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秦淮如是什麼人,他再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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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懶得跟閻埠貴再多糾纏,心裡清楚,跟三大爺多說一句,他就能纏上半天。

  閻埠貴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對著易虎的背影大聲喊道:「哎,虎子!你等等!那十塊!十塊錢行不行?」

  「不能再高了!十塊錢我就買,多一分都沒有!」

  易虎腳步未停,也沒有回頭,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放慢,顯然是不想再理會他的無理要求,心裡想著,三大爺這是想空手套白狼,十塊錢連洗衣機的電機都買不到。

  閻埠貴獨自留在前院,看著易虎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中院,臉上露出幾分委屈和不滿,噘著嘴,嘴裡不停嘀咕著:「十塊不少了啊!」

  「這可是我攢好幾天的零花錢,省吃儉用才攢下來的,真是不識好歹!給你十塊錢,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再說了,這洗衣機買來還得用電,到時候用電的錢都能再買一台了,我得計算著來啊....」

  他背著手,又踱迴廊下,眉頭皺得緊緊的,心裡依舊盤算著,怎麼能花最少的錢,從易虎這裡搞到一台洗衣機,嘴裡還時不時嘟囔著「不行,我得再想想辦法,總能讓他給我弄一台便宜的」。

  易虎轉身穿過前院。

  四合院院牆上爬著的牽牛花,只不過藤蔓枯黃髮脆,只剩零星幾片殘缺的葉子。

  剛走到中院的水井旁,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就飄了過來,抬頭一看,便看到秦淮如背著最小的孩子,正蹲在冰涼的青石板地上洗衣服。

  她身邊擺著一個邊緣磨得發白的大木盆,盆里泡著滿滿一盆髒衣服,有孩子的補丁衣裳、老人的粗布褂子,還有一堆沾著污漬的尿布,水面上飄著一層薄薄的皂角泡沫,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秦淮如穿著一件洗得發白、邊角微微起球的碎花襯衫,領口處還有一個小小的補丁,頭髮隨意挽在腦後,用一根木簪固定著,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她一邊用力搓著衣服,一邊時不時側頭,用臉頰輕輕蹭了蹭背上的孩子,嘴裡哼著輕柔的哄睡小調,臉上滿是揮之不去的疲憊,連眼神里都帶著幾分倦怠。

  一看到易虎走進來,秦淮如像是瞬間來了精神,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來,立馬停下手裡的搓衣動作。

  用沾著皂角水的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臉上飛快地堆起熱情又親切的笑容,連忙開口打招呼,聲音都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虎子,你回來啦?可算見著你了!這陣子你在廠里忙大事,天天早出晚歸,都沒怎麼見你回四合院,可把你忙壞了吧?」

  易虎停下腳步,目光輕輕掃過她面前的木盆和她粗糙的雙手,隨即對著她溫和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而禮貌,沒有多餘的熱情:「秦姐,我回來了,前陣子廠里趕訂單,確實忙,沒怎麼回來。」

  秦淮如見狀,立馬收起臉上的笑容,輕輕嘆了口氣,那口氣里滿是委屈與無奈。

  她重新拿起衣服,慢悠悠地搓著,動作也放緩了許多,一邊搓,一邊對著易虎訴起苦來,語氣里滿是可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虎子,你是不知道,我這日子過得有多難,你看看我,天天就圍著這一盆盆髒衣服轉。」

  「家裡三個孩子,正是淘氣的時候,天天換下來的衣服、尿布堆成山,還有我和婆婆的衣裳,一天到晚都洗不完。」

  「我天天蹲在這冰涼的石板地上搓衣服,搓得手都紅紅腫腫的,有時候忙到半夜,眼睛都睜不開了,還有洗不完的衣服,連口氣都喘不上來。」

  她說著,特意停下動作,抬起自己布滿裂口、沾著皂角泡沫的手,手背粗糙得像是老樹皮,指縫裡還嵌著洗不掉的污漬,甚至還有幾處細小的傷口,正微微泛紅。

  「你看我這手,以前也算是細皮嫩肉的,自從嫁過來,天天幹這些粗活,都糙得不像樣子了,有時候碰著熱水都疼。」

  「虎子,要是能有個省力的法子就好了,我也不用這麼遭罪。」

  易虎站在原地,臉上始終掛著恰到好處的禮貌微笑,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湖水,沒有插話,也沒有任何表態,就安安靜靜地聽著她絮絮叨叨訴苦,仿佛只是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他的目光偶爾會落在秦淮如的手上,又很快移開,沒有絲毫波瀾。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秦淮如是什麼人,他再清楚不過。

  看似柔弱可憐、楚楚動人,實則精明得很,最擅長裝柔弱、博同情,把自己塑造成一副受害者的樣子,以此來博取別人的同情。

  一旦被她招惹上,她就會像一塊狗皮膏藥,纏上你沒完沒了,想方設法地占你的便宜,榨乾你的價值。

  他可沒忘記,傻柱就是因為心軟,經不起秦淮如的軟磨硬泡和可憐哀求,被她纏上,天天被她指使著幹活、貼補家用,給她的孩子買吃的、買穿的。

  到最後,不僅沒落著一句好,還被秦淮如當成理所當然,甚至時不時被指責、被抱怨,落得個吃力不討好的下場,想想都覺得不值。

  這些家長里短、雞毛蒜皮的瑣事,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他現在一心撲在科研項目和後續的洗衣機訂單上,每天有忙不完的工作、理不完的事情,可沒時間浪費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更不想被秦淮如纏上,重蹈傻柱的覆轍,給自己惹來一堆麻煩。

  秦淮如絮絮叨叨地訴了好一會兒苦,見易虎始終沒有接話,也沒有流露出絲毫同情,只是安靜地聽著,心裡難免有幾分失落,但還是強撐著繼續訴苦,試圖打動易虎。

  等她終於說完,易虎依舊只是溫和地笑了笑,語氣依舊平淡,說了一句「秦姐辛苦了,我先回家看我爸媽」,便不再停留,轉身朝著自家東屋的方向走去。

  腳步堅定,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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