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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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同岩漿般灼熱的氣流,在秦雪體內橫衝直撞,最終徹底衝垮了理智與羞恥築起的堤壩。一股陌生而兇猛的空虛感,自小腹深處蔓延開來,像無數隻飢餓的觸手,瘋狂地攫取著她的意識,將她拖入一片混沌而燥熱的深淵。

  她殘存的、屬於「秦雪」的驕傲和清醒,在生理本能的巨浪面前,如同沙灘上的城堡,瞬間土崩瓦解。抗拒的念頭變得模糊而遙遠,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原始欲望支配的、近乎本能的渴求。

  劉老四那令人作嘔的觸碰,起初還激起她生理性的戰慄和排斥,但隨著藥力的深入,那粗糙手掌的摩擦,那緊貼著她滾燙皮膚的、同樣散發著熱氣的男性軀體,仿佛成了唯一能緩解她體內那場可怕「火災」的源泉。

  一種違背她所有意志和認知的、細微的顫慄般的「歡愉」,如同毒草,在她被欲望焚燒的荒原上悄然滋生。它不源於情感,不源於愛慕,純粹是神經末梢在強烈藥物刺激下產生的、扭曲的生理反饋。

  「唔……」

  她發出一聲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模糊的呻吟,不再是純粹的抗拒,反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的、類似於渴求的意味。她那原本僵硬推拒的手臂,不知何時軟了下來,甚至……無意識地、微微蜷縮的手指,仿佛想要抓住什麼來填補那令人發瘋的空虛。

  她的身體,背叛了她高傲的靈魂,開始以一種羞恥的、微弱的方式,去迎合那令她清醒時足以嘔吐的侵犯。細微的扭動,不再是為了掙脫,反而像是在尋找更緊密的貼合,以期緩解那從骨髓里透出的癢意和灼熱。

  劉老四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這細微的變化。他渾濁的眼中爆發出狂喜和更加肆無忌憚的淫邪光芒。他知道,這高高在上的「天鵝」,終於在他的手段下,褪下了所有偽裝,露出了最原始的一面。

  「對……就是這樣……秦老師……你也很想要,對不對?」他粗重地喘息著,口中噴出令人作嘔的氣息,動作變得更加大膽和粗暴。

  秦雪的意識在欲望的烈焰和殘存的羞恥感中浮沉。偶爾閃過腦海的、關於陸錚的冰冷麵容和林晚晴那張清麗的臉,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但這刺痛很快就被更洶湧的生理浪潮淹沒。她仿佛分裂成了兩個人:一個在雲端,被陌生的快感席捲,沉淪墮落;另一個在泥沼,冷眼看著這一切,充滿了無盡的屈辱和自我厭棄。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個世紀般漫長,又仿佛只是瞬息之間。

  那場由藥物催生的、扭曲的風暴,終於漸漸平息。

  體內那焚心蝕骨的灼熱和空虛感,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渾身如同被拆散重組般的酸痛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的疲憊。

  煤油燈昏暗的光線重新清晰地映入秦雪的眼帘。

  理智,如同冰冷的雪水,兜頭澆下,瞬間回歸。

  她猛地睜大了眼睛,看清了壓在自己身上、那張布滿汗珠和猥瑣滿足笑容的劉老四的臉!看清了周圍這間破敗骯髒的屋子!看清了自己衣衫不整、一片狼藉的現狀!

  剛才那短暫沉淪中所有模糊的、不受控制的感受和反應,如同最清晰的噩夢,瞬間回溯到她的腦海!

  「啊——!!!」

  一聲悽厲到變調的尖叫,猛地從她喉嚨里迸發出來!這尖叫里充滿了極致的驚恐、無法接受的現實感,以及那足以將她靈魂都碾碎的、滔天的屈辱和噁心!

  她用盡全身殘餘的力氣,猛地將尚沉浸在餘韻中的劉老四從自己身上推開,力量之大,幾乎將他掀下炕去!

  「滾!你給我滾!!」她嘶吼著,聲音沙啞破裂,如同受傷垂死的母獸。她胡亂地抓扯著身邊能抓到的一切——破舊的被子、枕頭——瘋狂地砸向劉老四,仿佛要將他砸碎,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徹底抹去!

  劉老四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弄懵了,手忙腳亂地擋開砸過來的東西,臉上還帶著未褪的饜足和一絲不解:「秦……秦老師?你……你這是幹啥?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閉嘴!你這個畜生!人渣!你給我閉嘴!」秦雪目眥欲裂,眼神里的恨意和嫌惡幾乎要化為實質將他凌遲!她只要一想起自己剛才那片刻不受控制的、甚至可恥地產生了一絲迎合的反應,就恨不得立刻去死!「我剛才……我剛才那是……是藥!是你這個王八蛋下的藥!」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著,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那滅頂的羞恥感和自我厭棄。她抓起被撕破的衣襟,緊緊裹住自己,仿佛這樣就能隔絕剛才那令人作嘔的觸碰和氣息。

  劉老四看著她那副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嫌惡模樣,心裡那點剛剛升起的、扭曲的「溫存」瞬間被澆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利用完就丟棄的惱怒和失落。但他不敢真的對秦雪怎麼樣,尤其是看到她此刻瀕臨崩潰的瘋狂狀態。


  他訕訕地往後縮了縮,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試圖挽回一點什麼,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可憐的依戀:「秦老師……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但剛才……我們……我是真的……真的稀罕你……以後……以後我……」

  「沒有以後!」秦雪猛地打斷他,聲音尖利得像要劃破屋頂,她指著門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帶著徹骨的寒意和鄙夷,「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我永遠都不想再看到你這張噁心的臉!聽見沒有?!滾!」

  她那眼神,比陸錚拒絕她時更加冰冷,更加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如同看待穢物般的嫌棄。

  劉老四被她眼中那毫不留情的鄙夷刺傷了。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在秦雪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逼視下,最終只是悻悻地、狼狽地抓起自己的衣服,灰溜溜地爬下炕,趿拉著鞋,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倉皇地逃出了房間,連頭都沒敢回。

  房門被砰地一聲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秦雪一個人。

  她維持著那個緊緊裹住自己的姿勢,僵直地坐在冰冷的炕上,一動不動。直到劉老四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院外,她緊繃的神經才驟然斷裂。

  「哇——!」

  她猛地俯下身,無法控制地劇烈乾嘔起來,胃裡翻江倒海,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有苦澀的膽汁灼燒著喉嚨。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卻不再是委屈的哭泣,而是充滿了自我憎惡和毀滅性絕望的無聲慟哭。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不僅輸掉了愛情,輸掉了尊嚴,如今,連她最珍視的身體和驕傲,都在最卑劣的手段下,被徹底玷污,甚至……可恥地產生了反應。

  這恥辱,如同最深的烙印,將伴隨她一生。

  她抬起頭,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鏡中那個頭髮凌亂、衣衫不整、眼神空洞絕望的自己,嘴角緩緩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扭曲的弧度。

  「你們……你們等著……」

  聲音低啞,如同詛咒,在這充滿屈辱氣息的房間裡,幽幽地迴蕩。那裡面蘊含的恨意,經過這場身心的徹底淪陷後,變得更加黑暗,更加不計後果。

  劉老四像一頭饜足的、偷吃了珍饈的野狗,躡手躡腳地溜走了。外面月黑風高,冰冷的夜風撲面而來,吹打在他滾燙而汗濕的身體上,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卻也讓他那被欲望燒得混沌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點。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里的心臟還在瘋狂地擂動,仿佛要掙脫肋骨的束縛跳出來。那不是因為逃跑的緊張,而是因為極致的、前所未有的興奮和..一種扭曲的、巨大的「成就感」。

  他低頭看著自己這雙剛剛肆意撫弄過那具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卻任他予取予求的身體的手,手指甚至還在微微顫抖,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細膩滑膩得不像話的觸感以及...以及那被藥物催發出來的、滾燙

  的體溫和戰慄。

  「嘿嘿…嘿嘿嘿.」一陣壓抑不住的、帶著得意和猥瑣的低笑聲,從他喉嚨深處擠了出來,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瘮人。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那個他仰望了這麼多年、連正眼都不屑於瞧他一下的秦雪,那個村支書的千金,那個鎮上的老師,今晚,就在剛才,在他的身下,變成了一個完全失去抵抗、甚至..甚至在他猛烈的攻勢下,發出了那種令他血脈賁張的、細碎而屈辱聲音的女人!

  這種將高高在上的「明月」強行拽落凡塵、玷污褻瀆的快感,比他偷了誰家最肥的雞、贏了賭桌上最大一筆錢,都要強烈干百倍!這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病態的征服欲和占有欲得到了空前滿足的狂喜。

  他開始在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細至微地回味剛才的每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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