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讓林莞莞那個賤人現在滾過來！
陸瑾瑜看著林莞莞的眼裡全是失望，語氣指責，「你從前明明是很識大體的。」
「算了，你先休息，我等你心情平復再來看你。」
陸瑾瑜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不許走！」
「陸瑾瑜，你不許走！」
林莞莞當即便要起身下床去追陸瑾瑜，可陸瑾瑜走的極快，而林莞莞原本小產後就身子虛弱，這些時日一心想著針對陸清瑤，根本就沒休息好。
此刻一起身，便摔在了地上。
林莞莞沒有立刻起身，而是下意識的看向門邊的方向。
等著陸瑾瑜來扶她。
但是沒有。
陸瑾瑜仿佛沒有聽到屋內的動靜一樣，身形早已消失。
林莞莞只覺得身體的疼趕不上心裡的疼。
她哪裡錯了？
她就是想為自己的孩子報仇而已。
陸瑾瑜不跟她同仇敵愾，不僅這些時日一直在欺騙她，現在還對她發脾氣。
她哪裡變了？
分明變了的人是他。
方才兩人爭吵的時候，下人們都退了出去，此刻陸瑾瑜離開，侍女又匆匆進門。
瞧見林莞莞摔倒在地，侍女連忙上前扶起她，「少夫人，您沒事吧？」
此刻扶林莞莞起身的侍女是安國公夫人給她的陪嫁。
林莞莞眼神輕閃，在床上躺下之後，對侍女道：「你去一趟安國公府，跟義母說，我要見她。」
侍女面露猶豫，「少夫人，這……」
「去！」林莞莞瞪她一眼，頓了頓，又說：「若義母不來，你便說，我快死了。」
侍女立刻跪下，「少夫人，這話不可亂說。」
「讓你去就去。」林莞莞道：「義母要是不來見我，我就死給她看。」
「你若不去傳話，我真出了什麼事，你擔待不起。」林莞莞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侍女再也不敢多說。
立刻就轉身回了安國公府。
當天下午，安國公夫人便打著看林莞莞的旗號，風風火火的到了陸家。
安國公夫人一路進門，瞧見躺在床上，身形削瘦，臉頰慘白的林莞莞，眼睛瞬間就紅了。
她這些時日自然也很擔心林莞莞。
但安國公和陸老爺達成了一致，陸清瑤不必為此事付出代價，陸家會在別的地方表示。
林莞莞的孩子成為了其中的犧牲品。
安國公夫人出於愧疚，不敢來見林莞莞，可她沒想到，林莞莞的休養身體，養成了如今這樣。
「莞莞。」
安國公夫人快步走到床邊坐下，拉著林莞莞的手，眼裡全是疼惜，「陸家就是這麼照顧你的？」
不管是陸瑾瑜還是陸夫人，都在她面前說，會好好照顧林莞莞。
就是這麼照顧的？
「娘。」林莞莞撲進安國公夫人懷裡，「我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他們都欺負我。」
林莞莞這話真情實感極了。
尤其是想到剛剛陸瑾瑜對她的不耐和煩躁。
就連陸瑾瑜都這麼對她，她留在陸家還有什麼意思？
「莞莞。」安國公夫人抱著林莞莞，道：「別怕，娘在，娘會給你做主。」
「你等著，娘現在就去找陸夫人……」
安國公夫人的袖子被林莞莞拽住，「娘，你帶我回國公府吧。」
安國公夫人面上的表情瞬間僵住，眼神有瞬間的躲閃。
她從前一直這樣說，一直說這門婚事不要也無所謂。
但事到如今，林莞莞真不是她說帶回家就能帶回家的。
「娘。」林莞莞聲音委屈。
安國公夫人道：「莞莞，這件事還需從長計議，但是……」
安國公夫人的話還沒說完，林莞莞便直接將她推開，背過身去，「我明白了，連娘你也不要我了。」
「既然如此，娘也不用管我了，娘回去吧。」
林莞莞道：「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安國公夫人本就不放心林莞莞，此刻再聽到這樣的話，眼皮狂跳，哪裡能真的放心？
「莞莞，別說這樣的傻話，你就算不看娘，你也要想想彥兒。」
「你若真出了什麼事，彥兒怎麼辦？」
林莞莞面上有了遲疑和踟躕，似乎被安國公夫人說動。
安國公夫人再接再厲，繼續勸說：「娘答應你，一定帶你回家，但你給娘一點時間好不好？」
「娘。」林莞莞緩緩轉身，雙眼含淚，「我要報仇，你幫幫我。」
她伸手握住安國公夫人的手，「我要報仇，我一定要報仇。」
「不然我會死，我一定會死的。」
安國公夫人自然看的出來，林莞莞是真的很痛苦。
所以在心疼之後，安國公夫人伸手握住了林莞莞的手。
……
陸清瑤此次入三皇子府，陸家自然也是要操辦一二的。
宋知杳身為陸家媳，自然不能等當天才回。
所以她提前了一天帶著兩小隻回了陸家，回陸家的第一時間就是去正院看陸夫人。
久不見孫子孫女，陸夫人十分想念，陪兩個小傢伙玩了好一會兒。
正開懷時，門外傳來下人的稟報，「夫人，三小姐來了。」
一聽到「陸清瑤」的名字，陸夫人便皺起了眉。
這些時日，林莞莞在青山院坐小月子，陸清瑤在二房待嫁，但兩人卻並不消停。
就算是有嚴嬤嬤在，陸清瑤也並沒有完全收斂好她的小心思，闔府上下都領略了陸清瑤的招搖。
或許陸清瑤覺得，她已經很收斂。
但她的一言一行在陸夫人陸老爺這些人面前，真正的小心思實在暴露的一覽無餘。
陸夫人心裡雖煩。
可人都來了，她道：「請進。」
很快，陸清瑤便進了門，她對宋知杳在此，一點兒都不意外。
主動打招呼道：「瑤兒見過伯母，大嫂。」
陸夫人道：「不必多禮，明日你便要出門，這會兒該好好歇著，還過來做什麼？」
陸清瑤道：「瑤兒來此，是有事想求大伯母和大嫂。」
一聽她說這話，陸夫人便煩。
陸清瑤繼續道：「明日是瑤兒出門離家的日子，瑤兒心裡不舍。」
「所以，想求大伯母送我出門，大嫂送我到三皇子府。」
側妃雖不是正妻，但皇子的側妃與尋常妾室不同，是有品級的，自是要操辦。
甚至還可以有娘家人送嫁到皇子府。
陸清瑤這是想讓宋知杳送嫁。
見陸夫人和宋知杳不語，陸清瑤低聲說：「大嫂，你命好，遇到我大哥哥這樣寬厚和善的人。」
「無論如何，我大哥哥總是護著你的，身邊也不要旁人，只守著你一個人。」
「可我卻是不一樣的，殿下身不由己，將來還會有正妃，其他側妃……我想，陸家重視我，其他人定也不敢隨意欺負我。」
宋知杳：「……」陸清瑤這是在賣慘？
可惜，她聽著，心裡生不出一絲同情。
三皇子這門親事，也是陸清瑤百般算計主動攀附的，為此險些犧牲陸佳。
而與三皇子有牽扯之後，更是迫不及待的生米煮成熟飯，如今連孩子都有了。
賣什麼慘？
宋知杳道：「三妹妹何必說這樣的話？聽聞三皇子特意安排了嬤嬤來照顧三妹妹，足見對三妹妹的重視。」
「明日送妹妹出門，自然是沒問題，只是送嫁之事……怕是時間上湊不開，要辜負妹妹期盼了。」
宋知杳只是拒絕，沒有詳細的說為什麼沒時間。
不想去不需要理由。
陸清瑤面色微沉。
她在來之前，沒想過宋知杳會拒絕。
她可是三皇子側妃，這點面子宋知杳能不給？
沒想到……宋知杳真就不給。
陸清瑤深吸了一口氣，「大嫂嫂，你也是女子，就不能看在同為女子的份兒上，疼疼我嗎？」
「好了。」陸夫人道：「既然清瑤你也知道同為女子，又何必為難知知？」
陸夫人和宋知杳都這般說，陸清瑤便知道，這兩人的鐵了心不給肯她這個面子。
陸清瑤眼裡閃過一道寒芒，深吸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叨擾大伯母和大嫂嫂了。」
她說完，十分敷衍的行了一禮，轉身就走。
轉身離開時，眼裡閃爍著冷光。
陸清瑤離開之後，陸夫人皺著眉道：「她真是越來越不成樣子。」
「我看她那樣子，怕是記恨上我們了，往後還得小心些。」
宋知杳不是非不給陸清瑤這個面子。
實在是陸清瑤此人，就算是她答應下來，撐這個場面，陸清瑤對她的態度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而且她合理懷疑，陸清瑤的這個要求……只怕是三皇子提的。
三皇子從多方下手，都是衝著陸衍之而去。
宋知杳不願陸衍之被三皇子利用算計，這才拒絕的乾脆。
面對陸夫人的提醒，宋知杳點頭道：「娘放心，我會提防。」
不過宋知杳和陸夫人很快就失算了。
因為就在宋知杳準備帶著兩個小傢伙離開正院，回歸朴院時。
延年苑陸老夫人身邊的嬤嬤親自來了。
老嬤嬤屈膝行禮之後，直接傳達了陸老夫人的命令。
「少夫人，老夫人說，明日勞您送三小姐去三皇子府。」
是命令，不是商議。
「老夫人說，三小姐出嫁是大事，少夫人便是有什麼事也該放一放，知道輕重緩急。」
老嬤嬤說完，道：「老奴告退。」
陸夫人和宋知杳對視一眼，都有些無語。
陸老夫人這是擺明了要為陸清瑤撐腰到底，剛剛的話不可謂不重。
且雖然沒有說威脅的話，但威脅的意思十分明顯。
根本就沒有給宋知杳拒絕的餘地。
「知知，這事……」
宋知杳說：「既然連祖母都請動了，我去就去。」
陸夫人深感無語，要是陸老夫人真為此鬧事，那且有的折騰。
「孝」字壓下來，到時候不占理被指責的還是她們。
陸夫人輕輕拍了拍宋知杳的手背，意有所指道：「知知，再委屈一些時日。」
宋知杳看向陸夫人，陸夫人卻沒再細說，只是道：「時辰不早了，早些回去歇著吧。」
宋知杳這半個月雖然沒住在陸家，但家裡的一切都有陸夫人讓人打理著，窗明几淨，回到歸朴院洗漱之後便能休息。
兩小隻睡下之後，素心低聲與宋知杳交代陸家這半個月來發生的事。
這段時間宋知杳雖然不在陸家，但陸家的消息她都叫人留心著。
只是沒有特別緊急的事不告訴她，免得破壞了她在宋家的好心情。
素心將這些時日發生的事一一告訴宋知杳。
包括陸清瑤在陸家的張揚。
林莞莞一開始的鬧騰和憤怒，安國公夫人來過一次之後，林莞莞倒是變了。
宋知杳看向素心，「你是說，這些時日林莞莞一直都乖乖休養，沒再說什麼要報復陸清瑤的話？」
「是呢。」素心點頭，「聽說那日二少夫人與二公子鬧了好大的脾氣，二公子似乎還傷到了。」
「自那之後，二公子足足三日沒進二少夫人的屋，最後還是二少夫人低頭，才又與二公子重歸於好。」
「最近這些時日，兩人如膠似漆，看起來感情極好呢。」
素心只陳述事實，並不發表看法。
「闔府上下都知道這件事，三小姐得知此事後還說……二少夫人不中用。」
宋知杳：「……」
陸清瑤還真是囂張啊，這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素心見宋知杳不語，有些擔心的詢問：「少夫人，二少夫人她……」
「你也覺得不對吧。」宋知杳反問。
素心點頭，「奴婢覺得，二少夫人不是這樣的性子。」
林莞莞向來是睚眥必報的，她懷著身孕，便是宋知杳都躲著沒與她見面，免得刺激到她。
林莞莞此次在陸清瑤身上吃了這麼大的虧，林莞莞能就這麼放下？
宋知杳並不覺得。
「且看著吧。」宋知杳道，她沒準備提醒二房什麼，便是提醒了，二房也未必會聽。
次日，一早。
陸家上下都十分熱鬧，宋知杳作為主人家，一早讓人將兩小隻送去國子監，便忙碌起來。
她到二房陸清瑤的閨房時，陸清瑤正在上妝。她在銅鏡里看到宋知杳出現，清朗的聲音響起，「大嫂嫂來了。」
「大嫂嫂，今日送我出嫁的事，還要麻煩你了。」
陸清瑤的聲音里難免帶了幾分得意。
宋知杳說沒空，不願意送她又怎樣？
她自有法子讓宋知杳同意。
祖母發話，宋知杳敢不聽？
這件事都已經板上釘釘，宋知杳自然不會再說什麼，她道：「不麻煩。」
陸清瑤是很得意的。
但宋知杳的反應讓她覺得無趣極了。
所以陸清瑤不再說什麼，專心的讓侍女為她上妝。
今天是她的大日子，她必須好好裝扮。
陸清瑤長的不差，這些時日稍稍圓潤了不少，眉眼間少了少女的稚氣，多了嫵媚與風情。
接下來便是更衣。
宋知杳和陸夫人便出了內室，在外間坐著。
二夫人今日十分開心，整個人打扮的隆重極了，此刻眉眼彎彎的坐在上座，正與她娘家的嫂子弟妹說話。
陸二老爺雖比不上陸老爺前程遠大，但跟二夫人娘家的兄弟相比，已經很厲害。
二夫人娘家的嫂子弟妹本就捧著她。
如今陸清瑤即將成為三皇子側妃，那更是一飛沖天，二夫人被捧的愈發飄飄然。
便是陸夫人和宋知杳在場，幾人都沒有絲毫收斂，吹的天花亂墜。
宋知杳在旁聽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二夫人卻都坦然接受。
就在這時，內室傳來侍女的驚呼聲，「啊！小姐，您怎麼了？！」
隨後，一個侍女快步跑出來，一臉的驚慌失措，「夫人，小姐，小姐她……」
二夫人的好心情驟然被打斷，一張臉霎時沉了下來，「有事就說，急急忙忙的像什麼樣子。」
「小姐怎麼了？」
侍女一臉為難，左顧右盼，最後只憋出一句，「您進去看看吧。」
二夫人皺眉，卻還是起身。
見她起身，她身邊的兩位夫人也跟著起身，「我們也一起去看看瑤兒吧。」
眼看著都要看著二夫人一同進內室，那侍女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夫人，小姐說，說只請您一人進去。」
侍女臉色慘白，聲音乃至於整個身體都在輕輕顫抖。
她是真的害怕，若是這麼多人都進去了……那她就死定了。
侍女的模樣讓沉浸在歡喜里的二夫人回過神來，面色微沉，迅速猜到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一把推開侍女，快步進了內室。
宋知杳下意識看向陸夫人，婆媳倆都有些茫然。
但很快，內室便再有侍女出來，低聲在陸夫人耳邊說了什麼。
陸夫人面色不變，聽完侍女的話之後，十分自然的起身，三言兩語將屋裡的客人們引了出去。
宋知杳見狀，心裡迅速明白：出事了！
而且還是了不得的大事，畢竟可是連二夫人的大嫂和弟妹都請走了。
不多時，陸夫人快步走了進來，對著宋知杳點了點頭，然後邁步進了內室。
陸夫人看向臉色蒼白還在顫抖的侍女，道：「守好門，不許任何人進來。」
宋知杳剛一進門，就嗅到了血腥味。
雖然味道很淡，但已經清晰證明一點：出事了！
屋內所有的下人都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而剛剛還得意洋洋歡欣雀躍的陸清瑤，此刻再沒了剛才的喜悅。
陸清瑤臉色慘白，額頭冒出大顆大顆的汗珠，身體都在輕輕顫抖。
她的裙擺被血色浸染，小腹傳來絞痛，她的手捂住小腹，慌亂焦急的眼神落在二夫人身上，「娘，疼……我好疼……」
在場都是過來人，見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陸清瑤腹中的孩子只怕是保不住了。
事發突然。
三皇子派來的嚴嬤嬤，乃至陸家上下，都沒想到。
嚴嬤嬤快急死了。
三皇子讓她來陸清瑤身邊，就是為了護著陸清瑤，可現在陸清瑤當著她的面出了事。
她該如何與殿下交代？
更何況今日是陸清瑤入三皇子府的日子，不管是陸家還是三皇子府，都有諸多賓客。
陸清瑤這樣的姿態若被人瞧見……那真是要丟死人。
宋知杳道：「去請大夫！」
沒人有意見。
二夫人忙扶著陸清瑤到床上躺下，低聲道：「瑤兒，你別怕，沒事的，一定沒事的。」
她當真是六神無主了。
陸清瑤已經哭了出來，「娘，痛，我好痛……娘，救救我，救救我。」
這個孩子是她的保障，她不能沒有這個孩子。
可惜陸清瑤的哭訴沒有任何用，不多時，大夫匆匆趕到。
但為時已晚。
大夫診脈之後，道：「這紅花湯分量極重，這孩子定是保不住，只怕，還會損及夫人胞宮。」
也就是說，不僅腹中的孩子保不住，甚至以後陸清瑤可能生不了孩子。
二夫人一聽這話，只覺天都塌了。
「不，不可能！」二夫人立刻看向大夫，「胡說八道。」
嚴嬤嬤還在外面。
這話若被三皇子知道，瑤兒以後可怎麼辦？
二夫人急歸急，還是很快冷靜下來，對大夫說：「大夫，此事還請保密。」
大夫知道事情輕重，瞭然點頭，「夫人放心。」
而另一邊，嚴嬤嬤立刻讓人去將此事告訴了三皇子府的三皇子。
雖然她可能會被責罰，但這樣的事她也萬不敢隱瞞。
很快，大夫從內室走了出來，確認了孩子不保的事。
一切處理好，宋知杳等人才又進了內室。
屋內瀰漫著血腥氣。
陸清瑤臉色慘白的躺在床上，「娘，有人害我，是有人害我！」
她的眼神從陸夫人，宋知杳等人身上掃過，眼裡全是警惕和懷疑。
她都懷疑。
陸夫人本就不喜歡她，她更是剛剛威脅了宋知杳……
還有林莞莞！
陸清瑤最懷疑的還是林莞莞。
那日她去找林莞莞的目的，她比誰都清楚，她立刻道：「林莞莞，一定是林莞莞害我！」
「娘，你要為我做主，是林莞莞害我。」
陸清瑤自然聽到了她以後可能都無法再有孩子的事，此刻提及：「林莞莞」三個字的時候，話裡帶著刻骨銘心的恨。
「好，好，娘知道，娘一定為你做主。」二夫人句句有回應。
最後看向陸夫人，語氣帶著不滿和埋怨，「大嫂，這件事你不能不管。」
該死的林莞莞，竟敢如此欺負她的瑤兒！
二夫人對外面的下人吩咐，「讓林氏那個賤人現在就滾過來！」
「算了，你先休息，我等你心情平復再來看你。」
陸瑾瑜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不許走！」
「陸瑾瑜，你不許走！」
林莞莞當即便要起身下床去追陸瑾瑜，可陸瑾瑜走的極快，而林莞莞原本小產後就身子虛弱，這些時日一心想著針對陸清瑤，根本就沒休息好。
此刻一起身，便摔在了地上。
林莞莞沒有立刻起身，而是下意識的看向門邊的方向。
等著陸瑾瑜來扶她。
但是沒有。
陸瑾瑜仿佛沒有聽到屋內的動靜一樣，身形早已消失。
林莞莞只覺得身體的疼趕不上心裡的疼。
她哪裡錯了？
她就是想為自己的孩子報仇而已。
陸瑾瑜不跟她同仇敵愾，不僅這些時日一直在欺騙她，現在還對她發脾氣。
她哪裡變了？
分明變了的人是他。
方才兩人爭吵的時候，下人們都退了出去，此刻陸瑾瑜離開，侍女又匆匆進門。
瞧見林莞莞摔倒在地，侍女連忙上前扶起她，「少夫人，您沒事吧？」
此刻扶林莞莞起身的侍女是安國公夫人給她的陪嫁。
林莞莞眼神輕閃，在床上躺下之後，對侍女道：「你去一趟安國公府，跟義母說，我要見她。」
侍女面露猶豫，「少夫人，這……」
「去！」林莞莞瞪她一眼，頓了頓，又說：「若義母不來，你便說，我快死了。」
侍女立刻跪下，「少夫人，這話不可亂說。」
「讓你去就去。」林莞莞道：「義母要是不來見我，我就死給她看。」
「你若不去傳話，我真出了什麼事，你擔待不起。」林莞莞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侍女再也不敢多說。
立刻就轉身回了安國公府。
當天下午，安國公夫人便打著看林莞莞的旗號，風風火火的到了陸家。
安國公夫人一路進門，瞧見躺在床上，身形削瘦，臉頰慘白的林莞莞，眼睛瞬間就紅了。
她這些時日自然也很擔心林莞莞。
但安國公和陸老爺達成了一致，陸清瑤不必為此事付出代價，陸家會在別的地方表示。
林莞莞的孩子成為了其中的犧牲品。
安國公夫人出於愧疚，不敢來見林莞莞，可她沒想到，林莞莞的休養身體，養成了如今這樣。
「莞莞。」
安國公夫人快步走到床邊坐下，拉著林莞莞的手，眼裡全是疼惜，「陸家就是這麼照顧你的？」
不管是陸瑾瑜還是陸夫人，都在她面前說，會好好照顧林莞莞。
就是這麼照顧的？
「娘。」林莞莞撲進安國公夫人懷裡，「我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他們都欺負我。」
林莞莞這話真情實感極了。
尤其是想到剛剛陸瑾瑜對她的不耐和煩躁。
就連陸瑾瑜都這麼對她，她留在陸家還有什麼意思？
「莞莞。」安國公夫人抱著林莞莞，道：「別怕，娘在，娘會給你做主。」
「你等著，娘現在就去找陸夫人……」
安國公夫人的袖子被林莞莞拽住，「娘，你帶我回國公府吧。」
安國公夫人面上的表情瞬間僵住，眼神有瞬間的躲閃。
她從前一直這樣說，一直說這門婚事不要也無所謂。
但事到如今，林莞莞真不是她說帶回家就能帶回家的。
「娘。」林莞莞聲音委屈。
安國公夫人道：「莞莞，這件事還需從長計議，但是……」
安國公夫人的話還沒說完，林莞莞便直接將她推開，背過身去，「我明白了，連娘你也不要我了。」
「既然如此，娘也不用管我了，娘回去吧。」
林莞莞道：「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安國公夫人本就不放心林莞莞，此刻再聽到這樣的話，眼皮狂跳，哪裡能真的放心？
「莞莞，別說這樣的傻話，你就算不看娘，你也要想想彥兒。」
「你若真出了什麼事，彥兒怎麼辦？」
林莞莞面上有了遲疑和踟躕，似乎被安國公夫人說動。
安國公夫人再接再厲，繼續勸說：「娘答應你，一定帶你回家，但你給娘一點時間好不好？」
「娘。」林莞莞緩緩轉身，雙眼含淚，「我要報仇，你幫幫我。」
她伸手握住安國公夫人的手，「我要報仇，我一定要報仇。」
「不然我會死，我一定會死的。」
安國公夫人自然看的出來，林莞莞是真的很痛苦。
所以在心疼之後，安國公夫人伸手握住了林莞莞的手。
……
陸清瑤此次入三皇子府，陸家自然也是要操辦一二的。
宋知杳身為陸家媳，自然不能等當天才回。
所以她提前了一天帶著兩小隻回了陸家，回陸家的第一時間就是去正院看陸夫人。
久不見孫子孫女，陸夫人十分想念，陪兩個小傢伙玩了好一會兒。
正開懷時，門外傳來下人的稟報，「夫人，三小姐來了。」
一聽到「陸清瑤」的名字，陸夫人便皺起了眉。
這些時日，林莞莞在青山院坐小月子，陸清瑤在二房待嫁，但兩人卻並不消停。
就算是有嚴嬤嬤在，陸清瑤也並沒有完全收斂好她的小心思，闔府上下都領略了陸清瑤的招搖。
或許陸清瑤覺得，她已經很收斂。
但她的一言一行在陸夫人陸老爺這些人面前，真正的小心思實在暴露的一覽無餘。
陸夫人心裡雖煩。
可人都來了，她道：「請進。」
很快，陸清瑤便進了門，她對宋知杳在此，一點兒都不意外。
主動打招呼道：「瑤兒見過伯母，大嫂。」
陸夫人道：「不必多禮，明日你便要出門，這會兒該好好歇著，還過來做什麼？」
陸清瑤道：「瑤兒來此，是有事想求大伯母和大嫂。」
一聽她說這話，陸夫人便煩。
陸清瑤繼續道：「明日是瑤兒出門離家的日子，瑤兒心裡不舍。」
「所以，想求大伯母送我出門，大嫂送我到三皇子府。」
側妃雖不是正妻，但皇子的側妃與尋常妾室不同，是有品級的，自是要操辦。
甚至還可以有娘家人送嫁到皇子府。
陸清瑤這是想讓宋知杳送嫁。
見陸夫人和宋知杳不語，陸清瑤低聲說：「大嫂，你命好，遇到我大哥哥這樣寬厚和善的人。」
「無論如何，我大哥哥總是護著你的，身邊也不要旁人，只守著你一個人。」
「可我卻是不一樣的，殿下身不由己，將來還會有正妃，其他側妃……我想，陸家重視我，其他人定也不敢隨意欺負我。」
宋知杳：「……」陸清瑤這是在賣慘？
可惜，她聽著，心裡生不出一絲同情。
三皇子這門親事，也是陸清瑤百般算計主動攀附的，為此險些犧牲陸佳。
而與三皇子有牽扯之後，更是迫不及待的生米煮成熟飯，如今連孩子都有了。
賣什麼慘？
宋知杳道：「三妹妹何必說這樣的話？聽聞三皇子特意安排了嬤嬤來照顧三妹妹，足見對三妹妹的重視。」
「明日送妹妹出門，自然是沒問題，只是送嫁之事……怕是時間上湊不開，要辜負妹妹期盼了。」
宋知杳只是拒絕，沒有詳細的說為什麼沒時間。
不想去不需要理由。
陸清瑤面色微沉。
她在來之前，沒想過宋知杳會拒絕。
她可是三皇子側妃，這點面子宋知杳能不給？
沒想到……宋知杳真就不給。
陸清瑤深吸了一口氣，「大嫂嫂，你也是女子，就不能看在同為女子的份兒上，疼疼我嗎？」
「好了。」陸夫人道：「既然清瑤你也知道同為女子，又何必為難知知？」
陸夫人和宋知杳都這般說，陸清瑤便知道，這兩人的鐵了心不給肯她這個面子。
陸清瑤眼裡閃過一道寒芒，深吸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叨擾大伯母和大嫂嫂了。」
她說完，十分敷衍的行了一禮，轉身就走。
轉身離開時，眼裡閃爍著冷光。
陸清瑤離開之後，陸夫人皺著眉道：「她真是越來越不成樣子。」
「我看她那樣子，怕是記恨上我們了，往後還得小心些。」
宋知杳不是非不給陸清瑤這個面子。
實在是陸清瑤此人，就算是她答應下來，撐這個場面，陸清瑤對她的態度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而且她合理懷疑，陸清瑤的這個要求……只怕是三皇子提的。
三皇子從多方下手，都是衝著陸衍之而去。
宋知杳不願陸衍之被三皇子利用算計，這才拒絕的乾脆。
面對陸夫人的提醒，宋知杳點頭道：「娘放心，我會提防。」
不過宋知杳和陸夫人很快就失算了。
因為就在宋知杳準備帶著兩個小傢伙離開正院，回歸朴院時。
延年苑陸老夫人身邊的嬤嬤親自來了。
老嬤嬤屈膝行禮之後，直接傳達了陸老夫人的命令。
「少夫人，老夫人說，明日勞您送三小姐去三皇子府。」
是命令，不是商議。
「老夫人說，三小姐出嫁是大事，少夫人便是有什麼事也該放一放，知道輕重緩急。」
老嬤嬤說完，道：「老奴告退。」
陸夫人和宋知杳對視一眼，都有些無語。
陸老夫人這是擺明了要為陸清瑤撐腰到底，剛剛的話不可謂不重。
且雖然沒有說威脅的話，但威脅的意思十分明顯。
根本就沒有給宋知杳拒絕的餘地。
「知知，這事……」
宋知杳說：「既然連祖母都請動了，我去就去。」
陸夫人深感無語，要是陸老夫人真為此鬧事，那且有的折騰。
「孝」字壓下來，到時候不占理被指責的還是她們。
陸夫人輕輕拍了拍宋知杳的手背，意有所指道：「知知，再委屈一些時日。」
宋知杳看向陸夫人，陸夫人卻沒再細說，只是道：「時辰不早了，早些回去歇著吧。」
宋知杳這半個月雖然沒住在陸家，但家裡的一切都有陸夫人讓人打理著，窗明几淨，回到歸朴院洗漱之後便能休息。
兩小隻睡下之後，素心低聲與宋知杳交代陸家這半個月來發生的事。
這段時間宋知杳雖然不在陸家，但陸家的消息她都叫人留心著。
只是沒有特別緊急的事不告訴她，免得破壞了她在宋家的好心情。
素心將這些時日發生的事一一告訴宋知杳。
包括陸清瑤在陸家的張揚。
林莞莞一開始的鬧騰和憤怒，安國公夫人來過一次之後，林莞莞倒是變了。
宋知杳看向素心，「你是說，這些時日林莞莞一直都乖乖休養，沒再說什麼要報復陸清瑤的話？」
「是呢。」素心點頭，「聽說那日二少夫人與二公子鬧了好大的脾氣，二公子似乎還傷到了。」
「自那之後，二公子足足三日沒進二少夫人的屋，最後還是二少夫人低頭，才又與二公子重歸於好。」
「最近這些時日，兩人如膠似漆，看起來感情極好呢。」
素心只陳述事實，並不發表看法。
「闔府上下都知道這件事，三小姐得知此事後還說……二少夫人不中用。」
宋知杳：「……」
陸清瑤還真是囂張啊，這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素心見宋知杳不語，有些擔心的詢問：「少夫人，二少夫人她……」
「你也覺得不對吧。」宋知杳反問。
素心點頭，「奴婢覺得，二少夫人不是這樣的性子。」
林莞莞向來是睚眥必報的，她懷著身孕，便是宋知杳都躲著沒與她見面，免得刺激到她。
林莞莞此次在陸清瑤身上吃了這麼大的虧，林莞莞能就這麼放下？
宋知杳並不覺得。
「且看著吧。」宋知杳道，她沒準備提醒二房什麼，便是提醒了，二房也未必會聽。
次日，一早。
陸家上下都十分熱鬧，宋知杳作為主人家，一早讓人將兩小隻送去國子監，便忙碌起來。
她到二房陸清瑤的閨房時，陸清瑤正在上妝。她在銅鏡里看到宋知杳出現，清朗的聲音響起，「大嫂嫂來了。」
「大嫂嫂，今日送我出嫁的事，還要麻煩你了。」
陸清瑤的聲音里難免帶了幾分得意。
宋知杳說沒空，不願意送她又怎樣？
她自有法子讓宋知杳同意。
祖母發話，宋知杳敢不聽？
這件事都已經板上釘釘，宋知杳自然不會再說什麼，她道：「不麻煩。」
陸清瑤是很得意的。
但宋知杳的反應讓她覺得無趣極了。
所以陸清瑤不再說什麼，專心的讓侍女為她上妝。
今天是她的大日子，她必須好好裝扮。
陸清瑤長的不差，這些時日稍稍圓潤了不少，眉眼間少了少女的稚氣，多了嫵媚與風情。
接下來便是更衣。
宋知杳和陸夫人便出了內室，在外間坐著。
二夫人今日十分開心，整個人打扮的隆重極了，此刻眉眼彎彎的坐在上座，正與她娘家的嫂子弟妹說話。
陸二老爺雖比不上陸老爺前程遠大，但跟二夫人娘家的兄弟相比，已經很厲害。
二夫人娘家的嫂子弟妹本就捧著她。
如今陸清瑤即將成為三皇子側妃，那更是一飛沖天，二夫人被捧的愈發飄飄然。
便是陸夫人和宋知杳在場，幾人都沒有絲毫收斂，吹的天花亂墜。
宋知杳在旁聽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二夫人卻都坦然接受。
就在這時，內室傳來侍女的驚呼聲，「啊！小姐，您怎麼了？！」
隨後，一個侍女快步跑出來，一臉的驚慌失措，「夫人，小姐，小姐她……」
二夫人的好心情驟然被打斷，一張臉霎時沉了下來，「有事就說，急急忙忙的像什麼樣子。」
「小姐怎麼了？」
侍女一臉為難，左顧右盼，最後只憋出一句，「您進去看看吧。」
二夫人皺眉，卻還是起身。
見她起身，她身邊的兩位夫人也跟著起身，「我們也一起去看看瑤兒吧。」
眼看著都要看著二夫人一同進內室，那侍女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夫人，小姐說，說只請您一人進去。」
侍女臉色慘白，聲音乃至於整個身體都在輕輕顫抖。
她是真的害怕，若是這麼多人都進去了……那她就死定了。
侍女的模樣讓沉浸在歡喜里的二夫人回過神來，面色微沉，迅速猜到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一把推開侍女，快步進了內室。
宋知杳下意識看向陸夫人，婆媳倆都有些茫然。
但很快，內室便再有侍女出來，低聲在陸夫人耳邊說了什麼。
陸夫人面色不變，聽完侍女的話之後，十分自然的起身，三言兩語將屋裡的客人們引了出去。
宋知杳見狀，心裡迅速明白：出事了！
而且還是了不得的大事，畢竟可是連二夫人的大嫂和弟妹都請走了。
不多時，陸夫人快步走了進來，對著宋知杳點了點頭，然後邁步進了內室。
陸夫人看向臉色蒼白還在顫抖的侍女，道：「守好門，不許任何人進來。」
宋知杳剛一進門，就嗅到了血腥味。
雖然味道很淡，但已經清晰證明一點：出事了！
屋內所有的下人都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而剛剛還得意洋洋歡欣雀躍的陸清瑤，此刻再沒了剛才的喜悅。
陸清瑤臉色慘白，額頭冒出大顆大顆的汗珠，身體都在輕輕顫抖。
她的裙擺被血色浸染，小腹傳來絞痛，她的手捂住小腹，慌亂焦急的眼神落在二夫人身上，「娘，疼……我好疼……」
在場都是過來人，見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陸清瑤腹中的孩子只怕是保不住了。
事發突然。
三皇子派來的嚴嬤嬤，乃至陸家上下，都沒想到。
嚴嬤嬤快急死了。
三皇子讓她來陸清瑤身邊，就是為了護著陸清瑤，可現在陸清瑤當著她的面出了事。
她該如何與殿下交代？
更何況今日是陸清瑤入三皇子府的日子，不管是陸家還是三皇子府，都有諸多賓客。
陸清瑤這樣的姿態若被人瞧見……那真是要丟死人。
宋知杳道：「去請大夫！」
沒人有意見。
二夫人忙扶著陸清瑤到床上躺下，低聲道：「瑤兒，你別怕，沒事的，一定沒事的。」
她當真是六神無主了。
陸清瑤已經哭了出來，「娘，痛，我好痛……娘，救救我，救救我。」
這個孩子是她的保障，她不能沒有這個孩子。
可惜陸清瑤的哭訴沒有任何用，不多時，大夫匆匆趕到。
但為時已晚。
大夫診脈之後，道：「這紅花湯分量極重，這孩子定是保不住，只怕，還會損及夫人胞宮。」
也就是說，不僅腹中的孩子保不住，甚至以後陸清瑤可能生不了孩子。
二夫人一聽這話，只覺天都塌了。
「不，不可能！」二夫人立刻看向大夫，「胡說八道。」
嚴嬤嬤還在外面。
這話若被三皇子知道，瑤兒以後可怎麼辦？
二夫人急歸急，還是很快冷靜下來，對大夫說：「大夫，此事還請保密。」
大夫知道事情輕重，瞭然點頭，「夫人放心。」
而另一邊，嚴嬤嬤立刻讓人去將此事告訴了三皇子府的三皇子。
雖然她可能會被責罰，但這樣的事她也萬不敢隱瞞。
很快，大夫從內室走了出來，確認了孩子不保的事。
一切處理好，宋知杳等人才又進了內室。
屋內瀰漫著血腥氣。
陸清瑤臉色慘白的躺在床上，「娘，有人害我，是有人害我！」
她的眼神從陸夫人，宋知杳等人身上掃過，眼裡全是警惕和懷疑。
她都懷疑。
陸夫人本就不喜歡她，她更是剛剛威脅了宋知杳……
還有林莞莞！
陸清瑤最懷疑的還是林莞莞。
那日她去找林莞莞的目的，她比誰都清楚，她立刻道：「林莞莞，一定是林莞莞害我！」
「娘，你要為我做主，是林莞莞害我。」
陸清瑤自然聽到了她以後可能都無法再有孩子的事，此刻提及：「林莞莞」三個字的時候，話裡帶著刻骨銘心的恨。
「好，好，娘知道，娘一定為你做主。」二夫人句句有回應。
最後看向陸夫人，語氣帶著不滿和埋怨，「大嫂，這件事你不能不管。」
該死的林莞莞，竟敢如此欺負她的瑤兒！
二夫人對外面的下人吩咐，「讓林氏那個賤人現在就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