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是衛家大爺送來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咳,咳……」

  沈愉半躺在床上,靠著大引枕,臉色有些蒼白。

  冬日寒涼,她身體會格外弱些。

  連著兩天晚上給段行野「讀書」,她病倒了。

  大夫來了,例行診治後,大夫欲言又止,最後只說要注意保養。

  留下方子,藥也跟著來了。

  「姐姐,多少吃一點吧。」沈瓔珞端著粥過來,心疼的看著沈愉。

  一天三碗湯藥,飯是一口吃不下,沈愉搖頭道:「放下吧,我等會再吃。」

  「姐姐……」沈瓔珞還欲再說,又見沈愉一臉疲憊的模樣,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沈愉問,「將軍呢?」

  沈瓔珞神色一僵,似是在斟酌用詞,吞吞吐吐說著,「番邦使者向我朝進貢了美人,皇上賞了將軍。」

  就在沈愉生病的第一天,段行野領回了四個美女,其中兩個看模樣就是外國人。

  外國美女是皇帝賞的,另外兩個是宮女,是皇后賞的。

  總共四人,管家安排了住所,段行野當天晚上就過去了。

  「這樣啊……」

  沈愉有瞬間的愣神,隨即繼續吩咐著,「針線婆子那裡應該有將軍的尺寸,冬日無事,你帶著丫頭們,給將軍做些冬日裡的衣物。」

  段行野是什麼人,嫁過來之前她就曉的。

  她身體這樣,別說段行野,就是跟衛硯在一起時,她都有心理預期。

  至於行業,更無所謂。

  段行野做為丈夫,生活上沒有絲毫苛待,這回更是為了沈昭出頭。

  沈愉作為妻子,也該有所回應。有來有往,才是良性發展。

  段行野的日常起居,因她生病,皆是管事在管。

  她現在身體好了不少,也該把妻子的本職工作撿起來。

  給丈夫收拾衣服鞋襪,是本職中的本職。她病著沒法親自動手,就讓屋裡的丫頭做。

  做好了送給段行野,既是謝禮,也是心意。

  沈瓔珞臉色難堪,幾乎是脫口而出,「他不缺人關心。」

  段行野就是個禽獸,不發情就會死。

  沈愉身體剛好,就被他折騰病了。

  沈愉剛病倒,他馬上就帶回來四個美女。

  這樣的人,不配得到沈愉的關心。

  「你啊,說話還像個孩子。」沈愉不禁笑了。

  與衛硯退婚後,她悟到一個道理。

  婚姻之事,與感情無關。

  就比如,她與衛硯。

  她要是對衛硯無情,衛硯對當時的她,確實是很難得的結婚對象。

  但就因為有情,她才沒辦法接受那樣的婚姻。

  衛硯風光迎娶林晴雪,是她最痛苦的時候。

  愛人的背叛,家族的指責,連議論的路人都說是她不懂事。

  經歷過痛苦與背叛,熬過人生最黑暗的底谷期。沈愉早就不指望有人能拉自己出深淵,能走出的深淵的,只有自己。

  段行野提親,沈愉自願坐上花轎。

  感情上已經栽過這麼大一個跟頭,她早就不期待丈夫真摯的愛。

  女子出嫁,就是第二次投胎。

  擺脫過往,人生重啟,一切都還有希望。

  沈愉很清楚,沈家的情況,婚後不可能提供助力。自己也是身體病弱,子嗣艱難。

  與其去糾結,段行野對她什麼感情,不如去想,如何去經營這段婚姻。

  妹妹沈昭還要嫁人,沈瓔珞未來如何還要安排,陪嫁的四個丫頭,也需要穩定的生活。

  都嫁給段行野了,還天天較真他晚上睡哪,是自尋煩惱。

  「我是為姐姐不值。」沈瓔珞語氣中透著不甘。

  沈愉有幾分自嘲笑著,「有什麼值不得的,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沈瓔珞沉默,臉上流露出不甘心以及愧疚。

  她自願當滕妾,為的是照顧沈愉,但除了日常起居外,她似乎幫不了沈愉任何事。


  「把粥給我吧。」沈愉看沈瓔珞發怔,接過她手裡的粥碗,「你啊,多想想自己。趁著年輕,有什麼打算,要趕緊的。」

  沈瓔珞堅持給她當滕妾陪嫁,她不願意,但她當時的身體,也管不了。

  幸好段行野對沒看上沈瓔珞,她手裡還有些銀錢,能給沈瓔珞置辦一份嫁妝。

  以沈瓔珞的身世,嫁不了多好的人家。但仔細挑挑,選個人品好的,生下兒女,有依有靠,比陪她這個將入棺材之人好多了。

  沈瓔珞堅定的搖頭,「我不嫁人,我要陪著姐姐。」

  沈愉輕嘆口氣,也不再說什麼。

  「姑娘,姑娘……」

  聽嬋的聲音由遠至近而來,掀開帘子進來,手裡拿著一封書信,臉上帶著驚悚。

  「怎麼了?」沈愉問著。

  聽嬋喘著氣,把信遞到沈愉面前,「這是衛家大爺送來的。」

  沈瓔珞頓時變了臉色,訓斥聽嬋,「晦氣東西,你還敢帶回來。」

  「是衛大爺親自給我的。」聽嬋說著。

  要是衛硯派人送信,她早把人打出去了。

  今早她出門,沒走幾步,就被衛硯堵住。她嚇了一大跳,沒想到衛硯與她客氣說話,又拿了一封信給她,讓她務必交給沈愉。

  聽嬋只是個丫頭,主子讓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信拿回來了,怎麼處置就是沈愉的事。

  「算了,瓔珞你看看吧,萬一有什麼事情。」沈愉對沈瓔珞說著。

  衛硯的信,她完全沒有興趣。

  若是看都不看就直接燒了,又擔心信裡面有說什麼事。

  衛硯的事,沈瓔珞都清楚,讓她看信也一樣。

  沈瓔珞氣沖沖拆了信,厚厚一疊,全是敘舊情的。

  大概就是衛硯後悔了,林晴雪不是個東西,幸好林晴雪只是妾室,掃地出門輕而易舉。

  他已經準備把林晴雪送回林家,哪怕是衛大太太阻攔,也擋不住他的決心。

  最後又說,他的胳膊可能廢了,來了幾波大夫,都說很難痊癒。

  本來還生氣的沈瓔珞,看完信頓時樂了,把信遞給沈愉,「姐姐也看看吧,狗咬狗,好不熱鬧。」

  沈愉見她笑的高興,好奇接過來,匆匆看完,臉上雖然帶著淡淡的笑意,卻不像沈瓔珞那樣笑的開心。

  衛硯的過不好,她絲毫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

  已經放下了,衛硯對她就是個陌生人。陌生人發生什麼事,也就是個八卦。

  「燒了吧。」沈愉把信交給聽嬋,「以後不管給你什麼,都不要理會。」

  「是。」聽嬋應著,把厚厚的信紙扔進炭火盆。

  火苗剛竄起,就聽外頭小丫頭道:「將軍來了。」

  沈愉微微一愣,在她的印象里,只有同房的時候,段行野才會進她的屋。

  她病著,段行野沒那麼大興致吧。

  小丫頭打起帘子,段行野進屋,神情陰鬱,臉色極難看。

  他平常不擺臉色的時候,屋裡眾人都嚇的要死,此時擺著臉色,丫頭們恨不得屏住呼吸,當自己死了。

  段行野看一眼火苗躥起的碳火盆,隨即目光釘在聽嬋身上。

  突如其來的窒息威壓,讓聽嬋幾乎是本能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沈愉隱約猜到原由,卻不敢細想,掀起被子從床上起來。

  段行野眼睛眯了起來,手臂高高揚起,五指緊攥成拳,這是打算一擊殺了聽嬋。

  「夫君!」沈愉的心跳幾乎衝出喉嚨,不顧一切地撲上前,死死抓住了段行野揚起的手腕。「夫君息怒!」

  段行野沒動,任由沈愉抱著。

  沈愉聲音微顫,對屋裡丫頭說,「你們都出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