說話的是沈昭。

  眾人的目光頓時看了過去,只見兩頂軟轎上坐著兩個大美女,哪怕京城美女如雲,兩人容貌依然是頂尖的。

  而且軟轎……

  能在武陵春色坐軟轎的,家中男人至少三品以上官職。

  雖然沒人認識沈愉,但三品官員的家眷,都不會好惹。

  「你們是什麼人?」楚凌霜頓時止住了眼淚。

  她好不容易勾搭上段玉衡,卻有蕭五在旁邊糾纏,段玉衡搖擺不定。

  終於有機會把蕭五徹底除掉,就算是兩個流民沒有得手。只要徹底毀掉蕭五的名聲,把她一夜未歸做實,河安伯府只能送她去姑子廟或者去死。

  沒想到突然冒出兩個程咬金,竟然如此說。若是她們給蕭五證明,她做這一切都白費了。

  「好人。」沈昭嘲諷說著,「比不得你,信口開河污人清白。」

  楚凌霜馬上換了一副嘴臉,哭泣說著,「我只是擔心姐姐而已,她是與我們同路的,突然間不見了。」

  「你說你救了姐姐,有什麼證據。段哥哥把姐姐從河安伯府帶出來,可是好多人看到的。」

  說著,楚凌霜看向段玉衡,似是讓他開口作證。

  段玉衡皺眉,他並不想做這個證。

  沈昭笑著,看著楚凌霜,「與你們同路,又怎麼會突然間不見,除非是兩位故意把她弄丟。我說明了蕭五姑娘的去向,你本該高興才是,反過來質疑。」

  「你到底是何居心,無憑無據就說河安伯府的姑娘一夜未歸。我真好奇,你與河安伯府有何仇怨,非得毀了蕭家女的清白。」

  一句話蕭家女,圍觀眾人皆小聲議論起來。

  大家族的女兒,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文定侯府那種,已經是破落戶,男人們已經把家族名聲踩到地上的除外。

  稍微有些門第的人家,未出閣的女兒出事,家中其他待嫁姑娘就要倒大霉。

  段玉衡似是終於反應過來,再這麼鬧下去,就不止娶不娶蕭五的問題,而是和河安伯府結下大仇。

  「這位姑娘既然說了與蕭五姑娘同路來了武陵春色,肯定就不會錯了。」段玉衡對楚凌霜說著,連連給她使眼色。

  楚凌霜心有不甘,尤其是認為段玉衡這是護著蕭五姑娘。委委屈屈哭了起來,「段哥哥,我只是擔心姐姐而已。」

  「是真擔心,還是假擔心,大家心知肚明。」突然一句插進來,是蕭大奶奶,她身後跟著梳妝打扮整齊的蕭五姑娘,婆子跟在身側。

  蕭五姑娘低著頭,一副木訥失神的模樣。

  楚凌霜連忙就要上前,去拉蕭五,婆子當即擋在蕭五面前,目光陰冷地直瞪著她。

  「姐姐,你昨天去了哪裡,我好擔心你。」楚凌霜哭得越發傷心。

  「噗。」看八卦到現在的太太們,有一個沒忍住笑了起來,「這是哪家的姑娘,比台上的戲子還會演。」

  有人開頭說了,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其中有一個人似是認出了楚凌霜,驚訝說著,「她好像是工部郎中家的女兒。」

  工部郎中是五品官,今天的宴會肯定會參加。

  但是這種小官,最多請當家主母過來赴宴,不會連同女兒一起邀請。

  「一個芝麻大的小官的女兒,就敢信口開河污衊河安伯府的姑娘。」其中一個太太說著,忍不住看一眼蕭大奶奶。

  被一個五品小官的女兒欺上門,蕭大奶奶果然還是太年輕,看著厲害,其實手段不夠。

  蕭大奶奶聽著旁人的議論,一口銀牙幾乎咬碎,她看向段玉衡,「威寧侯府的請帖,請的是段老太太,上面並沒有段二爺的名字。段二爺不請自來,是何意?」

  話音一轉,蕭大奶奶看向楚凌霜,「至於這位楚姑娘,你家母親雖然受邀,卻沒有你的名字。」

  眾人臉上,紛紛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普通宴會,帖子發給當家主母,當家主母帶著家中女兒們過去是無所謂的,宴席嘛,多一個少一個的不在意。

  但是簪花宴不同,尤其是今年的簪花宴,賓客那麼多。若是賓客再肆意帶著親友過來,根本就招呼不過來。

  這回靖國公府派請帖時,已經明確說過,嚴格按照帖子上的人數來,多一個都不行。

  「我是跟著段哥哥一起來的。」楚凌霜大聲說著,卻不自覺地後退一步,站到段玉衡身後。

  段玉衡被蕭大奶奶如此看著,頓時羞憤難當,「我叔叔上陣殺敵,我作為侄兒,今天的宴會哪裡來不得。」

  此言一出,現場安靜了一瞬。

  威寧侯府近年來有些落魄,卻無人敢小瞧。

  京城人人皆知,最得聖寵的段行野是威寧侯的親兒子。

  雖然段行野和段家,對於此事是黑不提白不提,但血緣至親,萬一段行野突然認爹,現在得罪威寧侯府後,將來被報復就不划算了。

  「你的叔叔?我怎麼不知道。」寂靜之中,突然一句柔弱的女聲響起。

  一直沒出聲的沈愉,終於開口。

  段玉衡臉色一變,段家在京城還有特權,以及他出門在外,還有人高看他一眼,主要是靠段行野這層關係。

  現在被人說不知道,這幾乎是戳中段玉衡的肺管子,當即怒聲道:「你是什麼人,段家家事與你何干。」

  「哈哈哈。」蕭大奶奶忍不住大笑起來,幾乎要拍手叫好:「還段家家事,段二爺口口聲聲叫段將軍叔叔,卻連這位貴人都不認得,這是哪門子侄子。」

  段玉衡臉色一滯。

  眾人臉色大變,似是猜到沈愉身份,齊刷刷的所有人目光都看向沈愉。

  蕭大奶奶笑著,向眾人介紹沈愉,「這位是段太太,段大將軍明媒正娶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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