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影一：有內鬼！
鄭修這是明擺著要刁難林正。
不給人，還限時。
誰都知道，一樁五年前的陳年舊案，牽涉又廣。
十天時間，連江州的路都未必能走到。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多謝鄭大人。」
林正卻像是沒聽出鄭修的刁難，對著他拱了拱手。
「十日，足矣。」
說完，他拿著卷宗，轉身走出了議事堂。
只留下堂內一眾目瞪口呆的官員，和臉色鐵青的鄭修。
……
林正回到自己的公房。
公房不大，但很整潔。
他將卷宗放在桌上，沒有急著翻看。
因為從他走出議事堂的那一刻起，秦檜的眼線就已經盯上了他。
接下來，必然是狂風暴雨。
但他並不在意。
林覺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真的要在這十天內查清什麼案子。
他要的，是把這潭死水，攪渾。
他要讓秦檜，讓所有與此案有關的人都跳出來。
林正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
「江州，仵作，劉三。」
這是當年負責驗屍的那個仵作。
林正需要他，來證明那個「一個時辰」的差錯。
他將紙條折好，塞進袖中，然後走出了大理寺。
林正沒有回家，而是朝著臨安城最繁華的瓦市走去。
夜色降臨。
林正的身影，消失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棧里。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幾雙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
秦府，書房。
万俟卨將大理寺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秦檜做了稟報。
「相爺，那個林正，果然是衝著您來的！」
「他一上任，就把江州那案子給翻了出來！」
秦檜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兩顆玉石核桃，面無表情。
「鄭修怎麼說？」
「鄭大人已經按您的吩咐，給了他一個下馬威，不給他派人，還限他十日破案。」
万俟卨的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相爺放心，一個光杆司令，掀不起什麼風浪。」
秦檜停下手中的動作，瞥了他一眼。
「你以為，他真的想破案？」
万俟卨一愣，「那他是想……」
「他是想把我們都拖下水。」
秦檜的聲音很冷。
「林剛死了，他們就換一個玩法。」
「皇城司的刀不好用，就換大理寺的筆。」
「這個林正，比林剛更難對付。」
秦檜站起身，走到窗邊，「他現在在哪？」
「已經派人盯住了，剛進了一家客棧，就沒再出來。」
「客棧？」秦檜皺了皺眉，「他不住官署安排的府邸，去住客棧？」
「是，那家客棧很偏僻，看起來不像是他這種身份的人會去的地方。」
秦檜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不管他想玩什麼花樣，都不能讓他活過今晚。」
秦檜回頭看向万俟卨。
「影狼衛的人，聯繫上了嗎？」
「聯繫上了。」万俟卨連忙點頭，「影一就在府外候著。」
「讓他進來。」
片刻後，黑袍影一走了進來。
「秦相。」影一的聲音，沙啞乾澀。
「知味齋一戰，你們損失慘重。」秦檜開門見山，「本相很失望。」
影一的面具下，看不出表情。
「知味齋有高人坐鎮，我們輕敵了。」
「高人？」秦檜冷哼一聲，「一群只會放火的廚子夥計罷了。」
「今晚，本相再給你們一個機會。」
秦檜的語氣不容置疑。
「大理寺新任少卿，林正。」
「我要他的人頭。」
「這一次，不許再有任何差錯。」
影一沉默了片刻。
「我們的人手，折損大半，需要加錢。」
秦檜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事成之後，價錢翻倍。」
「另外，本相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秦檜壓低了聲音。
「那個林正，身上可能藏著你們金國想要的東西。」
「一份關於岳家軍前線布防的詳細地圖。」
影一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此話當真？」
「本相何須騙你。」
秦檜當然是在胡說八道。
但只有足夠的誘餌，才能讓這群狼賣力地去咬人。
「好。」影一點了點頭。
「今晚子時，秦相靜候佳音便是。」
說完，影一的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
万俟卨看著影一離去的方向，有些擔憂。
「相爺，這群金狗，靠得住嗎？」
「他們只是我養的狗。」
秦檜的語氣，充滿了不屑。
「狗咬人了，主人自然高興。」
「狗要是咬不到人，或者想反咬主人，那就殺了吃肉。」
哪怕任務失敗，死的也只是金國人，能空手套白狼更好！
……
子時，夜深人靜。
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林正下榻的那家客棧。
為首的正是影一。
他做了個手勢，兩個手下立刻上前，用特製的工具撬開了林正房間的門鎖。
房間裡漆黑一片。
影一打了個手勢，四個人魚貫而入，呈扇形散開，將整個房間包圍。
他們的目標，是床上那個隆起的輪廓。
影一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他拔出腰間的短刀，一步步逼近床邊。
手起，刀落！
短刀狠狠刺下！
但是，沒有刺入肉體的感覺。
被子裡，是空的！
影一心中警鈴大作。
剛想下令撤退，房間的門窗卻在同一時間被人從外面撞開。
數十名手持朴刀，身穿大理寺獄卒服飾的漢子，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
火把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為首的一人，正是大理寺的牢頭。
「金狗！你們的死期到了！」
牢頭大喝一聲，揮刀就砍。
影狼衛的刺客們雖然都是精銳。
但在這狹小的空間裡，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頓時陷入了苦戰。
客棧的院子裡，響起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
「影一頭領，別來無恙啊。」
影一循聲望去，只見院中的一顆大樹下站著一個人。
正是他們今晚的目標，林正！
林正的手裡提著一盞燈籠，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本官在此，恭候多時了。」
「林正！」影一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現在懷疑秦檜是不是故意搞他們，每次刺殺都被林氏一族埋伏。
難道，秦檜也是林氏一族的人？
不給人，還限時。
誰都知道，一樁五年前的陳年舊案，牽涉又廣。
十天時間，連江州的路都未必能走到。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多謝鄭大人。」
林正卻像是沒聽出鄭修的刁難，對著他拱了拱手。
「十日，足矣。」
說完，他拿著卷宗，轉身走出了議事堂。
只留下堂內一眾目瞪口呆的官員，和臉色鐵青的鄭修。
……
林正回到自己的公房。
公房不大，但很整潔。
他將卷宗放在桌上，沒有急著翻看。
因為從他走出議事堂的那一刻起，秦檜的眼線就已經盯上了他。
接下來，必然是狂風暴雨。
但他並不在意。
林覺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真的要在這十天內查清什麼案子。
他要的，是把這潭死水，攪渾。
他要讓秦檜，讓所有與此案有關的人都跳出來。
林正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
「江州，仵作，劉三。」
這是當年負責驗屍的那個仵作。
林正需要他，來證明那個「一個時辰」的差錯。
他將紙條折好，塞進袖中，然後走出了大理寺。
林正沒有回家，而是朝著臨安城最繁華的瓦市走去。
夜色降臨。
林正的身影，消失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棧里。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幾雙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
秦府，書房。
万俟卨將大理寺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秦檜做了稟報。
「相爺，那個林正，果然是衝著您來的！」
「他一上任，就把江州那案子給翻了出來！」
秦檜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兩顆玉石核桃，面無表情。
「鄭修怎麼說？」
「鄭大人已經按您的吩咐，給了他一個下馬威，不給他派人，還限他十日破案。」
万俟卨的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相爺放心，一個光杆司令，掀不起什麼風浪。」
秦檜停下手中的動作，瞥了他一眼。
「你以為，他真的想破案？」
万俟卨一愣，「那他是想……」
「他是想把我們都拖下水。」
秦檜的聲音很冷。
「林剛死了，他們就換一個玩法。」
「皇城司的刀不好用，就換大理寺的筆。」
「這個林正，比林剛更難對付。」
秦檜站起身，走到窗邊，「他現在在哪？」
「已經派人盯住了，剛進了一家客棧，就沒再出來。」
「客棧？」秦檜皺了皺眉，「他不住官署安排的府邸，去住客棧？」
「是，那家客棧很偏僻，看起來不像是他這種身份的人會去的地方。」
秦檜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不管他想玩什麼花樣，都不能讓他活過今晚。」
秦檜回頭看向万俟卨。
「影狼衛的人，聯繫上了嗎？」
「聯繫上了。」万俟卨連忙點頭，「影一就在府外候著。」
「讓他進來。」
片刻後，黑袍影一走了進來。
「秦相。」影一的聲音，沙啞乾澀。
「知味齋一戰，你們損失慘重。」秦檜開門見山，「本相很失望。」
影一的面具下，看不出表情。
「知味齋有高人坐鎮，我們輕敵了。」
「高人？」秦檜冷哼一聲，「一群只會放火的廚子夥計罷了。」
「今晚，本相再給你們一個機會。」
秦檜的語氣不容置疑。
「大理寺新任少卿，林正。」
「我要他的人頭。」
「這一次，不許再有任何差錯。」
影一沉默了片刻。
「我們的人手，折損大半，需要加錢。」
秦檜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事成之後，價錢翻倍。」
「另外，本相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秦檜壓低了聲音。
「那個林正，身上可能藏著你們金國想要的東西。」
「一份關於岳家軍前線布防的詳細地圖。」
影一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此話當真？」
「本相何須騙你。」
秦檜當然是在胡說八道。
但只有足夠的誘餌，才能讓這群狼賣力地去咬人。
「好。」影一點了點頭。
「今晚子時，秦相靜候佳音便是。」
說完，影一的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
万俟卨看著影一離去的方向，有些擔憂。
「相爺，這群金狗，靠得住嗎？」
「他們只是我養的狗。」
秦檜的語氣，充滿了不屑。
「狗咬人了，主人自然高興。」
「狗要是咬不到人，或者想反咬主人，那就殺了吃肉。」
哪怕任務失敗，死的也只是金國人，能空手套白狼更好！
……
子時，夜深人靜。
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林正下榻的那家客棧。
為首的正是影一。
他做了個手勢，兩個手下立刻上前，用特製的工具撬開了林正房間的門鎖。
房間裡漆黑一片。
影一打了個手勢，四個人魚貫而入，呈扇形散開，將整個房間包圍。
他們的目標，是床上那個隆起的輪廓。
影一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他拔出腰間的短刀，一步步逼近床邊。
手起，刀落！
短刀狠狠刺下！
但是，沒有刺入肉體的感覺。
被子裡，是空的！
影一心中警鈴大作。
剛想下令撤退，房間的門窗卻在同一時間被人從外面撞開。
數十名手持朴刀，身穿大理寺獄卒服飾的漢子，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
火把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為首的一人，正是大理寺的牢頭。
「金狗！你們的死期到了！」
牢頭大喝一聲，揮刀就砍。
影狼衛的刺客們雖然都是精銳。
但在這狹小的空間裡，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頓時陷入了苦戰。
客棧的院子裡，響起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
「影一頭領，別來無恙啊。」
影一循聲望去，只見院中的一顆大樹下站著一個人。
正是他們今晚的目標，林正！
林正的手裡提著一盞燈籠，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本官在此，恭候多時了。」
「林正！」影一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現在懷疑秦檜是不是故意搞他們，每次刺殺都被林氏一族埋伏。
難道，秦檜也是林氏一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