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不希望你見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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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愉是被段行野抱回浣星居的。

  從浣星居到前書房,來的時候沈愉坐的是滑杆軟轎。

  雪剛停,雖然婆子丫頭一直在打掃,但地上滑,沈瓔珞哪裡敢讓她走路。

  「夫君。」沈愉抬看著段行野。

  窩在他懷裡時,就能感覺到段行野緊繃的身體。

  段行野很不高興。

  為什麼?

  主母招呼外男是不合規矩,但當時沈昭也在。

  她與裴珩是第一次見面,也沒說什麼話。

  段行野在不高興什麼,或者說在緊張什麼?

  段行野看向她,沈愉被緊緊抱著,不由的小聲說,「已經回到房間了。」

  應該把她放下了。

  段行野頓時沉下臉,「你不喜歡我抱著你?」

  沈愉聽得莫名,房間裡這麼抱著好奇怪,便笑著道:「夫君這麼抱著我,我擔心你手酸。」

  「不會。」段行野說著,臉色卻緩和下來,順勢把沈愉放到羅漢床上。

  沈愉能察覺到段行野情緒不佳,順勢拉住他的胳膊,笑著說,「夫君同我一起坐。」

  段行野看著沈愉的笑臉,心裡很想彆拗一下,又似乎是無法拒絕一般,緊挨著沈愉坐下來。

  「你為什麼要去見他?」段行野質問。

  沈愉疑惑,「你說是的裴大人?我並不是去見他,是管家說他送小妹過來。」

  「裴大人位高權貴,早有妻室。小妹年幼不知事,我當姐姐的自然要詢問。」

  段行野對沈愉的話並不懷疑,只是依然很彆拗,「我不希望你見外男。」

  尤其是裴珩那種成精的老狐狸,從頭頂到腳底板都是心眼。

  每每看到他,就想著,砍死算了。

  聽到小廝來報,裴珩到將軍府要見沈愉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從來沒有……」

  沈愉下意識想為自己辯解,卻是話音一轉,笑著說,「我一個病人,也只有夫君不嫌棄我。我也只喜歡夫君,完全不想見別人。」

  「真的嗎?」段行野明顯高興起來。

  沈愉拉住他的胳膊,頭枕在他肩膀上,「要不是夫君,我根本就活不下來。」

  這是事實,與衛硯退婚後,她當時的身體精神狀態全垮了。

  與段行野成親,離開了原本的環境。

  各種各樣的大夫輪番診脈,段行野雖然沒有給她精神安慰,但物質是給夠的。

  不管發生什麼事,沈愉都記得段行野對她的救命之恩。

  「夫君是我的天,不管什麼時候,夫君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沈愉繼續說著。

  段行野周身的暴躁似乎都被撫平,他伸手摟住沈愉,抱的很緊,讓沈愉都有些喘不氣來。

  「記住你自己說的。」段行野說著。

  沈愉強忍著,卻是笑著說,「夫君不喜歡我見外人,我就一直留在家裡。夫君不喜歡我做的事,我都不會做。」

  「所以夫君,你可以完全相信我。」完全依賴我。

  後面一句,沈愉沒說出來。

  強勢如段行野,未必需要她。

  段行野把沈愉抱的更緊些,似是要揉進血肉里,喃喃自語著,「我要你一直陪著我,永遠陪著我。」

  ***

  車駕駛進沈家,回到浮碧園,沈昭抱怨著,「以後再不去靖國公府了。」

  小丫頭上前侍候,沈昭沒見汀蘭,問道:「汀蘭還沒回來嗎?」

  她跟著裴珩去將軍府時,刑氏那裡就是散場了,汀蘭應該跟著沈大太太回來了。

  婆子道:「已經回來了,剛才二太太叫汀蘭過去說話。」

  「二太太叫她?」沈昭不禁看向藍玉。

  藍玉道:「鋪子的事,早就談妥。」

  還有後續合作也商定,二房現在是與他綁一起了。

  小丫頭侍候著沈昭洗了手臉,藍玉這才問,「席上可是有什麼事,怎麼打起來了?」


  沈昭一言難盡,「遇到了鎮國公的幼女,她姐姐的事,我也很同情。但是這筆帳算我頭上,就很過份。」

  藍玉頓了一下,才想通其中的關聯性,氣憤道:「那秦小姐就是個糊塗人,竟然找姑娘的麻煩。」

  「算了,她姐姐死那麼慘。」沈昭並不打算報仇,「以後躲著她就是了。」

  藍玉心中己有幾個報複方案,聽沈昭這麼說,便改口道:「姑娘大度。不過,她姐姐的事。既然敢下藥,就得承擔後果。」

  高門貴女放下身段,主動追求男子也是有的。

  送首詩詞,送個香囊扇子,製造偶遇說幾句話。

  發乎於情,止乎於禮,就是不成功,體面還在,不耽擱追求下一個。

  直接對男人下藥,還是那種藥,這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段將軍那種男人,到底誰給她的勇氣,認為下了藥,就會對她負責。」藍玉用不可思議口吻說著。

  下藥這種事,要找老實人。

  男人稍微有點脾氣,都接受不了。就是不得已娶回家,婚後也別想好過。

  段行野,看到就得躲的殺神。

  給他下藥,他會認為是殺手想要他的命,肯定要反殺。

  「大概認為最壞的結果,就是被趕出來吧。」沈昭說著,語氣中帶著感慨。

  鎮國公府那種門第,又是受寵的嫡女。對男人的了解,也就是身邊的父兄。

  要是父兄遇到這種事情,大概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然後想當然的去套在段行野身上,認為對方會怎麼樣怎麼樣。

  她就沒想過,人跟人是不一樣的。

  每個人遇到同樣一件事情的反應,都有差異。

  對某個人做某件事情前,要先去了解這個人,根據這個人的性格分析。

  「都是糊塗人,姑娘何必去想她們。」藍玉笑著說,「現在鎮國公府大不如前了。」

  轉折就是七年前的事情。

  段行野不但沒有因此受罰,隨著他勝仗越打越多,景和皇帝對他的偏愛,朝野皆知。

  鎮國公痛失愛女的同時,也失去了皇帝的喜歡。

  你家女兒下作,連累段愛卿的名聲,回家好好反省。

  這是景和皇帝的原話。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也不能長盛不衰。」沈昭說著。

  不說別人家,看看沈家,當年有多風光,現在就有多落魄。

  現在風光無限的靖國公府,早上二十年,也落魄的很,老靖國公當年也是風流的人盡皆知。

  藍玉笑著,試探性道,「裴大人親自送姑娘去將軍府……」

  沈瓔珞派人傳話給他,說裴珩把沈昭送到將軍府,讓她去將軍府接沈昭。

  他聽到下人傳話時就很驚訝,在將軍府大門口看到裴珩和沈昭就更驚訝。

  「大概是剛好順路吧。」沈昭說著。

  雖然十分信任藍玉,但涉及太多,三言兩語也難解釋清楚。

  要是真涉及到朝堂爭鬥,就更不能說了。

  藍玉還欲追問細節,就見汀蘭笑著進門,手裡端著托盤,上面擺著十幾種胭脂水粉。

  「二太太說,鋪子開張,這些小東西送給姑娘。」汀蘭笑著說,把托盤放到沈昭身側的茶几上。

  「二太太還說,以後會按月送來,姑娘胭脂水粉她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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