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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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建國這一倒下,家裡的頂樑柱算是塌了一半。王桂香是個硬氣的,抹乾眼淚,便和林晚晴一起,咬牙扛起了生活的重擔。

  「妹子,你在家照顧你哥,給他換藥、做飯,這攤活兒不輕省。」王桂香拉著林晚晴的手安排,語氣堅決,「地里的活兒,我去!」

  林晚晴看著表嫂憔悴卻堅毅的臉,心中酸澀,也深知這是眼下最好的安排。她用力點頭:「嫂子你放心,家裡交給我。」

  自此,林晚晴便留在家中,悉心照料臥床的趙建國。更換傷藥,她做得從生疏到漸漸熟練。那雙原本只適合執筆繡花的手,如今也沾染了煙火和藥草的氣息。她安靜地忙碌著,纖細的身影在屋裡屋外穿梭,成了趙建國病榻前唯一的慰藉。

  而王桂香則重新拾起了扁擔鋤頭,天不亮就下地,直到夜幕低垂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家。她一個人要操持原本夫妻兩人才能忙過來的田地,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幾天下來,人就瘦了一圈,手上也添了新的血泡。

  就在王桂香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陸錚出現了。

  那天清晨,王桂香剛到地里,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在她家的苞米地里揮著鋤頭,利落地清理著雜草。晨光勾勒出他硬朗的輪廓,動作精準而高效,仿佛不知疲倦。

  是陸錚。

  王桂香愣了一下,連忙上前:「陸錚兄弟,這……這怎麼好意思讓你幫忙……」

  陸錚停下動作,額角已有汗珠。他看向王桂香,眼神依舊沒什麼波瀾,只淡淡道:「順路。」

  從此,陸錚便開始隔三差五地出現在王桂香家的地里。

  他來得總是很早,常常是王桂香到的時候,他已經幹完了一壟地的活兒。他話極少,只是埋頭做事,揮鋤、間苗、甚至後來幫著挑糞施肥,那些最髒最累的力氣活,他都默不作聲地接手過去。他那仿佛蘊含著無窮力量的體魄和經年累月練就的勞作技巧,效率極高,幾乎抵得上一個壯勞力。

  王桂香起初還很是過意不去,但陸錚態度堅決,她也確實需要幫手,便只能將這份天大的恩情牢牢刻在心裡。她有時會帶些水或乾糧給他,陸錚也不推辭,接過便吃,吃完繼續幹活。

  屯子裡的人自然看到了這一幕,不免又有閒話傳出。

  「嘖嘖,這陸閻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熱心腸了?」

  「還不是看人家趙老蔫家表妹長得俊……」

  「我看啊,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些風言風語,或多或少也傳到了林晚晴耳朵里。她正在院子裡晾曬衣服,聽著隔壁婦人意有所指的議論,手下的動作微微一頓,臉頰有些發燙,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她想起表嫂回家時,常常會帶著感慨說起:「晚晴啊,今天又多虧了陸錚兄弟!要不是他,嫂子這把骨頭怕是要累散在地里了……他話不多,可這心,是真善啊!」

  表嫂的話里,是純粹的感激。

  可林晚晴知道,事情並非那麼簡單。她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男人冷硬的眉眼,想起他沉默注視自己的目光,想起那個意外擁抱的灼熱溫度,以及他清晨送來補貼時挺拔卻疏離的背影……他做這一切,真的僅僅是因為熱心腸嗎?

  這個認知讓她心慌意亂,卻又無法抑制地生出一絲隱秘的、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動。那個如同孤狼般冷峻、強大的男人,正在用一種最直接、最笨拙,卻也最堅實的方式,介入她的生活,守護著她風雨飄搖的暫時棲身之所。

  她不敢多想,只能將這份混亂的心緒死死壓在心底,更加細心地照顧表哥,操持家務,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回報那無聲傳遞過來的、沉甸甸的善意與……或許是別的什麼。

  而陸錚,依舊每日在林場與田地間奔波。他從未藉故去趙建國家中,只是通過王桂香隻言片語的提及,拼湊著林晚晴在家中的點滴。知道她將病人照顧得很好,知道她做的飯菜很可口,知道她安靜得像一幅畫……這就夠了。

  他能做的,就是替她撐起外間這片天地,讓她能稍微安穩地,留在那方小小的院落里。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在黑土地上,他心中那份躁動,似乎也在這種無聲的守護中,找到了一絲奇異的平靜。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土炕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晚睛...辛苦你了。」趙建國聲音虛弱,帶著濃濃的愧疚。他這個頂樑柱倒下,卻要拖累表妹和妻子。

  「表哥別這麼說,你好好養傷就是最重要的。」林晚晴柔聲安慰,將被子掖好。看著表哥沉沉睡去,她才輕輕端起旁邊木盆里換下來的、帶著藥漬和汗味的衣物。


  表嫂王桂香一早就去了地里,家裡靜悄悄的。林晚睛想著趁這個空檔,去屯子東頭的小溪邊把衣服洗了。

  那條路她走過多次,雖然上次遇到二流子後心有餘悸,但青天白日,想著應該無礙。而且,家裡實在堆不起太多髒衣服了。

  溪水潺潺,依舊清澈見底,撞擊卵石發出悅耳的聲響。

  林晚睛選了上次那塊熟悉的大石頭蹲下,將衣物浸入清涼的溪水中。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小臂,開始用力搓洗。

  她專注著手裡的活計,並未察覺,在溪流下游的灌木叢後,幾雙貪婪而猥瑣的眼睛,已經窺伺了她良久。

  正是以劉老四為首的那幾個混混。自從上次被陸錚嚇跑後,他們確實安分了一段時間,但賊心不死。

  得知趙建國腿骨折臥病在床,王桂香又整天在地里忙活,家裡常常只剩林晚睛一人,他們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惡念如同毒草般瘋狂滋長。

  「媽的,瞧那身段,那皮膚....老子做夢都是她..」一個乾瘦如猴的混混舔著乾裂的嘴唇,眼睛死死盯著林晚睛彎腰時勾勒出的驚人曲線。

  「四哥,趙建國那廢物躺炕上動不了,王桂香那娘們在地里,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另一個矮胖的附和道,搓著手,躍躍欲試。

  劉老四眼神陰鷙,上次被陸錚當眾羞辱的憤恨和長期對林晚晴美色的垂涎交織在一起,讓他惡向膽邊生。

  「媽的,今天非得嘗嘗這城裡娘們的滋味不可!看她還裝不裝清高!」

  林晚睛正將一件洗好的衣服擰乾,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寒寒翠的腳步聲和猥瑣的笑聲。

  她心頭猛地一緊,駭然回頭,只見劉老四帶著三個跟班,已經呈半圓形圍了上來,堵住了她回屯子的路。

  陽光被他們不懷好意的身影擋住,投下大片陰影,將林晚睛籠罩其中。

  「你、你們想幹什麼?」林晚睛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喉嚨。她下意識地後退,腳跟卻踩進冰涼的溪水裡,激起一片水花。

  「幹什麼?」劉老四嘿嘿笑著,一步步逼近,目光如同黏膩的毒蛇,在她因驚恐而劇烈起伏的胸口和纖細的腰肢上掃視,

  「林妹妹,一個人洗衣服多寂寞,哥幾個來陪陪你啊!」

  「走開!我要喊人了!」林晚睛強撐著厲聲喝道,聲音卻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她環顧四周,空曠的溪邊,除了潺潺水聲,再無他人。

  「喊啊!你使勁喊!」矮胖混混獰笑著,「看這荒郊野嶺的,誰來救你?」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林晚晴。她看著他們越來越近的、帶著酒氣和汗臭的身體,巨大的恐懼讓她渾身發冷,手腳冰涼。

  「別過來!」她猛地將手中擰到一半的濕衣服用力砸向劉老四,轉身就想往溪流對岸跑。

  「還想跑?」劉老四輕易地躲開,一個箭步衝上前,粗糙骯髒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林晚晴纖細的手腕,用力將她往回拽!

  「放開我!畜生!放開!」林晚睛發出厲的尖叫,拼命掙扎,指甲在劉老四的手臂上抓出幾道血痕。

  但她的力量在常年干農活、身材粗壯的劉老四面前,如同蚍蜉撼樹。另外三個混混也一擁而上,兩人分別抓住了她的另一隻手臂和肩膀,將她死死按住。

  「媽的,還挺烈!」

  劉老四被她掙扎得火起,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因恐懼和憤怒而更顯淒艷的臉,以及掙扎間領口微微敞露出的那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他眼中淫光大盛,最後一絲理智也蕩然無存。

  「刺啦——!」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在寂靜的溪邊顯得格外刺耳。

  林晚晴身上那件舊藍布上衣的領口和前襟,被劉老四粗暴地撕開一個大口子!

  半邊圓潤的肩頭和一小片繡著淡雅蘭花的白色肚兜暴露在空氣中,冰冷的空氣激得她肌膚瞬間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不——!」

  林晚睛發出一聲絕望至極的哀鳴,淚水洶湧而出。屈辱、恐懼、無助...種種情緒將她徹底淹沒。她拼命扭動身體,雙腿胡亂蹬踢,卻根本無法掙脫三個男人的鉗制。

  「按住她!老子今天就要在這把她辦了!」劉老四喘著粗氣,如同發情的野獸,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裙子。

  另外兩個混混也興奮得兩眼放光,死死壓住林晚晴不斷掙扎的四肢,那雙纖細修長的腿在掙扎中從裙擺下露出大片雪白,晃得他們頭暈目眩,口中污言穢語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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