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誰都不能讓林莞莞受委屈
林家。
大皇子妃林明嵐回到安國公府時，安國公也才剛垂頭喪氣的抵家。
安國公在大皇子處吃了癟，又去了陛下跟前請罪，所以回來的晚了些。
父女倆對視。
安國公立刻明白了什麼，連忙看向大皇子妃，「嵐嵐，殿下他是不是……」
安國公是在國公府大門口問的。
大皇子妃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但勉強笑了笑，還是勉強穩住了，「父親，沒有的事。」
「先進去吧。」
安國公這才反應過來他的失言，連忙收聲，「對對對，先進去先進去。」
父女倆進了國公府的大門，直奔正院。
兩人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林莞莞和安國公夫人的聲音。
林莞莞正在與國公夫人撒嬌。
而對林莞莞的每句話，國公夫人都是縱容又寵溺的說好。
只是聽著，也能清楚知道屋內兩人的相處有多溫馨。
可此時此刻，屋內的氛圍越是溫馨，安國公和大皇子妃的心情就越沉重。
越生氣。
他們都不是傻子。
昨日之事，雖是林澈與林明朗鬧出來的，但歸根結底……還是因林莞莞而起。
安國公沉著臉就要進門。
「父親。」大皇子妃林明嵐出聲，「我方才聽說，大嫂已經帶著阿澈回了娘家？」
安國公面色更黑。
這件事他昨日便已經知道，但他當時沒太放在心上。
且畢竟是內宅的事，他不便多言。
如今看來，只怕今日的事，昨日便有預兆。
林明嵐繼續道：「我還聽說，昨日原本是有台階可下的，但……」
她的話不必說的太清楚，畢竟這府上沒什麼事瞞得過安國公。
安國公自然想到了昨日下人稟報的事。
原本這件事是有迴旋餘地的，是林莞莞說了話，說林澈他娘容不得她。
安國公夫人這才幹脆利落的讓林澈和他娘離開。
林莞莞，又是林莞莞！
安國公面上表情變幻不定，最後嘆了一聲，對林明嵐道：「嵐嵐，此事……為父心裡有數。」
林明嵐眼裡閃過一道暗芒，這才沒再多說什麼，邁步朝正屋走去。
父女倆進門。
屋內的歡聲笑語頓時收斂了許多。
林莞莞貼在安國公夫人身邊，眼裡閃過一道暗色，從林明嵐身上掃過。
「莞莞給義父，姐姐請安。」
林莞莞加重了「姐姐」二字，意有所指的十分明顯。
林明嵐發現了，但並不在意。
她微垂下眼，「母親。」
安國公夫人方才與林莞莞說話時，聲音溫柔，滿臉笑意。
此刻臉上的笑意已經收斂許多，「嵐兒今日怎麼有空回來？」
不等安國公和大皇子妃說話，安國公夫人已道：「若你們是為了昨日的事來的，大可不必開口。」
安國公夫人說的是林少夫人的事。
但安國公顯然沒領會到，當即沉下眼，質問安國公夫人，「你都知道了？」
林明嵐倒是明白了這兩人說的大概不是一件事，但林明嵐解釋的話到嘴邊轉了一圈，又饒了回去。
有些話她不好說，但安國公說出來卻正好。
免得她開口惹安國公夫人不快。
林明嵐沒解釋，安國公的話便讓安國公夫人覺得，這父女倆果然是為了昨日林少夫人和林澈回娘家的事而來。
安國公夫人沉下臉，「怎麼？我連這麼點主都做不得了？」
安國公夫人不但不知錯，不知道此事的嚴重性，甚至還如此態度……自是成功的觸怒了安國公。
安國公冷笑，「我看你是瘋了！」
「我瘋了？」安國公夫人反問安國公，「我為了這國公府忍下了多少事？連我親——」
「閉嘴！」安國公額頭青筋狂跳，猛然出聲呵斷安國公夫人的話，「你在胡說什麼？！」
安國公夫人這才回過神來，猛然收聲。
她看了看林莞莞，又看看林明嵐，道：「莞莞，嵐嵐，你們先出去。」
她今日非要與安國公好好說道說道。
安國公道：「都不許走，都留在這，正事還沒說完。」
安國公夫人一聽這話，更氣了。
她還想私下跟安國公吵，可安國公這是擺明了不給她面子。
非要當著孩子們的面吵？
尤其是林明嵐還在此處。
安國公夫人沉下臉，盯著安國公的雙眼，「你當真是要攤開了說？」
安國公道：「有些事，早該說清楚了。」
安國公夫人又看了大皇子妃一眼，「當真要當著孩子們的面？」
有些事說的明白了，透徹了，那可是覆水難收。
「孩子們都不小了，自然也該知道。」安國公話音落下，安國公夫人冷笑道：「好，這可是你說的。」
安國公夫人看向林明嵐，「嵐嵐，事到如今，有些事也不能再瞞著你了，其實你不是……」
「你在說什麼？！」安國公一聽這話鋒不對，立刻出聲呵斥。
他說的說清楚可不是這個說清楚。
安國公夫人被訓的一怔，她……理解錯了？
「母親。」林明嵐此時出聲，十分疑惑的詢問：「您剛剛說什麼？我不是什麼？」
安國公夫人下意識看向安國公，整個人稍有些心虛。
安國公警告的眼神落在安國公夫人身上。
旋即出言安撫林明嵐，「你母親的意思是，這次的事牽連了你與殿下，她心裡亦十分歉疚。」
安國公夫人徹底蒙了。
她甚至都有點聽不懂安國公在說什麼，什麼牽連了林明嵐與殿下？
林莞莞也沒聽懂，但她敏銳的察覺到，這件事只怕與她有關。
因為自從安國公進門，便沒給她什麼好臉色，看著她的眼裡帶著明顯的不喜。
從前安國公對她雖不如安國公夫人這般親近，但對她的態度一向也不錯。
今日卻是沒怎么正眼看她，態度明顯有別於從前。
安國公夫人終於忍不住詢問身：「什麼事？如何牽連了嵐嵐和殿下？」
安國公冷哼一聲，「你還不知？」
「你的好兒子，好孫子，好義女昨日做了什麼事，你不清楚？！」
安國公越說越生氣。
他今日因著此事，吃了好大的排頭，丟了好大的臉面。
回家吵架，吵完發現安國公夫人根本不知道原因……
昨日林明朗林澈和林莞莞做的事，安國公夫人自然知道。
所以此刻安國公提及，安國公夫人頓時有些心虛。
她勉強道：「昨日原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再說阿澈也為此付出了代價，你沒看到他傷成那樣……」
「母親。」林明嵐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和委曲求全，「女兒被怎樣都無所謂，但父親與殿下今日，實是丟了大人。」
「我知道，母親素來疼愛義妹，連帶著哥哥與阿澈也見不得義妹受委屈，總想為義妹出頭。」
「但無論如何，也不該打著殿下的旗號在外仗勢欺人。」
林明嵐的話說到最後，已帶上了身為大皇子妃的威嚴。
話里全是警告之意。
安國公夫人雖因林明嵐這話而心生不悅，卻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敏銳詢問：「今日，發生了何事？」
安國公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林明嵐見狀，低聲道：「母親，今日朝中御史參了殿下與父親，陛下震怒。」
安國公夫人臉色瞬間慘白，看了看安國公又看向林明嵐，擔心的一把抓住林明嵐的手。
「嵐嵐，那你……」
林明嵐心裡一暖，低聲道：「母親不必擔心，我到底是大皇子妃。」
安國公夫人心疼的拍了拍林明嵐的手，「嵐嵐，是家裡連累你了。」
安國公見狀，眉眼方才舒展了些。
還不算全無理智。
他道：「夫人，我知道你因著救命之恩，憐惜疼愛莞莞，但我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你當注意分寸才是。」
安國公能理解國公夫人對林莞莞的疼愛，他覺得在不影響家裡其他人的情況下，多疼愛些也沒問題。
但前提是分清主次。
林家是主，林明朗林明嵐是主，林莞莞是次。
怎可主次不分，讓林家其他人為林莞莞付出這樣大的代價？！
安國公說完，視線落到林莞莞身上，「莞莞，你畢竟已經成婚，如今是陸家婦。」
「稍後便收拾收拾，回陸家去吧。」
安國公夫人原本因為林明嵐的話，心裡對林明嵐生出心疼和歉疚，覺得牽連了林明嵐和安國公。
但聽到安國公的逐客令，安國公夫人瞬間沉下了臉，她瞬間鬆開拉著林明嵐的手，一把護住林莞莞。
「這裡就是莞莞的家，你要把莞莞趕到哪裡去？」
安國公皺眉，「她婆母如今還病著，她身為兒媳當在身邊伺候。」
「你將她接回國公府，外人看來成什麼樣子？！是還嫌安國公府仗勢欺人的名頭不夠響亮嗎？！」
到底是當著小輩的面，安國公努力壓下心裡的憤怒，將事情利弊分析仔細說明。
可安國公夫人還是很生氣，「昨日之事與莞莞有什麼關係？」
「阿澈和明朗都是不願莞莞被人欺負，這才想為莞莞撐腰。」
「他們都知道的事，你身為莞莞的義父，還要讓她去陸家受磋磨？？？」
安國公聽到這裡，頓時覺得有些無法與安國公夫人溝通。
他甚至都想問一句，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原本應允這門親事，就有殿下的示意，為的是通過林莞莞與陸瑾瑜，與陸衍之扯上關係。
可林莞莞和林明朗林澈倒好。
將陸衍之得罪了個徹底。
上次的事，他便警告過，沒想到林家人不知收斂，反而將事情鬧的更大。
不過因為陸衍之失蹤的消息，他昨日倒是沒對林家人警告什麼，可沒想到這件事今日竟驚動了陛下。
如今事情已經鬧成這樣。
安國公是一點耐心都沒了，他直接道：「你若是捨不得，便跟她一起走。」
這國公府，林莞莞待不得。
安國公夫人不可置信的看著安國公，沒想到他如此狠心。
安國公表情冰冷，眼裡全是不容置喙。
他意已決，無可更改。
安國公夫人深吸一口氣，「好，好好好。」
她拉起林莞莞的手，道：「莞莞，走！」
林明嵐沒想到事情這樣發展，下意識出聲阻攔，「父親，母親，有話好好說。」
若兩人不和的事鬧開。
傳出去丟的還是安國公府的人。
大皇子妃此刻都有些無語，從前她也沒覺得父親母親有這樣不靠譜。
她還煩著呢，此次回來正是想告訴安國公府，讓家裡上下心裡都有個數。
這樣的事決不能再有下次。
沒想到她什麼都還沒說，這夫妻兩人先吵的不可開交。
林少夫人已經回了娘家，要是安國公夫人再離開國公府……那國公府只怕是要被京城笑上三天。
安國公夫人被林明嵐攔住，這才道：「嵐嵐，你說句公道話，此事是不是與你妹妹無關。」
林明嵐沉默了。
這話，她真說不出來。
她面上笑意收斂了幾分，「母親，有時候我真覺得，自從有了義妹之後，您就不疼我了。」
「胡說什麼。」安國公皺眉，「這麼多年你母親最是疼你，連你哥哥也不如，你都忘了？」
林明嵐知道，的確如此。
但自從林莞莞出現之後，就變了。
林明嵐抿唇，沒有說話。
安國公夫人眼神閃爍了下，道：「嵐嵐，你都是為人母親的人了，怎麼還吃這樣的醋？」
「若不是莞莞救我，你如今哪還有我這個母親？莞莞是我的恩人，自然也是你的恩人。」
安國公夫人說著，拉住了林明嵐的手，「嵐嵐，你可得知道感恩。」
林明嵐垂下眼，沒說話。
「夠了。」安國公忍無可忍，打斷安國公夫人的話，「我看你真的糊塗了。」
「嵐兒，你跟我來。」
安國公不想再跟安國公夫人爭執，帶著林明嵐出了屋。
到了書房，安國公才問：「嵐兒，殿下怎麼說？」
林明嵐垂眼，「父親，殿下那邊我會盡力安撫，但……」
安國公嘆息一聲，道：「嵐兒，辛苦你了。」
「國公府這邊我會管好，這樣的事絕不會再有下次。」
「你母親這些時日操勞過度，如今也該好好歇一歇了。」
林明嵐點了點頭，「勞煩父親。」
……
大皇子妃去了安國公府又很快離開的消息自然也很快被送到了宋知杳耳中。
彼時宋知杳正在前往正院的路上。
宋知杳在陸見深和陸見微午憩之後，又想著去探望陸夫人。
陸夫人被氣暈是真的，也是真的因此病了。
宋知杳聽完素心說的話，道：「你讓傳信的人告訴哥哥，此事我知道了。」
消息自然是宋知望讓人送來的。
素心立刻讓人去傳話，她則是跟在宋知杳身邊，低聲道：「少夫人，咱們的人傳信說，安國公與國公夫人吵了一架。」
「國公夫人便是委屈大皇子妃，也要維護二少夫人。」
宋知杳的人自然不是安排在別處，而是安排在林莞莞身邊。
她安排的人倒也得林莞莞信任，今日更是隨著林莞莞一道回了安國公府。
這才能及時將消息送回來。
宋知杳眼眸微眯。
她雖然知道安國公夫人疼愛林莞莞，但連大皇子妃都要退讓三分……她是真沒想到。
僅憑莫須有的救命之恩？
宋知杳捫心自問，便是她自己都不可能做到。
她也是為人母親的人，對她而言，沒什麼人能比她的孩子更要緊。
更何況，她早前也知道，安國公夫人僅有一子一女，都極為疼愛。
素心繼續道：「安國公下了死命令，不准二少夫人再呆在國公府。」
「為此，國公夫人與安國公大吵一架，最後安國公夫人甚至要與二少夫人一道離開國公府。」
「安國公這才妥協。」
見宋知杳不語，素心忍不住低聲道：「奴婢覺得，二少夫人倒是比大皇子妃更像國公夫人的女兒。」
宋知杳往前走的腳步猛然頓住！
「少夫人？」素心愣了一下。
宋知杳讚賞的看了素心一眼，「素心，你真聰明。」
啊？
素心一臉茫然和不解。
宋知杳心裡卻因為素心的話，而有了猜測和答案。
她從前就覺得，安國公夫人對林莞莞過於好了，甚至懷疑兩人的關係。
而剛剛素心的話，無疑是捅破了她猜測的這層窗戶紙。
說不準……林莞莞還真是安國公夫人的女兒。
當然，宋知杳這只是猜測。
因為她代入自己，能比自己一直疼愛的孩子更要緊的，只可能是更虧欠的孩子。
再加上林莞莞與安國公夫人有幾分相似的眉眼，宋知杳愈發覺得這個猜測合理。
「少夫人？」素心又喊了一聲，宋知杳這才道：「走吧。」
她的猜測，她心裡知道便可，回頭還可以找林莞莞試探一二。
卻不必說出來了。
宋知杳算著時間來的，剛過午膳時間，她進門時，吳嬤嬤卻是愁眉苦臉。
看到她如同看到了救星，「少夫人，您來了！」
「吳嬤嬤。」宋知杳問：「你這是怎麼了？可是母親身子不適？」
吳嬤嬤輕輕嘆息一聲，道：「夫人沒用午膳，夫人如今身子正虛弱，不用午膳怎麼行？」
宋知杳一聽也很擔心。
立刻道：「吳嬤嬤，你去準備些母親素日喜愛的吃食來，我進去看看母親。」
吳嬤嬤立刻應是，轉身去準備。
宋知杳則是進了內室。
陸夫人靠在床上休息，聽到腳步聲看到宋知杳，眉眼稍稍舒展了些。
「知知，你來了，可有什麼消息？」陸夫人如今最擔心的自然是生死未卜的陸衍之。
宋知杳搖頭，並且走到了陸夫人床邊坐下，「娘，我暫時還沒聽說什麼消息。我知道您擔心衍之，若是有什麼消息，我定是第一時間告訴您的。」
宋知杳聲音溫和，陸夫人的心莫名定了幾分。
「娘。」宋知杳握著陸夫人的手，「今日深深和微微的情況也好了些，大夫說，深深雖然傷的嚴重，但幸好沒傷及骨頭。」
陸夫人聽著，長出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知知，我身子不中用，辛苦你了。」陸夫人也沒想到，她此次驟聞噩耗，是真被打擊得不輕。
此刻還覺得渾身疲軟。
「娘。」宋知杳靠著陸夫人，「別這麼說，有您在，我就有主心骨的。」
正在這時，吳嬤嬤端著吃食進門，「夫人，您多少吃些吧。」
陸夫人擰眉，正要拒絕，宋知杳道：「娘，我也沒吃呢，您陪我吃點，好不好？」
陸夫人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示意吳嬤嬤將吃食擺好，掃了一眼，又吩咐吳嬤嬤去準備幾個宋知杳愛吃的菜。
她這才道：「知知，你可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
宋知杳溫聲道：「我忙起來，實在忘了餓，還是方才聞到香味，才想起來此事呢。」
宋知杳是真沒吃幾口。
她在陸夫人的投餵下，午膳倒是吃了不少。
吃過午膳，宋知杳又坐著陪陸夫人閒聊，想著等陸夫人喝了藥再回歸朴院。
與此同時，安國公府。
大皇子妃林明嵐離開之後，安國公轉身又回了正院。
他讓林莞莞等人全部退下，這才與安國公夫人單獨聊。
沒多久，安國公便直接離開了正院。
安國公夫人則是將林莞莞叫了進去。
林莞莞剛一進門，看到安國公夫人的面色，心情便有些忐忑不安。
「義母……」
安國公夫人將林莞莞攬入懷裡，「莞莞，你那婆母慣會裝腔作勢，今日陸家還請了大夫。」
「此事若鬧開，對你名聲不好，待會兒，娘讓人送你回陸家……」
安國公夫人一邊說，一邊小心的看著林莞莞的表情。
林莞莞知道，安國公夫人做這樣的決定，多半是安國公說了什麼。
這件事定是沒什麼迴旋的餘地。
她鬧也沒用。
所以林莞莞表現的很平靜，不管安國公夫人說什麼，她都乖乖的點頭。
這讓安國公夫人心裡愈發覺得虧欠。
「莞莞，我知道，這次的事委屈了你，但你別忘了我昨日與你說的話。」
「如今的委屈只是一時的，待過些時日，你便自由了。」
林莞莞點頭，滿目信賴的看著安國公夫人，「義母，我知道姐姐和嫂嫂都不喜歡我，可您對我真的很好很好了，比我親娘都好。」
「我不會讓您為難的，我都聽您的。」
林莞莞一番話，安國公夫人立時紅了眼圈，她拉著林莞莞的手，「莞莞，乖孩子，你就把我當成你的親娘就成！」
「安國公府，永遠是你的家。」
安國公夫人說著，愈發心疼林莞莞，將人抱在懷裡寶貝了好一會兒，才在下人的催促下鬆手。
「莞莞，我送你。」
大皇子妃林明嵐回到安國公府時，安國公也才剛垂頭喪氣的抵家。
安國公在大皇子處吃了癟，又去了陛下跟前請罪，所以回來的晚了些。
父女倆對視。
安國公立刻明白了什麼，連忙看向大皇子妃，「嵐嵐，殿下他是不是……」
安國公是在國公府大門口問的。
大皇子妃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但勉強笑了笑，還是勉強穩住了，「父親，沒有的事。」
「先進去吧。」
安國公這才反應過來他的失言，連忙收聲，「對對對，先進去先進去。」
父女倆進了國公府的大門，直奔正院。
兩人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林莞莞和安國公夫人的聲音。
林莞莞正在與國公夫人撒嬌。
而對林莞莞的每句話，國公夫人都是縱容又寵溺的說好。
只是聽著，也能清楚知道屋內兩人的相處有多溫馨。
可此時此刻，屋內的氛圍越是溫馨，安國公和大皇子妃的心情就越沉重。
越生氣。
他們都不是傻子。
昨日之事，雖是林澈與林明朗鬧出來的，但歸根結底……還是因林莞莞而起。
安國公沉著臉就要進門。
「父親。」大皇子妃林明嵐出聲，「我方才聽說，大嫂已經帶著阿澈回了娘家？」
安國公面色更黑。
這件事他昨日便已經知道，但他當時沒太放在心上。
且畢竟是內宅的事，他不便多言。
如今看來，只怕今日的事，昨日便有預兆。
林明嵐繼續道：「我還聽說，昨日原本是有台階可下的，但……」
她的話不必說的太清楚，畢竟這府上沒什麼事瞞得過安國公。
安國公自然想到了昨日下人稟報的事。
原本這件事是有迴旋餘地的，是林莞莞說了話，說林澈他娘容不得她。
安國公夫人這才幹脆利落的讓林澈和他娘離開。
林莞莞，又是林莞莞！
安國公面上表情變幻不定，最後嘆了一聲，對林明嵐道：「嵐嵐，此事……為父心裡有數。」
林明嵐眼裡閃過一道暗芒，這才沒再多說什麼，邁步朝正屋走去。
父女倆進門。
屋內的歡聲笑語頓時收斂了許多。
林莞莞貼在安國公夫人身邊，眼裡閃過一道暗色，從林明嵐身上掃過。
「莞莞給義父，姐姐請安。」
林莞莞加重了「姐姐」二字，意有所指的十分明顯。
林明嵐發現了，但並不在意。
她微垂下眼，「母親。」
安國公夫人方才與林莞莞說話時，聲音溫柔，滿臉笑意。
此刻臉上的笑意已經收斂許多，「嵐兒今日怎麼有空回來？」
不等安國公和大皇子妃說話，安國公夫人已道：「若你們是為了昨日的事來的，大可不必開口。」
安國公夫人說的是林少夫人的事。
但安國公顯然沒領會到，當即沉下眼，質問安國公夫人，「你都知道了？」
林明嵐倒是明白了這兩人說的大概不是一件事，但林明嵐解釋的話到嘴邊轉了一圈，又饒了回去。
有些話她不好說，但安國公說出來卻正好。
免得她開口惹安國公夫人不快。
林明嵐沒解釋，安國公的話便讓安國公夫人覺得，這父女倆果然是為了昨日林少夫人和林澈回娘家的事而來。
安國公夫人沉下臉，「怎麼？我連這麼點主都做不得了？」
安國公夫人不但不知錯，不知道此事的嚴重性，甚至還如此態度……自是成功的觸怒了安國公。
安國公冷笑，「我看你是瘋了！」
「我瘋了？」安國公夫人反問安國公，「我為了這國公府忍下了多少事？連我親——」
「閉嘴！」安國公額頭青筋狂跳，猛然出聲呵斷安國公夫人的話，「你在胡說什麼？！」
安國公夫人這才回過神來，猛然收聲。
她看了看林莞莞，又看看林明嵐，道：「莞莞，嵐嵐，你們先出去。」
她今日非要與安國公好好說道說道。
安國公道：「都不許走，都留在這，正事還沒說完。」
安國公夫人一聽這話，更氣了。
她還想私下跟安國公吵，可安國公這是擺明了不給她面子。
非要當著孩子們的面吵？
尤其是林明嵐還在此處。
安國公夫人沉下臉，盯著安國公的雙眼，「你當真是要攤開了說？」
安國公道：「有些事，早該說清楚了。」
安國公夫人又看了大皇子妃一眼，「當真要當著孩子們的面？」
有些事說的明白了，透徹了，那可是覆水難收。
「孩子們都不小了，自然也該知道。」安國公話音落下，安國公夫人冷笑道：「好，這可是你說的。」
安國公夫人看向林明嵐，「嵐嵐，事到如今，有些事也不能再瞞著你了，其實你不是……」
「你在說什麼？！」安國公一聽這話鋒不對，立刻出聲呵斥。
他說的說清楚可不是這個說清楚。
安國公夫人被訓的一怔，她……理解錯了？
「母親。」林明嵐此時出聲，十分疑惑的詢問：「您剛剛說什麼？我不是什麼？」
安國公夫人下意識看向安國公，整個人稍有些心虛。
安國公警告的眼神落在安國公夫人身上。
旋即出言安撫林明嵐，「你母親的意思是，這次的事牽連了你與殿下，她心裡亦十分歉疚。」
安國公夫人徹底蒙了。
她甚至都有點聽不懂安國公在說什麼，什麼牽連了林明嵐與殿下？
林莞莞也沒聽懂，但她敏銳的察覺到，這件事只怕與她有關。
因為自從安國公進門，便沒給她什麼好臉色，看著她的眼裡帶著明顯的不喜。
從前安國公對她雖不如安國公夫人這般親近，但對她的態度一向也不錯。
今日卻是沒怎么正眼看她，態度明顯有別於從前。
安國公夫人終於忍不住詢問身：「什麼事？如何牽連了嵐嵐和殿下？」
安國公冷哼一聲，「你還不知？」
「你的好兒子，好孫子，好義女昨日做了什麼事，你不清楚？！」
安國公越說越生氣。
他今日因著此事，吃了好大的排頭，丟了好大的臉面。
回家吵架，吵完發現安國公夫人根本不知道原因……
昨日林明朗林澈和林莞莞做的事，安國公夫人自然知道。
所以此刻安國公提及，安國公夫人頓時有些心虛。
她勉強道：「昨日原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再說阿澈也為此付出了代價，你沒看到他傷成那樣……」
「母親。」林明嵐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和委曲求全，「女兒被怎樣都無所謂，但父親與殿下今日，實是丟了大人。」
「我知道，母親素來疼愛義妹，連帶著哥哥與阿澈也見不得義妹受委屈，總想為義妹出頭。」
「但無論如何，也不該打著殿下的旗號在外仗勢欺人。」
林明嵐的話說到最後，已帶上了身為大皇子妃的威嚴。
話里全是警告之意。
安國公夫人雖因林明嵐這話而心生不悅，卻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敏銳詢問：「今日，發生了何事？」
安國公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林明嵐見狀，低聲道：「母親，今日朝中御史參了殿下與父親，陛下震怒。」
安國公夫人臉色瞬間慘白，看了看安國公又看向林明嵐，擔心的一把抓住林明嵐的手。
「嵐嵐，那你……」
林明嵐心裡一暖，低聲道：「母親不必擔心，我到底是大皇子妃。」
安國公夫人心疼的拍了拍林明嵐的手，「嵐嵐，是家裡連累你了。」
安國公見狀，眉眼方才舒展了些。
還不算全無理智。
他道：「夫人，我知道你因著救命之恩，憐惜疼愛莞莞，但我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你當注意分寸才是。」
安國公能理解國公夫人對林莞莞的疼愛，他覺得在不影響家裡其他人的情況下，多疼愛些也沒問題。
但前提是分清主次。
林家是主，林明朗林明嵐是主，林莞莞是次。
怎可主次不分，讓林家其他人為林莞莞付出這樣大的代價？！
安國公說完，視線落到林莞莞身上，「莞莞，你畢竟已經成婚，如今是陸家婦。」
「稍後便收拾收拾，回陸家去吧。」
安國公夫人原本因為林明嵐的話，心裡對林明嵐生出心疼和歉疚，覺得牽連了林明嵐和安國公。
但聽到安國公的逐客令，安國公夫人瞬間沉下了臉，她瞬間鬆開拉著林明嵐的手，一把護住林莞莞。
「這裡就是莞莞的家，你要把莞莞趕到哪裡去？」
安國公皺眉，「她婆母如今還病著，她身為兒媳當在身邊伺候。」
「你將她接回國公府，外人看來成什麼樣子？！是還嫌安國公府仗勢欺人的名頭不夠響亮嗎？！」
到底是當著小輩的面，安國公努力壓下心裡的憤怒，將事情利弊分析仔細說明。
可安國公夫人還是很生氣，「昨日之事與莞莞有什麼關係？」
「阿澈和明朗都是不願莞莞被人欺負，這才想為莞莞撐腰。」
「他們都知道的事，你身為莞莞的義父，還要讓她去陸家受磋磨？？？」
安國公聽到這裡，頓時覺得有些無法與安國公夫人溝通。
他甚至都想問一句，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原本應允這門親事，就有殿下的示意，為的是通過林莞莞與陸瑾瑜，與陸衍之扯上關係。
可林莞莞和林明朗林澈倒好。
將陸衍之得罪了個徹底。
上次的事，他便警告過，沒想到林家人不知收斂，反而將事情鬧的更大。
不過因為陸衍之失蹤的消息，他昨日倒是沒對林家人警告什麼，可沒想到這件事今日竟驚動了陛下。
如今事情已經鬧成這樣。
安國公是一點耐心都沒了，他直接道：「你若是捨不得，便跟她一起走。」
這國公府，林莞莞待不得。
安國公夫人不可置信的看著安國公，沒想到他如此狠心。
安國公表情冰冷，眼裡全是不容置喙。
他意已決，無可更改。
安國公夫人深吸一口氣，「好，好好好。」
她拉起林莞莞的手，道：「莞莞，走！」
林明嵐沒想到事情這樣發展，下意識出聲阻攔，「父親，母親，有話好好說。」
若兩人不和的事鬧開。
傳出去丟的還是安國公府的人。
大皇子妃此刻都有些無語，從前她也沒覺得父親母親有這樣不靠譜。
她還煩著呢，此次回來正是想告訴安國公府，讓家裡上下心裡都有個數。
這樣的事決不能再有下次。
沒想到她什麼都還沒說，這夫妻兩人先吵的不可開交。
林少夫人已經回了娘家，要是安國公夫人再離開國公府……那國公府只怕是要被京城笑上三天。
安國公夫人被林明嵐攔住，這才道：「嵐嵐，你說句公道話，此事是不是與你妹妹無關。」
林明嵐沉默了。
這話，她真說不出來。
她面上笑意收斂了幾分，「母親，有時候我真覺得，自從有了義妹之後，您就不疼我了。」
「胡說什麼。」安國公皺眉，「這麼多年你母親最是疼你，連你哥哥也不如，你都忘了？」
林明嵐知道，的確如此。
但自從林莞莞出現之後，就變了。
林明嵐抿唇，沒有說話。
安國公夫人眼神閃爍了下，道：「嵐嵐，你都是為人母親的人了，怎麼還吃這樣的醋？」
「若不是莞莞救我，你如今哪還有我這個母親？莞莞是我的恩人，自然也是你的恩人。」
安國公夫人說著，拉住了林明嵐的手，「嵐嵐，你可得知道感恩。」
林明嵐垂下眼，沒說話。
「夠了。」安國公忍無可忍，打斷安國公夫人的話，「我看你真的糊塗了。」
「嵐兒，你跟我來。」
安國公不想再跟安國公夫人爭執，帶著林明嵐出了屋。
到了書房，安國公才問：「嵐兒，殿下怎麼說？」
林明嵐垂眼，「父親，殿下那邊我會盡力安撫，但……」
安國公嘆息一聲，道：「嵐兒，辛苦你了。」
「國公府這邊我會管好，這樣的事絕不會再有下次。」
「你母親這些時日操勞過度，如今也該好好歇一歇了。」
林明嵐點了點頭，「勞煩父親。」
……
大皇子妃去了安國公府又很快離開的消息自然也很快被送到了宋知杳耳中。
彼時宋知杳正在前往正院的路上。
宋知杳在陸見深和陸見微午憩之後，又想著去探望陸夫人。
陸夫人被氣暈是真的，也是真的因此病了。
宋知杳聽完素心說的話，道：「你讓傳信的人告訴哥哥，此事我知道了。」
消息自然是宋知望讓人送來的。
素心立刻讓人去傳話，她則是跟在宋知杳身邊，低聲道：「少夫人，咱們的人傳信說，安國公與國公夫人吵了一架。」
「國公夫人便是委屈大皇子妃，也要維護二少夫人。」
宋知杳的人自然不是安排在別處，而是安排在林莞莞身邊。
她安排的人倒也得林莞莞信任，今日更是隨著林莞莞一道回了安國公府。
這才能及時將消息送回來。
宋知杳眼眸微眯。
她雖然知道安國公夫人疼愛林莞莞，但連大皇子妃都要退讓三分……她是真沒想到。
僅憑莫須有的救命之恩？
宋知杳捫心自問，便是她自己都不可能做到。
她也是為人母親的人，對她而言，沒什麼人能比她的孩子更要緊。
更何況，她早前也知道，安國公夫人僅有一子一女，都極為疼愛。
素心繼續道：「安國公下了死命令，不准二少夫人再呆在國公府。」
「為此，國公夫人與安國公大吵一架，最後安國公夫人甚至要與二少夫人一道離開國公府。」
「安國公這才妥協。」
見宋知杳不語，素心忍不住低聲道：「奴婢覺得，二少夫人倒是比大皇子妃更像國公夫人的女兒。」
宋知杳往前走的腳步猛然頓住！
「少夫人？」素心愣了一下。
宋知杳讚賞的看了素心一眼，「素心，你真聰明。」
啊？
素心一臉茫然和不解。
宋知杳心裡卻因為素心的話，而有了猜測和答案。
她從前就覺得，安國公夫人對林莞莞過於好了，甚至懷疑兩人的關係。
而剛剛素心的話，無疑是捅破了她猜測的這層窗戶紙。
說不準……林莞莞還真是安國公夫人的女兒。
當然，宋知杳這只是猜測。
因為她代入自己，能比自己一直疼愛的孩子更要緊的，只可能是更虧欠的孩子。
再加上林莞莞與安國公夫人有幾分相似的眉眼，宋知杳愈發覺得這個猜測合理。
「少夫人？」素心又喊了一聲，宋知杳這才道：「走吧。」
她的猜測，她心裡知道便可，回頭還可以找林莞莞試探一二。
卻不必說出來了。
宋知杳算著時間來的，剛過午膳時間，她進門時，吳嬤嬤卻是愁眉苦臉。
看到她如同看到了救星，「少夫人，您來了！」
「吳嬤嬤。」宋知杳問：「你這是怎麼了？可是母親身子不適？」
吳嬤嬤輕輕嘆息一聲，道：「夫人沒用午膳，夫人如今身子正虛弱，不用午膳怎麼行？」
宋知杳一聽也很擔心。
立刻道：「吳嬤嬤，你去準備些母親素日喜愛的吃食來，我進去看看母親。」
吳嬤嬤立刻應是，轉身去準備。
宋知杳則是進了內室。
陸夫人靠在床上休息，聽到腳步聲看到宋知杳，眉眼稍稍舒展了些。
「知知，你來了，可有什麼消息？」陸夫人如今最擔心的自然是生死未卜的陸衍之。
宋知杳搖頭，並且走到了陸夫人床邊坐下，「娘，我暫時還沒聽說什麼消息。我知道您擔心衍之，若是有什麼消息，我定是第一時間告訴您的。」
宋知杳聲音溫和，陸夫人的心莫名定了幾分。
「娘。」宋知杳握著陸夫人的手，「今日深深和微微的情況也好了些，大夫說，深深雖然傷的嚴重，但幸好沒傷及骨頭。」
陸夫人聽著，長出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知知，我身子不中用，辛苦你了。」陸夫人也沒想到，她此次驟聞噩耗，是真被打擊得不輕。
此刻還覺得渾身疲軟。
「娘。」宋知杳靠著陸夫人，「別這麼說，有您在，我就有主心骨的。」
正在這時，吳嬤嬤端著吃食進門，「夫人，您多少吃些吧。」
陸夫人擰眉，正要拒絕，宋知杳道：「娘，我也沒吃呢，您陪我吃點，好不好？」
陸夫人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示意吳嬤嬤將吃食擺好，掃了一眼，又吩咐吳嬤嬤去準備幾個宋知杳愛吃的菜。
她這才道：「知知，你可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
宋知杳溫聲道：「我忙起來，實在忘了餓，還是方才聞到香味，才想起來此事呢。」
宋知杳是真沒吃幾口。
她在陸夫人的投餵下，午膳倒是吃了不少。
吃過午膳，宋知杳又坐著陪陸夫人閒聊，想著等陸夫人喝了藥再回歸朴院。
與此同時，安國公府。
大皇子妃林明嵐離開之後，安國公轉身又回了正院。
他讓林莞莞等人全部退下，這才與安國公夫人單獨聊。
沒多久，安國公便直接離開了正院。
安國公夫人則是將林莞莞叫了進去。
林莞莞剛一進門，看到安國公夫人的面色，心情便有些忐忑不安。
「義母……」
安國公夫人將林莞莞攬入懷裡，「莞莞，你那婆母慣會裝腔作勢，今日陸家還請了大夫。」
「此事若鬧開，對你名聲不好，待會兒，娘讓人送你回陸家……」
安國公夫人一邊說，一邊小心的看著林莞莞的表情。
林莞莞知道，安國公夫人做這樣的決定，多半是安國公說了什麼。
這件事定是沒什麼迴旋的餘地。
她鬧也沒用。
所以林莞莞表現的很平靜，不管安國公夫人說什麼，她都乖乖的點頭。
這讓安國公夫人心裡愈發覺得虧欠。
「莞莞，我知道，這次的事委屈了你，但你別忘了我昨日與你說的話。」
「如今的委屈只是一時的，待過些時日，你便自由了。」
林莞莞點頭，滿目信賴的看著安國公夫人，「義母，我知道姐姐和嫂嫂都不喜歡我，可您對我真的很好很好了，比我親娘都好。」
「我不會讓您為難的，我都聽您的。」
林莞莞一番話，安國公夫人立時紅了眼圈，她拉著林莞莞的手，「莞莞，乖孩子，你就把我當成你的親娘就成！」
「安國公府，永遠是你的家。」
安國公夫人說著，愈發心疼林莞莞，將人抱在懷裡寶貝了好一會兒，才在下人的催促下鬆手。
「莞莞，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