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二八二八等於零
張俊聽得心頭火熱，但還是有些顧慮。
「運出去？談何容易。」
「這臨安城裡里外外，多少雙眼睛盯著。」
「這麼大批的貨物，怎麼運？」
林賈笑了。
「將軍，您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
「我林賈做了這麼多年的皇商，走南闖北，要是沒幾條自己的秘密商道，早就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林賈拍了拍胸脯。
「您只要把貨交給我，再給我幾張您親手簽發的通行令牌，保證不出十天，就能把這些貨，變成白花花的銀子，送到您的府上！」
「至於利潤嘛……」林賈伸出兩根手指。
「二八分。」
「我二，你八？」張俊的臉又黑了。
「不不不，將軍您誤會了。」林賈連忙擺手，笑容可掬。
「是您八，我二。」
「我只求跟著將軍您喝口湯，賺個辛苦錢。」
張俊愣住了。
他本來以為林賈會獅子大開口，沒想到居然這麼「懂事」。
把所有風險都擔了，只拿二成利潤。
天底下還有這麼好的事？
「林老弟，你……圖什麼啊？」張俊忍不住問道。
林賈長嘆一口氣，一臉的「誠懇」。
「將軍，實不相瞞。」
「我們商人，求的是什麼？不就是個靠山嗎？」
「如今這世道，不太平。」
「今天我能賺萬貫家財，明天就可能被人抄家滅門。」
「我這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攀上將軍您這棵大樹啊！」
「以後，有您罩著，我林賈在臨安城，還怕誰？」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完全符合一個商人的投機心態。
張俊心裡的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打消了。
貪婪，已經完全占據了他的大腦。
他仿佛已經看到，無數的金銀財寶，正向他滾滾而來。
「好！林老弟！夠爽快！」
張俊大喜過望，當即從懷裡掏出幾塊空白的通行令牌，又拿過紙筆，刷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這是令牌，還有我的手諭。」
「城西那幾個倉庫的鑰匙，我也一併交給你。」
張俊把鑰匙和令牌一股腦地塞到林賈手裡。
「林老弟，哥哥我的身家性命，可就都交到你手上了！」
林賈接過那沉甸甸的鑰匙和令牌，臉上笑開了花。
「將軍放心！」
「您就等好吧！」
……
當晚，夜深人靜。
十幾輛不起眼的黑色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城西那幾個偏僻的倉庫門口。
林賈拿著鑰匙，打開了沉重的鐵鎖。
倉庫的大門一打開，一股混雜著霉味和各種貨物味道的氣息撲面而來。
裡面堆滿了小山一樣的麻袋，木箱。
「動手！」
林賈一聲令下。
幾十個身穿黑衣的漢子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動作麻利地開始往外搬運貨物。
這些人，全都是林覺在臨安的基礎分身，可謂是傾巢出動。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一個黑暗巷口，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探頭探腦地朝這邊張望。
是張俊派來監視的探子。
他看著林賈的人馬進進出出，心裡有些犯嘀咕。
這林掌柜，動作也太快了點吧？
他正想著，忽然看到那些搬出來的貨物，並沒有裝上馬車運走，而是被搬到了另一邊的碼頭。
那裡，停靠著十幾艘不起眼的貨船。
探子心裡更奇怪了。
這大半夜的，走水路？
他正想湊近點看看，忽然，林賈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這位兄弟，看了這麼久，不冷嗎？」
探子嚇得一個激靈，猛地回過頭。
只見林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要不要……過來喝杯熱茶？」
那探子被林賈嚇得魂飛魄散，腿肚子都在打顫。
「林……林掌柜，我……我就是路過，撒泡尿……」
「哦？是嗎？」林賈的笑容更深，「那正好，我這兒有上好的夜壺，要不要借你用用？」
他一邊說，一邊從袖子裡摸出一錠明晃晃的銀子，塞到探子手裡。
「兄弟，這麼晚了還在外面辛苦，不容易。」
「這點銀子，拿去喝杯酒，暖暖身子。」
探子捏著那錠分量不輕的銀子，手心直冒汗。
「這……這怎麼好意思……」
「拿著吧。」林賈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告訴張將軍，就說我林賈辦事，他儘管放心。」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探子千恩萬謝地走了。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林賈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一個分身湊了過來，低聲問道，「本體，就這麼讓他走了？萬一……」
「放心。」林賈淡淡地說道，「他收了銀子，回去只會說好話。」
「再說，張俊現在滿腦子都是他的八成利潤，不會想太多的。」
林賈轉過身，看著碼頭上忙碌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加快速度！天亮之前，必須把所有東西都裝上船！」
那些被搬上船的貨物，正在被迅速地進行著「偽裝」。
一箱箱名貴的絲綢，被貼上了「軍用帳篷」的標籤。
一罐罐珍稀的香料，被重新打包，寫上了「金瘡藥」。
一袋袋上好的白米，則被蓋上了「牲口草料」的印章。
而每一件貨物的外包裝上，都用醒目的紅紙，貼上了一張一模一樣的封條。
封條上，用蒼勁有力的毛筆字，寫著一行大字。
「張俊將軍捐贈北伐大軍，以壯軍威！」
……
與此同時，韓王府。
夜色已深，書房裡依然亮著燈。
梁紅玉一身勁裝，正在擦拭著她的長刀。
林靈兒一身素衣，安靜地坐在她的對面，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都安排好了？」梁紅玉頭也不抬地問道。
「嗯。」林靈兒點了點頭，「『那位商人』已經拿到了東西，今晚就會出城。」
「只是，臨安城附近的水路都被秦檜的人盯著，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出去，怕是很難。」
梁紅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秦檜的人，管得了官船，管得了民船，但他管不了我韓家的船。」
梁紅玉站起身，走到林靈兒面前。
「你告訴那位『商人』，讓他的人把船開到城東三十里的野渡口。」
「那裡，會有我韓家軍的船接應。」
「我韓家的商隊，常年往返南北，有自己的航線，可以繞開所有的關卡。」
林靈兒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多謝王妃。」
「謝什麼。」梁紅玉擺了擺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我倒是很想見見，這位比秦檜還『貪』，比張俊還『奸』的林氏商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梁紅玉看著林靈兒，意有所指地說道。
「你們林家的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有意思。」
「運出去？談何容易。」
「這臨安城裡里外外，多少雙眼睛盯著。」
「這麼大批的貨物，怎麼運？」
林賈笑了。
「將軍，您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
「我林賈做了這麼多年的皇商，走南闖北，要是沒幾條自己的秘密商道，早就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林賈拍了拍胸脯。
「您只要把貨交給我，再給我幾張您親手簽發的通行令牌，保證不出十天，就能把這些貨，變成白花花的銀子，送到您的府上！」
「至於利潤嘛……」林賈伸出兩根手指。
「二八分。」
「我二，你八？」張俊的臉又黑了。
「不不不，將軍您誤會了。」林賈連忙擺手，笑容可掬。
「是您八，我二。」
「我只求跟著將軍您喝口湯，賺個辛苦錢。」
張俊愣住了。
他本來以為林賈會獅子大開口，沒想到居然這麼「懂事」。
把所有風險都擔了，只拿二成利潤。
天底下還有這麼好的事？
「林老弟，你……圖什麼啊？」張俊忍不住問道。
林賈長嘆一口氣，一臉的「誠懇」。
「將軍，實不相瞞。」
「我們商人，求的是什麼？不就是個靠山嗎？」
「如今這世道，不太平。」
「今天我能賺萬貫家財，明天就可能被人抄家滅門。」
「我這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攀上將軍您這棵大樹啊！」
「以後，有您罩著，我林賈在臨安城，還怕誰？」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完全符合一個商人的投機心態。
張俊心裡的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打消了。
貪婪，已經完全占據了他的大腦。
他仿佛已經看到，無數的金銀財寶，正向他滾滾而來。
「好！林老弟！夠爽快！」
張俊大喜過望，當即從懷裡掏出幾塊空白的通行令牌，又拿過紙筆，刷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這是令牌，還有我的手諭。」
「城西那幾個倉庫的鑰匙，我也一併交給你。」
張俊把鑰匙和令牌一股腦地塞到林賈手裡。
「林老弟，哥哥我的身家性命，可就都交到你手上了！」
林賈接過那沉甸甸的鑰匙和令牌，臉上笑開了花。
「將軍放心！」
「您就等好吧！」
……
當晚，夜深人靜。
十幾輛不起眼的黑色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城西那幾個偏僻的倉庫門口。
林賈拿著鑰匙，打開了沉重的鐵鎖。
倉庫的大門一打開，一股混雜著霉味和各種貨物味道的氣息撲面而來。
裡面堆滿了小山一樣的麻袋，木箱。
「動手！」
林賈一聲令下。
幾十個身穿黑衣的漢子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動作麻利地開始往外搬運貨物。
這些人，全都是林覺在臨安的基礎分身，可謂是傾巢出動。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一個黑暗巷口，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探頭探腦地朝這邊張望。
是張俊派來監視的探子。
他看著林賈的人馬進進出出，心裡有些犯嘀咕。
這林掌柜，動作也太快了點吧？
他正想著，忽然看到那些搬出來的貨物，並沒有裝上馬車運走，而是被搬到了另一邊的碼頭。
那裡，停靠著十幾艘不起眼的貨船。
探子心裡更奇怪了。
這大半夜的，走水路？
他正想湊近點看看，忽然，林賈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這位兄弟，看了這麼久，不冷嗎？」
探子嚇得一個激靈，猛地回過頭。
只見林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要不要……過來喝杯熱茶？」
那探子被林賈嚇得魂飛魄散，腿肚子都在打顫。
「林……林掌柜，我……我就是路過，撒泡尿……」
「哦？是嗎？」林賈的笑容更深，「那正好，我這兒有上好的夜壺，要不要借你用用？」
他一邊說，一邊從袖子裡摸出一錠明晃晃的銀子，塞到探子手裡。
「兄弟，這麼晚了還在外面辛苦，不容易。」
「這點銀子，拿去喝杯酒，暖暖身子。」
探子捏著那錠分量不輕的銀子，手心直冒汗。
「這……這怎麼好意思……」
「拿著吧。」林賈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告訴張將軍，就說我林賈辦事，他儘管放心。」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探子千恩萬謝地走了。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林賈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一個分身湊了過來，低聲問道，「本體，就這麼讓他走了？萬一……」
「放心。」林賈淡淡地說道，「他收了銀子，回去只會說好話。」
「再說，張俊現在滿腦子都是他的八成利潤，不會想太多的。」
林賈轉過身，看著碼頭上忙碌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加快速度！天亮之前，必須把所有東西都裝上船！」
那些被搬上船的貨物，正在被迅速地進行著「偽裝」。
一箱箱名貴的絲綢，被貼上了「軍用帳篷」的標籤。
一罐罐珍稀的香料，被重新打包，寫上了「金瘡藥」。
一袋袋上好的白米，則被蓋上了「牲口草料」的印章。
而每一件貨物的外包裝上，都用醒目的紅紙，貼上了一張一模一樣的封條。
封條上，用蒼勁有力的毛筆字，寫著一行大字。
「張俊將軍捐贈北伐大軍，以壯軍威！」
……
與此同時，韓王府。
夜色已深，書房裡依然亮著燈。
梁紅玉一身勁裝，正在擦拭著她的長刀。
林靈兒一身素衣，安靜地坐在她的對面，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都安排好了？」梁紅玉頭也不抬地問道。
「嗯。」林靈兒點了點頭，「『那位商人』已經拿到了東西，今晚就會出城。」
「只是，臨安城附近的水路都被秦檜的人盯著，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出去，怕是很難。」
梁紅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秦檜的人，管得了官船，管得了民船，但他管不了我韓家的船。」
梁紅玉站起身，走到林靈兒面前。
「你告訴那位『商人』，讓他的人把船開到城東三十里的野渡口。」
「那裡，會有我韓家軍的船接應。」
「我韓家的商隊，常年往返南北，有自己的航線，可以繞開所有的關卡。」
林靈兒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多謝王妃。」
「謝什麼。」梁紅玉擺了擺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我倒是很想見見，這位比秦檜還『貪』，比張俊還『奸』的林氏商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梁紅玉看著林靈兒，意有所指地說道。
「你們林家的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