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搞事之心不止
數日後。
臨安，秦相府，一名心腹密探忽然匆匆來報。
「相爺，不好了！」
秦檜眼神一厲，「又怎麼了？」
密探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揚州……揚州府衙，突然查封了張德安的所有產業！」
「什麼？」秦檜猛地站起。
「帶隊的是新任的揚州知府，他……他手裡有御史台的密令，還有……還有張德安所有走私、放貸、勾結水匪的……帳冊！」
密探的聲音越來越小。
「帳冊上，清清楚楚地記錄了每一筆……流向相府的款項……」
「噗——」
秦檜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身前的書案。
他眼前一黑，向後栽倒下去。
「不可能……我的帳……誰能看得懂……」
這是他昏迷前，最後一個念頭。
……
揚州城的這場地震，以一種超乎想像的速度傳遍江南。
連官府都要讓其三分的鹽梟張德安，一夜之間，連同他背後龐大的黑色產業鏈被連根拔起。
抄沒的家產據說堆滿了整個揚州府庫。
而最讓天下人震驚的，是那本被公之於眾的「秦相獻金錄」。
上面用一種所有人都看得懂的「借貸複式記帳法」，記錄了數年來，張德安輸送給秦檜的巨額黑金。
每一筆都有名目，有去向，有經手人。
鐵證如山。
消息傳到臨安，滿城譁然。
趙構在福寧殿聽到這個消息時，久久沒有說話。
主要這次，竟然不是林氏一族搞的事。
「藍珪。」趙構蹙眉，「老奴在。」
「傳旨，秦檜……閉門思過，無朕旨意，不得出府半步。」
這等於將秦檜徹底軟禁。
「另，揚州知府……處置得當，賞。」
「那個……獻上帳冊的義士王二麻子，賜銀百兩，著地方官府，好生安撫。」
……
與此同時。
黃河以北，河北西路。
一片廣袤的荒原上，一支數萬人的軍隊，正在艱難地向西跋涉。
他們軍容不整，士氣低落，臉上寫滿了疲憊和迷茫。
金兀朮的臉色比外面的天空還要陰沉。
開封戰敗，皇帝被弒，政敵完顏亮篡位……
一連串的打擊讓他這個金國戰神，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帶著這支忠於自己的嫡系部隊退回封地，以圖東山再起。
「元帥，前方探馬回報，真定府已經豎起了完顏亮的旗幟，知府緊閉城門，拒絕我軍入城補給。」一名將領澀聲稟報。
「混帳！」金兀朮一拳砸在案几上，「一群見風使舵的狗東西！」
完顏亮篡位之後，立刻給他扣上了「戰敗失地，意圖謀反」的罪名，並下令沿途州府，不得接濟他這支「叛軍」。
如今他們糧草將盡，軍心浮動，已然陷入了絕境。
「報——」
又一名傳令兵沖入帳中，神色慌張。
「元帥，不好了！前方……前方出現大批流民，堵住了去路！」
金兀朮眉頭緊鎖，走出大帳。
只見遠方的地平線上黑壓壓一片，全是衣衫襤褸的流民，少說也有數千人。
他們扶老攜幼，面黃肌瘦，像一群無意識的行屍走肉緩緩移動。
「驅散他們！」金兀朮冷冷下令。
幾名騎兵衝上前去，揮舞著馬鞭，試圖將流民趕開。
但那些流民仿佛沒有看到凶神惡煞的金兵，依舊麻木地向前走著。
馬鞭抽在他們身上，他們只是踉蹌一下，連慘叫聲都沒有。
就在這時。
流民之中，突然有一個衣衫破爛，臉上塗滿黑灰，看不清面容的年輕人，踉踉蹌蹌地爬上了一塊高地。
他手中舉著一桿用樹枝和破布紮成的，簡陋不堪的白色旗幡，用盡全身力氣嘶啞吶喊。
「完顏宗弼！你這背棄君父，臨陣脫逃的國賊！」
完顏宗弼是金兀朮的本名，他身邊的將領們都愣住了。
那年輕人仿佛沒有看到數萬金軍，和他們手中雪亮的兵刃，繼續用他那嘶啞的嗓音哭喊控訴。
「陛下被奸人所害，屍骨未寒！」
「你身為國家元帥，不思為君報仇，清掃朝堂，反而夾著尾巴，帶著數萬大軍倉皇西竄！」
「你背棄了你的皇帝！」
「你拋棄了你的國家！」
「你辜負了死在黃河岸邊的數萬女真勇士！」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亢，一句比一句悲憤。
「你算什麼大金戰神！」
「你就是個懦夫！逃兵！」
金兀朮的臉色已經鐵青。
他身後的將士們則是一片譁然，許多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羞愧和動搖的神色。
這年輕人的每一句話，都狠狠扎在了他們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放箭！給我射死他！」
金兀朮身旁的一名親信將領厲聲喝道，數十名弓箭手立刻彎弓搭箭。
但就在箭矢即將離弦的那一刻，那個站在高地上的年輕人卻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地捅進了自己的腹部。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身前的破布。
他卻用最後的力氣，將那面白色旗幡，插在了腳下的土地上。
然後，他的身體，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面向金國中都的方向。
至死，不倒。
緊接著。
人群中，第二個，第三個，第二十四個……
二十四個同樣衣衫襤褸的年輕人從流民中走出。
他們什麼話也沒說。
只是默默地掏出匕首，用同樣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們的屍體圍繞著那面白色旗幡，跪成了一個圈。
二十五具屍體，二十五方向，卻都朝著同一個中心。
數萬金軍將士，呆呆地看著眼前這慘烈而詭異的一幕，不禁停下了腳步。
金兀朮的身體更是微微發顫。
完了。
軍心，亂了。
……
林府，密室。
林覺看著除了，那二十五個剛剛熄滅的藍色光點，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區域投放次數都被他用盡，總算拿到了新的S級死諫。
已無更多中級分身可用的他，只能靠堆積基礎分身慘死的數量去換死諫獎勵。
這一波重在搞金兀朮心態，加劇其與完顏亮政權的對立，為河北義軍崛起創造時間。
「20個基礎分身，2個中級分身，夠用了。」
林覺看著死諫獎勵，給了基礎分身散盡天下收集情報的指令。
臨安或者建康，已不需要聚集如此之多分身。
林覺隨即又將恢復的區域投放次數，全部投放到了金占區，延續之前金占區分身的指令。
最後，林覺的目光看向了那兩個中級分身，是時候實驗一波他的「姓氏自定義」想法了！
林覺緩緩輸入兩個姓氏。
一個，姓趙。
一個，姓完顏。
臨安，秦相府，一名心腹密探忽然匆匆來報。
「相爺，不好了！」
秦檜眼神一厲，「又怎麼了？」
密探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揚州……揚州府衙，突然查封了張德安的所有產業！」
「什麼？」秦檜猛地站起。
「帶隊的是新任的揚州知府，他……他手裡有御史台的密令，還有……還有張德安所有走私、放貸、勾結水匪的……帳冊！」
密探的聲音越來越小。
「帳冊上，清清楚楚地記錄了每一筆……流向相府的款項……」
「噗——」
秦檜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身前的書案。
他眼前一黑，向後栽倒下去。
「不可能……我的帳……誰能看得懂……」
這是他昏迷前，最後一個念頭。
……
揚州城的這場地震，以一種超乎想像的速度傳遍江南。
連官府都要讓其三分的鹽梟張德安，一夜之間，連同他背後龐大的黑色產業鏈被連根拔起。
抄沒的家產據說堆滿了整個揚州府庫。
而最讓天下人震驚的，是那本被公之於眾的「秦相獻金錄」。
上面用一種所有人都看得懂的「借貸複式記帳法」，記錄了數年來，張德安輸送給秦檜的巨額黑金。
每一筆都有名目，有去向，有經手人。
鐵證如山。
消息傳到臨安，滿城譁然。
趙構在福寧殿聽到這個消息時，久久沒有說話。
主要這次，竟然不是林氏一族搞的事。
「藍珪。」趙構蹙眉，「老奴在。」
「傳旨，秦檜……閉門思過，無朕旨意，不得出府半步。」
這等於將秦檜徹底軟禁。
「另，揚州知府……處置得當，賞。」
「那個……獻上帳冊的義士王二麻子，賜銀百兩，著地方官府，好生安撫。」
……
與此同時。
黃河以北，河北西路。
一片廣袤的荒原上，一支數萬人的軍隊，正在艱難地向西跋涉。
他們軍容不整，士氣低落，臉上寫滿了疲憊和迷茫。
金兀朮的臉色比外面的天空還要陰沉。
開封戰敗，皇帝被弒，政敵完顏亮篡位……
一連串的打擊讓他這個金國戰神，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帶著這支忠於自己的嫡系部隊退回封地，以圖東山再起。
「元帥，前方探馬回報，真定府已經豎起了完顏亮的旗幟，知府緊閉城門，拒絕我軍入城補給。」一名將領澀聲稟報。
「混帳！」金兀朮一拳砸在案几上，「一群見風使舵的狗東西！」
完顏亮篡位之後，立刻給他扣上了「戰敗失地，意圖謀反」的罪名，並下令沿途州府，不得接濟他這支「叛軍」。
如今他們糧草將盡，軍心浮動，已然陷入了絕境。
「報——」
又一名傳令兵沖入帳中，神色慌張。
「元帥，不好了！前方……前方出現大批流民，堵住了去路！」
金兀朮眉頭緊鎖，走出大帳。
只見遠方的地平線上黑壓壓一片，全是衣衫襤褸的流民，少說也有數千人。
他們扶老攜幼，面黃肌瘦，像一群無意識的行屍走肉緩緩移動。
「驅散他們！」金兀朮冷冷下令。
幾名騎兵衝上前去，揮舞著馬鞭，試圖將流民趕開。
但那些流民仿佛沒有看到凶神惡煞的金兵，依舊麻木地向前走著。
馬鞭抽在他們身上，他們只是踉蹌一下，連慘叫聲都沒有。
就在這時。
流民之中，突然有一個衣衫破爛，臉上塗滿黑灰，看不清面容的年輕人，踉踉蹌蹌地爬上了一塊高地。
他手中舉著一桿用樹枝和破布紮成的，簡陋不堪的白色旗幡，用盡全身力氣嘶啞吶喊。
「完顏宗弼！你這背棄君父，臨陣脫逃的國賊！」
完顏宗弼是金兀朮的本名，他身邊的將領們都愣住了。
那年輕人仿佛沒有看到數萬金軍，和他們手中雪亮的兵刃，繼續用他那嘶啞的嗓音哭喊控訴。
「陛下被奸人所害，屍骨未寒！」
「你身為國家元帥，不思為君報仇，清掃朝堂，反而夾著尾巴，帶著數萬大軍倉皇西竄！」
「你背棄了你的皇帝！」
「你拋棄了你的國家！」
「你辜負了死在黃河岸邊的數萬女真勇士！」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亢，一句比一句悲憤。
「你算什麼大金戰神！」
「你就是個懦夫！逃兵！」
金兀朮的臉色已經鐵青。
他身後的將士們則是一片譁然，許多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羞愧和動搖的神色。
這年輕人的每一句話，都狠狠扎在了他們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放箭！給我射死他！」
金兀朮身旁的一名親信將領厲聲喝道，數十名弓箭手立刻彎弓搭箭。
但就在箭矢即將離弦的那一刻，那個站在高地上的年輕人卻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地捅進了自己的腹部。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身前的破布。
他卻用最後的力氣，將那面白色旗幡，插在了腳下的土地上。
然後，他的身體，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面向金國中都的方向。
至死，不倒。
緊接著。
人群中，第二個，第三個，第二十四個……
二十四個同樣衣衫襤褸的年輕人從流民中走出。
他們什麼話也沒說。
只是默默地掏出匕首，用同樣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們的屍體圍繞著那面白色旗幡，跪成了一個圈。
二十五具屍體，二十五方向，卻都朝著同一個中心。
數萬金軍將士，呆呆地看著眼前這慘烈而詭異的一幕，不禁停下了腳步。
金兀朮的身體更是微微發顫。
完了。
軍心，亂了。
……
林府，密室。
林覺看著除了，那二十五個剛剛熄滅的藍色光點，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區域投放次數都被他用盡，總算拿到了新的S級死諫。
已無更多中級分身可用的他，只能靠堆積基礎分身慘死的數量去換死諫獎勵。
這一波重在搞金兀朮心態，加劇其與完顏亮政權的對立，為河北義軍崛起創造時間。
「20個基礎分身，2個中級分身，夠用了。」
林覺看著死諫獎勵，給了基礎分身散盡天下收集情報的指令。
臨安或者建康，已不需要聚集如此之多分身。
林覺隨即又將恢復的區域投放次數，全部投放到了金占區，延續之前金占區分身的指令。
最後，林覺的目光看向了那兩個中級分身，是時候實驗一波他的「姓氏自定義」想法了！
林覺緩緩輸入兩個姓氏。
一個，姓趙。
一個，姓完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