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趙隆的調動
六年深耕。
趙隆已經給浦東的騰飛插上了翅膀，也向上級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消息是國慶節後傳出來的。
那天趙石正在辦公室看文件，秘書小周推門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趙書記，中組那邊來消息了，說是趙市長的事定了。」
趙石放下文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小周知道他是在等下文，趕緊接著說：「中組的同志已經找趙市長談了話，調天津，市委書記。」
趙石拿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茶湯晃了晃，沒灑出來。
他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說了一句：「知道了。」
小周知趣地退了出去。
趙石獨自坐在辦公室里，窗外是北京秋天高遠而湛藍的天空，一行大雁排成人字形往南飛去。
他想了很久才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了趙隆的號碼。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剛開完一個長會。
「爸。」
「定了？」趙石問。
趙隆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定了。中組部昨天找我談的話，調天津，任市委書記。文件還沒下，但基本定了。」
趙石嗯了一聲，又問：「中央委員呢？」
趙隆說：「十五中還沒開，但中組部同志也跟我通氣了，這次一併增補為中央委員。」
趙石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六年了，趙隆在浦東深耕了六年，從常務副市長到市委書記，把浦東從一片農田變成了現代化的國際金融貿易區。
浦東開發的路上累積固定資產投資超過三千億，城市化地區擴張到了一百平方公里，光是新建的道路就有一千公里長，新建的學校超過一百四十所。
這幾年陸家嘴的高樓一棟接著一棟拔地而起，金茂大廈成了上海的新地標，張江高科技園區從圖紙變成了現實，外高橋的貨櫃碼頭晝夜不停地裝卸著來自世界各地的貨物。
趙石想起這些年在家裡過年時趙隆聊起工作，聊到浦東的經濟體制改革，聊到要素市場化配置、營商環境優化、政府職能轉變這些硬骨頭，他都啃下來了，一點一點啃下來的。
現在他要走了，去天津，去一個更大的舞台。
「什麼時候報到？」
趙隆說：「下個月初。這邊還有些工作要交接，徐市長那邊已經開始陸續接手了。」趙石沉默了一下說：「走之前，周末回來一趟。有些話我得當面跟你說。」
趙隆在那頭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趙石握著話筒想再叮囑一句，轉念一想，兒子都四十了，當了這麼多年領導幹部，還用得著自己一句一句教嗎？
他放下話筒，又拿起來，撥了另一個號碼。
「淮茹，趙隆周末回來。你給他收拾收拾房間。」
秦淮茹在電話那頭愣了好一會兒，「好，只是住一晚嗎？」
趙石說：「對，一個晚上。」
秦淮茹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掛了。
趙隆調任的消息很快在圈子裡傳開了。
六年的深耕開出了沉甸甸的果實，不僅增補為中央委員，更是調任天津這個直轄市擔任市委書記。
市和省不一樣，直轄市的政治權重更高，舞台也更大。
趙石這些天接了不少電話，有老朋友打來祝賀的，有拐彎抹角來打聽消息的，也有各路人馬伸出試探的觸角試探趙家這棵大樹還能遮多大蔭的。
趙石一律不咸不淡地擋回去。
但是孫德厚的電話他沒擋，不僅沒擋還多聊了幾句。
「老領導，我有個事想跟您匯報。」
孫德厚在電話那頭語氣挺鄭重，跟平時嬉皮笑臉的樣子判若兩人。
趙石說：「你說。」
孫德厚清了清嗓子：「紅星集團打算在天津港設立進出口公司，把北方業務的樞紐放在天津。另外聽說天津港那邊有擴建計劃，我們想參與。紅星出口這一塊量很大，現在全靠青島和大連在分，物流成本偏高。如果能在天津建一個橋頭堡，往東北亞走能省一大截運費。」
趙石想了想說：「這是企業自己的事，不用跟我匯報。你們自己按市場規律辦就行。」
孫德厚嘿嘿一笑：「那當然。不過趙隆同志剛到天津人生地不熟的，紅星過去給他撐撐場面，也是應該的嘛。」
趙石笑道：「你看著辦吧。」
沒再攔著，這個「看著辦」的尺度，孫德厚自己把握。
趙隆回來那天，北京颳了大風。
十月的天氣說變就變，上午還出著太陽，到了中午就陰沉下來，北風卷著落葉在街上打旋。
趙石在書房裡等他。
書桌上攤著一張天津地圖，是趙石讓秘書從測繪局調來的最新版。
上面他用紅藍鉛筆畫了好幾個圈，旁邊密密麻麻做了批註。
這些天他把天津的資料翻了個遍，從產業結構到港口吞吐量，從財政收入到城市發展規劃，事無巨細地過了一遍。
有些是他自己查的，有些是讓秘書整理的，還有一些是他記憶中天津1999年之後幾年的重點成績和發展方向。
六點一刻，院門口響起汽車引擎的聲音。
趙石從書房窗戶往下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門口，趙隆從車裡鑽出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秦淮茹早就等在門口了，看見兒子下來，快步迎上去，趙隆喊了一聲「媽」，伸手摟住她，在她後背拍了拍。
秦淮茹眼眶紅紅的，硬是忍著沒讓淚掉下來，拉著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瘦了。跟你爸一樣，都不顧身子！這麼些年了，魔都飯還吃不慣啊？」
趙隆笑了笑：「上海的飯也挺好，不過還是媽做的最香。而且我可沒有瘦，家裡還有陳沁領導管著我呢。」
秦淮茹拍了他一下：「就會說好聽的。有小沁管著多好，不然啊，你肯定有一頓沒一頓的。」
趙石從樓上下來，趙隆看見他，立刻收斂了笑容，叫了聲「爸」。
趙石也點點頭，沒多寒暄：「先吃飯，吃完去書房。」
趙隆已經給浦東的騰飛插上了翅膀，也向上級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消息是國慶節後傳出來的。
那天趙石正在辦公室看文件，秘書小周推門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趙書記，中組那邊來消息了，說是趙市長的事定了。」
趙石放下文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小周知道他是在等下文，趕緊接著說：「中組的同志已經找趙市長談了話，調天津，市委書記。」
趙石拿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茶湯晃了晃，沒灑出來。
他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說了一句：「知道了。」
小周知趣地退了出去。
趙石獨自坐在辦公室里，窗外是北京秋天高遠而湛藍的天空，一行大雁排成人字形往南飛去。
他想了很久才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了趙隆的號碼。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剛開完一個長會。
「爸。」
「定了？」趙石問。
趙隆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定了。中組部昨天找我談的話，調天津，任市委書記。文件還沒下，但基本定了。」
趙石嗯了一聲，又問：「中央委員呢？」
趙隆說：「十五中還沒開，但中組部同志也跟我通氣了，這次一併增補為中央委員。」
趙石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六年了，趙隆在浦東深耕了六年，從常務副市長到市委書記，把浦東從一片農田變成了現代化的國際金融貿易區。
浦東開發的路上累積固定資產投資超過三千億，城市化地區擴張到了一百平方公里，光是新建的道路就有一千公里長，新建的學校超過一百四十所。
這幾年陸家嘴的高樓一棟接著一棟拔地而起，金茂大廈成了上海的新地標，張江高科技園區從圖紙變成了現實，外高橋的貨櫃碼頭晝夜不停地裝卸著來自世界各地的貨物。
趙石想起這些年在家裡過年時趙隆聊起工作，聊到浦東的經濟體制改革，聊到要素市場化配置、營商環境優化、政府職能轉變這些硬骨頭，他都啃下來了，一點一點啃下來的。
現在他要走了，去天津，去一個更大的舞台。
「什麼時候報到？」
趙隆說：「下個月初。這邊還有些工作要交接，徐市長那邊已經開始陸續接手了。」趙石沉默了一下說：「走之前，周末回來一趟。有些話我得當面跟你說。」
趙隆在那頭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趙石握著話筒想再叮囑一句，轉念一想，兒子都四十了，當了這麼多年領導幹部，還用得著自己一句一句教嗎？
他放下話筒，又拿起來，撥了另一個號碼。
「淮茹，趙隆周末回來。你給他收拾收拾房間。」
秦淮茹在電話那頭愣了好一會兒，「好，只是住一晚嗎？」
趙石說：「對，一個晚上。」
秦淮茹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掛了。
趙隆調任的消息很快在圈子裡傳開了。
六年的深耕開出了沉甸甸的果實，不僅增補為中央委員，更是調任天津這個直轄市擔任市委書記。
市和省不一樣，直轄市的政治權重更高，舞台也更大。
趙石這些天接了不少電話，有老朋友打來祝賀的，有拐彎抹角來打聽消息的，也有各路人馬伸出試探的觸角試探趙家這棵大樹還能遮多大蔭的。
趙石一律不咸不淡地擋回去。
但是孫德厚的電話他沒擋，不僅沒擋還多聊了幾句。
「老領導，我有個事想跟您匯報。」
孫德厚在電話那頭語氣挺鄭重，跟平時嬉皮笑臉的樣子判若兩人。
趙石說：「你說。」
孫德厚清了清嗓子：「紅星集團打算在天津港設立進出口公司，把北方業務的樞紐放在天津。另外聽說天津港那邊有擴建計劃，我們想參與。紅星出口這一塊量很大，現在全靠青島和大連在分，物流成本偏高。如果能在天津建一個橋頭堡，往東北亞走能省一大截運費。」
趙石想了想說：「這是企業自己的事，不用跟我匯報。你們自己按市場規律辦就行。」
孫德厚嘿嘿一笑：「那當然。不過趙隆同志剛到天津人生地不熟的，紅星過去給他撐撐場面，也是應該的嘛。」
趙石笑道：「你看著辦吧。」
沒再攔著，這個「看著辦」的尺度，孫德厚自己把握。
趙隆回來那天，北京颳了大風。
十月的天氣說變就變，上午還出著太陽，到了中午就陰沉下來，北風卷著落葉在街上打旋。
趙石在書房裡等他。
書桌上攤著一張天津地圖，是趙石讓秘書從測繪局調來的最新版。
上面他用紅藍鉛筆畫了好幾個圈，旁邊密密麻麻做了批註。
這些天他把天津的資料翻了個遍，從產業結構到港口吞吐量，從財政收入到城市發展規劃，事無巨細地過了一遍。
有些是他自己查的，有些是讓秘書整理的，還有一些是他記憶中天津1999年之後幾年的重點成績和發展方向。
六點一刻，院門口響起汽車引擎的聲音。
趙石從書房窗戶往下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門口，趙隆從車裡鑽出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秦淮茹早就等在門口了，看見兒子下來，快步迎上去，趙隆喊了一聲「媽」，伸手摟住她，在她後背拍了拍。
秦淮茹眼眶紅紅的，硬是忍著沒讓淚掉下來，拉著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瘦了。跟你爸一樣，都不顧身子！這麼些年了，魔都飯還吃不慣啊？」
趙隆笑了笑：「上海的飯也挺好，不過還是媽做的最香。而且我可沒有瘦，家裡還有陳沁領導管著我呢。」
秦淮茹拍了他一下：「就會說好聽的。有小沁管著多好，不然啊，你肯定有一頓沒一頓的。」
趙石從樓上下來，趙隆看見他，立刻收斂了笑容，叫了聲「爸」。
趙石也點點頭，沒多寒暄：「先吃飯，吃完去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