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道門聖地排隊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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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

  趙上將剛開完會,屁股還沒在椅子上坐熱,桌面上的紅色加密電話就響了。

  「報告首長,陳家村出現大規模異常聚集。龍虎山、武當、茅山、嶗山、青城山、三清山,六大道教祖庭掌教級人物全部到場,隨行人員超過一百五十人。張龍中尉請求指示。」

  趙上將的茶杯懸在半空,三秒沒落下來。

  他猛地拿起另一部手機,撥通了陳林的號碼。

  撥了兩遍才通。

  「陳先生!這……這到底怎麼回事?您在陳家村開宗教大會?六大道門全來了!這影響太大了!萬一被境外勢力借題發揮——」

  電話那頭,是一隻貓打呼嚕的聲音。

  然後陳林的聲音傳來,懶洋洋的。

  「老趙,別緊張。就是一群老頭子組團來養老。喜歡我們村的空氣。」

  「您——」

  「放心。翻不了天。」

  電話掛了。

  趙上將舉著手機,盯著黑掉的屏幕看了十秒鐘。

  他緩緩放下手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涼了。

  跟他的心情一樣。

  ……

  不多時。

  蘇美將玄龜內甲送到後院。

  陳林放下手裡的貓,接過檀木盒,翻開蓋子。

  靈力探入。

  瞳孔微縮。

  這件內甲的材質不是任何已知金屬,表面那層水紋波光是陣紋——水屬性防護陣紋,且是結丹期修士親手銘刻。

  穿在身上,等於隨身帶了一層結丹期的水盾。還能長期滋養肉身經脈。

  陳林把內甲貼身穿上,薄如紙片,涼絲絲的,貼在皮膚上幾秒後便自動調節至體溫。

  穿著很舒服。

  「讓他進來。」

  李光復整了三遍衣冠。

  他站在院門外,深呼吸了六次,直到雙手完全停止顫抖,才邁步而入。

  半小時後。

  他走出院門。

  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白玉瓶。

  瓶中六枚增元丹,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藥香。

  他的臉色紅潤得不正常,眼眶微紅,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被人拎著後脖頸提了起來。

  在門外等候的武當弟子們的目光全鎖在那隻玉瓶上。

  李光復什麼都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後那扇緩緩關上的院門,然後大步離去。

  這一幕落在其他道門高層眼裡,效果等同於往油鍋里扔了一掛鞭炮。

  「快!催!那架直升機到哪了?!」

  「告訴山上,把那件東西的包裝換一下!用最好的錦盒!」

  「什麼?要我簽字才能拿?我現在就簽!傳真發過來!」

  水庫邊徹底亂了套。

  ……

  夜。

  度假村某間客房。

  張鈞年坐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臉上那道巴掌印已經消了,但他心裡的那道沒消。

  走廊里,他父親安排的兩名師兄正在門口「守護」——說白了就是看著他,不讓他出去惹事。

  張鈞年等到凌晨兩點。

  走廊里的兩個人的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睡了。

  他翻身下床,推開窗戶。二樓。

  張鈞年自幼練習內家拳,雖然不入流,但比普通人強不少。他抓住窗沿,翻身而出,雙腳踩住外牆的空調外機,一個縱躍,無聲落地。

  夜風吹過,帶著一股他說不上來的清涼。

  他瞥了一眼遠處那棟燈火全滅的農家小院。

  科學。他信科學。

  什麼仙人,什麼靈氣,二十一世紀了,騙鬼去吧。

  那院子裡一定藏著什麼秘密。高科技也好,磁場發生器也好,總之不可能是「仙術」。


  他要去看看。

  張鈞年貼著路邊的矮牆,貓著腰往前摸。

  他的身法不算差。從小跟著龍虎山的師兄們練拳,雖然沒什麼真本事,但輕手輕腳翻個牆、躲個人還是綽綽有餘。

  蛟龍衛的暗哨分布他摸不清,但憑著直覺和夜色的掩護,他繞了一個大圈,從村子東側的菜地切入,硬是沒被任何人發現。

  兩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農家小院的輪廓在月光下越來越清晰。青磚白牆,二層小樓,院裡那棵桃樹的枝丫伸出牆頭,葉片在夜風裡輕輕晃動。

  張鈞年停下來,觀察了三十秒。

  沒有燈。沒有聲音。沒有任何異常。

  就是一棟再普通不過的農村小樓。

  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什麼仙人,什麼高人。二十一世紀了,還搞這套?

  無非是地下裝了什麼磁場設備,或者井水裡加了什麼礦物質,把這群老傢伙唬得一愣一愣的。

  今天,他張鈞年就當一回揭穿騙子的正義使者。

  五十米。

  他壓低重心,前腳掌蓄力,準備加速衝刺。

  身體前傾。

  發力。

  「砰——!」

  不是撞到了什麼東西。

  是被什麼東西撞了。

  張鈞年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完全宕機。他的身體明明在向前沖,但胸口猛然傳來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掌,按在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上,然後,順手彈了出去。

  沒有光。

  沒有聲響。

  只有那股力量,乾淨利落地將他整個人向後推射出去。

  張鈞年的腳離了地。

  他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十幾米,後背先砸在泥地上,然後慣性帶著他連翻了四個滾,最後臉朝下趴在菜地里。

  一棵肥碩的大白菜,被他的腦袋精準命中,菜葉子糊了他一臉。

  「噗——」

  嘴裡噴出一口帶著泥腥味的血沫。

  張鈞年趴在地上,腦子裡全是白噪音。

  肋骨的位置傳來鈍痛,不像斷了,但每吸一口氣都疼得他齜牙。鼻樑上一陣熱意,伸手一摸,滿手的血。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向五十米外那棟安靜的小院。

  月光下,桃樹的葉子還在輕輕晃。

  什麼都沒變。

  仿佛剛才那一切,只是他自己撞了空氣。

  恐懼。

  不是來自疼痛的恐懼,是來自未知的恐懼。

  那堵牆在哪?他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摸到。

  但那股力量是真實的,真實到他半邊臉都腫了,鼻血還在往下淌。

  張鈞年膝蓋發軟,手腳並用地從菜地里爬出來,連鞋都跑掉了一隻,光著一隻腳,頭也不回地朝度假村的方向跑。

  跑了二十米,回頭看了一眼。

  小院還是那個小院。

  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牙齒打了個顫,加速跑。

  二樓。窗簾縫隙後面。

  清風趴在窗框上,湛藍色的豎瞳里映著張鈞年連滾帶爬的身影。她用貓爪扒拉了一下身邊的明月。

  【還以為來了個好玩的。結果連院門都摸不到,跑得比耗子還快。】

  明月懶懶地睜開一隻眼,瞥了一下,又閉上了。

  清風打了個哈欠,縮回窗簾後面,尾巴卷了卷,不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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