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怎麼長公主的湖裡有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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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京嵇的女兒?」

  「回玉溪郡主的話,正是。」

  來人一身紅色勁裝,腰間盤著軟劍,高高豎起的髮髻,帶著玉冠。

  玉溪瞥了一眼弱柳扶風姿態的京妙儀,眼神里閃過一抹冷意,「她倒是和她爹一樣。」

  一旁的丫鬟寒露陪著笑,「這世家出來的女子都是這般,不及郡主你英姿颯爽。」

  「呵——」玉溪冷冷一笑,那模樣三分神似長公主,七分宣平侯的模樣。

  「我讓你做的事情,你都辦妥了?」

  寒露面色一凝,事她都辦了,只是——

  「郡主,這是你的接風宴,剛回神都就……恐惹長公主不悅,日後有的是時間,對付一個下堂婦還不容易。」

  「你真當本郡主什麼都不知道?接風宴,我要壞的就是接風宴。

  她長公主不悅,我就高興。」

  寒露皺著眉,她還是忍不住小聲提醒道,「郡主,長公主畢竟是郡主你的母親。」

  「她也配。」玉溪像是應激一般,在聽到母親二字,瞬間大怒。

  她玉溪只有父親,沒有母親。

  真該死,當年死的怎麼不是她。

  「寒露,你聽好了,本郡主回來不是要和她重修什麼母女之情,我是來鬧翻她長公主府。」

  她說罷一揮衣袖,轉身離去。

  前廳,因著要給玉溪郡主擇婿,故而沒分男席女席。

  趙葭郡主拉著京妙儀到涼亭下坐著,「妙儀,你手上的傷可好些了?」

  「放心吧,趙姐姐。」

  「我都聽說了,可嚇人了,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來,我原是要去看你的,只是聽說京家閉門不見客。

  我也只好打消念頭,今日長公主的宴會,她邀你來定然沒安好心。

  我這個堂姐什麼性子的人我最是清楚不過的。

  她在你身上吃癟,肯定是要討回來的,我反正不信那孫穎是幕後真兇,誰不知道這孫穎是長公主的狗腿子,這件事情,我看就是長公主做的。」

  趙葭拍著胸脯,一隻手拍在她肩膀上,一雙眸子炯炯有神,「妙儀,你放心,今個我們寸步不離,我保護你。」

  京妙儀揉了揉肩膀,還得是趙姐姐,這一掌下來,她這小身板一夠嗆。

  「好,那妙儀就多謝趙姐姐了。」

  「對了,你五妹妹呢?怎不見她身影。」

  「一進來就走散了。」京妙儀開口,看到不遠處木槿的身影,微微蹙眉。

  「趙葭郡主,咱倆可是許久沒有聚過了,讓你來馬球,你都推脫,怎麼你家嚴大人不放你走?」

  房夫人遠遠打著趣就來了。

  「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趙葭是個喜歡熱鬧的性子。

  京妙儀見二人聊得熱絡,便悄悄離開涼亭。

  「夫人。」

  「出什麼事了?」

  木槿謹慎開口,「夫人,無論老夫人如何勸主君,主君都不肯來。」

  這事少了沈決明,那還算什麼?

  京妙儀沒料到沈決明居然如此的避嫌。眼下她還真有些看不明白他了,前世的他可不是這個樣子,在她被送入鎮國公府半月不到就迎娶了長公主為妻。

  眼下,他竟然一點也不著急。

  難道是她逼得還不夠狠?

  又或者他和鎮國公之間又達成了某種約定。

  畢竟他沈決明最擅長的就是蟄伏。

  木槿緊了緊手心,她心裡頭很清楚這件事情她要是沒辦好,老夫人肯定會削了她的皮,要給她送到窯子。

  「放心,有人會比你更著急。」

  潑天的富貴,沈老夫人不可能放過,有個長公主兒媳,她出去就更加神氣。

  木槿有些猶豫,但她眼下必須得相信夫人。

  「回去吧,你離開久了,沈老夫人該懷疑。」京妙儀低低開口,看著她那背影,京妙儀到底還是開了口,「沈老夫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面子,她可是想要獲封誥命的人。」


  打蛇打七寸。

  在這件事情上,京妙儀不會主動出手。

  寶珠在她身側隱約有些不安,「小姐,沈老夫人又做不了沈大人的主。」

  「寶珠,你太小看一個人的野心了。」京妙儀靜靜地站在湖畔旁。

  「不好了,沈小姐和京五小姐落水了。」一個丫鬟快步跑過來。

  「京四小姐,你快去看看吧。」

  這兩人,又吵起來了?

  京妙儀是知道自家妹妹的脾氣,「煩請帶路。」

  小丫鬟帶著人就往出事的地方走。

  事發突然有著急來的人,有看熱鬧的,一時間所有人都蜂擁而來。

  京妙儀眉心緊蹙,她想要後退讓開,可她明顯感受到腰腹部被人重重一撞。

  「撲通」一聲。

  她硬生生被推到花園湖裡。

  「快救人,京四小姐落水了。」

  寶珠狠狠瞪了一眼那動手的人,她看得清清楚楚。

  對方被寶珠那眼神瞪得心虛,她默默後退幾步,乾脆直接藏進人群里。

  寶珠看著跳下去的護衛,她再不聰明也明白這些個手段。

  她直接推開眾人,一躍而下。

  青州兒女,最擅長的就是水性。

  京妙儀一腳踹開上前的護衛,拉住寶珠的手,成功爬上岸邊。

  寶珠壓低聲在京妙儀耳邊小聲道,「小姐,是長公主府的下人故意推小姐入水的。可要我指認。」

  「這到底怎麼回事?」聞訊趕來的長公主怒呵斥。

  長公主在看到落水之人是京妙儀是,眸底是閃過異樣,「落水的不是京家五小姐和沈家小姐。

  怎麼京四小姐姐妹情深,連落水也要陪一個。」

  那審視的眸色落在那濕透的衣衫上,杏色的外衫,本就顏色淺,落了水緊緊貼在她較好的身軀上。

  若非秋日,衣衫穿得多些,恐怕就要被看得徹底。

  長公主陰沉著臉,那雙眸子死死地盯著她,眼底的寒芒絲毫不掩蓋。

  今日是女兒選婿日,她們京家這是要做什麼?成心和她過不去是嗎?

  她冷「哼」一聲,「京四小姐還真是何時何地都要出風頭。」

  京妙儀雙手捂著胸口,髮髻散開三四縷,落在她額前,秋風拂過,讓人忍不住生出憐憫之心。

  好一副做作姿態。

  長公主厭惡極了,當初她娘那個小賤人也是這般。

  「長公主,眼下這情形恐怕不是該責問對錯的時候?」崔鄢清麗的身影從人群中穿了出來,手裡那湛藍色的大氅披在她的肩上。

  京妙儀神色一滯,這不是崔鄢第一次為她開口。

  崔顥是自幼送到青州拜在父親門下學習,但崔鄢卻是自幼在神都長大,由崔老太爺親自教授。

  她和崔鄢說實在的也不過是幾面之緣,算不上熟悉。

  再則崔顥就算和長公主和離,那她也犯不著得罪長公主為她開口。

  大氅上若有似無的苦藥味,京妙儀下意識抬眸,正對上那熟悉的眸子。

  她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崔顥,你到底要做什麼?良心未泯?

  她寧願崔顥和她開誠布公,明確地說明他的來意,無論是合作還是相互利用,她都可以接受。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她藏在衣袖下的手微微握緊。

  「沒看出來,崔小姐是個熱心腸。」長公主這話帶足了嘲諷。

  「都圍在這做什麼?怎麼這長公主的湖裡有河神,撈上來得先問是這個金人還是這個銀人?」玉溪郡主冷冽的嗓音一瞬間打破周圍詭異的氛圍。

  一襲紅衣勁裝,在這群神都大家閨秀里格外的突出。

  尤其是她腰間的那柄軟劍,在陽光下微微閃著寒光。

  「都在這愣住做什麼,還不帶人下去換衣服。」玉溪郡主冷著臉,對著長公主府的下人吼道。

  可長公主沒發話,下面人壓根不敢輕舉妄動。


  「怎麼我說話不管用?看來這長公主府,我也沒有必要待下去,乾脆回我的原陽。」

  「大姐姐,這本來就不是你的家。」長樂郡主不知道從哪裡穿了進來,身後的丫鬟婆子都跟不上她的腿。

  玉溪望著長樂這張臉,眼神越發地冰冷,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居高臨下地看著長樂那囂張挑釁的臉。

  「賤種,誰是你姐,我父親就我一個女兒。」

  長樂臉一瞬間垮下來,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說她。

  「哇……」長樂一下子哭了出來。

  「玉溪。」長公主陰沉下來,跨步上前,抬手。

  「怎麼長公主要打人?」玉溪絲毫不畏懼,甚至還有些興奮,「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她就是賤種,她……」

  「玉溪郡主,謹言慎行,長樂郡主既然姓了崔,入了崔家族譜,便是崔家人,你這一句賤種屬實不妥。

  另外長樂郡主出言不遜,我身為她的長輩自會好好教訓她。」

  崔鄢適時地打斷了玉溪即將說出口的話。

  長公主抬手一把抱起哭泣的長樂,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

  「帶她們下去換衣服。」長公主不想再這般繼續爭吵下去。

  京妙儀起身,一旁的侍女快速走上前,「京四小姐,你跟我來。」

  「你可知道我五妹妹現在人在哪?」

  侍女搖了搖頭,「也許在別的客房換衣服。」

  她說罷推開門,示意京妙儀進去。

  寶珠也要進去時,侍女開口,「這位姐姐你的衣服也濕了,你不如先換上我的衣衫。」

  「不礙事,我……」寶珠可不放心小姐一個人待著,萬一長公主又要出什麼陰招,她好守住小姐。

  可京妙儀卻開口打斷了她的想法,「去吧,你病了,誰照顧我?」

  寶珠抿了抿唇,雖然不明白,但照做。

  侍女將門關上,屋內一時只剩下她一人。

  這長公主大費周章地將她踹下湖,她也想知道長公主到底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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