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是姐姐的馬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護院把兩個流民當場斬殺,把車夫以及兩個流民的屍首處理乾淨。

  片刻後,婆子扶著一個年輕姑娘上到車裡。

  姑娘十七八歲的模樣,生的有幾分姿容,衣服已經換了新的,頭髮也重新梳過。整個人抖成篩子,兩個婆子扶著硬送到車上。

  「不要,不要……」

  姑娘下意識尖叫,看到車上是兩個年輕女子,仍然顯得怔愣,卻沒有再尖叫。

  隨即縮成一團,窩在車廂角落,開始默默流淚。

  「夫人,我剛才問過了,她是蕭家五姑娘,要去武陵春色。」婆子小聲說著。

  至於有沒有其他家人同路,為什麼沒有護院跟著,蕭五姑娘只是哭,問不出來。

  沈愉聽得點點頭,又問管家,「現在離武陵春色有多遠?」

  「最多一炷香的時間。」管家說著。

  沈愉又問,「河安伯府的馬車還能用嗎?」

  「馬跑了,車架勉強還能用。」管家說著。

  「套上馬,一起拉上。」沈愉說著,「叮囑他們都閉好嘴,只說我與蕭五姑娘偶遇,十分投緣,共乘一車。」

  「奴才明白。」管家會意,知道這是要保住蕭五姑娘的名聲。

  同行的護院中有五人騎馬,總共有六匹馬,套兩匹馬拉車,足夠用。

  沈昭道:「裴大太太是河安伯府的姑奶奶,不如先派人到武陵春色,悄悄與裴大太太說一聲。」

  沈愉並不知道裴大太太是河安伯府的姑奶奶,聽沈昭如此說,也覺得這樣更妥當。

  裴大太太是這回簪花宴的主辦人,把蕭五姑娘交給她,也算是幫人幫到底了。

  便對管家道:「麻煩你跑一趟。」

  管家並不想去,他的職責是保護沈愉。但派其他人去,只是想見到蕭令晞都不容易。

  「是。」

  管家應著,轉頭叮囑護院和車夫,行前速度慢下來,等他回來。

  管家騎馬走了,馬車緩緩向前走。

  沈昭見蕭五姑娘哭的厲害,倒杯茶給她。並不詢問事情經過,只是安慰她。

  「姑娘莫怕,我是文定侯府的沈三姑娘,沈蕭兩家是親戚,今日之事絕不會外傳。」

  女子最重名節,把流民斬殺。看到的人都閉緊嘴,這事能抹過去。

  蕭五姑娘哆嗦著手接過茶碗,喝了杯茶似是清醒一些。

  沈愉也寬慰她,「已經派人去通知裴大太太,會沒事的。」

  話音剛落,就聽外頭傳來女子的呼喊聲,「姐姐,姐姐,你在哪裡?」

  蕭五姑娘愣了愣,卻不應答。

  沈昭挑起帘子一角往外看,只見一對年輕男女各騎一匹白馬。身後跟著四五個護院,似是在找人。

  兩人年齡看著都不大,十七八歲那樣。看女子裝束,還是未出閣的姑娘。

  「是姐姐的馬車。」年輕女子指向河安伯府的馬車。

  沈愉看向蕭五姑娘,只見她身體發抖,眼中說不清是恨還是什麼,嘴裡喃喃自語著,「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那麼喜歡你……」

  年輕男子縱馬上前,對著車駕拱手道:「在下威寧侯府段玉衡,敢問車上是哪位貴人?」

  威寧侯府四個字出口,沈愉和沈昭都是一愣。

  車駕上有將軍府的車標,段玉衡是腦子進水,還是故意的?

  護院的反應更快,幾乎是瞬間拔刀,刀尖直指段玉衡,「滾。」

  段玉衡頓時大怒,「我以禮相待,當我威寧侯府……啊!」

  憤怒換成了尖叫。

  只見護院手起刀落,直斬向段玉衡胯下白馬。

  一刀斬落馬頭,白馬轟然倒地,段玉衡跟著摔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一道滾燙的血泉從白馬斷頸處勁射而出,重重潑灑在與他並排騎行的女子身上。

  臉頰、前襟到羅裙,瞬間被大片刺目的猩紅所覆蓋。

  黏膩溫熱的觸感與沖鼻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女子整個人猛地一顫,隨即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劃破長空。

  段玉衡在地上打了幾個滾,身上粘滿鮮血,整個人都呆住了。


  至於跟在他身後的護院,也完全嚇傻了。

  他們只是普通護院,會點三腳貓的功夫,打幾個流民還可以。

  眼前這些,他們看到就嚇破膽了,哪裡還敢上前。

  「再不滾,下次砍的就是爾等的腦袋。」護院怒聲說著。

  他們皆是上過戰場,立過軍功,砍人如切菜。

  別說眼前幾個護院,再來十倍也不是他們對手。

  有個年長些的護院哆嗦著上前,先跪下磕了個頭,這才敢扶起段玉衡退到一邊。

  將軍府的車駕繼續行駛,車廂里的蕭五姑娘整個人呆滯。

  她雖然沒有看到外頭的情況,但撲鼻的血腥味,以及尖叫聲,外頭肯定有變化。

  沈昭倒是看的一清二楚,也是驚訝萬分。

  將軍府的護院真厲害,下手利落。

  「發生了什麼事?」蕭五姑娘哆嗦問著。

  「沒死人,砍了馬。」沈昭說著,好奇問,「跟段玉衡在一起的,也是河安伯府的姑娘嗎?」

  女子可以打馬球,貴族女子中會騎馬的不少。

  但馬球場上打球是正常娛樂活動,現在是出門在外,還是荒郊野外。

  未出閣的姑娘,跟著一群男人野外騎馬,哪怕有親兄弟一起也不妥當。

  河安伯府的家教應該沒那麼開放。

  蕭五姑娘搖搖頭,語氣中透著恨意,「她叫楚凌霜,是工部郎中楚家的女兒,就是她害我至此。」

  楚凌霜的父親原本是青河知府,外放數年後終於回京。

  楚凌霜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勾搭上段玉衡,段玉衡自此對她冷淡了許多,事事以楚凌霜為先。

  今日之事亦是如此,段玉衡說她倆參加簪花宴,三人一起出門。

  走到半路,楚凌霜突然說,有東西落家裡,要回去取。

  楚凌霜還故作姿態的說,她騎術很好,快去快回,讓她與段玉衡先走。

  段玉衡如何能放心,非要跟著她一起回去。蕭五姑娘不願意,就與段玉衡爭執起來。

  結果段玉衡就調走全部護院,還說什麼馬上就到武陵春色,根本就用不到護院。

  結果他們剛走,就遇到了流民。

  如此巧合的事,這肯定是楚凌霜做的。

  沈愉與沈昭對視一眼,熟悉的劇情,這又是一樁三角感情債。

  「段玉衡就算不是主謀,他能在這裡棄了你,對你的生死想必也是不在意。」沈昭勸慰著蕭五姑娘,心中更覺得不可思議。

  簪花宴是裴大太太主持,蕭五姑娘想參加,大可以跟河安伯府的人一起過來。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放棄自家親友,跟非親友男性一起參加簪花宴,還有另一個非親友未婚女性。

  要麼是出事有因,要麼是蕭五姑娘根本就沒長腦子。

  「段郎,他答應了要娶我的。」蕭五姑娘嗚咽著又哭了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