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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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跌跌撞撞離開李梅家的。那半瓶烈酒在她空蕩蕩的胃裡翻江倒海,混合著滔天的恨意和無處發泄的屈辱,燒得她頭重腳輕,視野模糊。

  夜風帶著涼意吹在她滾燙的臉上,非但沒有讓她清醒,反而加劇了那種天旋地轉的眩暈感。

  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回屯子的土路上,路燈昏暗,四周寂靜,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偶爾抑制不住的、帶著酒氣的嗚咽聲。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陸錚冰冷決絕的臉,一會兒是林晚晴那張看似無辜實則刺眼的容顏,一會兒又是父親冷靜的分析和李梅驚懼的眼神...所有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巨大的、絕望的網,將她牢牢困住,讓她喘不過氣。

  「憑什麼..憑什麼..」她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語,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進路邊的排水溝里。

  她扶住一棵粗糙的楊樹,劇烈地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有酸澀的膽汁灼燒著喉嚨。

  就在她狼狽不堪、意識模糊之際,一個佝僂猥瑣的身影,如同嗅到腐肉氣味的鬣狗,從路旁更加濃重的陰影里悄無聲息地鑽了出來。

  正是劉老四。

  他原本是想到鎮子上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偷摸點什麼東西,或者找點樂子,沒想到竟然在這條僻靜的回屯小路上,撞見了獨自一人、而且明顯醉得不輕的秦雪!

  看到秦雪那副衣衫略微凌亂、臉頰酡紅、眼神迷離、扶著樹幹嘔吐的脆弱模樣,劉老四那雙三角眼裡瞬間迸射出極度興奮和淫邪的光芒!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幾乎要撞破他那乾癟的胸膛!

  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連正眼都不屑於瞧他一下的秦雪!那個他只能在夢裡肆意妄為的「明月」!此刻,竟然如此毫無防備地、落單地出現

  在他面前,而且還是這副任人採擷的醉酒狀態!

  一股混雜著報復快感、扭曲欲望和趁人之危的惡念,如同毒液般瞬間充斥了他的全身!

  他覺得這是老天爺賜給他的絕佳機會!上次被她用刀子嚇退的羞辱,此刻變成了加倍強烈的刺激!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臉上露出一個極其醜陋而貪婪的笑容,搓著手,一步步地向秦雪靠近。

  秦雪正被酒勁和噁心折磨得昏天暗地,根本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直到劉老四身上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汗臭和煙味撲面而來,她才猛地一個激靈,勉強抬起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了劉老四那張令人憎惡的臉正在不斷放大。

  「是..是你..滾..滾開!」她下意識地厲聲呵斥,想要站直身體,推開他,但手腳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聲音也因為醉酒而顯得含糊不清,毫無威懾力。

  「嘿嘿..秦老師,喝多了吧?咋一個人在這兒呢?多不安全啊!」劉老四淫笑著,不僅沒有後退,反而趁機一把扶住了秦雪搖搖欲墜的身體,那隻骯髒的手看似攙扶,實則緊緊箍住了她的胳膊,另一隻手則不安分地在她後背游移。

  「放開我!..混蛋!.我叫我爹..」

  秦雪又驚又怒,拼命掙扎,但她的反抗在

  醉酒和劉老四的蠻力面前,顯得如此徒勞。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經和體力,讓她連站穩都困難。

  「叫你爹?等他來了,咱倆的好事都辦完了!」劉老四有恃無恐地獰笑著,眼睛裡的慾火幾乎要噴出來。

  他早就精蟲上又被奏雪此刻的脆弱姿傑刺激得失夫了最後一絲理智。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環顧四周,夜色深沉,路上空無一人。

  一個更加惡毒且卑劣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光是占便宜還不夠!他要讓她徹底屈服,讓她以後都不敢再對自己大呼小叫!

  他猛地想起自己懷裡還揣著一個小玻璃瓶,裡面裝著一點渾濁的液體。

  所謂「神仙倒」,據說是用曼陀羅花之類的東西配的,一點點就能讓人渾身發軟,意識模糊。

  現在,面對這個他覬覦已久、此刻毫無反抗之力的秦雪,他覺得這正是使用它的最佳時機!

  「秦老師,別怕嘛..來,喝點水,醒醒酒..」劉老四用極其虛偽的關切語氣說著,一隻手死死鉗制住秦雪掙扎的雙手,另一隻手則迅速從懷裡掏出那個小玻璃瓶,用牙齒咬掉塞子。

  「你……你要幹什麼?!」秦雪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雙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人。


  「滾……」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出這個字,希望能夠阻止他的行為。然而,對方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秦雪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兒。她拼命地想要掙脫對方的束縛,但是對方的力氣太大了,她根本無法動彈。

  「唔!!!」突然,一隻粗糙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讓她的呼喊聲戛然而止。秦雪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和恐懼,她意識到自己已經無法逃脫,只能默默地承受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但劉老四的力氣太大了,他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並強迫她張開嘴,然後將那瓶子裡渾濁刺鼻的液體,不由分說地、狠狠地朝著她的喉嚨灌了進去!

  「咳咳咳...嘔..」

  大部分藥水被灌了進去,辛辣古怪的味道和強行灌入的窒息感讓秦雪劇烈地咳嗽、乾嘔起來,眼淚鼻涕一起流下。

  她感覺一股詭異的麻木感順著喉嚨迅速向下蔓延,本就昏沉的頭腦變得更加混沌,四肢的力量像是在被瞬間抽走,連掙扎的力氣都迅速消失。

  「你..你給我...喝了..什麼..」她的聲音變得微弱而斷續,眼神開始渙散,身體軟軟地向下滑去。

  劉老四看著她迅速失去反抗能力的樣子,臉上露出了得逞的、醜陋至極的笑容。他貪婪地看著秦雪那逐漸失去神采卻依舊美麗的臉龐,看著她因為掙扎而微微敞開的領口..

  「嘿嘿……好東西……讓你快活的好東西……」他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淫笑,聲音在這寂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突兀和詭異。他的雙眼閃爍著貪婪和欲望的光芒,仿佛一頭餓狼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秦雪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氣,身體軟綿綿的,如同一灘爛泥。她的意識漸漸模糊,只能感覺到自己被半拖半抱著,像一個布娃娃一樣任人擺布。

  而那個男人則毫不顧忌地拖著秦雪,朝著路邊那片更加黑暗、更加茂密的苞米地深處走去。那片苞米地宛如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著他們的身影,將他們帶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濃密的苞米杆隔絕了本就微弱的月光和路燈光線,也吞噬了可能存在的微弱呼救與掙扎。

  只有風吹過青紗帳發出的沙沙聲響,掩蓋了這片黑暗中正在發生的罪惡。

  秦雪的意識在藥力和酒精的雙重作用下,沉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而粘稠的沼澤。

  她隱約感覺到粗糙的苞米葉子刮過皮膚,感覺到令人作嘔的氣息噴在臉上,感覺到身體被侵犯的疼痛和屈辱..但這一切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無法穿透的毛玻璃,模糊而遙遠。

  她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想反抗,卻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只有那刻骨的恨意,如同最後一點不滅的

  星火,在她即將徹底沉淪的意識深處,頑強地燃燒著,並且,與此刻加諸在她身上的暴行一起,扭曲、發酵,孕育著更加黑暗和毀滅性的力量..

  這一夜,對於秦雪而言,不僅僅是身體被侵犯的噩夢開始,更是她靈魂徹底墜入深淵的轉折點。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劉老四,在滿足了他那卑劣扭曲的欲望之後,絕不會想到,他今夜種下的,將是一顆何等危險和致命的惡果。

  劉老四那張布滿淫邪笑容的臉,在秦雪模糊的視線中不斷放大,如同噩夢中最可怖的鬼影。他嘴裡噴出的惡臭氣息,混雜著劣質菸草和酒精的味道,幾乎讓她窒息。那隻骯髒粗糙的手,像冰冷的毒蛇,試圖纏繞上她的手臂。

  「滾開!」

  一聲悽厲而尖銳的嘶吼,用盡了秦雪胸腔里最後一絲清明和力氣。她猛地向後掙脫,身體爆發出瀕臨絕境時驚人的力量,竟然真的將猝不及防的劉老四推得踉蹌了一下。

  她像一隻被逼到懸崖邊的困獸,眼中充滿了血絲,混合著滔天的恨意、極致的恐懼,以及一種被褻瀆、被侮辱的巨大屈辱。她秦雪,村支書的女兒,鎮上的老師,何曾受過這等齷齪之徒的近距離逼迫?這比陸錚的拒絕更讓她感到噁心和崩潰!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劉老四被她的反抗激怒了,那張猥瑣的臉瞬間扭曲,露出混混固有的兇悍,「老子今天還就非要……」

  他再次逼近,動作更加粗暴。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異常兇猛的熱流,毫無預兆地從小腹深處炸開!如同野火燎原,瞬間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這熱流來得太快,太猛烈,完全不同於酒後的燥熱。它帶著一種詭異的、令人心慌的酥麻感,所過之處,仿佛點燃了她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滾燙的岩漿。皮膚表面的寒意被瞬間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髓里透出來的、難以忍受的灼燒感。


  「呃……」秦雪發出一聲模糊的、帶著驚懼的嗚咽。

  她的抵抗動作猛地一滯,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眼前劉老四那令人作嘔的臉,似乎開始旋轉、模糊。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擊了她的大腦,理智如同風中殘燭,搖曳欲滅。

  不對!

  這感覺……不對!

  她猛地意識到什麼,驚恐地看向桌上那個已經被她喝空的酒杯。是那酒!劉老四帶來的酒有問題!

  一個冰冷徹骨的認知,如同毒蛇,瞬間纏緊了她的心臟——她中計了!這個下三濫的混蛋,竟然敢對她下藥!

  「你……你在酒里……」她指著劉老四,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和憤怒。她想厲聲斥罵,想尖叫呼救,可喉嚨里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發出的聲音軟弱無力,帶著一種她自己都陌生的、怪異的沙啞。

  那股邪火在她體內瘋狂肆虐,灼燒著她的神經,瓦解著她的意志。一種陌生的、空虛的渴求,如同沼澤里的氣泡,從意識深處咕嘟咕嘟地冒出來,試圖吞噬她所有的驕傲和理智。她感覺自己的皮膚變得異常敏感,粗糙的衣料摩擦都帶來一陣陣戰慄。

  不!

  不能這樣!

  我秦雪絕不能毀在這種人渣手裡!

  她用盡殘存的意志力,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尖銳的疼痛讓她獲得了一絲短暫的清明。她猛地轉身,想要逃離這個令人作嘔的房間,逃離劉老四那越來越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

  可是,她的身體背叛了她。

  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踉踉蹌蹌。那股詭異的熱浪一陣強過一陣地衝擊著她的感官,視野里的一切都在晃動、扭曲。她聽到自己粗重得不正常的喘息聲,感覺到額頭上滲出的、並非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股內在灼燒的汗珠。

  劉老四看著她這副明顯藥效發作、掙扎無力的模樣,眼中淫邪的光芒大盛,發出得意的、令人齒冷的低笑:「跑?往哪兒跑?秦大小姐,這會兒知道難受了吧?別急,四哥這就來『幫』你……」

  他不再急於用強,而是像貓捉老鼠一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徒勞的掙扎,享受著她從高高在上的「天鵝」跌落泥潭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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