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請向我夫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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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什麼???

  二夫人不可置信的看向陸衍之,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但不管她再如何震驚,看到的都只是陸衍之平靜淡漠的眼神。

  「二嬸可以看看,這塊玉佩的角落刻著一個『陸』字,是我及冠之年,外祖所贈。」

  「此事,母親,吳嬤嬤以及蘇家上下,皆可做證。」

  陸衍之聲音沉穩,二夫人慌了,她連忙拿起玉佩查看起來。

  待看到玉佩上的的確刻著一個「陸」字時,二夫人手一軟,甚至沒拿住玉佩。

  說時遲那時快,陸衍之快步上前,將玉佩接住。

  「這是我珍視之物,勞二嬸仔細些。」陸衍之聲音極冷。

  二夫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所以今日之事,從頭至尾就是個誤會?可她收到的那些消息分明就……

  她猛然看向宋知杳,「這玉佩既是衍之的,你為什麼不解釋?」

  宋知杳揉了揉剛剛被婆子攥著的手腕,道:「二嬸,我剛剛想解釋,可你讓我閉嘴。」

  整個歸朴院都安靜下來,場面一時尷尬極了。

  二夫臉色難看極了,心裡全是不甘,她原以為此次一定能抓住宋知杳的把柄,以此抨擊陸家大房。

  可沒想到……

  二夫人不知道該怎麼辦,下意識看向老夫人,眼裡帶著委屈與求助。

  老夫人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收場。

  但她沒有猶豫就道:「既此事是個誤會,那便罷了。」

  她的視線落在陸衍之身上,帶著苦口婆心的勸慰,「衍之,你二嬸也是擔心心疼你。」

  說罷,老夫人抬了抬手,示意二夫人過來扶她,「衍之剛才回來,合該你們夫妻說幾句話,晚些時候再去請安吧。」

  二夫人長出一口氣,當即就要朝二夫人的方向走去,但剛抬腳,就聽到宋知杳的聲音。

  「二嬸,你還沒道歉。」

  二夫人腳步一頓,就要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朝老夫人走去。

  道歉?

  那是不可能的。

  有老夫人在,她就不信宋知杳真敢對她怎麼樣。

  「二嬸。」同樣的聲音響起,分量卻與宋知杳的話完全不同,「勞煩你,向知知道歉。」

  二夫人身體僵住,只覺得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一般。

  宋知杳,陸衍之乃至於陸夫人的眼神,都盯著二夫人。她不必一一去看,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壓迫。

  二夫人不想。

  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想宋氏一個小輩道歉,她的臉往哪擱?

  從此以後,她在府中怕是要成為天大的笑話。

  「衍之。」老夫人出聲了,「這是你二嬸。」

  言外之意,是長輩,需敬著。

  陸衍之道:「多謝祖母提醒。名節於女子而言,關乎生死,正因知曉這是二嬸,才只要道歉。」

  「況且,這是二嬸親口承諾。」

  「一諾千金的道理,想來二嬸無需我多言。」

  便是老夫人出聲,陸衍之都沒半點退讓之意,擺明了要為宋知杳撐腰到底。

  老夫人與陸衍之對視,看出了陸衍之眼裡的堅持,略沉下臉,「陸衍之……」

  「祖母。」宋知杳的聲音響起,她沒有躲在陸衍之身後等著他撐腰。

  她上前一步,與陸衍之並肩,道:「我娘家嫂嫂的父親,為人最為正直守諾,言出必行。」

  「當今陛下還在潛邸時,曾拜裴伯父為師,亦是最為守諾之人。」

  「若二嬸不能言出必行的事傳出去,恐怕會讓人以為,二叔亦是如此。」

  宋知杳聲音緩慢,不疾不徐。

  老夫人沉下臉,「你在威脅我?」

  「孫媳不敢。」宋知杳道:「孫媳只是提醒。」

  宋知杳說話時,陸衍之微微側眸,視線落在她身上,眼底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欣賞。

  不必再說什麼,二夫人聽到可能會影響到陸二老爺的時候,立刻就服了軟。


  當即轉身,沖宋知杳揚起一個極為勉強難看的笑容,「對不住。」

  「是我誤會了。」

  二夫人還要再說:「但我這樣也是為了陸家……」

  宋知杳直接打斷她的話,「二嬸的道歉我收到了,二嬸請回。」

  收到是收到,原諒是不可能原諒的。

  宋知杳又看向方才搜屋子的婆子們,「誰弄亂的,自去整理。」

  方才屋內亂七八糟的動靜,這些婆子們搜查的時候可一點都沒顧及她的身份。

  而此刻被她一掃,那些婆子們紛紛低下頭,生怕被宋知杳看清長相。

  這些人二話不說,立刻轉身去收拾。

  陸衍之與宋知杳則是看向沉著臉的老夫人,「恭送祖母。」

  老夫人見狀,一甩袖子,被二夫人扶著起身離開。

  院內只剩宋知杳三人。

  宋知杳看向陸夫人,道:「多謝母親。」

  方才陸夫人毫不猶豫的站在她這邊,相信她,為她撐腰。

  陸夫人道:「無事,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們聊。」

  她身為當家主母,如今又已年關,正忙的緊。若不是聽說宋知杳這齣事,她都無暇過來。

  宋知杳和陸衍之送走了陸夫人。

  宋知杳才看向陸衍之,問:「你怎麼回來了?」

  這與陸衍之的計劃不符,且他身邊也不見藏鋒,可見他打亂了計劃。

  陸衍之道:「剛要出府,聽說歸朴院出了事。」

  今日之事,二夫人當真已鬧的滿府皆知,若非如此,他也不會知道。

  「此事因我而起。」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畢竟這些時日宋知杳在屋裡養的「野男人」究竟是誰,他再清楚不過。

  宋知杳點了點頭,「我能解決。」

  她在剛剛醒來,發現時間過了五年,而這五年有人占據她的身體之後,便將整個歸朴院都仔仔細細的清理了一番。

  那些不屬於她的痕跡,全部清除。

  宋知杳收回思緒,詢問陸衍之,「那你的安排……」

  「沒事。」陸衍之道。

  既已露面,便說昨日便回了京就可,這都不是什麼大事。

  宋知杳沒再多說。

  她倒也不是很擔心陸衍之,就是順嘴問問,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蘭心的聲音,「小公子,小小姐,你們慢點。」

  宋知杳和陸衍之對視一眼,同時邁步朝門外走去。

  陸見深與陸見微正跑過來。

  看到宋知杳安然無恙,兩人都似乎長出了一口氣,宋知杳快步朝兩人走去,蹲下身將兩人擁入懷中。

  「深深,微微,怎麼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宋知杳溫聲詢問。

  陸見微說不了話,只能將身體都埋在宋知杳懷裡,小手緊緊抱著宋知杳。

  陸見深不似陸見微一樣表達,但他也罕見的沒有掙扎,稚嫩的聲音帶著幾分擔憂和急切,「妹妹聽說你出事。」

  他只說陸見微,實則他眼裡也帶著擔心。

  宋知杳將陸見微的擔心與陸見深的口是心非都看在眼裡,擁著兩人輕聲解釋,「謝謝深深和微微關心,但一切都只是誤會,我沒事。」

  她親了親陸見微的臉,又在陸見深的臉上又親了一口。

  陸見深瞪大眼睛,失控的抬手捂住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宋知杳,「你,你你你——」

  他臉頰漲紅,退出宋知杳的懷抱,氣的跺了跺腳。

  看來是真的沒事。

  陸衍之立在旁邊,看著母子三人的相處,此刻才終於被陸見深看到。

  陸見深瞬間收斂了外顯的情緒波動,恭敬作揖,「父親。」

  陸見微聽到聲音,也從宋知杳的懷裡退出,對著陸衍之行了一禮。

  從前的她只敢躲在陸見深後面,如今的她已經勇敢了許多。

  陸衍之看著兩人對她與對宋知杳截然不同的態度,有些意料之中的無奈。


  他點了點頭,問:「可曾向夫子請假?」

  陸見深與陸見微呆住。

  顯然,沒有。

  已經進了臘月,裴夫子的課也就上到今日。宋知杳和陸衍之領著兩個孩子親自去了竹軒。

  向裴夫子解釋了情況,道歉之後將兩個孩子留下上這最後一堂課。

  宋知杳與陸衍之並肩出了竹軒。

  宋知杳才問:「陸衍之,你還不去忙嗎?」

  陸衍之看向不遠處快速過來的人,「來了。」

  宋知杳看去。

  是藏鋒。

  「將軍,少夫人。」藏鋒行禮,視線落在陸衍之身上。

  「都查清楚了?」陸衍之問。

  藏鋒頷首,下意識看了宋知杳一眼,沒有多說。

  宋知杳明白。

  在他們主僕之間,她畢竟是外人,不方便聽。

  她正要說:「我……」

  「一起吧。」陸衍之道:「去書房說。」

  宋知杳眨了下眼,「我嗎?」

  他們的關係,沒到這一步吧?

  「木亘的事。」陸衍之只說四個字,宋知杳立刻道:「走!」

  藏鋒原還不解,一聽這個名字便也都明白了,懷揣著一肚子的問號跟在兩人後面。

  宋知杳幾人回到歸朴院時,原本亂糟糟的歸朴院已經被收拾的乾乾淨淨。

  宋知杳跟在陸衍之身後進了書房。

  坐下之後,宋知杳便問主僕倆,「木亘的什麼事?」

  陸衍之沉吟片刻,道:「木亘,與風月居有關,藏鋒查的,正是風月居之事。」

  他不準備告訴宋知杳,他跟蹤了幾次,還被木亘以及背後的人所傷。

  不太好說。

  風月居?

  宋知杳在腦中想了想,什麼都沒想到,最後問:「這是什麼地方?」

  陸衍之:「尋歡作樂之所。」

  他看向藏鋒,「說說你查到了什麼。」

  藏鋒應了聲是,立刻回稟,「風月居這五年來才建起來的青樓,最初建立時,以新穎的有別於其他青樓的方式,脫穎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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